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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鸣风萧萧-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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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小薇无论如何是难以咽下这口怨气,在她一惊之下注目再向对方看时,却又已飘出了三丈以外。
黑夜里那人身法至为灵巧,就像是一只掠空翩然腾飞的蝙蝠,身法快极了,美极了!就铁小薇记忆所及,简直还不曾见过这么利落漂亮的身法。
只见那人展拂开来的长衣,就像是黑色的阔翼,微微向下一垂,弹起来,却直向院墙外掠飞了出去。
铁小薇只以为他存心脱逃,哪里容得,嘴里娇叱一声,纤指微弹,几丝尖细的轻啸,天空中似有几缕细白的光华闪得一闪,随即无踪。
那几缕尖细的啸声,也同那几缕细白的光一般,一出即逝,正是铁海棠的极具功力的不传之秘——弹指飞针。
然而,铁小薇却已惊觉到,这五支弹指飞针显然也已打空。一股无名之火,陡然升起,随着她的一声清叱,婀娜的体态已凌空拔起,紧蹑着那人前掠的身子,箭矢也似的追了出去。
客栈外是一条黄土驿道,驿道两侧,种植着高高的榆树,风吹树摇,发出了呼呼的一片响声。
铁小薇身子倏起倏落的踏上了驿道,正待施展身法快速追下去,蓦地面前人影一闪,那个人已经拦在了眼前,事出突然,铁小薇几乎站立不住,与那人撞上一个满怀。
借天上的月光,铁菠蔽已把那个人看清楚了:身着黑衣,面若重枣,宽额头,浓眉毛,翘下巴,好骇人的一张脸!
铁小薇猝然一惊,禁不住后退一步。
黑衣人冷峻的目光,直直的逼视着她:“足下大概就是铁总令主的千金铁小薇,铁姑娘了?”声音说得甚是低沉,却很富有磁性,衬着他那张威猛骇人的脸,更是神武不可一世。
铁小薇微微怔了一下,冷笑道:“你怎么认识我?”
黑衣人沉声笑道:“这还要说么,舍弃了你们铁家人,谁还会这么不讲理。”
铁小薇娇叱道:“胡说!”娇躯一闪而前,扣手一掌直向黑衣人脸上击去。
这一掌看似无奇,其实却暗含毒招,凌厉的掌风像是一面铜板,直向黑衣人面上袭来。
黑衣人似乎表情木然,直到对方这只手掌,几几乎已经触及到脸上的一刹那,才倏地翻起手来,分开三指,直向铁小薇脉门上拿去。
铁小薇心中一惊。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根本无须与对方真的接触,只要领略到对方指尖上的那种风力,就知道绝非易与之辈。是以铁小薇也就保持着格外的机警,那只击出的手掌霍地向后一收,左掌突翻,用金鸡剔羽的招式,纤纤五指,直向对方面门上反手撩去。
那人鼻子里哼了一声,目光益见锋锐。
铁小薇不知怎地,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片寒意,不待对方出手还招,随即娇叱一声,腾身直起,施出了一招漂亮的鹞子凌翻,呼一声,已翻到了黑衣人身侧左边。铁小薇决心以奇招取胜,即以此刻这一招论,简直就有些出乎常情,身子霍地向下一落,吐气开声,“嘿!”
这一手白猿献果施展的极其漂亮,一双纤纤玉手双双向着黑衣人胸前逼进过来。她虽然一上来连续的施展了三招,但是真正具有实力,称心如意的却只有这一招。
黑衣人的一双眸子倏地一睁,道:“不敢当!”话声出口,魁梧的躯体倏地转过来,一股透有冰寒气机的内在潜力,蓦地由他身上传出来。
铁小薇的双手虽还不曾击中到他身上,只是由对方身躯内所逼运出来的那种潜力,已使得她的身子难以欺近,被逼的向后打了个踉跄。然而铁小薇毕竟不是一般易欺之流,用千金坠的身法,猝然把向后踉跄的身子定了下来,同时她的两只手,仍能保持着原来的姿态,直向对方前胸力击过来,“嘭!嘭!”两声,俱都打中了,黑衣人身子就像不倒翁般地摇晃了起来。
铁小薇只觉得一双手掌打击的不是肉躯,倒像是一只吹了气的羊皮筏子一般,眼看着对方伟岸的身于,在自己掌力之下前后摇晃得那般疾烈,只是那一双脚步,却像是打在了地里的桩子,未曾移动分毫。
这一惊,使得她打了个冷战!这才知道,对方这个人简直武功高不可测,自己绝非其敌。一念之起,铁小薇娇躯一转,即向侧方窜出去。
“且慢!”两个字音方一吐出,黑衣人身形已电闪而前,不偏不倚地拦在了她面前。
以铁小薇这等身法功力之人,居然没有看出来对方是怎么来的,转动之间,翩若飞云。
面对着对方那一张骇人的脸,铁小蔽猝然兴起了一阵子心惧,右手一抖,分中食二指,往对方眸子上就点。黑衣人面颊一转,一颗头颅硬生生地却向着一旁错开了半尺。
铁小薇手式一翻,改向他颈项上切去。即使这样,仍然不足以奏功。黑衣人头颈乍翻,铁小薇的那只手,却几乎是擦着他的脸切了下去。
仍然是走了空招,铁小薇身子由不住向前一跄,她就势脚尖用力,飕一声纵出两丈以外。
这几式招法施展的极为快捷,直到目前为止,对方黑衣人根本还不曾向她出手,然而铁小薇却已感觉出他凌然不可侵犯的强者风范,自忖着绝非其敌,是以第二次生出了逃意,只是黑衣人却不会放过她。也就在她身子方一落下的当儿,身后的黑衣人也同时落了下来。
铁小薇逃走无望,厉叱了一声,拧身现肘,刷一声抡剑在手。宝剑猝出,黑夜里就像是猝然亮起了一道闪电,铁小薇一不做二不休,心一狠,掌中剑向外一展,匹练般地闪起了一道寒光,一泓剑气,直由剑尖上猝吐而出,作扇面状的向黑衣人身上劈了过来。
黑衣人虽是身藏绝世之功,却也不敢让对方剑上光华劈中,在冷森森的剑气之下,他身子猝然向后退出了三尺。
铁小薇第二次翻起剑身,改侧面而向正前方出剑,就在这一刹那,黑衣人猛然把身子袭近过来,就在铁小薇掌中剑还来不及抖出的一刹那间,黑衣人的一只手,追星拿月般地已然递出。他二指猝开,只一下已拿在了对方剑锋之上。铁小薇只觉得剑身一震,一股极大的力道隔着剑身直袭了过来。非但如此,给铁小薇的感受,更像是触了电似的,手腕子一阵发麻,由不住五指一松,掌中剑已到了对方手上。
那口剑就空一折,掉了个势子,剑把子已到了对方手上,一片剑光,像是一天剑雨般的直由剑身上喷出来。
铁小薇只觉得身上一冷,已为这蓬冷森森的剑气由头而脚的罩住。那蓬散出的剑气,显系为对方内力所趋使,成为有形的剑锋,正是剑术中至为高奥,武林中不曾一睹的极为上乘剑道青华。
铁小薇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然而确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冷森的剑气,有如是一面奇寒刺骨的冰罩子,将她整个身子一下子冰镇住。她出身剑术名门,虽然不曾涉猎过这门功力,但是却不乏对这类功力的认识。以此而观诸对方剑术上的成就,那是极为骇人的!对方黑衣人分明已深具剑道火候,称得上剑侠一流的人物了。
铁小薇果真还能保持住原有的傲气,那可就有些不近情理了。
在黑衣人剑炁罩体之下,有如冰露当头,即连身上的血液,都似被冻结住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以眼前情形论,铁小薇再想逃开黑衣人剑下,可真是妄想,黑衣人要想杀她的方式至为简单,只须劲力一吐,只凭所泛出的那蓬剑炁,也能取她性命在弹指之间。
铁小薇眼睛里交织着无比的张惶与恐惧,她自忖必死无疑,却连开口说话的能力也没有。那蓬剑炁上所泛出的寒光,有如万斟冰珠,其上所加诸的奇寒气质,简直非人力所能抗拒,不过刹那间,已在她乌黑的秀发上结了一丛寒霜。她感觉到全身的血,已不再流畅,几乎都要凝结住,胸前更似压住了一块万千重石,连呼吸也感觉到困难,眼看着性命即将不保。
蓦地,那蓬罩体寒光,像闪电也似的晃动了一下,铁小薇心中一惊,暗忖着必死无疑,却未曾想到,那蓬剑光在一度电闪之后,却有如长鲸吸水般地收了回去,迅速地消失于对方剑锋之上。
铁小薇猝然间打了个冷战,寒光既去,身上重新回复了原有的温暖。
黑衣人一口长剑缓缓垂下来。他的脸虽然一如先前,未曾有过任何变化,只是那双眸子里,已似失去了原有的凶狠与凌厉。
对于铁小薇总不似对于别人那样能狠下心来,他有不能下手的隐情与苦衷。
铁小薇怔了一下,恍若梦中,“你怎么不下手?”黑衣人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她,道:
“铁姑娘,宇内二十四令多行不义,眼看着大势已去,我劝你还是及早抽身,回头是岸的好!”
铁小薇又是一呆,冷冷地道:“难得尊驾还有这一番仁义之心,哼!”她冷笑一声又道:“只是我与你素昧平生,你何故要对我手下留情,好言相劝?”
黑衣人顿了一下,呐呐道:“那是因为姑娘劣迹不多,要是令兄今夜犯在了我的手里,只怕就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了!”
铁小薇一双眸子,迷离的在他的身上转着,道:“今天在小凉州欺侮我手下的人,可就是你。”
“不错!”黑衣人道:“我并且要他们带上了一个口信儿,问候令兄妹,想必姑娘已听见了。”
“我听见了。”铁小薇青着脸,紧紧地咬着牙,接道:“这么说,齐天恨,你是存心跟我们宇内二十四令过不去了?”
“也可以这么说吧!”黑衣人声音里充满了冷峻,冷声道:“并非是在下要与贵帮过不去,而是贵帮逼得在下无路可走,只得起而反抗!”
铁小薇仔细地辨认着他道:“逼得你……无路可走?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齐天恨过个名字,我也是第一次听过。”
黑衣人冷冷笑着,声音里充满了仇恨:“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他忿忿地道:“我总不会无缘无故就来的。”
“可是……”铁小薇实在不解的道:“齐天恨,你到底是谁?”
“这活可太好笑了!”黑衣人不动声色地冷冷道:“齐天恨就是齐天恨,就如同你铁小薇就是铁小薇一样。”
铁小薇摇摇头,费解的道:“不,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你……”说着,她再次的打量着对方那张脸。
黑衣人缓缓的向后退了一步。
铁小薇呐呐道:“请恕我多疑,齐天恨……这个名字真的是你的名字?”
黑衣人冷笑着道:“这个名字又有什么不妥。”
“那倒……不是。”铁小薇似乎以为自己错了。
这个齐天恨出现得太突然,就像他那一身奇特的武功一样突然,突然得令人难以接受。
“姓齐的!你虽然对我手下留情,可是我还是要警告你,宇内二十四令的事情,你最好少管!你管不了的。”
“我管定了。”齐天恨冷冷地道:“姑娘,你要是聪明人,就该规劝令兄。不要插手金宝斋与白马山庄的事情。”
铁小薇呆了一呆,打量着对方这个人,想到了他那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由不住有些心悸。
齐天恨手腕轻振,一道寒光脱手而起,直向铁小薇头顶上直落下来。
铁小薇只当对方重施故技,禁不住大吃一惊,正待闪身跃出,已是不及,眼前已是剑光罩体,只觉得头顶一寒,耳听得“呛啠В 币簧嘞欤绾笪⑽⒁徽穑暾Фǎ焓忠幻胖涝幢H肭省8仪槎苑桨炎约耗强诮T锓罨梗骄嗬胙罢桑墙G矢潜吃谧约荷砗螅苑骄故悄媚蟮萌绱酥迹源硕郏苑秸嬉∽约旱恼饪湃送罚钟泻文眩恳荒罴按耍∞敝彼浦蒙砗胩熳派坏谩�
黑衣人齐天恨却已抱拳而退,身起处如长空一烟,转瞬之间,已失去踪影。
一辆黑漆双辕二马的漂亮马车,在凤凰客栈门前停了下来。
车把式,那个穿着讲究的年轻人跳下前座,开了车门,由里面出来一个瘦身材的蓝衣汉子,读者如果不健忘,当能记得这个人,一个小人物:位列白马山庄十二星宿之一的天狗星冯同,司空远手下死党之一。
冯同还不配有这个派头,只见他转过身来,弯下腰招呼道:“二爷,风凰客栈到了。”
车里答应了一声,老半天才看见那位金宝斋的大掌柜的一提金司空远,慢吞吞地从车厢里迈步踱出。
这位昔日白马山庄的二庄主,一向以俊美出名,他木人也曾为此自负,只是现在看起来,可是有些令人失望,而且身子骨也显得不大利落。敢情他身上挂了彩了。那张原先颇为俊美的脸,半边充满了瘀血,而变成了青的颜色,一只胳膊不知怎么回事,大概是扭了筋或是脱了臼,用白布绑着,吊在脖子上,腰好像也不十分得劲儿。总之,一切看上去都不大对劲儿。然而,尽管如此,却并不能消除他脸上的那种骄傲气质。
本来嘛,凭他司空大掌柜的,白马山庄的二庄主,金大王郭白云的嫡传弟子,这么多一连串的金字招牌,尤其在凉州,提起他的大名来,连三岁的孩子也都知道,他的傲气之养成,可不是一天半天的了。
现在,不少的人都已经知道他碰见了厉害的对头,栽了大跟斗,而且他那个日进斗金,仗以致富的买卖金宝斋现在已面临着倒闭的威协。
对方的条件很苛,一句话,要他无条件的出让,双手把买卖奉送。
凭他司空二庄主,岂能吞下这口恶气?然而对手实在太强了,丢人挂彩之后,不得已才请讨救兵来了。
凤凰客栈的东家胡老三,狗颠屁股的迎上来,鞠躬哈腰道:“这不是司空二庄主吗,怎么想起光顾小号来了,是要住栈吗?”
司空远还没说话,他身边的天狗星冯同却冷笑道:“少废话,我们是找人来的。”
“找……人?”胡老三翻着一双白眼道:“找什么人?”
天狗星冯同怔了一下道:“这个……我倒是还不知道。”说着他遂向司空远陪笑道:
“二庄主,这个人的大号我们还不知道,不是笑话么!”
司空远脸上一直现着沉郁,眉头紧皱着,聆听之下,冷笑道:“黄习孔带的话不会错,这个人长相威猛,穿一身黑衣裳,举止阔绰,出手大方。”
冯同道:“对了,”他转向胡老板道:“你想想看,可有这么一个客人没有。”
胡老板顿时想起来,点头道:“哦,是有这么一位,姓齐,齐大爷!”
坐在柜台上的那位帐房先生,立刻道:“不错,这位客人姓齐,叫齐天恨,住在西院里一号。”
胡老板立时把身子趋近了,小声道:“这位齐爷可真是大方,就没见他用过银子,一出手就是整块的黄金。”
司空远点点头,道:“这么说,一定就是他了。”他随即转向冯同道:“冯同,你去一趟,把这个姓齐的给我请来。”天狗星冯同答应了一声,刚要起步,司空远唤住他道:“慢着!”
冯同转身道:“二庄主还有什么吩咐。”
司空远道:“黄习孔的话未必可信,你不妨伸量伸量他,要是不值得抬举,我们也就省得再麻烦了!”
冯同一笑道:“这还要当家的关照吗,属下也就是这么一个意思。”说着他招了一下手,即由一个小伙计带领着他来到了西院里。
西跨院搭着一个天棚,姓齐的那个客人就住在第一房间子里。
小伙计同着冯同一路走过来,老远就看见第一号房间房门大敞,那个姓齐的客人正叉着两条腿,坐在门口晒太阳,脸上遮着一块布巾,一副闲极无聊的样子。
那带路的小店伙站住脚,向着姓齐的,指了一下,龇着牙笑道:“呶,那不就是齐爷吗!”
冯同点点头,挥手道:“没你的事了,你走吧。”
小伙计退开之后,冯同独自个慢慢晃了过去。他一直走到了姓齐的座椅正前站定,打量着对方这个坐象,心里禁不住想笑。当下,他咳了一声,道:“齐朋友你好惬意呀!”
姓齐的鼻子里哼了一声,抬起了一只手,把脸上布巾抓下来。
冯同乍然看见了对方那张脸,由不住吓了一跳,呆了一下,才陪笑着抱了一下拳道:
“请恕冒昧,足下大概就是齐天恨齐朋友吧!”
姓齐的冷笑道:“你怎么认识我?对不起,我看着你却是眼生得很。”说着,侧过身子来,又把那块布巾盖在脸上。
天狗星冯同心里老大的不高兴,强压着心里的那份不自在,嘿嘿笑了一声,道:“齐朋友当然是不认识在下,只是在下对于朋友你却是听说过。”
那人哼了一声道:“说说看!”
冯同心里那份不自在就更别提了,只是他胸有成竹,既有二庄主的关照,他乐得要拿出几分颜色来要对方瞧瞧。当下干笑着道:“齐朋友,昨晚上,你在小凉州露的那一手儿,可真有两下子,真有你的!”
姓齐的冷笑道:“昨天晚上我可没有看见你。”
冯同干咳了一声又道:“当然,在下昨天晚上原本就没出去。”他一面说,一面分出一只脚来,勾住了对方坐下的那根椅子腿儿,忽然用力的往后一拉。
在他想来,对方即使是身上有些功夫,在此不经意的情况下,也必然势难顾及,出丑在所难免,哪里想到这一勾之下,那椅子腿儿,居然重有万钧,不要说倒了,简直连动也不曾动一下。冯同一惊之下,这才知道敢情这个主儿太不简单,当下不动声色地把伸出的腿又收了回来。
姓齐的像是没事人儿似的,慢吞吞地道:“还没请教贵姓。”
“这个……在下姓冯,冯同。”
“冯兄有什么事么?”
“嘿嘿……”冯同低笑了两声,心里充满了怒火:“齐朋友莫非忘了昨天晚上交待的话了!”
“我交待了什么话?”他仍然保持着方才的样子,甚至于连脸上的那块布都不拿下来。
“齐朋友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冯同冷笑着道:“如果那个传话的人没有说错,阁下好像有意要为金宝斋打抱不平,有这档子事没有?”
姓齐的哼了一声道:“不错,有这么档子事。”
冯同嘿嘿笑道:“那么在下就是为这档子事儿来的。”
姓齐的冷冷地道:“司空远来了?”
在这里敢直呼司空远其名的,绝无仅有。也就是这三个字,把冯同的怒火拉到了顶尖儿:“不错,咱们二庄主来了。”
“二庄主?”姓齐的一下子坐正了身子,就手把脸上的那块布拉了下来:“你是说司空远已经来了?”
冯同已有足够的理由下手教训对方了:“不错!”冯同道:“就在门外。”
“怎么不进来?”姓齐的身子又靠了下去,一副托大模样。
冯同忍无可忍的道:“想见二庄主可也没这么简单,齐朋友你大言包揽金宝斋的安危,想必手底下一定有过人的功夫,在下实在有点不敢相信!”
姓齐的冷冷地道:“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齐某人说出来的话,向来都是不打折扣的!”
“这个……”冯同的一双手,由于力道聚结过久的结果,微微显得颤抖:“冯某人不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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