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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少林法慈方丈、武当须眉道长、峨眉妙真师太也已围了过来,当即一起出面劝说两派。最后商定取消齐远山、李岩秉的比武资格作为惩戒,而伤人的事算作误伤,两派都不得再做追究,同时为了让他们两派都冷静一下,规定他们暂时都不可以再派人上擂台比武。
崔云初和周力虽然各自心中愤愤,但看少林等三大派的面子,都接受了这个结果,退到各自的位子,处理弟子的伤势。
擂台上血迹斑斑,比武继续。
李天心看到这儿,唏嘘道:“这比武大会跟想象中的太不一样了。”
叶希道:“你想象中是怎样的?”
李天心道:“我以为会是很有秩序,展示各派武功的长短,互相切磋技艺,但没想到会这么……这么……”支吾了几下,却是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
孟天名看了她一眼,接道:“不受控制而且血腥。”
李天心道:“对,就是这种感觉,很不好。”
叶希道:“其实我三年前曾经跟师父来看过半天的比武,当时完全不像这次这么混乱,我想不通今天比武怎么会出这么多事。”
孟天名道:“的确是很奇怪。”
李天心正待也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却发觉身边的水菁紧盯着擂台下华山、崆峒两派的人,眉头紧皱、神色有异,当下关心道:“你怎么了?看什么呢?怎么都不说话?”
水菁回过神来,低道:“我觉得那两个人有问题。”
李天心眼睛转了转,道:“你是说刚才被取消比武资格的齐远山和李岩秉?”
水菁点点头,面色凝重。
孟天名道:“是不是看出来什么?”
水菁道:“现在还不能确定,我想到擂台那边仔细看看。”
李天心道:“这个简单,我们一起过去就是了。”
叶希略一沉吟,道:“还是不要一起过去比较好。我和孟兄陪水姑娘去就可以了。”
李天心道:“那我呢?”
孟天名把沐弘思交到她怀里,道:“你留下照顾和保护沐姑娘,我们去去就回。”说完,和叶希一起带着水菁离开。
三人刚刚走近擂台,忽然听见台上传来一声惨叫。
仰首一看,却是一名青城弟子挥剑刺穿了一个人的胸膛。
中剑那人大口吐着鲜血,倒在擂台上挣扎了几下,翻身摔下擂台。
水菁快步挤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又凝重了一些,向跟在身边的孟天名和叶希低道:“伤到内脏,救不了了。”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上前探了探那人鼻息,然后大声叫道:“没气了,死人了。”
正奔走过来的楚云深和少林三大派的人听了,脸色俱是大变。
比武大会早已举行过十几次,伤人的情况很常见,重伤后医治不好而死人的例子也有,但这还是第一次出现一剑毙命的情况。
凡是懂些武功的人都能看出来,青城弟子的那一剑,根本就没有任何“点到为止”的意思,而是故意“杀人”。
死的那人是一个小帮派的二当家,随行的十几个帮众围着尸体,破口大骂青城派祖宗十八代,要他们交出人来偿命。
眼见比武大会连连出事,连人命都闹出来了,一众群雄也都看不过去,说华山、崆峒、青城三大派的人出手未免忒恨了。
更有几个人高声叫喊,说这三大派妄称武林正道,不配再争夺盟主的位子,要求取消他们三派的比武资格。
此议论一出,竟有不少人站出来支持。一部分来凑热闹的小帮派也趁机扇风起哄,擂台下一时群雄激愤,齐声声讨三大派。
华山、崆峒、青城三派立时成了众矢之的,数十年积攒的声威,一夕尽丧!
少林、武当、峨眉三派见状,连忙率门下弟子试图控制秩序,却毫无效果。
群雄喊声震天,根本不听他们的解释。
楚云深眉头深锁,纵身跃到擂台旁边的大鼓前,挥起一拳打向鼓心。
“咚”的一声巨响,鼓面被打破。
群雄听到响声,都安静下来。
楚云深飞身跃上擂台,大声道:“诸位英雄稍安,请听楚某一言。今天发生的事太过突然,请诸位给楚某一点时间处理。我以盟主身份向诸位保证,一定查清事情真相,给今天在场的所有英雄一个合情合理的交待。”
台下群雄听他这么说,低声议论了一阵,表示同意。
楚云深又道:“既然各位没有异议,楚某就将比武大会押后两天。两天后在这里,一定给诸位满意的答复。”说完,吩咐自己带来的随从把华山、崆峒、青城三派中“伤人的”、“被伤的”、“杀人的”、“被杀的”全部带回他的宅院严加看管,等他和少林三大派掌门商量如何处置。
台下群雄见状,才四散离开。
人群中,叶希道:“他们人都散了,我们也走吧。”
孟天名向水菁道:“你有没有来得及看清什么?”
水菁看着楚云深的随从把那些人“押走”,点了点头,转身正欲答话,却看到散去的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跟随在幽冥教三王的身边离开,当下愤然道:“果然又是他在害人!”
第二十八章 静候音
孟天名等人回到城内客栈房中。
水菁说道:“这次华山等三大派出现伤亡,其实是和范玦有关。”
孟天名与叶希闻言,奇道:“他下了毒?”
水菁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认为。”
李天心道:“我不太明白。”
水菁解释道:“有些药可以令人的头脑麻痹、力气变大,甚至失去正常的控制能力。”
孟天名略一沉吟,道:“是不是就像喝醉酒一样?打人力气大,被人打也不知道痛,而且头脑也不清醒。”
水菁道:“两者的情况大概差不多,区别在于药物可以更精确的让人失去控制。”
叶希接道:“特别实在范玦这样精通药理的人手上,更让人防不胜防。”
水菁道:“的确是这样没错。”
李天心道:“你怎么看出那些人中了毒?”
水菁道:“那几个人均眼泛红丝、双目无神,而且额头均有青筋暴起,全都符合药物反应。而且在人们散去的时候,我看见他跟着幽冥教三王一起离开。”
孟天名自语道:“那三王出现的时候我们看的很清楚,旁边并没跟着范玦。”
叶希接道:“所以范玦肯定是一早就潜伏在会场里伺机下毒,这根本是早有预谋。”顿了顿,又道:“难怪变成王上擂台的时候出手那么轻,原来一早留了重手在暗处。”
李天心道:“但是现在只是华山三派的人受到死伤,惹了些仇家麻烦,对幽冥教来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好处啊。”
叶希笑了笑,道:“太明显就不叫阴谋了。”
孟天名向李天心道:“他们此举已经成功动摇了华山三派在江湖上树立的正派威信。如果楚盟主真的顺应‘民意’,取消华山三派的参赛资格,那幽冥教三王尚未全部出手,就已经除掉了最有力的竞争者,离盟主的目标只剩一步之遥。”
李天心道:“只是为了争夺盟主的位子,就害人无辜受伤甚至枉死,幽冥教的人心肠好坏啊。”
水菁道:“怪只怪我们华医门出了范玦这个叛徒,才会令人无辜人受伤枉死。”
孟天名道:“要想还那些人一个公道、揭穿幽冥教的阴谋,最好是能抓住范玦,然后在两天后比武大会重新举行的时候让他当众说出真相。”
李天心道:“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好了。”
叶希道:“范玦跟幽冥教三王呆在一起,应该不容易抓。”
李天心道:“那该怎么办才好?”
叶希笑道:“也没什么别的办法,还是得抓人。”
李天心道:“可是你刚才才说不容易抓的。”
叶希笑道:“这就叫明知不可为却不可不为,不容易抓也要抓。”说着,又用眼睛“指了指”昏睡在床上的沐弘思,道:“这次除了要抓范玦那家伙,沐姑娘的仇也是不得不报。以咱们和沐姑娘的交情,这个忙一定要帮。”
孟天名看了一眼沐弘思,转身向叶希道:“如果把变成王单独引出来,咱们四人合力打他一个,应该能有机会杀了他。到时幽冥教三王只剩其二,再抓范玦也更容易些。”
叶希略一思索,皱眉道:“假如他真的一个人,又不逃走的话,我们的确有七成以上的把握能杀了他。但是他不是傻子,打不过的时候一定会逃走,又或者他万一不上当,把其他二王一同找来,我们反而会非常危险。”顿了顿,又摇头道:“可是除了这个办法,一时间也实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说完,低头思索起来。
孟天名和水菁也都站着不动不说话,各自想着事情。
李天心静静地“陪”他们“站”了半盏茶时间,突发奇想道:“我们为什么不找大师伯和杨师兄他们帮忙呢?”
孟天名和叶希闻言,眼睛都亮了一下,却仍是低头思索。
水菁见状,向李天心说道:“上次那位杨大哥说过,比武大会期间他们和我们各为其主、各不相干,还说过不要公开认他们为大师伯和大师兄。如果我们贸然请他们帮忙,会不会让他们为难?”
李天心眼睛转了转,“强辩”道:“应该不会吧。杨师兄他是说过比武大会期间各为其主,可是现在大会要停两天,而这两天又不比武,就不算是比武大会期间。另外,他说不要公开认他们,但没说不准我们私下去找他们帮忙啊,反正我们这次是要暗杀变成王,一切都暗中进行,一点都不公开。再说了,大师伯他要代表蛟龙帮参加比武大会的话,变成王也算是个绊脚石头。如果我们能成功杀了变成王,对大师伯也有好处的,所以就算他有些为难,也不会太为难吧。”顿了顿,看向孟天名道:“师弟,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孟天名笑了一下,道:“以前听过你强词夺理,但都没这次说的精彩、夺得有道理。”
李天心“怔”了一下,转向叶希道:“师弟他是在夸我?”
叶希“呵呵”一笑,道:“你今天太聪明了。”
……
酉时,客栈西面的茶馆。
孟天名和李天心很容易就找到了等候在里面的杨天横,再看店内只有几个普通茶客,并无江湖人士,便走到他面前的位子坐下。
杨天横道:“有事?”
李天心道:“我们想抓范玦,杀变成王。”
孟天名接着道:“上次你见过的那位沐姑娘,和变成王有杀父、杀母的重仇。所以我们计划把变成王单独引出来,然后合我、师姐、叶兄以及沐姑娘四人之力联手杀他报仇。但是我们并无十成把握,所以想请你和大师伯帮忙。”
杨天横道:“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
李天心道:“如果是我们出面引变成王,可能没那么容易成功。但是大师伯认识幽冥教的人,肯定能想到好办法。另外,打变成王的时候,如果杨师兄你能来出手帮忙,我们就能用三才剑阵,胜算高很多简直就是稳赢了。”
杨天横道:“那抓范玦的事怎么帮?”
孟天名道:“我们想知道幽冥教三王和范玦住在哪里,以及那周围的情况。”
杨天横略加思索,站起道:“我这就回去禀告师父,明早就客栈找你们,给你们一个答复。”
第二十九章 杀人夜
月黑,风高,杀人夜。
变成王裹着黑袍,走进城外树林。
树林里,站着杨天横。
变成王走近,忽然皱了下眉头,向杨天横道:“你找了人在这儿埋伏我?”
杨天横道:“是又怎么样?”
话音落,孟天名、叶希、李天心、沐弘思从周围的树上跃下。
变成王瞥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道:“乳臭未干,功夫还没到家就想埋伏本座。”又转向杨天横道:“把森罗铁匣交给我。”
李天心道:“你傻啊,难道看不出来我们是把你骗到这儿来要杀你?”
变成王道:“凭你们?有这个本是么?”又向杨天横道:“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居然想帮他们害我,是姓刑的教你这么做的?我早知道他要和我们争盟主,但还真没想到他会派群小的出手。”
杨天横道:“盟主要争,同门也要帮。”
变成王道:“同门?”
话音未落,沐弘思上前一步道:“你杀死我爹娘,今天我要为他们报仇。”说完,挥动铁爪,向他心口抓去。
变成王轻松闪过,从背后取下一对刚锏还击。
只三招,沐弘思就渐落下风。
孟天名等人立即围上了帮忙。
这一交手,变成王才暗暗觉得有些不妙,脑中突然想起两天前所见过的初江王的死状,想到此,脚下开始后退,欲伺机逃走。
叶希察觉,立即叫道:“他想逃,快用剑阵拦住他。”
孟天名、李天心、杨天横“三剑合一”,使出“三才剑阵”。
变成王暗叫糟糕,想逃走却又被紧紧缠住。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五十招……
变成王越来越着急,先前的“自信”、锐气早已消失,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孟天名等人见状,都知道已经胜利在望。
然而就在此时,树林中又走进一人。
黑色长袍,朗目疏眉。
正在外围掠阵的沐弘思看清楚来人,“惊”叫道:“秦广王。”
秦广王身形一晃,掠到她身边,飞手点了她的穴道。
被团团围住的变成王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喊道:“老三,快来帮我。”
秦广王略一沉吟,飞身而起,首先纵跃到孟天名身后,在他背心附近打了一掌。
孟天名正全力对付变成王,闪躲不及,当即口吐鲜血、摇晃倒地。
三才剑阵被破。
秦广王快手如飞,又是两掌,杨天横与李天心也被打倒。
叶希敌不过二王联手,也随即被打倒。
变成王这次擦了一下额角,“庆幸”道:“差点儿阴沟里翻船,死在这几个小子手里。”说着,就要下重手将孟天名等人杀死,却又被秦广王拦住。
只听秦广王道:“现在不能杀他们。”
变成王道:“为什么?”
秦广王皱了下眉,趁其不备挥出一掌,打在变成王心口,随即低声道:“因为今天要死的那个人是你。”
变成王捂着心口,道:“你!你什么意思!”转身欲逃,但刚一运气,就觉胸中气血翻涌,“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再也使不出内力。
这下横生意外,倒在地上的孟天名等人也都看的愣住了。
秦广王返身走到沐弘思身边,解开她的穴道,低道:“你可以去找他报仇了。”
沐弘思愣了一下,露出疑惑的神情。
秦广王道:“他现在虽然用不上内力,但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小心些,别丢了你师父的面子。”
沐弘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孟天名等人。
秦广王道:“放心好了,我知道他们是你的好朋友,我不会杀他们。”
沐弘思眼眸转动,飞身纵向变成王。
变成王勉力调了调气息,举起刚锏还击……
秦广王径自走到孟天名等人中间,道:“其实本座和你们无怨无仇,根本没必要下此重手偷袭你们。但是本座又知道你们一定会妨碍我幽冥教争夺这次的盟主之位,所以为了不让你们上擂台搅局,倒不如现在就打伤你们。”
叶希道:“既然你们这么想得到盟主的位子,又为什么不救变成王?”
李天心接道:“就是啊,多个人不多个机会吗?”
秦广王笑道:“原因告诉你们也无妨。有他无他,其实左右不了大局。现在他活着,若事成,会多个人领功,若事败,却不会多个人领罪。就这么简单。”
孟天名道:“变成王死了以后,事成可以少个人领功,事败可以把罪过都推给他。”
秦广王笑道:“触类旁通,聪明。”
叶希道:“你这么有自信,何必打伤我们。”
秦广王道:“你们风刀冰剑的传人,手底下都没那么简单,本座也是想省些力气。”
李天心道:“就算我们都上不了擂台,还有华山三派的高手呢,你当不上武林盟主的。”
秦广王道:“华山三派虽然也很厉害,却也不足为惧。本座很清楚自己的对手会是谁。”说着,转向杨天横道:“回去告诉你师父,明天本座会尽全力,让他小心些,千万别留手。”说完,返身便欲离开。
叶希略一思索,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们的朋友趁你和变成王不在,带了人去抓范玦,你会不会还对明天的比武这么有信心?”
秦广王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回身道:“你们什么时候通知的楚云深?”
李天心道:“大概一个时辰前吧,你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了。”
叶希道:“等范玦在群雄面前说出事情真相,你说还会有多少人愿意听你们幽冥教的号令?”
秦广王道:“本座奉命而来,一定会全力以赴,至于成败与否,太过在意也是没用。”说完,飞身离开。
孟天名向叶希道:“此人如此冷静,想利用范玦让他在比武的时候分心是不可能了。”
叶希道:“现在我们都受了内伤,明天是只能看热闹了。”
不远处,沐弘思的铁爪刺进了变成王的心口……
李天心道:“虽然计划出了变化,但沐姑娘总算是报了仇。”
叶希躺在地上,向她笑道:“好久没这样躺在地上休息了。再躺一会儿,回去找水姑娘治伤,她应该已经带人抓住范玦,在客栈等咱们呢,咱们这样回去肯定吓她一跳。”
……
第三十章 死无证
第二天,武林大会继续举行。
孟天名等人仍是坐在树上观看。经过水菁的诊治,内伤都已无大碍,只是一段时间不能太多使用内力而已。
六大派的人依旧坐在擂台周围,华山崔云初、青城武承辅、崆峒周力的脸色都比两天前轻松了许多。
群雄围着擂台议论纷纷,都在等一个人和一个交待。
不一会儿,楚云深带着随从走进会场,群雄渐渐安静下来。
楚云深跃上擂台,朗声道:“楚某知道诸位英雄在等两天前伤人事件的答案,说来也算是天网恢恢,楚某已经查出事件的始末缘由。”说着,示意随从将被捆着的范玦押上擂台,(奇*书*网*。*整*理*提*供)然后继续说道:“此人名叫范玦,原是华医门下,精通药理医术,后来背叛师门,投靠了幽冥教,为了让幽冥教的人能顺利争夺盟主之位,向华山、青城、崆峒三派的弟子下毒,令他们上台后失去理智,错手伤人甚至误伤人命。”
此语一出,擂台立时又炸开了锅,大部分人相信楚云深所说,放声高呼要求惩治幽冥教的人。
站在擂台外围一隅的秦广王见状,飞身跃上擂台,大声向楚云深道:“今天在场的众位英雄两天前都是亲眼看到华山、青城、崆峒三派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