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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的一处石亭里,生者火炉,兄弟两个喝着温酒。公孙恩对甘亭之战很是好奇,要求公孙策给他重新描述一边。
说完甘亭一战,公孙策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事才五天,传到女皇那里,她又让你急急忙忙过来,别说只是让你来问那一战详细经过的。”
“三哥明智,女皇让我将这个交给你。”公孙恩还沉寂在一骑敌万的痛快之中,手忙脚乱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白绢。
公孙策一看,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问道:“王位?”
公孙恩点点头,很确信的说道:“女皇打算插一脚,薛讷已经秘密调遣三万大军赶赴孟津,只要大哥愿意,薛讷立即朝上党郡进发!”
“随后还有四五万大军正在调集中,加上上党郡守军共计十二万,打算在秦晋后继乏力之时,直捣太原郡!”
“所以女皇拿王位收买我?老头子还在咸阳,如果我放周军过去,老头子就危险了!”公孙策放下白绢,低声呵斥。
“三伯父已经在来河东的路上,估计今天下午就会赶到首阳军镇!到时候秦国能奈我公孙氏如何?女皇答应你,她只要摧毁晋阳,要灭了李氏根基!”
“只要灭了李氏根基,她大河以北的土地,寸土不要,尽数划分给三哥!还给三哥王爵,让三哥成为武周北方屏障!”
公孙恩言辞间,呼吸急促,他无法想象,只要拥有了晋州南三郡,公孙氏会壮大到什么地步!
“她给了你什么好处?她拿什么做担保?”公孙策起身,踱着步子。
这事实在是太意外,让他很心动,又很难相信。
“上官婉儿会成为你弟媳妇,太平公主转世之身会成为我三嫂子!”这句话,公孙恩说的很低声,生怕被现在的某个嫂子听到。
“还有呢?”
“女皇会册封我为信阳侯,划分信阳县为我侯国。有民众十五万,并允许我拥兵一万,步骑参半!”这句话,公孙恩神色激动。
以后他出门,别人也能叫他一声君上,这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情啊!
“信阳侯?加上军队她给你十六万人口,很大的手笔!但我现在什么都没看到,这事先压着,等我看到了实质好处再说不迟!”
“三哥,拖不得!李世民正准备和燕国结为兄弟之盟,到时候李世民率二十万晋军主力南下,什么都就晚了!”
公孙恩一听公孙策要拖延,当即就跳了起来。
“二十万?即使占领了晋阳,你让我拿什么去守?我全军加起来四万出头,加上董卓不到十万人!晋州南三郡我就防守了么?镇守各地的守军一分散,我对付李世民的军队,能有五万就烧高香了!”
“恐怕到时候,李世民的大军不止二十万!别忘了还有河西李靖那个军神,到时候很难扛得住!”公孙策语气幽幽,让公孙恩急的满地打转直跺脚。
“大哥,古代以少破多的战役还少么?五万破他三十万,又有何难?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情,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啊!”
“我们公孙家能不能真正崛起,就看这一战了!”
“现在你在河东虽然威风,可还是被死死困住!咱只要河东、平阳、和上党三郡。到时候太原郡在手,不愁没有和李世民谈判的本钱!”
“有了这三郡在手,南有中条天险,东有太行天险,西有大河吕梁山天险。三山之间的这块土地,可是真正的王霸之地!”
“三哥,早做决议啊!”公孙恩语气激亢,他说的让公孙策心动。
“你知道什么!我如果败了,你嫂子还有你未出世的侄儿以后怎么办!我手下四十来万人将会被战火吞没,我的一切可就都没了!”
“我没了,咱公孙家就彻底没了!”公孙策心间思绪头一次这么乱,他想起了霍去病的那句话,匈奴不灭,何以成家!
他现在被家室连累,已经没了多少冒险精神。
公孙恩一听,当即跪在石亭内,抱着公孙策大腿哭泣劝谏:“三哥,你不是说现在是大争之世么?争还有活命存家的可能,不争,只能被越来越强大的敌人吞没!”
“三哥的这句话小七一直记在心里,不然我怎么会像一条狗一样待在武周?上官婉儿虽美,可我公孙氏取的天下,我要什么没有!”
“三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小七,你起来!我心乱了,你让我多想想。”公孙策一把将公孙恩提起来,公孙恩又跪在地上,死活不肯站起来。
“公孙策!我看你是个男人,是个英雄,怎么现在这么优柔寡断!”一句清幽的冷喝声从雨中传来。
兄弟俩转头一看,是刘雅蝉。她披着披风,身后白袍剑婢为她撑着雨伞,她则抚着自己渐渐隆起的小腹,脸色冰冷。
“这么大的雨,你出来做什么?回去好好休息,你身子安稳最重要!”公孙策扭头轻喝,刘雅蝉只是对他横眉。
“小七,起来!”刘雅蝉坐到一旁火炉前,对着地上的公孙恩柔声说道。
“是,嫂子。你多保重身体。”公孙恩起身,抹了一把眼泪。
公孙策要说什么,被刘雅蝉一个冷冷的白眼扫了回去。
不一时一个白袍剑婢从雨中跑来,浑身湿透,将一把长剑递给刘雅蝉,躬身退出石亭。
“我一直以为我的男人是个英雄,我以此为豪!我认为我的孩子也会这样,因为一个英雄一样的父亲而自豪。”
刘雅蝉说着,将手中长剑拔开,清幽的寒芒刺的公孙策心疼。
“这把武山剑你给我的时候说过,这把剑拥有杀你儿子的权力!”
“嫂子!不要冲动,有话慢慢说!”公孙恩急了,伸着双手,不敢靠近刘雅蝉。
公孙策捏紧了拳头,仰望石亭顶,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样的乱世,跟着你享了几个月的福,比起其他生活在水生火热中的人来说。我刘雅蝉不知道幸运了多少,我知足了!”
“我不想让我的孩子死,但比起他长大后死在别人手里,还不如现在就死在我手里,没有痛苦的死去,也是一件乐事!”
刘雅蝉说着,泪水流了下来。她在流泪,公孙策心里在流血,双手捏的紧紧,指甲扎进肉里,也在流血。
“不闹了,乖!明天我就出征,给你儿子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公孙策缓缓走向刘雅蝉,刘雅蝉长剑已经搭在了修长的脖颈上。
锋利的剑刃已经划出一条血线,刘雅蝉含泪一笑说道:“怪不得都说红颜胭脂,都是英雄冢。你爱我,爱了整整九年。”
“我也爱你,爱那个傻傻的你。现在的你英明无双,在我眼里还是那么的傻。这是个只有聪明人能活下去的世界,你要犯傻,大家都会跟着你死。”
“别过来,等我说完!”公孙策被刘雅蝉一句轻喝,定在原地。
“如果我死了,你能聪明起来,带着大家活下去,那我今天就死!”刘雅蝉说着,双手紧紧握持剑柄,眼睛瞪得大大的。
公孙恩身子一软,缓缓滑倒在地。如果他知道会是这么个情况,他被武则天杀了,他也不会来河东。
对此公孙策只是一笑,见到他笑,刘雅蝉心都碎了,猛拉宝剑,不想手中武山剑猛地被一股大力从后撞开,从她手中弹飞,半空飞旋的武山剑被公孙策一把接住。
“末将来迟,还望君上恕罪!”一名轻甲将军跪在石亭外,身旁放着一把弓,他是刘雅蝉与公孙恩从未见过的将军。
“曹性,你来的不早也不迟!你这恰到好处的一箭,让我知道我的妻子,也是一个女英雄!”公孙策说罢,哈哈大笑,挥了挥手,曹性起身消失在雨中。
“我爱你,我才不想让你们冒风险。如果你拿命逼着我冒险,单枪匹马刺杀李世民,我都敢干。何况是和他争地盘?”
公孙策将武山剑缓缓插进剑鞘里,抱着刘雅蝉,用舌尖抹去白润玉颈中一条红线。
“好好活着,如果你死了,我会杀尽天下人!”公孙策将武山剑塞进刘雅蝉怀里,过去一把提起泣不成声的公孙恩,大步下山而去。
望着他雨中的背影,刘雅蝉抚着小腹,悄悄说道:“你爸爸他是个英雄,将来啊,你也要做个英雄。”
PS:那位骂咱的兄弟是不是中世纪吧里的?骂的很对!李靖是个牛人,所以写他的时候百度资料,发现所有的资料都很重要,很难取舍。以后除了冷门名将,绝不赘言。
另外看到很多黑票,内心还是高兴的。起码大家很关心这本书,有点愧疚和感动。
是不是很矛盾?再次说声,对不起。
第八十四章 劫
难得的一场小雨,楚萌萌独自饮酒吃火锅,公孙策下了牛肉禁食令,他现在吃的只是鱼肉,慢悠悠吃着,一根根刺被挑出,一口吞下大块白嫩的鱼肉,大口嚼咀,好不痛快。
突然雨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让他眉头一皱,帐外李进低沉的声音响起:“主公,君上正召集夏城将校,有要事相商。”
“大概是个什么事?”楚萌萌不情不愿放下筷子,起身穿靴子。
“似乎是有大动作,要拿晋国开刀!”
楚萌萌听了皱眉,前两日才和公孙策定下隔岸观火的策略,怎么说变就变了?
在大帐里看到双眼红肿的公孙恩,楚萌萌瞬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肯定是武周在背后插手,还抛出公孙策无法抵抗的诱饵。
楚萌萌赶到时,公孙策正在下令,他就在一旁候着。
“蒲地高顺三千人,让他率部赶赴安邑。常乐两县各留五百人,调赵云五千人到安邑。马超率本部五千人驻防临晋,临晋虎熊率两千人至首阳军镇听候马谡调遣。”
“马岱两千人调到夏城,协助公孙英镇守。夏城守军调谢艾、宋宪、魏续三部五千人赶赴安邑!这样前后调到安邑的军队就有一万三千人,这些为先手部队。”
“等董卓接收临晋军镇后,马超五千人再从各地抽调两千,组成七千大军为后继。两万就是我们现在的极限,此次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太原郡晋阳!”
“此战事关重大,夏城即刻起封城!”
“阿萌,现在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公孙策浑身裹着棉被,他从朝阳坡赶到夏城,都是光着膀子来的。
“秦国护送我父亲的队伍在下午就会到达首阳军镇,你去栽个赃!”公孙策说着,将桌上的印信抛给楚萌萌。
“马谡会配合你,这个任务必须在秦国队伍尚未到达首阳军镇之前完成!”公孙策说完,见楚萌萌有些迷惑,指了指北方晋国。
楚萌萌理解了,当即就在一旁连写几封调令,盖了印信。抱着印信就和李进离开,紧接着十几支信使快马加鞭,四散离开夏城。还有李进驾驭的一辆鬼车,轻飘飘浮在泥水地面,离开夏城,一路向东。
帐内各部将校都去准备出征粮草,就剩下公孙三兄弟。
“我即刻赶赴安邑寻找董卓协调,小七随行。二哥你只要守好夏城就成,记住,朝阳坡那里发生多大的事,都会有人跳出来收拾。夏城守军不可妄动!”
“朝阳坡只要那五百女子守卫,她们维持秩序还成,如果敌军杀进来,她们能顶什么用?干脆将朝阳坡的人都撤到夏城来,城在人在,城丢人亡!”公孙英反对公孙策的策略,一帮女人安置在朝阳坡,实在是太危险。
公孙策笑了笑,指着中条山说道:“敌人若敢偷袭朝阳坡,没有两万人,就等着全军覆没吧!”
“随你,我活着夏城就在,夏城没了的话,只能说明我死了!”公孙英说完,转身就出了大帐,临走看了一眼公孙恩,眼神中满是怀疑。
公孙英一直担当夏城守将,性子沉稳不少。对于公孙恩带来的消息,他表示难以置信。
“去把上官婉儿带上,我们即刻出发去安邑。”公孙策说罢,召来虎卫替自己披甲,公孙恩匆匆忙忙就去夏城找找上官婉儿。
“君上,许盾与虞子期求见。”说话的是成廉,他甘亭之战重伤,现在已经能够行走。
“召!”
“末将许盾、虞子期拜见君上!”许盾一身银甲,手提银盔,虞子期赤袍黑甲,一同拜道。
“伤好了?”公孙策望了一眼许盾,许盾摸了摸后脑勺,呵呵一笑。
“看来给你的假期有点太长了,三个月的假期,你早到了三天!收获怎么样,听说你成功晋升神将,很好奇,很想从你嘴里知道有什么变化。”
“回禀君上,也没什么。就是在梦里不断的和军魂厮杀,杀掉的军魂会成为部下。杀了一批又一批,军魂越来越强,后来被军魂杀掉,我就醒了。”
“存活到我被杀掉时的部下,都转化成了二百战魂。”许盾言辞间多了一份自豪。
公孙策很是好奇,许盾可能是第一个由天兵突破为神将的人,这个过程应该很有研究价值:“大概是什么类型?”
“轻甲部队,擅长近身战。二流末等,总体上来说大概是天兵体系中等兵种。”许盾心有不甘,如果他多坚持一会,可能收获的战魂质量会更高。
公孙策摸着胡子,沉吟说道:“轻甲?虎卫是重甲,你的轻甲天兵就叫豹卫,做我的宿卫。你继续当成廉副手,啥时候想在外领军,我就将你外放。”
“遵命!”这是许盾一直想要的,自然欣喜。
“他们两个怎么想的?”公孙策又问虞子期。
许盾和吴影儿的关系再加上一个项羽就彻底乱了,很难收拾。
“不激怒霸王的前提下,他们两个会相守一生。这个是末将的底线,所以这一生就托付给君上了!”虞子期语气说不上欣喜,也没有不甘,只是平淡。
公孙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项羽现在还未复活,但他的鬼军常在乌江一带巡哨,复活不复活对项羽来说没意义。他对人世的影响力时刻都存在,这样的存在很难招惹。
“城中还有三千左右的常备民壮,你们去挑选,赶天黑前组建好部下,所需要的兵器铠甲找公孙英调拨,明日一早随谢艾赶赴安邑。”公孙策说完,拍了拍许盾肩膀,就出了大帐。
城外,和公孙英说了许盾的事后,公孙策带着二百虎卫消失在雨幕中。
护卫公孙厉夫妇和部属家仆的五百秦军中午时刚刚赶到风陵渡,领军司马是和公孙策有一面之缘的秦朗。
这里天空只有阴云,还未下雨,不过也快了。
等过了河就是公孙策的地盘,那里就安全多了。对面渡口是马谡管理的地区,守备极严。
不像大河以西地区,地广人稀,而且秦军各地军力调到平阳与晋军开战。导致本地守备松弛,一路上秦朗等人行动谨慎,生怕被人偷袭。现在望着平坦的风陵渡口,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
“杀!”突然在风陵渡渡口处泥沙地里冒出一百多黑衣刺客,一瞬间射出密集的弩矢,秦军一时无备,倒下一排,尽数都是脸上布满黑气,是毒死的!
韩振龙手提盾牌护在身前,抽出战刀大吼一声:“弟兄们,保护兴平君!”
他是公孙厉好友,是公孙策岳父。他觉得这种时刻,自己必须拼命。而公孙厉的天兵都是朋友亲戚乡党什么的,一身富贵都寄托在公孙厉身上,此时更是要拼命。
公孙厉出了事情,而他们无恙的话。按照公孙策的性子,他们这些有着各种杂七杂八关系的人绝对会被钉死在木架上。而且就算公孙策放过他们,他们在这个乱世也就是彻底成了底层人物!
“大人,这些刺客有铁鹰锐士!”数名铁鹰锐士护着秦朗,其中一名年长者轻声说道。
“王翦的人?”秦朗低呼一声,神色间尽是愤怒。
那名铁鹰锐士缓缓点头,公孙策派人取掉王离耳朵的事情现在已经成为秦国上上下下的共识,王翦一家丢人丢大了。所以王翦要报复,而公孙厉就是他报复的对象。
“他老糊涂了!泾阳君能一骑破万,阵斩千骑!惹火了泾阳君,他一家三代人很可能会被骟掉那条小腿!”秦朗见秦军一排排倒下,心中之愤怒难以用言辞描述。
王翦与公孙策那是因公事引发的私仇,现在王翦为了报仇,竟然残杀秦军,这让出身赢姓的秦朗如何不怒?
“将他们击退,赶紧护送兴平君过河!”秦朗持剑大喝,带着数十名铁鹰锐士发动攻击,一时间将黑衣刺客打的节节败退。
见杀不过秦朗等人,这群黑衣刺客抛下数十具在河风中枯萎腐化的尸体后,跳入大河中,消失不见。
揭开几个黑衣高手的面巾,秦朗等人的眼皮跳了跳,果真是王翦那一系的铁鹰锐士!
“王翦可能没有料到,大王会让我们隐藏在普通军卒之中!王家这回,要倒大霉了!”秦朗语气幽幽,幸灾乐祸。
他这次率领的秦军都是军魂,所以战死后的秦军都化成了灰。而公孙厉的天兵虽然喊得热闹,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厮杀,一个未伤。
风陵渡内有二百秦军和数百民壮,正将一袋袋粮食装船,从这里运送到对岸。再由对岸的秦军后勤车队将粮食运到平阳郡,这里的校尉看到秦朗神色不是很好。
刚才的刺杀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可他又有啥办法?刺客拿的可是王翦军令,而风陵渡又在王翦辖区,不听令被那群黑衣斩了都是白斩。
“赶紧准备船只,刚才那只是一件误会。”秦朗盯着这名秦军校尉,语气冰冷。这名校尉的命运他已经知道,要么秘密…处死,要么和部下一起调到前线历练一下。总之,很难再有所建树。
“误会?”对于秦朗的解释,这校尉只能苦笑。作为一个三流传承者,如果不是家眷在秦国手里,他早带着部队投奔河东公孙策了。
毕竟公孙策是现代人,做事虽然苛严,但还有人情可讲。这群古代复活又死板的人,对他们现代人千防万防,生怕再弄出一个公孙策一样的人物。所以他只能干干看守渡口的小工作。
秦朗一行人渡河后不久,天空就打起了闪电。原本秦朗打算守在渡口,等马谡派大军来接应。一看要下雨,就催促队伍加速行进。
反正这里时常有马谡派遣的巡哨大军,真碰上了刺客,坚持一会就会有援军。再说一路上碰到巡哨的马谡军队,凭借公孙厉的身份,就能当场收编。
下午,天空笼罩阴云,黑的和夜一样。
一路沿着公路向东北行进,越走秦朗的心越紧张,因为一路上偶尔能碰见运输粮草的秦军民夫车队,就是不见马谡巡哨大军。
“秦司马,前方运粮车队出问题了!”一名探骑跑来急声说道。
“原地戒备!”秦朗大呼一声,带着十来名铁鹰锐士去看情况。原来是公路中间出现一个天坑,一辆运粮车陷了进去。一帮民夫正使劲往上拖着牛车,死活没有反应。
“蠢货!将车里粮食卸下来,再往上拖车!”秦朗当场就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