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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澈觉察出陆寒夜的异样,不仅顿住了正在忙活的手臂,反过去抱着他,轻声安慰:“可是在担忧离之的情况?放心,有我们这么多人的关心,离之一定会好起来的。”
陆寒夜是在担忧离之,担忧鳐汐,也在担忧他的宝贝赫连澈。看着鳐汐紧张离之的那一刻,陆寒夜忽然想到若是阿澈的北辰秘毒解除不了,他的反应又将会怎样。
在以后的日子里,阿澈每受一份痛楚,在陆寒夜这里,肯定是被放大了十倍百倍的磨难。
那是一种宁肯代为受痛受苦的关切。
然而阿澈此时还顾不上考虑自己中的北辰秘毒——反正韩冥没有召唤秘毒的时候,她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儿。此刻,她更担忧的是兰润,和花雨楼的真实身份。
陆寒夜拥着阿澈休息,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微微折眉:“在想什么?有心事?”
“没什么。”阿澈赶忙掩饰过去,她知道陆寒夜对雨美儿的孩子有着复杂的情感,若是花雨楼因为自己的怀疑而遭到了陆寒夜的冷落,那简直是太忧伤的事儿了——她不想无意中离间他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
“对了,凤竹怎么办,就任由她逗留在蓝谷之中么?天寒地冻的,她终究还是个娇贵的女子,怎么不来这里住下?”说着说着阿澈的不解多了起来:“还有,当年是怎么回事儿,让凤竹那么恼恨师父?”
“提她作甚。”陆寒夜一直避讳关于凤竹的话题,尤其是那段在蓝谷的日子。怕怀中的人儿多想,陆寒夜又轻轻地安慰阿澈:“睡吧,你这段时间需要好好休息。”
阿澈觉察出陆寒夜的回避,知道他也累了,也就不再多问。紧紧地依偎在他温暖干燥的怀里,阿澈沉沉睡去。
陆寒夜看怀中的人儿睡着了,眼底那一抹温柔悉数褪去,沉沉的眸子中闪耀着的是凌厉的寒光。
接着人便起身,顺手一捞,一身散发着幽暗光芒的冷冽紫袍笼在身上,陆寒夜踏月而出。
幽幽的竹林里,一抹幽咽的琴音伴着沙沙竹叶时断时续,似断肠人的哀鸣。
陆寒夜眉头深锁。
“是不是特别闲?实在无聊,不如去东煜看看,秦云飞他很思念你。”陆寒夜淡淡地。
果然,若有若无的琴音消失,竹林里走出眼波锁愁的女子,正是凤竹:“我以为师兄已经听不出我的琴音了。”
“矫情。”陆寒夜毫不留情:“之前好好的生活不要,现在做了选择之后,可是又后悔了?”
凤竹摇摇头:“倒也谈不上后悔,只是觉得一个人烦闷,想找个旧人来说说话。夜师兄,你也知道,如今知晓我前后身份的故人也只有你了,我不找你找谁。”
陆寒夜闻言烦不胜烦:“去找秦云飞,他永远都不会嫌弃你。”
“嫌弃?”凤竹冷笑:“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这一辈子还轮不到别人来嫌弃!”
一阵寒风乍起,陆寒夜微微皱眉,他有些担忧阿澈是不是又翻身儿蹬被子了。没有了跟凤竹耗下去的耐心,陆寒夜冷冷地:“你最好安分些,不要折腾出什么幺蛾子。这会儿夜深了,快去睡吧。想要弹琴也不用非挑这个时候。”说完就转身走人。
留下凤竹苦笑着摇摇头,她现在还不清楚自己的内心:她究竟想要什么,她究竟有没有放下。不过她十分确定一件事儿,那就是——终于有一天,陆寒夜会回头求她。
夜真的深了,深得已经看不清琴尾那一抹写意般的雕刻。凤竹用手缓缓地摩挲着,心中涌起一丝辽远的哀愁——在她心中,这是她曾经的夜师兄雕了送她的。安静了一会儿,凤竹舒眉,终究还是抱着琴走远。
陆寒夜轻轻地帮阿澈掖好被角,却没有了睡意。坐在书桌旁边,也不掌灯,脑海里颇为纷乱。
他总觉得轩辕紫云不会那般风轻云淡地远走离去,可是,她虽然总是不经意地出现在他身边,却也没有缠着他。
回想着她唇角那一抹自信而高傲的笑容,陆寒夜努力地在想,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她那般诡秘的女子,的确不容易被人把握。这么些年,倒真是难为了秦云飞的痴情。
想到这里,陆寒夜叹了一口气。
“夜?”
不知什么时候阿澈已经醒了过来,她看着陆寒夜眉头折起的样子,心中疼惜:“怎么还不睡?”想了一想,怕是又跟自己有关,阿澈不由得升腾出一股歉意,安慰陆寒夜,也自我安慰道:“是不是又想到北辰秘毒了?不过我觉得吧,韩冥虽然卑鄙,却也不像是良心彻底泯灭之人。他应该会信守承诺的。只是……”
只是可惜了你那至关重要的墨玉。
阿澈本想这么说,却知道陆寒夜绝对是更重视她的,也就赶紧闭口,朝着陆寒夜傻笑:“只是早晚的事儿,你也不必要这么紧张!”
“知道了,你也赶紧睡觉。”陆寒夜宠溺一笑。
赫连澈朝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个小脑壳儿:“你不睡在一旁,我不安心。”
陆寒夜一笑,也就过去。
尽力谋划过之后,他再担忧也是无用的。
那么暂将大风大lang抛在脑后吧!珍惜眼前,才是最真的。
第十章 墨玉送离,白玉现世
陆寒夜不是没有想过让花雨楼来帮忙解毒。但是陆寒夜早已经询问过花雨楼,知道北辰秘毒原本就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毒,传世的十几种秘毒中,每一种都可以成为一家完整的体系——其间相同的只是中毒者受制于施毒者的召唤。
也就是说,即便是之前有人曾解除过一种北辰秘毒,也不见得就同样能解除另一种秘毒。
于是,陆寒夜明了之后,自然是不敢拿阿澈来冒这个险——他也没有再找人尝试,而是直接带着阿澈回了南辰。
路上,气氛压抑,就连阿澈自己都不像原先那般嘻嘻哈哈了。
当再一次踏入听月城的时候,那种悲欢交集,已经不是阿澈三言两语能够描述得了的了。
然而不论是百官迎驾还是进宫入住,阿澈身旁都有陆寒夜坚实的胸膛在帮她支撑,给她支起一方晴朗和安稳。
“以前,你是凌王府的女主人;现在,你是这座皇宫中最为尊贵的皇后,我陆寒夜的皇后。”陆寒夜气势磅礴,拥着娇小的阿澈走进一座气派的宫殿,阿澈细心地发现宫殿名叫做“灵犀宫”。
热泪盈眶,她果然有种回家的感觉。
“我已经派了速影亲自将墨玉送到韩冥那里,阿澈,你不用担心,你的毒马上就可以清除了。”陆寒夜已经忙活了一天,紧急政要一概妥善处理,重要大臣依次接见——他要确保认真处理完国事之后,还有剩余的时间来陪着阿澈。
看着精神依旧很好,人却明显有些疲累的陆寒夜,赫连澈真是歉疚极了——她果然又拖累了他。
刚帮他斟完一杯茶,他却已经从身后环抱住了阿澈,喃喃自语:“等韩冥一拿到墨玉,你便彻底自由了。”他像是在安慰赫连澈,也像是在给自己吃定心丸。
“夜,黑白双玉究竟有什么威力,竟然让天下人都相信得到它们便可以得到天下?”赫连澈摇摇头,她始终不信:“并且,就连你也肯信?”
彼时,陆寒夜正移到一旁试着一件东西,听了阿澈的话他不仅点头:“自然是信的。因为这是天渊师父说过的,并且师父他老人家还提到过,‘隐白白玉’原不属于这个时空,想要得到白玉,是需要契机的。”
“搞不懂这些鬼神之说。”阿澈摇摇头,却忽然咀嚼起陆寒夜话里的一句话来:陆寒夜说,白玉是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得到白玉是需要契机的?
啊!那自己不就是穿越而来的么?并且跟随自己而来的,让真正赫连澈那一抹灵魂寄于其中的,还正是一枚神奇的白色玉坠儿!
那个不会就是隐白白玉吧?
不会就那么巧吧?!
思索中,陆寒夜却已经端起阿澈的手腕:“看!这是公输扬最终做出来的可以连续六连发的银针护腕!我刚才已经试过了,没有死角和缺陷,简直是这个时代最酷的暗器!阿澈,你快带上!”
说着陆寒夜已经帮阿澈带好了,阿澈端详一番,这一次的护腕做的很是精致小巧,并且还绣有装饰的祥云流水图案,乍一看就是一只美丽精巧的首饰。
“里面的银针是淬了剧毒的,是小楼特意配置的,以后一般人是不能困住你的。”陆寒夜帮着她示范了一下,护腕的威力让阿澈着实吃惊不小。
这样以来,再加上她的身手,以后能轻易逮到她的人,的确是少之又少了。
“我给它取个名字吧!”阿澈低眉看着着实喜欢,陆寒夜不是没有送过她东西,比如曾经的那一双“情比金坚”,只不过那时候都是她没有珍惜。拿着自己的名字和陆寒夜的名字搅合在一起琢磨一番,阿澈忽然间笑得没心没肺:“就唤作‘彻夜不归’!”
“什么?”陆寒夜不解——这发护腕,和“彻夜不归”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就是我的‘澈’字,和你的‘夜’字连在一起的谐音!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才?”阿澈得意洋洋,几乎要为自己的高尚智慧鼓掌呐喊了。
听了阿澈的解释,陆寒夜一脸黑线:“你敢给我‘彻夜不归’?!”说着一把将怀中的小人儿拦腰抱起,笑得深远:“就叫做‘不离’,表示‘不离不弃’的意思。”
赫连澈直觉得幼稚:“‘不离不弃’?还‘莫失莫忘’呢!”
“那么便昭示着我们之间的爱情,阿澈,”陆寒夜酸起来真的是要人命,他冷而宁静的眸子深处,此刻正是火焰涌动:“于是我们今生不离不弃,来世莫失莫忘。”
今生不离不弃,来世莫失莫忘。这是他给予她的承诺——他的承诺,说起来永远都是那般不经意,做起来却每每用尽了他一生一世的努力。
“夜,我也有东西送你。”阿澈胸中汹涌澎湃,她想笑,更想在被他感动得天塌地陷之前,送出自己的礼物。
陆寒夜却是邪笑着摇摇头:“你最好的礼物,早已经送给我了!”
说着已经抱着阿澈走到了床榻。
“你‘亲戚’这下子彻底走开了吧?”陆寒夜想到了什么,不仅挑眉。这段时间,没有把陆寒夜憋坏,还跟着阿澈学了一个新词儿——“大姨妈”。
继而,“大姨妈”就成了阿澈的亲戚。陆寒夜记得那天在车子上,阿澈还对他笑得颇为意味深长:“以后‘大姨妈’就是我最亲的亲戚,每个月都要来看我的。她一来,你就得红枣熬粥地伺候着。”
“让你那烦人的亲戚快快滚蛋!”
那是陆寒夜第一次朝阿澈怒火儿爆粗口。哦,不,准确地说,是朝阿澈的那个“亲戚”爆粗口。
“别闹,夜,我真的有好东西给你。”阿澈被陆寒夜呵出来的热气挠得发痒,歪着头避开,她终于艰苦地从身上“揪”出一件物什,递到了陆寒夜面前:她现在还不确定这是不是陆寒夜他们一直要找的白玉,但是这是她真诚地要送他的礼物。
陆寒夜黑着脸不满:“一提你‘亲戚’走没走的事儿,你就给我拖泥带水!在蓝谷说好了要生个小宝宝的,你不能不认账!”
然后不经意地转眼,余光睨到了阿澈托在掌心之物,陆寒夜一下子愣住了——踏遍千山万水,尹白古玉,竟在阿澈手里?
第十一章 显摆你轻功好么?
陆寒夜错愕地看着阿澈,心中有太多的不明白。
“夜,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说过的,之前真正赫连澈的一抹幽魂寄托在我体内?那期间靠的就是这一块儿白玉。”说着,阿澈抬头看陆寒夜的反应,却是也被震慑到了,她几乎一下子蹦了起来:“不是吧?它还真的就是‘黑白双玉’中的白玉?!”
陆寒夜几乎要讽刺地笑上几声了:有没有搞错?饶了这么大一圈儿,隐白白玉竟然在阿澈这里!
这简直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
“阿澈,你倒是给我献出来个宝贝。”陆寒夜一时间哭笑不得:“不过墨玉已经送往北辰了,想必已经快到韩冥手中了。这一双玉之间,见个面儿倒是真够麻烦的!”
赫连澈有些心虚,她怯怯地问:“是不是我拿出来的晚了?”她一直都没有想过竟然真的被她撞到了。
陆寒夜想了想,终究还是啼笑皆非地摇摇头:“也不算晚。反正得到黑白双玉之后一时也参悟不了,再说那沉山玄印还不知道起什么作用,现在又在哪里呢!”说着陆寒夜又加重了语气:“这样也好,一人拿到一只,暂时谁也动不了谁,以免心急。”
说着,倒也安心下来,撺着那一块儿白玉看了一会儿,陆寒夜有着另一种不可置信:“你说它能带着她的灵魂,嵌进你的身体里?”
阿澈点点头,坦然认同。
“怪不得师父说这白玉奇异,”陆寒夜说着也就将白玉收起,懒懒地将一张俊脸埋在阿澈胸前:“果然奇异。哼,还占据了你那么久。”
阿澈见陆寒夜放松下来了,不仅好奇:“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你可是想好了?”
陆寒夜抱着阿澈寻了个舒服的睡姿,唇畔那一抹笑意简直是满足极了:“怎么办?自然是先睡觉了!唔!阿澈,说好了要生个小宝宝的……”
赫连澈无语至极,人却沉溺在他无边的宠爱中。夜色深沉,辗转厮磨中,润物细无声……
然而一入丑时,陆寒夜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看着阿澈香香甜甜地沉入梦乡,陆寒夜习惯性地帮她掖好被角,然后才起身披衣,冷静地走到窗前。
窗外的南辰皇宫看上去很寂静,陆寒夜此刻的心却有些不安宁。
墨玉已经送给韩冥,但阿澈却阴差阳错地将白玉交给了陆寒夜,这样以来,整个陆地上,四个国家之间的格局和形式好像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而陆寒夜之前争取到的丙号地域,依旧是属于他南辰的,他可以按照之前的计划继续在那里驻扎排兵,将那里发展成为将来攻打北辰的、用来前呼后应的后备之地。
同时,东煜那边儿,秦云飞虽然是那种极有天赋之人,却对政事心不在焉;只是那个看上去有些迷糊的东煜老皇帝,身坚体健至少还能活个一二十年的样子——这个倒是陆寒夜不能小觑的。
而西楚那边,虽然有雨美儿一直不甘心地作乱,西楚大局却已经归入南辰,这一点儿已经无法更改。
这样分析看来,竟是一切有利因素都在偏向着陆寒夜的。
可是黑暗中,陆寒夜眸子却比黑夜更加暗沉,因为他深知:这种思想只能用来鼓励朝廷积极、安抚士兵情绪,对于他本身的布置和筹划来说,他不得不去从另一种角度看待。
首先就是北辰,韩冥的势力已经今非昔比,他现在俨然已经成了北辰的首领。抛开北辰整个势力依旧是强大于其他三国来说,单单是韩冥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可怕的对手——韩冥有义却无情,是真正的可以将一切拿来利用的人。
而他陆寒夜,终究还是有情感上的顾虑的。
其次就是东煜,东煜那个老皇帝,满肚子花花肠子,不是好糊弄的。而他这种墙头草,陆寒夜还必须去拉拢。可是拉拢他究竟要付出多大的代价,陆寒夜现在还不能清晰地估量。
至于西楚那边儿,雨美儿实在不是一个省事儿的——让她的儿子坐上这天下的宝座,一直是她无法平息的痴妄——这一点儿陆寒夜十分不解,他不明白雨美儿如何怀有这种心结。
但是自从知道自己母妃便是韩蝶衣,雨美儿和阿澈的娘亲云若初竟然都是韩蝶衣当年身边儿的旧人之后,陆寒夜对雨美儿又多出一种复杂的情感。也许在某一种位置上,雨美儿也算是他的长辈,并且是在云若初和藤萝相继死去之后,剩余的唯一一个知道他母亲生平的人。
陆寒夜很想在什么时候,能跟雨美儿一起叙叙旧。
正凝眸思索着,陆寒夜却毫无征兆地闪身出窗,转身到了殿外。
果然,灵犀宫屋檐上,正有一角白衣身影翩翩,清凌的眼眸闪亮如星子。
陆寒夜收住将要出手的杀气,沉郁不悦:“要回来就回来,这般鬼鬼祟祟的,显摆你的轻功好么?”
屋檐上挂着的人只好失望地瞥了陆寒夜一眼,落地现身之时,鼓鼓的腮帮子在彰显着她是有多么地不满。
陆寒夜只是皱眉看了看,不语。
其实说来,杨如意这一番才是真委屈——陆寒夜带着阿澈不声不响地回了南辰,他甚至还带着那个莫盈!他当时就不能等等她么?不说等她酒醒了之后再走了,就算是他肯差个人拿根儿绳子将她绑在他的马车上拖回南辰,那也说明他还惦记着她啊!
结果倒好,一醉醒来,跟她眼对眼儿的只有秦云飞那个大神经。
所以杨如意还气愤地跟着秦云飞鬼混了好一阵子才回南辰。
“喂!冷冰块儿!”杨如意见陆寒夜没有道歉的意思,终于忍不住了,她使劲儿瞪了陆寒夜一眼:“你不觉得很歉疚么?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陆寒夜淡淡地点点头:“有。”
“呀?还真有啊!”杨如意眼中的愤懑一扫而光,眼眸也就重新晶亮起来了。
“之前阿澈不是已经把蝴蝶令交给你了么?那么,你便是继我母妃韩蝶衣之后蝴蝶门的新任门主。”陆寒夜说得很是庄重:
“那么以后你我便是少主跟新门主的关系,立即撇清你脑袋里的那些有的没的,没事儿别老盯着我瞎想。”
杨如意听得直想吐血。
第十二章 用了毕生的认真
“什么少主和新门主!”杨如意简直郁闷死了:“还上级和下级呢!你不就是想跟我撇清关系么?这两年你不一直都在这么做么,你觉得有用么?”
在陆寒夜头大之前,杨如意手臂一伸跟宣誓一般,简直夸张极了:“什么都阻止不了我扑向你的那一颗心!”
陆寒夜彻底无语。
“对了,这么晚你不睡觉,可是在等着我?”杨如意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色兮兮地凑近陆寒夜:“要不你再等我去沐个浴?”
陆寒夜转身便要走开。
“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