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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一凛,表情严酷而愤怒。
“陈颖!?”霞飞倒抽口气。她一定要把事情搞得这样僵吗?
茵茵快晕倒了。有人做错事还这样跩的吗?ㄏㄡ`!
很好,慕藏鳞抽走名片。“我会算出合理价钱。”一毛也不会给她省!
“哼!”陈颖的招牌哼声重现江湖,她轻蔑冷哼一句。“生意人!”昂著下巴,双手环胸瞪他。“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先生!?”
这女人可以更跩一点!见鬼了!慕藏鳞深吸口气,很久没那麽想掐人脖子。不,不久前他也有这冲动——他想起楼上的冷冰冰小姐,最近他是跟女人犯冲吗?
“可以,但是……”他睥睨地瞪著她。“请把证件交给我影印。”他办事一向出名的细心。
陈颖愤怒地瞪大眼睛,一副受到多大侮辱似的。
他不相信她?Shit!“你以为我会……”
“行行行!”在陈颖将事情闹至不可收拾前,茵茵捂住她的嘴,边对老板微笑边跟陈颖说:“别这样,印就印。”好心叮咛她。“你钱多啊,等他要你赔到破产!”实在看不下去了。
陈颖脸色很差,越瞪他越有气,她不记得有多久没这样抓狂了。他们互瞪彼此,他没有让步的意思,她想了想,缄默两秒,伸手摊开掌心。“霞飞。”
“嗄?”霞飞自茵茵身後探头出来。
“证件,你的给他影印,我今日没带!”不想给他知道太多个人隐私。人说奸商奸商,让他知道她身分字号籍贯地址,实在不妥。
哇勒勒~~“我的喔……”关她啥事ㄟ,霞飞抗议。但陈颖回眸凶狠一瞪,害得霞飞很不争气地乖乖掏出证件。
※※※
“ㄏㄡ`!你是有病喔?”回程路上,茵茵大飘车,她熟练地操控方向盘,油门踩得像跳舞。她大骂身旁陈颖。“你干麽脾气那样冲啊?他本来很友善的,你偏要去挑衅他!”
飞快的车速让後座的温霞飞开始头晕。“ㄟ……组长,开慢点啦!”ㄏㄡ`~~先是在古董店饱受惊吓,现在又得忍受茵茵大飙车,哇勒勒中午吃的东西开始在她胃里跳霹雳舞。
陈颖不吭声,始终冷著一张脸。
茵茵没理霞飞,继续冲著陈颖放话。“我真搞不懂奇+shu网收集整理,干啥老是对人那样刻薄?你这种个性让人很受不了ㄟ!”一辆车忽然抢进她车道,茵茵猛地煞车,霞飞惊叫。“啊~~”
不过没事,茵茵技术很好,火速避开来车,继续开骂。
“我要是那老板,看到你这种态度,绝对要你赔死,还会臭骂你!”那男人倒是挺绅士的,没有口出恶言,不得不佩服他的好修养。
“组长……”霞飞哀求。“开慢点啦,啊~~小心!”砂石车逼近,霞飞又尖叫啦。“慢点啊~~”阿母~~ㄏㄡ`!每次她们吵架她就遭殃,很讨厌ㄟ!
茵茵成功超过砂石车,继续骂道:“这样臭脾气对你有好处吗?你做人可不可以圆滑点啊?你一定要他妈的那麽直吗?”
“啊~~”霞飞抓住顶上的横杆,脚尖抵上前座椅背,看著座车飞快地在公路上卯起来蛇行,我的妈妈ㄟ!“你开慢点啦!”ㄏㄡ`!一人发飙殃及池鱼ㄟ!
任凭霞飞在後座叫得快断气,茵茵就是不予理会,她开车剽悍,话却说得非常清楚。“你知道你人缘多差吗?就是因为你这种臭脾气!你——”
“茵茵。”陈颖终於开口,她低头解开安全带。
茵茵困惑。“干麽?还没到你家……”
“前面停。”陈颖说。
“前面?”茵茵打量前方。“干麽?你要买东西吗?”
“没有。”陈颖字字清晰。“与其听你废话,我宁愿自己搭车回家。”
“废话!?”嘎——茵茵猛地煞车,同时霞飞几乎撞上前座,一阵胃液翻涌,她痛苦地俯低身子。
蔚茵茵对陈颖咆哮。“我是为你好!”这个笨蛋!ㄏㄡ`~~真想掐死她!
“喔。”陈颖摸摸耳朵,不痛不痒一句。“那古董的钱你帮我赔一半。”
茵茵瞪大眼睛嚷。“是你摔破的ㄟ!”
“没错,所以我赔。”陈颖瞪住茵茵。“所以大小姐,你要不帮忙赔,就闭上你的嘴,一路上听你叫,我耳朵痛死了,还有——”她指指後头。“你的温霞飞要吐了。”
“啥?”茵茵回头,果然见霞飞俯身乾呕,她惊咆。“你别给我吐车上啊!”连忙找起塑胶袋。
陈颖优雅地推开车门,优雅地下车,转身推上车门,她弯身对住车窗同茵茵优雅道:“给你载我会烦死,拜!”掉头就走。
哇勒勒!茵茵错愕,瞪著陈颖潇洒的背影,ㄏㄡ`!没见过脾气那样硬的人ㄟ,又气又拿她没辙,呕死啦~~
“组长……”霞飞虚弱,声音颤抖。“塑……塑胶袋咧?”她要吐了。
茵茵回头咆吼。“ㄏㄡ`!你怎麽这样没用!?”
※※※
英国伦敦天色正亮,台北已经深夜。
一通电话从伦敦打至慕藏鳞住处,打电话的女子坐在十二层楼宽阔的私人办公室内,她微笑著坐在办公桌前,一只手卷著线圈,美丽的眼瞳张望外面成片的蓝天白云,当彼端的人接起电话时,她眼中闪起温暖的笑意。
“藏鳞?”关念慈声音妩媚。他是她的初恋情人,也是交往过的男人中最优秀的。虽然已经分手,他们仍保持良好的关系。光阴流逝,她成为一名成功的服装设计师,而他也在古董界闯出一番天地。
慕藏鳞正在饮他的睡前酒,他认出她的声音。“小慈啊。”
“还没睡啊?”她关心地问。“最近好吗?”像老朋友般瞎聊起来。
慕藏鳞夹著电话,一边收拾桌上的买卖资料。“喔,还可以。”
她问他有没有睡好、有没有吃饱,问他一些琐事。奇怪的是她後来交往过不少男人,但最怀念的仍是慕藏鳞。他个性沈稳绝不情绪化,心思细腻,外貌高大粗犷,可是对女人却很温柔、很绅士。
不想提工作,他说起下午的事。“……我真的生气,那女人把我的古董说的好像是什麽路边货,没见过那麽不讲理的人,弄坏东西还特嚣张,本来不想刁难她,现在要让她全赔我。我算好了,她该惨了!”他低笑。“总共要一百多万。”
“哈哈哈……”关念慈大笑。“老天,很少见你对女人这样生气呢?奇迹了!”慕藏鳞一向很好说话的,他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谦谦君子风度,谈吐文雅,风度翩翩。这回倒真动怒了。
“没办法,那女人好过分!”他不能忍受别人侮辱他的古董,这时楼上的猫又开始发情了。
喵呜~~呜~~喵呜~~喵呜哇~~
关念慈错愕。“老天,那是什麽声音?”鬼叫似的,听得她头皮发麻。
慕藏鳞摇头叹气。“我跟你提过啊,我楼上住个该死的女人,和一只该死的爱发情的猫!”
他一连串的诅咒令她大笑。“哈哈哈!”关念慈笑弯了腰。“我的天,你怎麽了,脾气变这样暴躁?”要不是声音一样,还真要错觉是不是打错了。
他理直气壮地说:“你试试听一晚猫叫春,相信我,你会发觉人会变态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笑惨了。“看来你最近过得真差!”秘书进来指指时钟提醒她开会,她挥挥手要秘书先走,舍不得收线,夹著电话,听他低沈的嗓音又说——
“我爱护小动物,但最近老梦见我在杀猫……”他故意跟她开玩笑,她格格笑,慕藏鳞不由得也牵动了嘴角,听她可爱的笑声真是悦耳,然而楼上的猫叫春很杀风景地继续喵呜~~
此际——
陈家阳台上。
“嘘~~”对著猫咪,陈颖嘘个不停。蹲在它後头,她好言相劝。“乖,亲爱的……不要再叫了喔~~”唯有对猫咪说话时,陈颖的嗓音才会又轻又嗲。她的猫叫“亲爱的”,好甜蜜的名字,不过最近它表现的一点也不可亲。它发情了,脾气变得很暴躁。
猫咪不理陈颖,继续对著月亮吼叫。“喵呜~~”它渴望交配,它浑身充满欲望,它已经是一只成熟妩媚的母猫,可怜的是没有爱情来滋润它。“呜呜~~喵呜~~”它叫得好寂寞,它的背影好哀怨,仿佛在控诉它主人不懂它的苦。
“喵呜~~喵呜~~喵~~呜~~”
哇勒,越叫越大声ㄟ。“唉,亲爱的……拜托你别再叫了,那个大块头我们惹不起啊……”今天已经够她受了。
陈颖又累又倦,现在最渴望的就是能世界太平地好好睡上一觉,最怕爱猫再激怒楼下那个姓慕的,还不知道要被他坑多少钱勒!要让他知道她就是那个对他的抗议和哀求置之不理的好芳邻,哇噻~~那不狠敲她一笔才有鬼!
“亲爱的~~没有情人又不会怎样,你看妈妈多疼你,来~~”她打开鲔鱼罐头。“吃鱼鱼喔,快来吃,啧啧啧,好香ㄋㄟ……”陈颖闻著罐头,作垂涎三尺状,要让同事瞧见她也有这一面,肯定心脏病发。
陈颖哄著爱猫。“快来吃啊,别再叫了,你有妈妈疼啊……来啊,小宝贝,恋爱有啥好的,快来吃喔~~”
猫咪终於止住叫声,它幽幽回头,哀怨的眼神望住陈颖,瞪住她手中的罐头。
陈颖振奋。“对对对,别叫了,来吃,妈妈疼你……没伴有啥关系,妈妈疼你啊!乖~~快来喔……亲爱的,快来……”
猫咪圆圆的瞳孔瞪住陈颖,它低下头,忽又仰头,然後它转身!
“啊~~”陈颖瞠目立即扑上去。她的猫……她的猫!?趴在栏杆俯望下方,那是一座一楼独有的大庭院,爱猫跳至他家院子围墙,然後咚地跃入院子里。
陈颖一阵虚弱,他的院子,他的院子啊~~
“天啊!”陈颖跺足覆额哀嚎,今天还不够惨吗?要让这男人逮著“亲爱的”,不把它杀了才怪。想到爱猫被那大块头四分五裂的模样,陈颖一阵晕眩,扶住栏杆双腿发软。
那男人对她的猫恨之入骨,天啊,她的猫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
陈颖抓了钥匙,穿了鞋直奔下楼。
第二章
慕藏鳞侧卧床上,强壮结实的身躯陷入床铺,他睡得不是很安稳。先前猫又叫春,害他辗转难眠。在连续啜饮两杯威士忌後,猫叫平息,而他终於得以沈入梦乡,然而半梦半醒间,怪了……好像有人唤他!?他揪紧眉头,合上的眼睫微微蠕动,他合目聆听著不寻常的声音。
“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细如蚊鸣的声音。
亲爱的?那声音越来越近。
“亲爱的……亲爱的……”
他肯定这不是梦!霍然惊醒,黑暗中窗外一声声柔情叫唤。
“亲爱的……你在哪?亲爱的?”
大半夜窗外有人喊你亲爱的,要换作别人大概会吓得屁滚尿流,然而慕藏鳞只是缄默凝神听著声音出处……
夜幕如绸轻覆庭院,灰石砖造墙坚固风雅,透露出屋主的品味,葱绿繁密的树梢泼出墙沿,像在邀请失眠人入内隐身安睡。
“亲爱的?”但陈颖可睡不著,她愚蠢地对墙呼唤,一颗心紧张忐忑,急著要把猫咪带回家。瞪著高大坚固的石墙,她鼓起勇气,双手攀稳石砖,试著爬上去。一边唤猫,一脚试著踏上石砖隙缝攀爬,可惜鞋子太滑,老是不成功。她索性踢掉鞋子,双手紧紧抓住墙壁再试一次,这次她成功地攀上去了。
一阵风吹来,寒意钻进皮肤里,该死!这下才警觉到自己只穿著半透明的蕾丝睡衣,她压根儿忘了套件外衫。要命!这会儿她是春光大泄了。她蹲在墙上,一手抓住树干慢慢站起来,一边祷告不要有人经过,要让人瞥见她的小内裤,她可以去死了!
这只笨猫!“亲爱的?”陈颖扶住树干,摇摇晃晃走在墙上,她打量他的庭院。
里头是日式风格的人造院景,有盆栽小桥绿苔红砖道,这男人还真有闲情。
“亲爱的?”借大的庭院当然少不了一座鱼池。“亲爱的……吓!”陈颖大吃一惊,差点跌落墙下。她的猫很自然地出现在鱼池边,她的猫该死的让她再次震惊得要心脏病发,陈颖捂著胸口,为著眼前看到的景象寒毛直竖,冷汗急淌。
她亲爱的猫咪正趴伏在鱼池边,兴致勃勃打量池底缤纷的世界,它舔著嘴,亢奋地瞪著池底的鲤鱼。ㄏㄡ`~~这个孽子!她指著爱猫低吼——
“不可以!亲爱的,不可以啊~~”
猫咪坐在鱼池边,舔了舔脚掌,然後开始游戏似地拍打池面。陈颖看得惊心动魄,要让那大块头发现她的猫不只扰他清梦,还会吞食他的鱼,而它的主人还摔破他古董……妈妈咪啊~~陈颖啊陈颖,你的猫还有命回去吗?
她想起那男人结实强壮的手臂,他一掌大概就可以劈死她的猫;印象中他的腿很长,他走路的姿势稳健又充满力量,他踹一脚就可以让她爱猫毙命。那样粗犷的男人要抓狂起来……老天,她不敢往下想了。
陈颖急了,一手抓著树枝,一手对爱猫命令。“不可以!”她的嗓音颤抖,因为她的猫开始涉入鱼池。“不可以吃,亲爱的!你要饿了,家里有罐头啊,亲爱的乖,来,啧啧啧,跟妈妈回家,快呀~~”陈颖小心地移动身躯呼唤它,她平衡感一向很差,身子危危颤颤险象环生。“亲爱的,快跟妈回去啊……”
它不领情,“唰”地跃入鱼池。天啊!“亲爱的~~”陈颖呼嚷。
“小姐?”底下传来醇厚的嗓音,瞬间她血液凝结。有人!?
慕藏鳞听见外边骚动,走出屋外。他眯起眼睛瞧著,他的墙上竟站著一名女子,而且衣衫不整。“你在干麽?”他问。
陈颖缓缓转过身来,两人同时狠狠抽气。
“是你!?”他诧异。那个摔破他古董让他气死的女人!?她惊惶,此时,晚风吹过,纱裙扬起,他眼色一暗,她惊呼,他尴尬地别开脸。
“别看!”陈颖低吼,一只手急急去拽裙子,又笨的想蹲下来,身子不能平衡,一个颠簸。
“小心!”他呼嚷。
陈颖试图稳住身子,一边对他挥手怒咆。“转过去,别看!别看……啊~~”她脚下一滑,直往下跌。
“喂!”他惊骇地奔上前,幸好她即时抓紧了枝桠,整个人可笑地吊挂在树梢,树技承受她重量并发出恐怖的支解声。
尽管她裙底风光明媚,尽管她雪白的长腿如何诱人,尽管他一向家教良好,深知非礼勿视的道理,然此刻攸关性命,管不了她会怎样恼怒,他上前张开双臂,仰著脸朝她吼。“快下来!我接住你!”
陈颖双足在半空中蹬著,她企图勾住墙顶,一边喘息、一边仍瞪大眼睛对他吼。“叫你转过头去,色狼!”她脸红似火,她知道从他仰著脸的角度,可以把她看得多清楚。
慕藏鳞气煞了,这时还管被看见什麽啊?树枝咿呀开始断裂,慕藏鳞张臂催促她。“你快放手,我会抱住你!”
让他抱?别开玩笑了!陈颖挣扎著,右脚尖终於勾到墙沿,正欢喜,“叭哒”一声,惨了!睁眸,树枝断裂,她身子往後摔。“啊~~”
“该死!”慕藏鳞粗鲁地咆哮。
不顾下冲力道,他挺身硬是去接住她,坚实的臂膀牢牢抱住了她。她撞进一堵宽厚的胸膛,俯冲的力量太大,他来不及稳住身子,整个人往後摔跌地上。他皱眉,感觉石子擦痛右臂,冲撞後,尘埃飞扬,她安全地被他强壮的身体拦截在怀。
右臂很痛,但她的身子很香。他心跳很快,她身子微微发颤。
有一刹缄默,他用左掌撑起上身,同时,她幽幽转过脸来望住他,一瞬间他眼色暗了。
月影映著她皎白的脸,一双眼瞳闪烁似星,她望任他的表情有点迷惘,他左臂还保护性的环在她腰後。
他本来张口要骂她,可是忽然舍不得凶她。他对她有很多疑问,可是竟只是缄默地望著月下清丽的她。倒是她瞳孔一睁,急急退身离开他怀抱站起来,他皱眉也跟著站起,右肘隐隐刺痛,他低头发现肘後擦出伤口,正淌著血。
陈颖也看见了,她隐藏起内疚的感觉,绷著脸只是淡淡问:“没事吧?”心底惦挂著还在他院里的猫。
慕藏鳞质问她。“你站在墙上做什麽?大半夜的在我屋外嚷嚷亲爱的?”他一脸困惑。“你是要来跟我谈赔偿的事吗?”有必要喊他亲爱的?现在才谄媚太迟了吧?她是神经病吗?
“呃……”陈颖左手揪著裙摆,脸庞泛起了红晕,回避他的视线,她眼神飘忽,说话吞吐。“是这样的……嗯……关於我在你家墙上呢……是因为……因为……”她思索著合理的解释。
“砰!”一声巨响。陈颖及慕藏鳞同时望向屋内,他即刻冲进屋子,陈颖忙尾随其後,他们同时发出惊呼。
池塘边,陈颖的爱猫嘴里正衔著一尾鲤鱼。
“亲爱的……”陈颖虚弱,现行犯、现行犯啊!
“我的风水鱼!”他咆哮,转过脸来瞪住她。这会儿,眼前心上他整个明白过来了。他瞪著她,咬牙冷冷道:“我懂了,你就是住在楼上的那位陈小姐!”打破古董的也是她,她可真是他命中煞星!他目露凶光招呼一句。“幸、会、了。”
陈颖尴尬地後退一步,他则上前抓猫。
“喂!”陈颖奔上去保护爱猫,他先一步逮著它,将它举高审视。
“亲爱的!”陈颖踮足抢猫。“还我!”
他高举著肥胖的猫咪,它一脸无辜,嘴巴还衔著那条鱼,慕藏鳞眯起眼睛。
“喔~~原来就是你害我天天失眠。”
“放它下来!”陈颖命令他。怪的是她养的猫倒是不怕生,还乖乖地任由慕藏鳞托著。陈颖提高音量。“把它还我!”担心他对它不利,陈颖握紧拳头,随时准备打架。
慕藏鳞看她一眼,她那因紧张而专注瞪他的眼神,那对爱猫担心的表情,奇异地令他一阵心悸。这女人对猫还真够好的。
慕藏鳞回头,不理她的愤怒,双手托住肥猫,打量著猫咪,并掂掂它的重量,同时已经死的鱼儿滑出它嘴巴,它任性地喵呜一声,却在慕藏鳞温暖的大掌中安分地垂著头给他抱。
没想到性格那样差的人,养出来的猫倒是没啥脾气。
“这麽胖,很健康吧!”他说。“可以结扎了,很安全的。”猫咪圆圆的眼睛无辜地望著他。
他高大的身影立在月光昏暗的庭院,高举著猫的模样,还有望住猫咪的剪影,有一种很宁静、很平和的氛围,他浑身散发著一种安详温暖的气息。
陈颖有一刹恍神,旋即皱起眉头。“还我,你听见没?”尽管他看起来不像会伤害它,但她仍是不放心的急急要索回猫咪。
他转过脸来,有趣地打量她。“真奇怪。”
她不解,挑眉迎视他目光。
他说:“打破我的古董,没有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