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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脱身之后李思明立即去寻找林峰那组人，但市区已经戒严他根本就没机会再回去，无奈之下他只好随队伍直接撤离。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彻底退出了战场，并且远离了市区，在近郊的一片树林里汇合，不用统计就知道这次行动他们遭受了相当大的损失，初步判断至少减员四成以上，弹药消耗接近七成，林峰一组人还没回来，不知道他们那边究竟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
“应该回来了才对……”李思明焦躁的看着时间，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林峰他们的最终行动做铺垫，如果他们那边的进展不顺利甚至没能达到目的就说明他们的整个行动彻底失败了。
“脱身并不容易……”樵夫看着细雨迷蒙的天空，“要知道我们这次是赌运气，至于最终结果如何，只能听天由命了。”
“如果他们那边没成功，那我们的一切努力都算是付诸东流了。”李思明说，“如果搞了那么大的阵势，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牺牲了那么多的人要是最终还没有达成目的，我也没脸活着回去了。”
“按理说这个计划的成功性还是比较高的，先别着急，再等一等……”樵夫还是比较沉稳的，他点上一只烟，继续看着远处的夜空。
这段时间他们安置了伤员，对伤亡情况进行了统计，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目前为止能同时出来的伤亡人数接近四成，其中阵亡和失踪占绝大多数，伤员相对来说比较少，虽然不能说失踪人员可以直接被列在阵亡行列，但没能活着撤出来的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林峰他们赶到的时候，比预计的时间整整晚了一个小时。
不管怎么说，人至少是撤回来了，这多少让李思明放了一些心，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个坏消息，这次营救计划虽然很成功，但他们却没能找到司轩逸，到是把赵赵成功的救了回来。
“是没找到还是没时间继续找？”李思明一听就有点急了。
“能翻的地方都翻过了，确实没有。”林峰说，“虽然我们事先知道他被关押在什么地方，但当我们到达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牢房是空的，成功的位置准确，找到他们费什么力气，之后我们又翻遍了整个监狱，也没找到科长，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耽搁了那么久。”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李思明怎么都不相信，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我也觉得这太过不可思议，不过现实就是如此。”林峰非常无奈地说，“我们这里面反复搜索了几遍还是没有任何的收获，敌人的回援很快我们坚持不了太久只能撤走了……”
李思明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反应来应对眼前的气氛，虽然他曾有过无法把司轩逸救出来的心理准备，但却从没想过出现这样的情况。
“成功醒了吗？问问他，或许能知道一些情况……”樵夫说。
赵成功的状态确实不怎好，他在里面被折磨的不轻，小鬼子几乎每天都对他动刑，弄得他浑身是伤，现在依然处于昏迷之中。
经过一番救治之后赵成功总算是清醒了过来，在他断断续续的描述中李思明他们才得知了一些新的情况，就在他们行动开始之前一刻钟左右司轩逸被小鬼子带了出去，至于被带到什么地方，就没人知道了。
“按照时间计算，他应该还在那监狱里，不可能被运走才对，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把整个监狱围了起来，如果有车辆进出……”说到这儿，陆国峰突然停住了思索片刻之后一拍脑袋，“确实有辆车出去了，不会这么巧吧？”
原来他在去和那个小头目接头取最后一份情报的时候，曾经看到一辆车出了监狱的大门像市区的方向驶去，那是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当时他并没有怀疑过车上装的会是什么人，这觉得应该是监狱里的一些高层人物进出而已，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可现在想来，那上面装着司轩逸的可能性还是相当大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也不能确定他就在上面，他有可能被运走，也有可能还在监狱里，只不过被临时提审或者有其他事情，我现在最担心的倒不是他的去向，而是……如果他没有被关在下面……那我们进攻的时候有没有可能伤到他……”他们的这一轮攻击确实给监狱内部造成了相当大的破坏，如果司轩逸那个时候在地上一层的某处确实有被他们的猛攻误伤的这种可能。
“怎么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李思明有点儿难以接受眼前的现实。
“我们先得找个地方落脚，这儿不行；雨越来越大了……”樵夫看着天空说。
李思明完全没有心情去考虑其他问题，这打击对他来说确实有点大，经过那么周密的部署和安排最终的结局居然是这个样子，前后的落差确实有点儿大。
至少救出了赵成功，这也算是个安慰奖，至于司轩逸的去向问题没人知道，看来又得继续调查了。
为了保证安全，他们一口气撤出去了十几里，稍作停留之后，又向外走了20几里才找了个地方落脚，毕竟伤员有点儿多，昨天闹出的动静也确实不小，小鬼子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把人事给我撒下去，尽快找到科长得下落。”李思明对其他人说，“必须尽快确定他的去向……”
“你别太着急，这可不是着急的事儿。”叶枫劝他。
“我们闹出这么大的阵势，就是为了救他，现在他却失踪了，能不急吗？”李思明不耐烦地说，“尽快吧，尽快动起来，把伤员都送走，周小鹏已经做了相应的准备，伤员送到他那边去，尽快和上面联络，报告情况，寻求他们的帮助。”
这次事件闹得动静确实不小，损失也比较大，上面对他们的表现相当不满，也幸亏把赵成功弄出来了，这次行动还算不上无功而返，这是最终目的没有达到上面确实颇有微词。
赵成功的状态确实不怎么好，但他在清醒过来之后拒绝了把他送到其他地方去修养，而是选择留下和他们几个人在一起继续商量营救司轩逸的办法，对于司轩逸的失踪他也急的不行，自己先出来了，不知道司轩逸在里面会不会受更多的苦。
“小鬼子几乎每天轮流提审我们，用刑是家常便饭。”赵成功有气无力地说，他的伤势虽然不轻，但却也不至于危及生命，但是要较长一段时间的调养才能恢复过来，李思明本不打算把他留下，但最终还是拗不过他。
“他伤的怎么样？”李思明问。
“伤的比我重……”赵成功说，“不过我看不到，是其他被关押的人说的，这么长时间我也只是昨天晚上他被押走的时候有机会在门口瞅一眼，看样子他的伤势确实不轻。”
“人能去哪儿呢？难不成是我们这边走漏了消息？让小鬼子知道我们要救的就是他？”李思明对这件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应该不会，毕竟这种可能性不大，这消息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下面人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走漏出去？”樵夫立即否定了这种猜测，整个行动计划的核心知情人只有几个老队员，包括吴国锋在内的其他新人都只知道强攻外围的计划，至于从内部打通营救的方式他们却完全不知情。
“如果敌人不知情，那只能说这是一种巧合，恰巧在我们动手之前把他提出去，所以说有很大的可能他依然还在那个监狱里，他在吴国峰看到的那辆车上的可能性不大。”叶枫说，“真是阴错阳差。”
“叫吴国峰联系监狱里那个头头一定要查清楚科长的去向……”李思明说，“这可能是我们获取第一手情报最快的办法了，只要他还在那监狱里就肯定有消息能穿出来。”
“这个时候在冒险回去恐怕……”叶枫觉得这样干部是很稳妥。
“顾不了那么多了……”李思明说，“我们必须尽快弄清他的去向，重新制定营救计划。”
“你别忘了，这次我们弄的动静相当大，想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展开营救行动，恐怕……”林峰也觉得这么折腾下去不是个办法。
“这些问题先放一下，我们必须先弄清楚他的去向，否则考虑一切都毫无意义。”李思明说
赵成功说：“小鬼子能确定我们的身份和军统有关，但却拿不到实质性的证据，所以才对我们实施了酷刑，或许是他们觉得我们还有一定的价值才没往死里弄……这次折腾之后小鬼子可能定会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毕竟我们两个是一起被抓进去的，现在我出来了，那也就是说……他可能会引起小鬼子的重视，或许会使用更残酷的刑罚来对付他……”
李思明点了点头：“所以我才急于找到他的下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想办法救人……”
本章完
第597章 出人意料（01）（）
为了查清司轩逸的去向李思明他们真的可以算得上费尽了心机，整个上海已经被他们闹得乱七八糟鸡犬不宁，小鬼子几乎把所有的兵力都派出来了搜索他们，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又要回去继续调查的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李思明却不想放弃，也没有任何理由能让他放弃，他当然知调查难度有多大，除了几个老队员之外下面人对他的决定也颇有微词，不过他的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都打发了，可这总比监狱监狱打攻坚战要容易得多吧。
“只前那个监狱里的头头是我们唯一的线索，尽快重新和他建立联系。”李思明对大家强调，自从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和这个监狱里的头头就失去了联系，整个监狱周围已经彻底被封锁起来，所以想要和里面的人接头相当的困难。
“里面的人不可能一直被困着，那些小鬼子的也不可能一直驻守的外围，这只是时间问题。”樵夫说，“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依然还被关在那个监狱里，所以那里还是调查的重点；不过还是那句话，我们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其他调查也不能忽略。”
“从整个上海范围内寻找线索，至于更大范围的只能靠上层了，我们依然要把重点放在监狱上，外围调查同样不能放松。”李思明说，“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弄清科长的去向。”
目标明确要求简单，但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周小鹏那边的人也是因为整个上海市的封锁行动受到限制，情报传递工作受阻严重，甚至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无法得知市区内的情况。
“我们这次算是彻底把那些小鬼子给惹怒了。”李思明能看出眼前的局势对他们有多不利，但他们却还要继续调查下去。
过了两天周小鹏又来了，他那边的工作进展原本非常的不顺利，但却阴错阳差的因为李思明他们的穷折腾导致小鬼子已经分不出精力去顾及打捞的问题，一是因为抽不出人手，第二个是顾及安全问题，毕竟上海这边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小鬼子也得考虑一旦开始打捞工作会不会遇到同样的麻烦，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兵力少了根本不解决问题，如果兵力调的太多上海市就会变得更加空虚，毕竟现在他们的兵力就那么一点，能调走的全都调走了，勉勉强强可以守着这个摊子，根本就别想从外面调兵来增援。
“你们的折腾，确实给我们提供了帮助。”周小鹏并不否认这一点，“但是整个上海市的情报搜索工作基本上陷入瘫痪状态，小鬼子已经彻底把整个市区封锁起来，我们只能通过租借传递一些消息出来，但这办法也不是百试百灵，小鬼子看的太紧了，风险性太大。”
“你们还能从租界里往外传消息，我们却一点消息都查不到。”李思明相当无奈地说，“我们的人有一部分被困在里面出不来，外面的人想打听消息也进不去，小鬼子几乎把所有的路都封死了，最大的问题是在不能自由活动的情况下无法进行情报搜集，能活动的地方没有价值，有价值的地方去不了。”
“我建议稳妥一些，不要急于求成，毕竟这种情况下不可能进行更有效的情报搜集，就算是有内线也不要轻易启用，一旦出现什么差错，绝对前功尽弃，稳妥一些，缓和一下气氛，急没有用，根本不解决任何问题。”周小鹏干这行年头不短了，很清楚这种状态下不能太过于盲目。
“我也不想着急，但是人都不见了……怎么可能不急？”李思明拍着脑袋说，“虽然之前的计划失败了，但不可否认我们的方式是正确的，只是阴错阳差没找到人而已，如果我们的准备工作能提前做好，又或者说下面的敌人能早一点被我们吸引上来，那现在的局面会完全不同。”
“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你们的计划我也大概了解了一下，虽然太过于疯狂，但确实有效，只是这结局确实有些出人意料。”周小鹏说，“我们这里面的人手会尽量给你们提供帮助，但现在的局势太乱，你也别指望太多，现在的针对本地日军的情报收集工作并没有之前那么容易，虽然大环境对我们越来越有利了，但毕竟这里还是敌占区。”
“我明白……”李思明点了点头，“希望你能帮我们尽快找到科长的下落，其实现在我们无非只是为了证明他是否还在那个监狱里，是，我们就继续准备营救工作；否，也得先查清他的去向。”
“不管是与否，对于你们的营救行动都是一个相当大的挑战，如果他还在那个监狱里那你们基本已经没有机会再展开营救行动，如果不在，他的去向也是一个相当难查清的问题。”周小鹏的话说的非常的直接，“虽然你们不打算放弃，但实质上对他的营救基本上已经陷入了一个无解的困局，你们并非没有机会，只是难度大的可能根本就无法完成。”
“不管怎么样，我们得先弄清楚他的下落，毕竟在这胡猜不解决任何问题，然后再针对性的去想办法吧。”李思明说，“至于是否放弃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如果到了一定的程度，就算我再坚持也不可能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把他弄出来。”
“我那边的工作虽然还没有结束，但至少压力减轻了不少，我也可以抽身出来帮你们做一些时期，毕竟救人是大事儿。”周小鹏说。
其实有周小鹏的介入李思明他们的工作展开容易了不少，毕竟人家是地头，在这里人脉广泛，渠道众多，搜集情报要比他们容易。
另一边和监狱内部头目一直都联系不上，整个监狱一直处于戒严状态，别说打探消息了，里面的人根本都出不来，据说小鬼子在进行内部调查，毕竟之前有人就因为向外部透露信息而被抓获，所以小和鬼子很可能在清内部，进一步排除泄密的风险。
无法从监狱中获取信息也让李思明他们的调查工作毫无进展，毕竟司轩逸被关在这里的可能性最大，如果没办法从这里获得与之相关的线索，那他们也不太清楚该从其他什么地方下手。
“我们从侧面打探的消息来看，没有与他相关的信息，不知道是日本人刻意封锁还是他根本就不会日本人重视，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所以没有与他相关的信息传出来。”周小鹏说，“现在外围的警戒有所松动，我们的人可以扩大一下活动范围，但是从监狱那边的情况来看，似乎是在完成修建之前警戒不可能有所放松。”
“就没其他办法吗？”李思明确实已经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他基本上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周小鹏身上。
“目前还没有……”周晓鹏摇了摇头，“上面确实也在调查这件事，但似乎也没什么收获，否则我们不可能一点儿风声都的不到。”
“为什么我们做点儿什么事儿就这么难？”李思明用力敲着自己的头，“可不可以高价收购相关线索。”
“尽管可以尝试一下，那你别忘了现在是整体趋势太过严峻，强行收买情报很容易出问题，虽然不排除有人为了钱而不顾生死，但我们这边的风险性却不能不顾及，更何况我们无法找到与之任何相关的线索，就说明小鬼子做的保密工作非常到位，就算你花钱去买也并不一定能买到，买到了也不一定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也不一定那么容易透露出。”周小鹏说，“所以我们还是认真考虑一下，找一找门路吧，我已经派人去拜会一些可能知道一些消息的汉奸，威逼利诱之下，或许能弄到一些线索。”
“靠得住吗？别没问到什么，人再被小鬼子抓了。”李思明对此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总得一试……”周小鹏说，“现在这些汉奸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虽然总体上整个城市的戒严并没有减弱，但还是有些许松动的，这对我们来说或许就是一个掌握新情况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调查进展慢慢的顺畅了起来，个情报渠道也在一点点地恢复，但是和司轩逸相关的情况却一点都找不到，经过仔细分析之后他们除了之前的两种猜测之外，依然没有什么新的线索。
“要我看下小鬼子严密封锁消息的可能性不大，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有这方面的信息，我们多少会得到一些，所以在我看来，很可能是小鬼子并不知道他的身份，甚至并没有对他进行什么特殊的‘照顾’和处理，也可以说他并没有引起敌人的足够重视，所以我觉得情报收集的方向有误，我们得换个角度调查。”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李思明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毕竟以现在的方式，他们根本什么都查不到。
“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呢？”周小鹏耐着性子问，“可以说，目前我们该做的都做了，你有什么新的建议吗？”
“我们可以从早期的情报入手，在等待内部人把消息传递出来的同时，我们可以从外围进行一下调查，包括与他年纪相仿外貌相似体态特征接近的被小鬼子俘虏人员进行分析，看看能不能从其中的出与他去向相关的线索哪怕是得到一些可能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