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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回去一趟。”司轩逸得到这些消息之后始终放心不下,这些天思前想后下来他最终觉得如果这件事自己不能从头到尾参与的话,可能成为今生最大的遗憾。
“你觉得这可行吗?”林峰看着他,“你的工作刚刚展开不久,就要撂挑子走人?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觉得这么干合适吗?”
“我有我的职责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可是我更不能放下思明不管。”司轩逸说,“作为兄弟,我们亲手把他放回去,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不错,我们确实尊重了他,但是却也害了他,这些话可以放下不说,不过我们总得再为他做点什么,哪怕是最后一次努力也好,我们毕竟曾经患难与共,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不能看着他不管。”
“你还不明白吗?你怎么想不重要,上面会怎么看你?你想过吗?你现在的工作刚刚展开,难不成你想就这么半途而废?”林峰看着他,“要知道你现在需要证明你在这里的价值而不是意气用事而不顾一切的去做这些事情,上面已经介入了,已经开始为营救做准备,就算你去了,也于事无补,毕竟你的加入对整个行动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你应该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至于这件事交给我们的同志,你可以信任他们就像信任我一样。”
司轩逸摇了摇头:“这和信任无关,这次行动如果能保住李思明的性命我就知足了,当然能把他弄出来更好,这次行动能否成功不在于我是否参与其中,成功了我参不参与都无所谓,可要是没成功,我又没参与心里肯定不好受。”
“你这是什么逻辑?你只是图个心理安慰罢了,你觉得为了一个心里安慰擅离职守是你该做的吗?”林峰有些恼怒。
“我意已决,我这就去和上面说。”司轩逸,并不想继续做过多的解释,在他看来,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倒不如努力争取前往重庆的机会,他总觉得自己回去多少能起到一些作用,起码可以联络一些老的关系提供一些帮助,说实话,如果自己不回去,真的放心不下,不管林峰说的对不对他都不想听,他也知道自己并非昏了头脑,也不是不够清醒,他只是觉得这件事他必须去做,谁也别想劝服他。
上级在听完司轩逸的理由之后并没有立即表态,而是让他先回去冷静一下,上面要权衡利弊的同时希望他能认真的想清楚,虽然上面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也没有直接拒绝他,但司轩逸很清楚,上面并不赞成他这么做,之所以让他冷静下来,就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不过他却认准了自己必须回去,他要弥补当初眼睁睁地看着李思明离开了这个错误,虽然在旁人看来这或许算不得什么,毕竟对自己的兄弟予以充分的尊重无可厚非,可是看到李思明的处境越来越差,他心里竟然变得越来越愧疚,似乎觉得有些时候太过理智也不一定是对的,所以他坚持要回去,不管怎么样都要回去。
对于他的决定二哥并没有表态,作为兄长他觉得司轩逸是个大人,应该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自己不该过多干涉,毕竟他们两兄弟都属于那种,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的人,如果司轩逸能听他的话也不至于今天才成为自己志同道合的同志,一切准备人都需要他自己想通,至于别人能起的作用,实在是太有限了,这一点上司轩逸和李思明确实有点像,只不过李思明比他更固执,更难以改变罢了。
在和该打招呼的领导都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司轩逸回去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他已经做好了打算,上面要是不同意就自己走,这件事必须去做。
“你打算当逃兵吗?”林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门口。
“不,干完这件事只要还活着,我一定回来,任凭你们处置。”司轩逸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已经失去理智了。”林峰摇了摇头,他很清楚,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绝对不可能让司轩逸回心转意。
“我很清醒,我知道我要干什么也知道我想做的一切,或意味着什么,但是人这一辈子就是这样,总会走错路,错了没关系,知道改就好了,我不想因为自己的错误而搭上兄弟的性命,所以我现在在尽力补救,至于结果没人知道,但总得去努力看看,否则带着遗憾过一辈子吗?”司轩逸说,“我承认我这辈子犯了不少错误,走了很多的弯路,辜负了很多人,舍弃了很多,但收获最大的就是我们这班兄弟,现在我们各奔东西,如果是各奔前程,我倒真的不会去这么折腾,但我确实不想看着思明就这么被人陷害,我得为他做点什么,否则心里肯定不安。”
林峰骤然提高了音量:“太冲动了,虽然你说的头头是道,可你别忘了你现在放下的是你应尽的责任,多年来奋战至今,你是为了抗战杀敌保护老祖宗留下的文化遗产而不是为了一个李思明,我承认我这么说,非常的冷血,我不得不提醒你,他是你的兄弟,同样也是我的兄弟,我之所以没这么做就是因为我很清楚就算我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我冷静下来留在这里完成我该完成的工作,我希望你也能这样,但是很显然你绝对不会和我一样。”
“相比之下我确实缺乏冷静,和你相处这么久,你应该了解我做什么事情都是仔细想过的,很少一时冲动做决定,虽然我性格里犹豫不决,但如果做了决定,我绝对会坚持下去,所以你也就别试图再说服我,如果是兄弟你就当没看见我在这干什么?”司轩逸把收拾好的东西放在一边,“对你的工作都交给你了,培训大纲,我已经写好了,多年来的工作经验总结,我已经形成了文本,明天小罗就会将其统一印发,对新人进行初步培训,第一次培训完成之后,他们基本上就可以参与一些基础工作了,至于其他的,还需要时间去磨合,就像我们当初一样,我把未来十天的工作计划已经做好了,按着走就可以了;如果能回来,当面向你谢罪。”
“我们这几个人呐……成功让人觉得最踏实,思明是最沉稳的一个,叶枫略显毛躁,而你有着一身的问题和毛病却是最得人心的一个,前一段时间为了你我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你应该清楚,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把你救出来,可现在你却要回去自投罗网,就算是你为了救思明,但你却别忘了你要是这样做就等于辜负了我们所有人的努力与好意,你让我们之前蒙受的一切损失都付诸东流,你知道上次为了把你从重庆弄出来死了多少人吗?你现在这条命不完全属于自己,你明白吗?”林峰已经不知道该通过什么方式劝告司轩逸了!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件事我必须去做,你还是不要太过阻拦为好。”司轩逸已经下定了决心。
林峰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再不是他当初认识的那个司轩逸了……
当天晚上司轩逸,就得到了上面的消息,明确的告诉他,不允许他擅自行动,要求他做好本职工作,不要为一些无谓的事情而分神,要相信组织,既组织上答应了会全力去队里思敏进行营救那就绝对不会打折扣。
对于这样的结果司轩逸,早已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所以也没表示出任何的意外。
当天晚上司轩逸就悄悄的离开了注驻地,他做出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拦得住。
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他的身体确实有所好转,可是毕竟喝最巅峰状态之下相比还有一定的差距,不过现在他真的顾不上那么多,这件事迫在眉睫必须解决。
借着夜色的掩护他牵着马离开营地走了几里路之后才翻身上马向前狂奔,他很清楚必须在上面发现的失踪之前拉开足够的距离,否则很快它就会被追上,到那时候自己基本上就等于白折腾了。
一口气跑出去十几里这才算是松了口气,拉着缰绳放缓速度,他的计划是在天亮之前远离营地至少50里以上,然后再想办法,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重庆,要知道李思明在哪,随时都会面临生命危险,所以他不打算耽搁太长的时间,这也正是它决定今晚就出发的主要原因,虽然还有数百里的路程,但必须充分利用没1分钟才能更早的到达。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喘口气,身后就传来了马蹄声,听着声音似乎还不止一匹马,难不成是队伍中的人追上来了?想到这他立即打马前行加快了速度,但是没多久还是被后面的人追上,十几条汉子,十几匹马超过他把他拦住,为首的人正是林峰……
第671章 义无反顾(01)()
司轩逸很清楚,上面不会同意他返回重庆,可是为了李思明他根本就不想顾及那么多,这是没想到林峰这么快就带人追了过来。
“你真的不顾一切吗?”林峰拦住他的去路。
“我得回去,我怎么想你应该明白。”司轩逸说,“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你是在违抗命令,你不该这么折腾。”林峰摇了摇头,“刚刚加入组织,你应该尽快建功立业,而非一意孤行,不务正业。”
司轩逸不说话,只是看着林峰和他身后那些人。
“你真的是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你就不懂有些时候一个人不能太放肆吗?”林峰看着他继续说。
司轩逸还是不说话,调转马头往另一个方向就跑。
林峰摇了摇头挥手示意其他人在这等他自己一个人追了上去。
司轩逸确实没打算继续在这废话下去,他已经想的很清楚,如果林峰把自己抓回去也就罢了,如果林峰不好意思下手那自己就舔着脸再闯闯一次,反正到了现在的地步,已经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只是短短的几里路林峰就追上了他,司轩逸,勒住马站定:“怎么?非得把我抓回去吗?”
“你非得执迷不悟吗?”林峰反问。
“这个问题我不想再讨论下去了,你应该清楚我的想法和决心。”司轩逸说。
“如果真的抓紧回去呢?”林峰问!
“如果真被你抓住,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我希望你能想清楚,这么多年的兄弟,太过勉强不太好吧?”司轩逸的话里带上了火药味。
“既然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你让我太为难了,也不太好吧?”林峰说,“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做意义不大,回去风险又高,所以呢,你还是先留下想想清楚再说吧。”
司轩逸摇了摇头:“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我这一路走到现在,犯了太多的错误,回想起来很多错误,其实都是可以避免的,也可以弥补,只是当初没想清楚或者因为其他事情错过了,但这一次我却想的很明白,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陷害,我总得做点什么,哪怕是徒劳的,我也要尽一点力,或许你们觉得我这么做没什么意义,但我自己却觉得这很重要。”
林峰摇了摇头拔出了手枪:“看来我们现在没法继续谈下去了,拔枪吧,我是不会让你走的,除非你放倒我。”
司轩逸笑了笑:“我是不会拔枪的,我不会对兄弟开火,要么你放倒我要么你别拦我。”
“别逼我。”林峰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这三个字。
司轩逸不再说话,而是一抖缰绳,马匹缓缓的向前走,离林峰越来越近,他目光如炬的看着林峰,面无惧色。
林峰盯着他没动,拇指却弹开了手枪的保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司轩逸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林峰手里的枪开始调转方向对了他:“我在警告你一次,不要一意孤行。”
司轩逸还是不说话,继续任凭马匹向前走,摆出了有种你开枪的架势。
林峰举起了枪,司轩逸马匹已经走到了他的近,两人两码几乎是擦身而过,林峰的枪口始终指着司轩逸。
“谢谢。”司轩逸说了这么一句,一抖缰绳马开始提速了,到了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林峰不可能开枪,他果然没看错这个兄弟。
“该死。”林峰甩手把枪丢在了地上,看着司轩逸远去的背影。
“有种。”树后转出一个人站在黑暗中,看着司轩逸消失的方向,“你回去打算怎么交代?”
“没追上。”林峰颓然说道。
那个人摇了摇头:“许上面之所以派你来追他,就是为了你能放他一马,如果换到别人的,肯定会被强行带回去,或者说上面不可能同意这样的请求,也不可能放他走,所以才采取了这种折中的办法,只不过,你似乎要悲伤一些责任,总得有人为这件事负责,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家受点处分都值。”林峰想了想,似乎还真有点这样的迹象,只不过上面是否是这么考虑的,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这样的事情只能做不能说,所以他也无从求证,不管怎么样,现在回去自己总得给上面一个交代,不管如何处分,自己都无所谓了,其实他更倾向于司轩逸真的可以去发挥一些作用,只是在理智面前他也很清楚不能这么做,所以一直他都处在左右为难的状态之下,不过现在也算是,从某种程度上达到了目的。
或许上面真是为了让自己放司轩逸,可是不管怎么样自己绝对下不了手,就算自己拔了枪也不可能开枪。
不管上面是怎么想的,反正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是先回去复命再说吧,林峰摇了摇头,跟那个人打了个招呼走了。
司轩逸快马加鞭的一路向前赶,他可不希望再被后面的人追上,从这到重庆路程不近,而且充满了危险,但这些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小心谨慎是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几天之后,他就已经穿越了敌占区和国统区的边界离重庆不远,这天晚上他在一个村子里借宿,他们第二天一早进城,他借宿的这家只有两位老人,儿子去当兵了几年下来一点音信都没有,老两口子不舍得离开,就一直在这等,司轩逸不由得在心中感叹,中国有多少这样的家庭,还有多少最终等不来一个结果,兵荒马乱的很多人离家之后就再也不可能回去了,甚至早晨于何地都没人知道。
老两口子的生活很清苦,晚上居然还给他煮了一碗粥弄了一些泡菜给他当晚饭,司轩逸把自己随身带的干粮全都拿出来了给了这两位老人,虽然不多却有几斤米,够这老两口子吃上几天饱饭。
老两口只有一间房,司轩逸就睡着了旁边的柴棚里,马匹拴在后面啃着青草,看着外面灰暗的夜色,他还真就睡不着了,这两位老人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相比之下,父母的日子过得要比这两个老人好得多,可以说这是一个已经没有了什么希望的家庭,两位老人的儿子在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甚至是生是死都不好说,正乱七八糟的年月什么时候是个头?
正想着听听到了村外远远的又传来了马蹄声,有人来了,听声音似乎只有一匹马,他不由得坐起身体向外张望,很快,他就看到了一个骑着马的人影向这边过来,由于这老两口子的茅屋靠近村口,所以那个人也就奔着这边过来了,到了那用篱笆扎起的门外翻身下马:“有人吗?”
竟然是叶枫的声音,司轩逸立即站起身,从的柴房里走了出来:“你能干什么?”
叶枫吓了一跳,但还是马上认出了司轩逸:“哎呀,不容易,总算是追上了。”
这是房里的老爷子出来了,黑灯瞎火的,没电灯。
“老爷子放心,这是我朋友今天晚上我俩住一起,你回屋吧?”司轩逸说。
“哦……那到屋里喝碗水吧。”老爷子还挺客气。
“不用了,太晚了,你回去睡吧,我们这儿将就一晚上就得了。”司轩逸说。
“那好,你们早点睡。”老爷子说完就回去了。
“你怎么来了?”司轩逸把叶枫带进了柴房,虽然是个简单的四处漏风的棚子,但他们躺在那柔软的草堆上去也很舒服。
“林峰联系上我让我过来看着你,怕你回来之后摇摆不定,没准哪一天又回到军统的怀抱。”叶枫坐下喘了口气说。
“艹……”司轩逸清楚他说的是玩笑话,林峰绝对不可能这么说,不过对自己的安慰不放心倒是真的,至于什么回到军统怀抱纯属扯淡,估计是叶枫随口胡说的。
“奶奶的,我的情感慢赶,总算是赶上,原本我想今晚直接奔重庆了,可是思前想后这个时候也进不了城,就跑到这村子借宿,没想到你也在这。”叶枫翻出一些干粮和一个水壶,“吃没吃?”
司轩逸摇了摇头:“我吃完了。”
叶枫倒也不客气,立即自顾自的大吃大嚼起来,一阵酒香草头的水壶里飘了出来,原来这小子带的是满满的一壶酒。
“喝两口吧,前天在一村民家里结束是在他那惯的小烧,很烈,很过瘾。”叶枫一边说一边把壶递了过去。
司轩逸喝了一口,从嘴里到肚子一路火辣辣的下去,那感觉确实不错。
这时房主又给他们端来的泡菜:“穷乡僻壤的只有这点东西能吃,照顾不周了。”
司轩逸赶紧起身接过来:“您就别忙了,我们能照顾自己,凑合一宿就走了,赶紧睡吧。”
“后面有井,渴了自己打水吧,我这眼神不行,看不清啊。”老爷子一边颤颤巍巍的往回走,一边说。
把老爷子送回去司轩逸回到柴棚:“你不是出任务了,怎么私自跑回来?”
“那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任务挺顺利的,我们弄回来几十件小伙子,想带走的东西,准备回去的时候林一峰联系上我说明情况,让我马上赶过来。”叶枫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嗯,这次任务难度不大,只是手下这批人经验不足,所以难免出一些差错,不过还好,都无伤大雅,任务总算是顺利完成了。”
“嗯。”司轩逸点了点头,看来林峰自始至终都对自己放心不下,这小子一天都摆着个冷脸给自己看,实际上心里却一直在牵挂着自己,这小子真是……
“我就没想明白,你咋突然又想回来了?”叶枫问道。
“不提了,我只想为思明在做点啥?”司轩逸不想多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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