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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美豪客-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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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慕飞道:“姑娘,好武,学武是一回事,身为江湖人却又是……”

赵玉琴道:“怎见得我不能成为一个江湖人?”

严慕飞呆了一呆,一时没能说上话来。

赵玉琴微微一笑,道:“请说你那第二点吧!”

严慕飞道:“姑娘,你我的年纪……”

赵玉琴截口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严慕飞道:“姑娘,我三十多了!”

赵玉琴笑了,笑得很甜,很美,很俏:“我还以为你七老八十了呢!你可知道,我等像你这么个人,足足等了有二十五个年头了么?”

男的三十多,女的二十多,该很相配!

严慕飞暗暗皱了眉,而且皱得很深,道:“姑娘……”

赵玉琴含笑截口说道:“别多说了,只答我一句,你考虑好了么?”

严慕飞迟疑了一下,道:“姑娘,我考虑好了。”

赵玉琴浅浅一笑,道:“那么,请告诉我,你如今还打算为我治病么?”

严慕飞尚未答话,赵玉琴紧接着又是一句:“我绝不勉强!”

严慕飞淡然一笑,道:“无须姑娘勉强,我要为姑娘治那先天残缺的心,至今丝毫没有改变。”

赵玉琴“哦!”地一声,笑道:“很出我意料之外,那么,让我请来我爹,告诉他老人家一声……”

严慕飞一点头,道:“姑娘只管请!”

赵玉琴嫣然一笑,道:“这多年来,今夜头一次兴致这么好!”一顿,拍了拍手。

小楼拐角处转过了那名侍婢。

赵玉琴当即吩咐道:“请老爷!”

那名侍婢应声而去,转眼间,她跟在解缙与宛平县之后走了过来,解缙近前哈哈笑道:

“严壮士,话谈完了么?”

严慕飞站起相迎,淡淡说道:“解大人,谈完了!”

解缙道:“只可惜老夫无法知道二位都谈了些什么?”

说完了话,他自己又哈哈笑了。

宛平县目注赵玉琴,关切地道:“玉琴,严大侠……”

赵玉琴含笑说道:“爹!严大侠打算为我治病,我也答应了。”

宛平县满脸堆笑,连点着头说了两声好,随即转望严慕飞,问道:“严大侠,小女的病……”

严慕飞道:“赵大人,我说过,令媛这不是病,而是一种先天的残缺。”

宛平县道:“总该有个名堂!”

严慕飞道:“在武家口中,称之为‘五阴绝脉’!”

宛平县讶然说道:“‘五阴绝脉’?严大侠,‘五阴绝脉’是……”

严慕飞道:“那是‘阴脉’之中有所淤塞,这淤塞是逐渐的,一旦‘阴脉’被堵塞住,人也就到了最后一刻。据我所知,在先天上有这种残缺的人,百年来举世没有几人。”

宛平县道:“不幸小女竟是……”

严慕飞道:“赵大人,在武家眼中,‘五阴绝脉’并非绝症。”

宛平县一喜忙道:“严大侠,能冶么?”

严慕飞道:“只消用真气冲开‘阴脉’中的淤塞,令媛该有救,不过这件事并非人人能为,一定要内功精纯的人才能做得到。”

宛平县迟疑着道:“那么,严大侠是否能……”

严慕飞道:“我愿意试试,谅还不至于太难。”

宛平县大喜,忙道:“那么严大侠赶快请,只要能治愈小女这先天上的残缺,本县愿不惜一切以为酬谢……”

赵玉琴突然说道:“爹,您忘了我对您说过的话?”

宛平县呆了一呆,忙道:“记得,记得,只是你可曾对严大侠说过?”

赵玉琴微颔螓首,道:“刚才我对严大侠说过了。”

宛平县忙道:“玉琴,严大侠怎么说?”

赵玉琴道:“严大侠仍打算为我治病。”

宛平县呵呵笑道:“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只是怕辱没严大侠了……”

严慕飞没有说话,这话要他怎么接口?

解缙突然讶异地道:“赵大人,是怎么回事,老夫能听听么?”

宛平县连连点头地笑道:能,能,能,正好大人在此,卑职还要请大人做个大媒呢……”

接着,他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毕,解缙哈哈大笑,道:“那的确是太好了,的确是太好了!老夫生平最喜欢为人作伐,生平的大愿意就是促成有缘人的对对姻缘。严壮士,从今后你跟赵大人就是一家人了,老夫要讨杯喜酒喝喝。”

哈哈地又是一阵大笑。

赵玉琴娇靥上泛起了一阵阵的红晕,由那泻入小亭的月色下看,好不娇媚甜美。

严慕飞却淡淡说道:“解大人,还是等治好赵姑娘的病后再说吧!”

解缙道:“那么事不宜迟,就请严壮士赶快施回春妙手吧,老夫要在回京覆旨之前叨扰二位一杯……”

宛平县忙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严慕飞微微扬眉,插口说道:“赵大人,治这种先天上的残缺,不比治别的病。我清赵大人与解大人都暂时回避一下!”

宛平县迟疑着尚未说话。

解缙又连连点头地道:“理应如此,理应如此!赵大人,走,你我再去下一盘去!”话落,带笑走出了小亭。

宛平县连声应是地跟了出去。

望着那三位拐过了小楼,赵玉琴脸色绯红地娇羞笑道:“你现在就动手么?”

严慕飞道:“是的,姑娘。”

赵玉琴道:“就在这儿么?”

严慕飞道:“是的,姑娘。”

赵玉琴娇靥猛然又是一阵红热,那红热直透耳根,她垂下螓首抬起颤抖的柔荑就要去解衣衫。

严慕飞淡然说道:“姑娘,我治‘五阴绝脉’的手法,跟一般武家不相同,请姑娘盘膝坐好。”

赵玉琴猛然抬头,娇靥上一片诧异神色,道:“不用……”

严慕飞摇头说道:“不用,姑娘!”

赵玉琴没有说话,满面疑惑地盘膝坐在了石凳上。她坐定,严慕飞又开了口。

“姑娘,请平伸双手。”

赵玉琴如言伸出了一双玉手。

严慕飞隔几在对面坐下,将双手握上了赵玉琴一双纤手。赵玉琴神色错愕地忙道:“你这是……”

严慕飞道:“我要由双手将真气渡入姑娘体内!”

赵玉琴脸色微变,方待再说。

严慕飞突然轻喝说道:“姑娘,闭目凝神。”

赵玉琴摇头凄然一笑,道:“我明白你的用心,我宁愿坐以等死!……”

说着由严慕飞掌握中抽回了双掌。

严慕飞双眉陡扬,道:“姑娘,你何其……请恕我!”

突然一指点了出去。

赵玉琴刚一惊,“睡穴”上已中了指,美目一闭,往后便倒。严慕飞离座而起,伸手扶住了她,然后腾出一只手按在她的头顶百汇穴上,良久,良久,他方始收回了手,又在赵玉琴几处大穴上点了几指,最后把赵玉琴轻轻放倒,运指下挥,石几上屑末飞扬,几行龙飞凤舞的字迹立现几面。他向着赵玉琴投下最后一瞥,腾身飞射不见。

他走了,就这么走了。

过了一会儿,小亭中的赵玉琴突然翻身坐起,入目石几上的字迹,娇靥神色大变,倏地一声苦笑:“纵然淘尽三江水,难洗今朝满面羞!没想到这位严慕飞是这么个人,看来他们是错了?”

话声倏转诧异:“严慕飞,严慕飞,他是谁?凭他的一切,不该是个藉藉无名之人,难道说这三个字假而不真……”

小楼的那一方,转过了解缙与宛平县,但是,甫转过小楼,他两个人也愣住了。

……………………………………………………………………………………………………………………………………

第 六 章 顺天、应天两京

北平,在永乐元年便已指定为“北京”,改称“顺天府”,与当时京师的“应天府”南京平等看待。

另外,这位当年的燕王朱棣,又设立了“行后车都督府”、“行部”,“国关子监”。

北京的新宫殿,在永乐五年五月开始鸠工建造,到了永乐十八年底才完工,前后费时共十三年七个月。

从永乐十九年起,“北京”改称京师,而原来的京师改称为“南京”,所有的中央衙门,都搬到了“京师”去,在“南京”仅留下了“南京宗人府”、“南京都察院”、“南京五军都督府”、“南京吏部”、“南京户部”、“南京国子监”等。

这位燕王朱棣迁都北京,是有用意的。在天下无事时,可以在南京位置年高德劭的闲员;一旦京师发生问题,也可以作为应变的依据。像祟祯十七年四月,京师沦陷,史可法便以“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的地位,号召各方,把福王朱立嵩立为皇帝(可惜福王不是一块好料,否则明朝的半壁江山,未必不能保持)。

成祖迁都的最大作用,在于面对北元的威胁,不肯示弱。

但是他不该抛弃大宁故地,铸成大错,他把栾河与辽河之间的广大地区,白白地送给了“兀良哈”设立的三个“羁縻卫”,以后这三个“羁縻卫”不但不接受明朝羁縻,反而常替明朝的敌人带路,打先锋,使得明朝的京师,时时处境十分危险。

口 口 口

这一天,北京城来了个人,那是个身材颀长,穿一袭黑衣,头戴宽沿大帽,手里提着个长长行囊的人。

一顶宽沿大帽遮住了大半张脸,除了从鼻下的肤色看出此人颇为黝黑外,别的再也难看见什么。

他步履稳健地进了北京城。

他又停也未停地直闯内城。当然地,在内城的城门口,他被守门的禁卫军挡了驾。

但是,他翻腕自袖底托出一面金牌,使得守城的武官立时矮了三尺。他很神气地开了口:

“锦衣卫驻扎在什么地方?带我去!”

那名武官忙交待了几句,亲自拉过了两匹马,陪着他直驰而去,没多久,到了一处大衙门前。

这儿,紧挨着紫禁城,这大衙门十分宏伟气派,两扇大门敞开着,石狮对峙,石阶高筑,门前站立着四名腰里挎刀,身穿锦衣的精壮汉子。

“锦衣卫”这三个字十分地慑人,那武官老远地就勒住了马,拍手一指,怯怯地道:

“禀大人,这儿就是锦衣卫!”

那黑衣客抬眼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有劳了,你回去吧!”

翻身下马向着那大衙门行去。

背后,适时响起了蹄声,那名武官唯恐被留下地上马离去了。

那黑衣神秘客未停步,上石阶直闯大门。

突然一声冷笑:“你的胆子不小,滚下去!”

左边一名锦衣汉子飞起一腿踢了过来。

那神秘黑衣客哼地一笑,道:“难怪人人怕锦衣卫!”

停步未动,砰然一声,那锦衣汉子一脚踢个正着,这一脚有如踢到了铁桩上,哎呀一声痛呼尚未出口,那神秘黑衣客伸腿一勾,砰然连声,滚下去的是那锦衣汉子。

这还得了!谁敢打锦衣卫,而且是在锦衣卫门前!

叱喝声中,另三名抽出了腰刀!

“别动!”神秘黑衣客抬手托出那面金牌,三名锦衣汉子立即直了眼,收起腰刀躬下了身:“大人是……”

神秘黑衣客微微一笑,道:“我来自江湖,要见你们指挥使。”

一名锦衣汉子一哈腰道:“指挥使在,大人请!”

神秘黑衣客昂然走了进去。

门内,触目皆是锦衣汉子,一个个步履稳健,眼神十足,都纷纷投过来诧异的一瞥。

到了院子里,神秘黑衣客停了步,道:“麻烦替我通报一声,我就在这儿等了。”

那锦衣汉子躬身答应,飞步奔了进去。

片刻之后,他跟在一人之后走了出来,那人一身锦服,领口上绣着三圈金色的圈圈,身材瘦高,年约五旬上下,蚕眉、细目、隆准,留着两撇胡子,满脸透着阴狠奸诈,隐稳有慑人之威,看步履,看眼神,十足地内外双修一流好手。

近前,那老者堆起满面笑容,目光凝注道:“阁下是……”

神秘黑衣客截口说道:“可是陆指挥使当面?”

那老者含笑说道:“老朽正是陆谳!”

神秘黑衣客平托金牌递了出去,道:“指挥使可认识这面金牌?”

锦衣卫指挥使陆谳忙躬下了身:“钦差驾到,一如上位亲临!”

神秘黑衣客淡淡一笑,道:“指挥使不必如此,我一介草莽,这只在证明我如今是为官家做事而已……”顿了顿,接道:“我姓严,叫严慕飞,解学士让我来见指挥使,有机密大事当面讨教!”

陆谳“哦!”地一声,道:“原来是解学士……老朽明白了,阁下请!”

一侧身,摆手往后让客。

陆谳陪着严慕飞进了后院,在他那指挥使的密室中,分宾主落了坐。坐定,陆谳陪着笑说道:“对阁下,老朽是仰慕已久……”

“岂敢!”严慕飞道:“严慕飞在江湖上藉藉无名。”

陆谳笑了笑道:“解学士推崇阁下是当今江湖中的一位奇才,适才阁下能一下放倒一个敝属,足见解学士之推崇不差。”

严慕飞淡淡笑道:“指挥使莫要见怪,那是自卫,并无意炫露自己所学。”

陆谳嘿嘿一笑,道:“他学艺不精,怪得谁来?阁下教训得好,免得他们永远那么不知天高地厚,连朝廷大员也不放在眼里……”

顿了顿,在严慕飞没说话之前,他接着说道:“阁下去看过解学士了么?”

严慕飞道:“解大人现在返京路上,我比他早一步。”

陆谳“哦!”了一声,道:“那怪不得,阁下要陆谳效劳的是……”

严慕飞道:“指挥使该已知道,我被朝廷征召是干什么的?”

陆谳陪笑说道:“老朽不知道,尚请阁下明示。”

严慕飞道:“指挥使当真不知道么?”

陆谳老脸一红,忙道:“听说过一点,只是事关重大,不敢乱猜……”

严慕飞淡然一笑道:“彼此一家人,指挥使不可见外!”

陆谳老脸更红了,忙道:“阁下是钦差,持有上位颁赐金牌,陆谳怎会,怎敢!”

严慕飞道:“那么指挥使请说说看!”

陆谳定了定神,沉吟了一下,道:“不知是不是找寻建文……”

严慕飞点头说道:“不错,正是这件事。”

陆谳笑道:“朝廷可谓找对了人,有阁下出马,找寻建文那该易如反掌吹灰!”

严慕飞道:“那还得指挥使赐以鼎力。”

陆谳摇头说道:“不瞒阁下,锦衣卫奉命大搜天下多次,郑公公(郑和)也曾奉旨前往海外各处。电子书。,但都未能寻得一点蛛丝马迹。”

严慕飞道:“倘如此,解学士就不会让我来向指挥使当面讨教了。”

陆谳愕然说道:“阁下,解学士怎么说的?”

严慕飞道:“解学士要我来见指挥使,并说指挥使对我这次使命,也许会有些帮助。”

陆谳想了想,“哦!”地一声道:“老朽明白了,解学士该是指的这回事……”顿了顿,接道:“阁下可知道老朽现职的前任、纪纲指挥使此人?”

严慕飞一点头,道:“久仰,太祖在位时,他立过不少功劳。”

“不错。”陆谳点头说道:“纪纲在任内,确实查了不少的逆臣。”

严慕飞道:“那么,如今指挥使提他……”

陆谳道:“阁下有所不知,纪纲跟建文是同时失踪的。可巧上位大军破京之际,纪纲随侍在建文身侧,所以有人以为纪纲必然知道建文的下落,而且很有可能是他助建文逃出京的。”

严慕飞道:“原来如此。”

陆谳皱眉一摇头,道:“阁下不知道,这多年来老朽也一直在搜寻他的下落,可是始终没找到他。去年有人密报说在汴梁看见他,及至老朽本人赶去时却扑了一个空,虽曾找遍全城,但连他的影子也没有找到……”

严慕飞道:“这么说,指挥使是一直在找纪指挥使,而不是找建文了?”

陆谳点头说道:“事实如此,老巧始终认为只要找到他,就必能找到建文。”

严慕飞道:“这么说来,我也只有先找纪纲了。”

陆谳道:“事实上老朽也只能帮这么大忙了。”

严慕飞沉吟了一下,道:“陆指挥使,宫里郑公公为什么远寻到海外去?”

陆谳道:“那是因为圣上怀疑建文逃亡到海外去了。”

严慕飞道:“以指挥使看,有可能么?”

“难说。”陆谳摇了摇头道:“固然,纪纲的行踪在中都开封出现过,可是那并不能意味着建文也在中原,也有可能纪纲是有意出现在中都,引开朝廷对海外的注意。”

严慕飞点了点头,道:“指挥使分析得好,郑公公回来了么?”

陆谳道:“早在半年前就回来了。”

严慕飞道:“不再去了么?”

陆谳摇头说道:“圣上不找到建文绝不甘心,以老朽看,该不会仅这一次。其实,那名义上是宣扬国威,多去几趟该是有百益而无一害。”

严慕飞点了点头,沉吟说道:“指挥使说得是,当年上位带兵破京闯宫时的情形,指挥使清楚么?”

陆谳想了想道:“老朽谈不上清楚,只能说略知一二。当年圣上带兵破京进宫的时候,老朽犹是锦衣卫中的一名大档头(一等领班)。老朽带着人进宫探视时,内宫已然起火,宫门口掉着一只鞋子,后经辨认,才知道那是纪指挥使的……”

严慕飞“哦!”地一声截口说道:“怎见得建文、纪纲指挥使,不是纵火自焚,活活地烧死在宫里了?”

陆谳淡然一笑,摇头说道:“阁下,前几年纪指挥使曾在中都出现过,他既犹活着,建文该也健在。”

严慕飞道:“怎见得那密报之人不是看错了,或者是谎报?”

陆谳道:“看错了或有可能,谎报他没有那个胆。此人在太祖时蒙恩,太祖崩前虽然已经告老退隐,但是如今他无时无刻仍为朝廷所用。”

严慕飞道:“该是已化明为暗,秘密地为朝廷效力了?”

陆谳迟疑了一下,点头说道:“也可以这么说。”

严慕飞凝目问道:“指挥使,可否赐告此人是谁?现在何处?”

陆谳摇头说道:“抱歉,这个老朽不知道,此人直接受大内节制,对任何朝廷大员有权先斩后奏,在圣上面前是个炙手可热,红透了的人物,任何人都视他为生死判,莫不怕他三分。除了圣上之外,恐怕没人知道他是谁,现在何处?”

严慕飞何等人物,心知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肯说。

他清楚,陆谳此人是个十足的鬼精灵,当年的太子太傅蓝玉伙同丞相胡惟庸造反时,告密的人就是他这位锦衣卫的档头。此人不曾入造反之伙,也不可能被邀,而是从眼线之流的人物得到了这消息,于是,蓝玉在上朝时被捕,第二天移付锦衣卫,第三天就被杀了。

说他是鬼精灵,也可以说此人干秘密工作的能力非常高,因之燕王朱棣篡位后,他来个见风转舵,燕王也就把他擢升为锦衣卫指挥使。

当即,严慕飞淡然一笑,道:“这么说,此人确称得上一个既神秘而又厉害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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