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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曲谱放回包里，忽然发现身后吊着个尾巴。其实下了巴士后不久，就发现有个人似乎在跟着他，只是没太在意，以为是碰巧同路。可是刚才为了对歌谱，放慢了脚步，没想到对方也跟着慢下来。
他想不通是什么人要跟踪他？难道是偷渡集团那边的人，又来逼他还债？不可能啊，前两天才跟他们派来的人谈过。对方只有一个人，他没有太担心，即使真是个毛贼，侦察兵周国栋身体打下的基础也足以对付那种人了。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成伟梁突然加快脚步，在对方又跟上来后，倏地转身，冷冷的盯着对方问道。
跟踪的人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转身，明显吓了一跳，“啊”的一声，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听声音好像是个年轻女孩，成伟梁更疑惑了。路边的灯光有些暗，他上去几步逼近到她跟前，仔细打量了一下，单薄的身体、十四五岁的样子、还穿着校服制服，原来还是个学生呢，他在脑子里过滤了一下，确定不认识面前这个女孩。
“说吧，你是谁？”成伟梁又重复问了一遍。
女孩不说话，只是咬着嘴唇，明亮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一眨不眨的！眼神有dian复杂，似乎带着疑惑和失望？
等了一会，她还是不吭声。成伟梁见她这样，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想来她也不是什么危险性人物，就不想再跟她浪费时间。留下一句“别再跟着我”后，转身就走。
刚开始时她站在原地，没想到他走出30多米后，她又跟过来了！
这下成伟梁彻底火了，转身疾步上前，大声逼问她：“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女孩好像被他的大声质问吓到了，身体微微发抖，不过依然不出声！
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成伟梁也不忍心再责备她。心想自己一大男人，跟个小女生较真，这算什么事嘛！看她的样子，难道是被打劫了，没钱回家？跟父母吵架，离家出走？算了，没工夫管个陌生人。
“喏，这10元钱给你，打车回家把。”
“不够？好，再加10元，这下该够了吧？”成伟梁见她不接，看在她模样可人的份上，忍痛又从裤袋拿出一大堆刚才榕树头那边听众给的零钱，一元一元地数够10元，一把抓住她的手塞给她。然后对她挥挥手，“走吧走吧，回家去吧，你妈妈喊你回家了。”
……
维多利亚港岸边的这场表演，观众虽然没有庙街那边多，但无疑也成功了。观众反应没那边激烈，比较理性。不过赏钱却比那边多得多，都是1元、5元、10元地给，加起来大概有七八十元港币。还有个老外听了同伴翻译的《》后，竖起大拇指直“onr！onr！”地称赞，还给了10美元小费。
看来只要持续唱下去，在出名之前，至少可以保障生活不再像以前那么窘迫。现时香江普通人的薪水也不过一千多两千的样子。其实要赚钱的话，去酒吧酒廊歌舞厅或者高级酒店的餐厅唱，容易拿到更多的小费，而且那里也有不少唱片公司的星探在蹲守。但是他不想在取得更大的名声之前，和那些人接触。一个新人、一个大陆偷渡来的新人，在没有闯出名堂之前，即便有很好的作品在手，要想在力量不对称的大唱片公司手下讨到便宜，实在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一般的新人跟唱片公司签约，基本都要签订比较苛刻的合同，不但开头的1…3年内拿不到多少钱，还要承担公司有可能不肯花费资源捧你，却又用合同绑住你的风险。而他还要依靠唱片公司帮他搞定身份问题，就更处于谈判劣势了。可能有的公司甚至只想买断他的作品，而不愿捧他这个大陆仔。可他不但需要钱，更需要名。他不想签那种制约比较多的新人约，他想跟当红大歌星一样比较自由。他需要钱，想要拿到更高的唱片销售分成比例，需要攒下拍电影的第一桶金。他需要名，需要唱片公司着力捧他，需要一个高的起dian去跨界到电影圈。他的这些诉求，如果在签约之前，他没有取得足够的名气，唱片公司疯了才会同意！所以，他宁愿先去庙街那样的地方去唱歌。没出名之前，就算有人跑来说要跟他签约，他也理都不会理！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明天还得早起去练歌，还得去片场当龙套呢。想起去片场，成伟梁又有些哭笑不得。当他第二天去片场的时候，发现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有dian怪，每当他转过身去之后，就有些人就在背后指指diandian。他以为那些临时演员还在妒忌他，可是接下来却发现那些人对他态度变得很友好，有人还过来揽着他的肩膀，说很多亲热的话，他都怀疑自己先前是不是太谨慎了，是不是也把人性想得太恶了！
过了几天他才知道，原来大嘴文那天一早就来到片场，偷偷把他的来历泄露给了一个朋友，什么他是没身份的偷渡客啊，什么他前阵子打架被人敲了后脑勺一棍打傻了，什么他欠了高利贷的钱被人追债啊，什么他被工厂炒了鱿鱼靠他大嘴文才能到片场打工还债啊，林林总总的。结果一传十，十传百，大半个片场里打工的人都知道了。眼看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本来很有威胁的人，突然变得没威胁，大家自然也就不用把他放在心上了。果然没有利益冲突的关系，是比较纯真的关系。不过这不就是他目前所希望的吗？安安静静地在片场学dian香江的东西，不要被别的事情干扰到，现在还不是他露出峥嵘的时候。但是也有事情让他有些尴尬，那位合作过亲吻戏的女主角，本来见到他的时候，还有些小害羞，可是过几天路上碰到的时候却避他如蛇蝎。
……
“咦！怎么又是你？”成伟梁正要走的时候，眼尖的发现正在散开的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他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拖着她一起离开。
“说话啊！怎么不回家？”成伟梁没等她反应，拍拍自己的额头，又马上说道：“噢！我知道了，原来你是个哑巴。”
“我才不是哑巴！”女孩终于开口说第一句话了，声音还挺清脆的，说完又闭口默默前行。
跟她交手几回，成伟梁也掌握一些对付她的小窍门。不再问她为什么跟踪他和不回家的问题，转而跟她聊起其他事情。“我唱歌好听吧？你一定是我的疯狂粉丝。”
“什么是粉丝？”等半天他都以为她不会回应的时候，她才闷闷地憋出这一句。
“粉丝就是疯狂歌迷呀，你很喜欢我吧？”成伟梁继续开着她的玩笑。
一路上都是他说十句，她才回一句。不过最后他也套到了她家里的电话，打电话让她家里人来接她。
目送她跟她母亲上了小轿车，挥手和她告别。
除了小女生母亲看向他时，那冷艳高贵、莫名其妙的眼神外，今夜算得上是个美妙的夜晚！
……
那个莫名其妙的小女孩，成伟梁把她当成计划外的小插曲。回木屋睡了一觉就忘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过得很紧凑，一大早起来练习新歌，白天则在扮死尸、路人、兵丁、侍应生的时光中度过，到了晚上一夜赶两场“平民个人演唱会”。两个地方唱的曲目并不一样，在各组的六首歌中，成伟梁每天替换进一首新歌，两组交叉换歌。以保持听众的新鲜感。
每天都有经朋友介绍或偶然发现的新观众加入进来。在榕树头广场，他的摊位前变得越来越人头涌动，来迟的人为了能看到他的表演、为了听得更清楚，拼命往前挤，时不时惹来前排的人一阵臭骂。
而别的表演摊位，除了一些原来的死忠粉丝，其他观众都被吸引走，变得有些冷清。要不是成伟梁一般只唱一个小时不到，恐怕其他被挡了财路的摊主们，就不是只暗中排挤他，而是直接联合起来赶走他了。不过他现在也有了自己的铁杆。有一天晚上他来了后，发现原来的地方分别被两个摊位挤占了。还没等他去理论，就有两个小青年冲到那两个摊位前肆意捣乱，也有人对摊主进行辱骂，结果那两摊主只好败退。从那以后，每天都有人提前到来，帮他占住地方。
……
成伟梁转身一看，原来是刚才拍戏时站在自己旁边的刘清云和他的一干训练班同学。他们手上已经拿着饭盒，在找地方坐下吃饭了。微微笑道：“没事，太早去也是很挤人，晚几分钟没关系。”
“认识一下，我叫刘清云，训练班12期的。”皮肤黝黑的刘清云率先向他伸手。
成伟梁略微一愣，这位后世提名多次、奋斗了20年才终于拿到影帝殊荣的黑马王子，居然主动跟他打招呼！要知道训练班出身的演员，相较其他人，自有一股傲气，就算同样是在跑龙套，工资待遇也是不一样的，他们大都不屑与那些杂草一样的临时演员打交道的。不过后世倒是听说这位影帝性格随和，年轻时比较木讷，没什么心机，追他后来的老婆郭嫒明的时候，结果追了好久，对方才知道他是在追求自己！
“成伟梁，跑龙套的。”
“陶达宇，训练班的。”
“吴启桦，训练班的。”
“……”
“麦浩伟，训练班的。”
与众人一一握手。叫麦浩伟的性格显然比较跳脱，刚握了手他就贼兮兮的笑：“你这人有dian意思，吴君茹那个大嘴姑婆好像看上你了，兄弟，自保多福！”
其他同学，除了刘清云外也都朝成伟梁挤眉弄眼，一副“你懂的”的贱样。
“兄台，你们过虑了！我与她才初相识。”成伟梁淡淡一笑。
“欧买噶！说曹操，曹操就到！她们那边的戏份结束了吗？”陶达宇看见由远而近的红色身影，不由得低声贼笑起来。
成伟梁脊梁上一寒，赶紧说道：“有时间再聊，我去领盒饭了。”（未完待续。）
156章（）
（别订！待修）
这些一板一式仿佛慢动作回放的武打动作，在看惯后世大片拍摄场面的成伟梁看来，实在有够简陋，就算是后世一部战争片里的小动作片段，都比这里打得好看多了。不过行家看的是门道，成伟梁这些天在各个电影电视剧组走动，就是在观察整个剧组的运作方式和具体拍摄时一些拍摄手法，与自己后世学到的有何不同之处。
毕竟将来自己亲自执导时也是要根植于此时的香江电影环境土壤的，脱离实际，完全套用后世的方式方法，是要闹笑话的。加之他虽然参加过得电影电视剧组不少，可是他实际上只亲自拍过一些短片以及一部求爷爷告奶奶拉来的只有几百万投资的小制作电影，还因为别人作梗而无法上映！执导经验实在少的可怜，离开这一行又太久了，这个时候别人的任何经验都是值得他去吸收的！
尽管穿越到这一世的香江后，重新焕发勃勃雄心，计划中的造星计划也有条不紊进行中，但一天没有导演出一部成功的电影前，心里还是空荡荡的，有些虚！这些天有钱后，他还去书店购买了一些电影电视行业的专业书籍回来，打算重新恶补一番。
“咔！过了。”这一次大家同心协力，终于没有出差错，导演满意的喊收工。“大家去领饭盒吃饭吧，吃完饭休息半个小时再开工。”
一听到吃饭，除了剧组上层和自持明星身份的人外，其他的都欢呼一声，四散跑向领盒饭处了。武师身强体健，向来都是跑得最快的。其次才轮到在各个剧组四处跑的临时演员。
成伟梁留下来帮两个场务收拾归拢一下场上的器材物品，才收拾完，忽然后背有人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喂兄弟，怎么不去领饭盒？去晚了，说不定就没有了。那帮龙虎武师个个都是大胃王，晚了恐怕要被他们拿走！”
成伟梁转身一看，原来是刚才拍戏时站在自己旁边的刘清云和他的一干训练班同学。他们手上已经拿着饭盒，在找地方坐下吃饭了。微微笑道：“没事，太早去也是很挤人，晚几分钟没关系。”
“认识一下，我叫刘清云，训练班12期的。”皮肤黝黑的刘清云率先向他伸手。
成伟梁略微一愣，这位后世提名多次、奋斗了20年才终于拿到影帝殊荣的黑马王子，居然主动跟他打招呼！要知道训练班出身的演员，相较其他人，自有一股傲气，就算同样是在跑龙套，工资待遇也是不一样的，他们大都不屑与那些杂草一样的临时演员打交道的。不过后世倒是听说这位影帝性格随和，年轻时比较木讷，没什么心机，追他后来的老婆郭嫒明的时候，结果追了好久，对方才知道他是在追求自己！
“成伟梁，跑龙套的。”
“陶达宇，训练班的。”
“吴启桦，训练班的。”
“……”
“麦浩伟，训练班的。”
与众人一一握手。叫麦浩伟的性格显然比较跳脱，刚握了手他就贼兮兮的笑：“你这人有dian意思，吴君茹那个大嘴姑婆好像看上你了，兄弟，自保多福！”
其他同学，除了刘清云外也都朝成伟梁挤眉弄眼，一副“你懂的”的贱样。
“兄台，你们过虑了！我与她才初相识。”成伟梁淡淡一笑。
“欧买噶！说曹操，曹操就到！她们那边的戏份结束了吗？”陶达宇看见由远而近的红色身影，不由得低声贼笑起来。
成伟梁脊梁上一寒，赶紧说道：“有时间再聊，我去领盒饭了。”
领了盒饭后，成伟梁就跑进武师和临时演员扎堆的圈子里，斯里慢条的咀嚼起来。几年的办公室白领生涯，已经让成伟梁改掉了毕业后跟随剧组四处奔波养成的狼吞虎咽坏习惯。不过此时也跟周围大老粗们“吧嗒吧嗒唏唏嘘嘘”作响的进食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有些人，有得吃就吃，偏要装什么斯文！要是在上面啊，早该饿死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成伟梁不用辨认就知道是大嘴文的对头黄汉良的小跟班，这人不知是什么毛病，三番两次出言不逊，曾经被他暗中用拳头修理了一顿，老实了几天。今天发什么疯？难道又皮痒了？成伟梁把拳头握紧刚起了怒气，随即又释然了：“这种一辈子没什么出息的人，我跟他置什么气？我可不是为了他而窝在这里的！”成伟梁只是转过头冷冷看了那个人一眼，不置一词。
许是看到他冰冷的眼神，那人不再敢乱说话。
“佳玲，你是来找我吗？”黄汉良看到前方走来两个女孩，其中一个穿白衣裳的正是刘佳玲，他赶紧放下饭盒，用纸巾擦干净嘴巴，高兴的迎上去。两人在前不久参演的《射雕英雄传》中认识，刘佳玲扮演华筝公主的侍女，他则是扮演铁木真的侍卫。
“啊！是你啊，对不起，不是我——噢我不是来找你的！”刘佳玲陪好姐妹来找人，没想到这里又遇到黄汉良，这个人自从上次见过一次后，就莫名其妙一直写信给她，让她不胜其烦又有dian害怕。
“哈哈哈，有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咯！”大嘴文上午吃了瘪后，下午就看见老对头出糗，心里那个舒坦如八月喝冰水。
“你来找谁？”
“人家总之不是找你！”大嘴文除了巴结上面有一套外，打击人也很毒舌。
黄汉良看着幸灾乐祸的对头，眼睛都喷火了！
“什么白天鹅，不过是个土了吧唧的大陆妹而已，以为进了训练班就能洗去一身泥土气，山鸡变凤凰了吗？良哥看上她算是她的造化！”良哥的小跟班看到良哥当众被人下了面子，嘴上也不甘示弱。
“啪！”的一声很重的声音，把围观的众人吓了一跳！一个高挑的身影突然冲过来重重扇了小跟班一记耳光。
“我要你收回刚才的话！”蓝解瑛扬起下巴，也不大正眼瞧对面这个身高还没自己高的小个子，大声说道。
当众被一个女人打了一巴掌，小个子跟班臊的恨不得有洞可以钻，捂着火辣辣的左脸有些不知所措。当他看到周边嘲笑的眼神时，他对面前这个曾经让一班兄弟流了无数口水的孔雀娇公主，心中邪火上涌，戾气盈满大脑，他突然抡起手臂重重扇向这个俯视自己的女人。
……
一个接一个的变故，众人有些反应不过来。眼看没人可以阻止，刘佳玲在旁边吓得尖叫一声脸色苍白！蓝解瑛这个职场上需要q卡充值的女人，根本没想到对方还敢当众打回自己，一时愣在那里忘了闪躲。
“想动粗吗？”已经放下饭盒，一直暗中留意场上情况的成伟梁及时抓住他的上臂不让小个子动弹半分。
黄汉良把小跟班扯回来，然后上前左手推了成伟梁一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不屑：“大陆小子也学会英雄救美了吗？可就不知道别人愿不愿意以身相许？”
“山鸡再土，依然有变凤凰的机会。可是蚂蚁，永远是被人踩在脚底下的命！”成伟梁转头深深看了一眼刘佳玲还苍白的小脸，回过来和黄汉良毫不示弱的对峙着。
黄汉良脸色一变，强忍住怒气，右手指关节握得苍白！要不是现在还在剧组里，顾忌到萧监制的严厉，他早就冲上去暴打一顿这个一直看不顺眼的大陆仔了。
两人对峙了一会，刘清云陶达宇等一班训练班的男生也跑过这边来了，陶达宇连连问怎么回事？在一旁一直没有机会开口的吴君茹，马上吧啦吧啦的把事情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妈的，那还得了！不要说打他们班上男生捧在手心的“靓绝五台山”了，就是大陆妹刘佳玲，他们取笑捉弄她可以，但是你一个“死跑龙套”的，竟然也敢鄙视我们训练班上的人？麦浩伟等正要挽起袖子，上去跟那两个混账理论一番，后面传来一声怒喝：“你们干什么，都吃饱了撑着了，是吗？”
来的正是他们这个外景组的管理人pa林子新。这个女人年纪不大，可是脾气很泼辣，不少人挨过她训。想来也是，要协助监制管理这么一大摊子的人和事，不泼辣不行啊！
一干人包括哪些唯恐天下不乱的龙虎武师都低下头，生怕子新姐拿自己出来臭骂！
“子新姐，我们没干什么！只是我想趁这个休息时间，给大家唱几首歌听听而已。”成伟梁露出一口白牙的笑容，开口说道。
管理这么一大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