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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完全是你我之间公平的竞争。”
“你那么聪明,我希望你能珍惜这个机会。”
赫连澈一气儿说了这么多,氤氲的梅香中,莫盈的神色终于不再闪烁犹豫。
第十五章 就这样默默骗着你
赫连澈和莫盈一起在里面嘀咕的时候,陆寒夜在厅里握着书的手也顿下来了,他再也看不进去了。
刚才速影暗中过来汇报,说是东煜那边儿来人了。
好像前阵子是有密探汇报,说是东煜老迷糊正想要在南辰的丙号地域上面动心思。
陆寒夜当时的暗示是:敌不动我不动,我不急,他老迷糊终究会急。
这下子看来,东煜是急了。
同时西楚那边儿,最近好像也不太平,原因倒是很鲜明——雨美儿回去了。
这个时候,西楚东煜两边儿都来添乱,怕是这两者之间有什么私密的合作和谋划。
这段时间,陆寒夜采取的政策都只是类似于“敌不动我不动”的放任和无视——原因是他太担忧阿澈的身体,根本没有心思去谋划——自从十天之前速影从北辰回来之后,陆寒夜心中便压下了一块儿巨石。
韩冥,陆寒夜如今是恨不得将他立即碎尸万段,但是他又不能。在赫连澈体内的毒彻底清除之前,他还不能恼怒地杀了韩冥。
这十日里,整日温然欢笑的陆寒夜,暗中却从没有停止过,他甚至抱着希望亲自写信询问天渊老人。可是结果却真的如他所料,天渊老人的说辞跟当年他离谷之时说的一样——说他自己已经天机算尽,除了颐养天年之余看着天下群雄逐鹿,再也没有一丝用处。
陆寒夜当时便苦叹一声,他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一分一毫都必须是他自己亲手去争取。
不然当时在蓝谷的时候,他便携着赫连澈一起去求他的师父天渊了。
这十天里,除了找天渊老人之外,陆寒夜还又重新询问了花雨楼,得到的结果也是跟原来毫无差别:北辰秘毒,谁也不能保证能解,谁也不能保证尝试的过程中会出现别的什么意外。
“澈,我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陆寒夜痛苦地看着瓷瓶中的红梅,红梅灿烂吐蕊,可他和赫连澈的爱情却能够走到什么时候。
韩冥那个人,杀不得。可是留着他,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必然会不定时地折磨阿澈。
这几日,陆寒夜简直每天都是在无边的痛苦和磨难中度过的。夜深梦回,那种噬心般的折磨,比他夺这天下过程中所要承担的都难以承受。
可是他又不能在阿澈面前表露,他不能让她知道真相而担忧,他不能看着她伤心流泪。
他是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她必须要帮她承担苦痛的攻击,作她苦难巨lang前面的一个缓冲。
可是,他依旧还是让她受了那么多苦难。
“上天,若是可以,我恳求替她受难,我愿意拿我十年阳寿,替她抵换毒素的侵袭。”陆寒夜痴痴地呢喃,彼时,外面的大雪依旧纷飞不绝。
然而这个时候,莫盈和赫连澈正挑了门帘从内里出来,两个人虽然都在笑着,陆寒夜却是觉得怪怪的。
然而他还是想看着赫连澈在笑着的模样。
于是调整好情绪,陆寒夜觉得自己的表情从来没有这般浮夸过。
“不就是一个花样么!看了这么久!”陆寒夜不满地嘀咕,眉目中薄怒带嗔,似乎是在责怪阿澈不好好地陪着他。
莫盈心疼地看了他一眼:他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学会将这么多情绪聚集在一身,又切换得自然顺畅的?
淡漠冰冷的是他,深情款款的也是他;腹黑强大的是他,柔情似水的也是他。
只是如今,赫连澈即将离去。两个人都知道了真相,却都怕对方伤心在相互隐瞒。莫盈在中间看着,心中真是百味陈杂。
“快要中午了,还是回去吧。”陆寒夜亲自看着阿澈喝完一碗粥饭,看着她渐渐地变得无趣,心中好笑,便提议回她的灵犀宫。
赫连澈点头应允,只是辞别莫盈的眼神里,带着诸多的欲说还休。
赫连澈是想,不能在这里多呆了。莫盈情绪上毕竟还是受到了影响,再拖延怕陆寒夜会看出来。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染上风寒了?”陆寒夜担忧地看着阿澈,可是他并不等阿澈回到,便自己笑得开心:“可是有了身孕了?要不我找太医过来看看?”
赫连澈拿手支着额头,一脸郁闷:“不用。自然是还没有。”
“那是为何?”陆寒夜幽深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狡黠,伸手摸摸阿澈的肚子:“你怎么这么肯定没有,说不准便有了嘛!”
“走开!不要趁机乱摸!”赫连澈没好气地躲了个身子,让陆寒夜扑了个空。然后她才整理一下情绪,颇为严肃地看着陆寒夜:“你晚上还要去召见重臣,如今你刚回到南辰,政务繁忙,不要总是在我身上花费这么多时间。”
陆寒夜悠然地眯起眼睛,饶有趣味儿地看着赫连澈,说的抑扬顿挫:“我乐意!”那样子真是找打极了!
下午的时候,陆寒夜在批阅奏折,阿澈则依在一旁翻看闲书,两个人偶尔调笑几句中,时光过得很快。
傍晚的时候,速影暗中提醒陆寒夜该接见东煜过来的人了,陆寒夜合起手上的折子,微微闭目。然后又跟阿澈淘气一番,才换了衣服去了。
赫连澈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陆寒夜离去的身影,他的身子是那样的欣长优美,他的发丝是那般地飘逸乌黑。
为了他的下半生不再孤单寂寞,为了和他一起看这岁月长河的潮起潮落,她必须走去尝试。许久之后,赫连澈按按太阳穴,紧紧地闭上眼,防止眼角那一颗泪滴的滑落。
冬日天短,赫连澈沉默一会儿,再睁开眼看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昏暗的夜色。
稍稍地收拾一番,只是带了几件简单的衣装,还没等赫连澈想好要不要留下一封书信,暗中,一丝微微的古琴音便悄悄响起。
赫连澈身子一僵。
琴音并没有再多催促,只是响了那么一声便没了。赫连澈明白,这一次并不是凤竹逼她,而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
何况,还是她自己求凤竹将自己带走,只是——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快。
就在今夜。
再一次环视温暖馨香的灵犀宫,赫连澈眼眸已经渗出晶莹:夜,我走了。
一身蓝色身影慢慢地融进这冬日越发沉暗的夜色……
第十七章 那个等她的人
已经是永定三年的暮春了,如今天下局势,着实有些诡异。
只是再为诡异,山中岁月悠然浑噩,赫连澈过得依旧是安静无波。
这一次,花雨楼走之后,赫连澈总是痴痴地凝望着东南的方向,思索着花雨楼口中那个爱她至深的男子。
他和她之间,到底有怎样的约定?
她想她体内的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花雨楼这一次走的时候脸色跟平时不一样,这一点儿,赫连澈注意到了。
她只是失去了记忆,她的脑力还在。
赫连澈再一次垂目,她下了决心要走——按照花雨楼的意思,还要再观察三个月,等着最后一道药引,可是,她真的等不及了。
“赫连澈。”一个冷冽的声线,包含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一身飘逸玄衣的女子出现了:“听花雨楼说,你身上的毒基本好了,只等最后一味引子。若是今晚不发病的话,明日我便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了。”
说话的是凤竹。赫连澈木然转头,朝她询问:“这一次怎么是你自己,花雨楼怎么没有来?”
“他已经不是从前的花雨楼了,他最经很忙。”凤竹冷冷清清地说着,很是安静出尘:“好在这一次你应该没有太大问题,我一个人就可以照顾得了了。”
“那么便谢谢你。”赫连澈笑得发自内心,这个女子,不管怎么说也像花雨楼那般守了她一年多了:“刚好我也在这里呆烦了,正准备出谷呢。”
凤竹如青山远水般的眉眼此刻正含着讶异:“出去?你一个人出去么?我记得一开始我们便提醒过你,这‘鬼寻’山谷不是说出就能出的去的。”
“那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赫连澈顽皮一笑,朝凤竹眨了个眼:“这三个月里趁着闲暇时间,我已经把这里摸清楚了,现在的阿澈,完全可以一个人走出去了。”
凤竹眉眼中含着微微的惊讶,身子竟是一怔:幸好她今天来了,不然,让赫连澈一个人走了!
“不愧是赫连澈。”凤竹愣了片刻,只吐出这样一句。自从一年多以前将赫连澈带到这里,跟花雨楼一起努力治疗她,凤竹也对这个坚韧聪慧的女子刮目相看了。
凤竹不再觉得赫连澈配不上陆寒夜,虽然赫连澈配不配得上对于凤竹来说,都是一个结果——陆寒夜现在再不会正眼看她一眼。
还没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吧,凤竹冷笑。
这一晚,凤竹守着赫连澈,帮着她抵御解毒过程中所受到的药物反噬。在凤竹看来,赫连澈这个女子,真的是坚韧坚强,那般蚀骨钻心的痛楚,她都承受了、忍耐了。
凤竹这般骄傲冰清的人,并不愿意做那些背后伤人的事,只是这一次,她必须将赫连澈带走了。
次日清晨,赫连澈虽然依旧是面色惨白,但终究还是坚强地醒来。一向高傲的凤竹也忍不住轻轻地询问:“可还撑得住?平时受到药物反噬,总要依靠花雨楼那碧蛇银针的麻醉的。”
赫连澈点点头,挤出一丝笑容:“受得住。你说得对,我的毒素已经快要清除干净了。”
凤竹唇畔微微扬起一丝不忍,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你说我撑过这一晚,便可以出谷。”赫连澈还没有忘。
凤竹颔首,眉头锁着烟雾一般的愁绪,似乎在思索她是不是该这么做。
但是花雨楼对赫连澈的作用已经是用到穷尽了,留着赫连澈在这个谷里托着也不是办法。
那么便带赫连澈去找韩冥吧,那里有赫连澈需要的最后一味药引。而这,怕是花雨楼做不到的。
“你是不是带我去南辰?”赫连澈在跟着凤竹出谷的时候,心里很是不解。因为她看不懂凤竹的表情,那种又是不安又是不甘,却又义无返顾的样子。
走在前面的凤竹一顿,她纤秀的身子隐在宽大的玄色衣袍里,衬得她愈发纤尘不染。赫连澈在后面怔怔地望着她,顿住了脚步。
“你不愿意带我去南辰么?花雨楼说过,等我的男子在那里。”赫连澈执意。前尘往事她全忘记,现在的她只有一个信念,那便是去南辰,找到那个爱她至深的男子。
凤竹纤细的身影散发着无边的寂寞,她终于开了口:“对。是要去找那个一直等着你的男人。但是他现在已经不在南辰了,天下动荡,群雄逐鹿,他此刻正在北辰。”
“我不管他在哪里,我一定要找到他,看看我以前所爱的人是什么样子。”赫连澈坚持,却也听了凤竹的话:“那么便去北辰找他。”
凤竹看向远处的目光有些涣散,赫连澈,她永远都是这般执着。如果不是陆寒夜,凤竹想,她或许真的愿意跟赫连澈交个朋友,就像曾经她的妹妹轩辕紫霄那般。
凤竹带着赫连澈出了西楚鬼寻绝地,到了中原,接着便一路北上。如今两名女子如今都是天下罕见的高手,而赫连澈的轻功则更是少有匹敌者。
即便是这一年多里陆寒夜没有死心,一直都在寻找她,那么除非陆寒夜本人亲自出动,或者是速影一路尾随,才有追踪到赫连澈踪迹的可能。
只是天下之大,速影又在何处做着任务,陆寒夜,又在哪里孤身望月。
只是如今的赫连澈,再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有那样执着的一份等待了。
三月底的时候,两个人到达了北辰丹凤城。对于凤竹来说,这里曾经是故乡;对于赫连澈,这里也算是故地重游了,只是——这里的一切都不在她的记忆范围之内,她如今的世界,地点儿只剩下鬼寻,人物只是凤竹花雨楼,和存在于她脑海中的一个信念了。
妹妹,对不起了。深夜潜入北辰皇宫的那一刻,凤竹在心底悄声说着,一湾伤感划过凤竹眼底,夜风微凉,穿过凤竹和赫连澈的衣衫。
“等我的人,就在这里面么?”赫连澈迷茫地看向凤竹。这里很华丽,很恢弘,很气派……也很压抑。
“他就在里面。你一进去,他便会认出你。”凤竹低头,不再去看那一双清澈的眼睛:“你进去问问吧,我在外面等你。”
第十八章 她对他很满意
赫连澈缓缓地迈动脚步,深蓝色的衣衫划过地面,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微若蝶颤。
在鬼寻谷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的武功精进飞速,她已经不再像一年前那般凡事要看运气了。
如今她的轻功堪比蝴蝶门门主杨如意。
可她还是担忧着自己会不会打扰到那一个傲然的身影——一身月白色衣衫,正散发着白玉一般的温润光泽,腰间系着的一丝明黄腰带沉重地垂着,显得高处不胜寒。
原来这个等她的人,他的背影竟是那般忧伤。
她过来的时候忘记问问凤竹他叫做什么了,这时候,她已经到了门外,只需推门进去,她便可以见到她要寻找的人。
可是,她不知道见到他之后,该如何称呼他。
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迟疑间,里面却响起一阵对话,赫连澈这才发觉里面并不是只有一个人。
只听那个身着月白色便衣的身影,声音如同古琴,余味却很阴厉:“陆寒夜被困在骆梦泽,士兵也都沾染上了瘴气?这个消息可靠么?”
“可靠。如今他……”
“那么很好。等我交代一下皇宫这里的事物,明日便亲自去骆梦泽看看。”
“属下遵命。”
然后,对话就消失了,月白色身影似乎是终于站累了,赫连澈感到他放松地动了一下身子,然后,转过脸儿来。
赫连澈终于看清他的长相,眼眸深邃,轮廓优美,好看得像一个翩然谪仙。只是,赫连澈隐隐地感觉到他的柔和里面,掺杂着说不清的冷淡,像是一个冷面公子。
不错,这样的人,这样的气质,在这个世上倒是数一数二的,赫连澈唇角忽然弥漫起一丝笑意:从外形上看,一直在等她的这个人可以得到很优异的成绩。
却不想这一丝轻笑惊到了警惕性极高的韩冥——不错,里面的正是韩冥,此时,他正在北辰皇宫的寝殿里,刚跟贴身的侍卫谈论完关于陆寒夜的消息。
“谁在那里?”韩冥沉声发问,却不动手。他心里清楚,能够离得这么近又不被他发觉,来人定然是功夫不输于他的。来人若是想要加害于他,早就动手了,不必等在此刻被他发现。
于是他气定神闲地坐好,等着来人自己现身。
赫连澈勾起一丝笑意:这个男子倒是气度沉着。想着也就不再拖延,一把推开门,走了进来。
拿一种好奇地目光打量着他,赫连澈甚至双手抱胸,目光审视苛刻。然而结果却令她很是欣慰:不错,这个男人,气质不论远近都好,面孔粗看细看都帅。
就在赫连澈打量韩冥的这一段时间里,其实也并不算很长的一段光阴,韩冥心中却是剧烈起伏地如同过了几个世纪。
眼前的人,竟是赫连澈?
深蓝色的衣衫,清澈的眉眼,唇畔略带着一丝顽皮和诡秘,她正眉眼含笑地打量他……
不!一定是他看错了!
赫连澈她怎么会来到北辰,来到他这里?韩冥艰难地转动着脑袋,苦苦地思索着,心中更是痛得厉害。他想扑上去一把将她抱住,可是他迟疑着没有动:她应该是恨透了他的。
可是她为何又用这样一种顽皮的神情,来打量着他?
她的北辰秘毒……好一些了么?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倒是从不轻易召唤秘毒,他也不想赫连澈痛苦。可他还是召唤过两次——一次是北辰跟南辰接壤的边境,两边驻守士兵相互滋事扰民,僵持着不肯消停。那正是韩冥跟东煜协谈合作之时,他派出命令请求陆寒夜和解,但是陆寒夜却是态度强硬地即刻便要掀起一场战争。
那一次,韩冥气不过,狠着心不轻不重地召唤了一次种在阿澈身上的北辰秘毒。
他以为陆寒夜会立即求饶,却不想,陆寒夜竟是硬气得很,愣是没有传过来一个“求”字儿。
那时,却正是赫连澈在“鬼寻”里犯病的时候,那一次,花雨楼通过观察赫连澈的痛法,也找到了一丝攻破这场秘毒的办法。
第二次召唤,是在韩冥起了疑心的时候。
事后韩冥思来想去,总觉得依陆寒夜的性格,绝不会放任赫连澈痛苦不堪而不肯对他屈膝,便怀疑到其中有诈。他知道北辰秘毒到最后没有他必定是解除不了的,那么赫连澈必然是没有解除毒素。
没有解除毒素,却不见陆寒夜求他,那么解释只有一个:赫连澈已经不在南辰皇宫,不在陆寒夜身边儿了。
也就是陆寒夜也不知道赫连澈情况怎么样了,也就是陆寒夜也无可奈何了。
虽然不知道赫连澈怎么舍得离开陆寒夜,但是韩冥隔了一段时间之后,依旧是试探着又召唤了一次,果然,陆寒夜那边儿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彼时,陆寒夜还正在亲自带兵,攻打着北辰一个防守松懈、地理位置却颇为奇异的城池。
看来韩冥的怀疑是正确的。
同时,韩冥也忽然间明白了陆寒夜自那段时间之后,一下子变得毫无顾虑,将“战神之子”的名号发挥得淋漓尽致。
原来如此。
这一年里,韩冥也是动用了各种手段和势力,去搜寻赫连澈的下落,但是赫连澈就仿佛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再无讯息。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调查不出来,也猜不出,想不透。
夜深梦回,他只是祈祷赫连澈还活着,能够不再受那噬心蚀骨之苦。
他想,若是有朝一日真的再见到了赫连澈,就算是她要杀了他,他……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躲避,但是他不会怪她。
时光回到赫连澈审视韩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