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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中一切自由定数,那神秘人当初有意将传入刘乾坤灵台中的法诀弄得颠倒紊乱,只有在气血逆冲之时加之神智错乱之际才能得以调整,原本想让刘乾坤吃些苦头,怎料到这家伙舞剑泄愤,鬼使神差的模仿起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独孤九剑’来……
因缘际会之下反倒得了真解,稀里糊涂得窥这‘青木真经’的修行门径。
这篇真经乃是青木道人修行数万载的法诀精要,整部真经可分为六篇。
第一篇:引气归元,取天地之灵气聚于丹田,以身为炉鼎,将空灵之气炼化己用,收洗毛伐髓之功。
第二篇:内气外放,将丹田之内聚集之灵气引入四肢百骸,脉络血液之中,用神识引导其聚会与天灵百汇,徐徐收放,见三花聚顶之效。
第三篇:凝神入体,将体内灵气去粕存精,直至化为液态,存于丹田,至此精芒内敛,返璞归真。
第四篇:孕育丹成,丹田内灵液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即可凝聚成团,有如万流归海,灵丹为基,至此可窥万物造化之门庭。
第五篇:破丹成婴,灵丹凝固之后体内可滋生灵气,加之吸纳体外天地灵气,使其达到一个临界点,碎丹成婴即炼成第二元神,只要灵婴不灭则永生不死,得飞天遁地之神通,但凡修道之人无不以其为毕生所追求的至高境界,然而自古成婴着却是凤毛麟角。
第六篇:大道飞升,悟得天地无上大道之玄妙,舍弃生死轮回,超然物外,遨游于天地之间,原本的空间已无法适应其存在,自有另一张更高层次的大门为之开启,但须经过重重考验,成则踏入另一个巅峰,败则飞灰湮灭。
青木真经中每一篇又分为几步详解,还有许多枯燥无比的修炼法门,看得刘乾坤张目结舌,原来这些看似简单的篇章,每一篇如果没有超凡的际遇或外力辅助,所耗费的时间都是用百年为单位计算的……
第十九章逍遥尊者(下)
山中无岁月,转眼过了百日有余,每日里吃山精地黄,饮晨曦朝露,每天清晨众兽将们还会进贡些野味,林中的禽兽只有极少数使他们的血亲,其余的物竞天择,当然难免会成为这些食物链顶端强者们的口中之食。
刘乾坤这位万兽林中的二大王自然可以大逞口舌之快,更何况众兽将每天都围着‘逍遥居’打转,门帘上的道字着实让他们获益良多。这逍遥尊者的吃喝自然都是抢着去筹备,好在刘乾坤的戒指里能装下海量物品,自然是来者不拒。
小银狐又恢复了以前活蹦乱跳的模样,整日里在林中游荡,追鸡赶狗,就连体型大过它百倍的猛兽也难敌它疾如闪电的魅影同那口无坚不摧的利齿,只落得个落荒而逃的命运,小家伙隐隐成为这万兽林中一大祸害。
偏偏那些兽将们又碍于刘乾坤的面子,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听之任之。刘乾坤每天除了去兽王山盆地里修炼之外就是和小银狐嬉戏玩闹,他还给自己的草庐取了个极为称头的名字‘逍遥居’!
还有小银狐也有了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字‘噬天’,不过小家伙却很记仇,虽说不至于同赤蚺单挑但只要见到林中的蛇类就张牙舞爪扑上去一顿狂啃,可怜赤蚺那些未脱兽型的不知重了多少次的儿孙辈们只要被‘噬天’撞到,轻则丢鳞少肉,重则性命堪忧,小家伙成了林中蛇族的噩梦,偏偏还不惧奇毒……
同往常一样刘乾坤闭目凝神端坐在盆地中央,头顶隐隐可见丝丝雾气,没想到这家伙短短几十天时间里居然练到了第二篇真经,百汇上冒出的白气正是灵气外放的征兆。
就在盆地不远处站着一条修长的身影,蛇首人身,正是那赤蚺,一双眼睛却显出灰白的颜色,不再似以前精光闪烁的模样,此时的他正远远凝望着盆地中盘坐的刘乾坤。
这一坐就是七八个时辰,头顶的白气化作锥形缓缓没入百汇之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刘乾坤终于睁开双眼,嘴角扬起一抹惬意的微笑。
“没想到老变态给的这套功法还真不错,练一遍比洗过桑拿还舒服!”真不知道那青木道人若是知道这小子居然将他花了近万年时间才辛苦整理出来的法诀同桑拿浴相比会作何感想?
“咦!这条大爬虫来这里做什么?”转头看到不远处正望着脚趾头发呆的赤蚺,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纳闷。
也许是刘乾坤想买弄一下自己这个把月修炼的成就,将丹田中所存不多的灵气默运至足下,甩开大步往赤蚺所在的方向走去,数十丈的距离转瞬及至,动作飘逸轻盈。居然比以往的纵跳还快了几分。
“尊者……”赤蚺欲言又止,口中生硬的吐出两个字。
刘乾坤并不知道赤蚺已经在这里足足等了自己七八个时辰,落落大方的微微一笑道:“不知将军找刘某所为何事?还请直言。”
“末将有一事相求……”赤蚺像有极难开口的事情,支支吾吾不愿把事情一口气说完。
“说!”刘乾坤有些不胜其烦,这种说话说一半的家伙让他心中有些窝火。
“听闻尊者有阴阳灵泉,末将想请尊者赐几滴阴泉助末将渡过焚身之苦。”
“焚身之苦?”这下刘乾坤可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诧异的望着低头不语的赤蚺。
赤蚺咬了咬牙,腮帮子上抽出两条棱角分明的线肉,终于缓缓道出了其中缘由。
这赤蚺本是一条千年灵蛇所化,虽说修炼数千年但终归逃脱不了蛇族秉性,每五百年要蜕皮一次,对普通蛇类而言蜕皮只是件小事,除了其间身体会有些虚弱之外别无大碍。
但对于修行千年的赤蚺来说每一次蜕皮都是性命攸关的大劫数,即便是遁入百丈深潭之下,周身上下依然会燃莫名阳火,扑之不灭,遇水不熄,如跗骨之蛆般烘烤他七七四十九日方休。那种痛苦深入骨髓,有如用千万把利刃将他身体上的皮肉生生剐去一般。
此时的赤蚺身体极其脆弱,即便是三岁孩童也能轻易将他击杀,现今他双目泛白正是蜕皮的前兆,自从那日饮酒时无意中听刘乾坤说起日月潭中灵泉一事,他就时时记在心中,今天不得已终于开口讨要,希望能借助灵泉之力抵挡住那焚身之苦。
“唉!没想到将军还有此等奇祸。”刘乾坤双眉拧成一个倒川字,长叹道。
赤蚺低头不语,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这逍遥尊者是否还在记恨自己那一掌之仇?
刘乾坤上前一步,伸手轻拍了一下赤蚺肩头道:“将军可带有盛水器皿?”
赤蚺闻言大喜,连忙从怀中掏出三个拳头大小的绿玉瓶子递到刘乾坤手中,激动得连手指都有些发颤,差点将玉瓶掉在地上。
刘乾坤打量着手中那三个玉瓶,对玉器颇有些研究的他不由得心生感慨:“娘的,金盘玉碗装狗屎,祖母绿做的瓶子拿来装什么劳什子阴泉,败家子啊!”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一脸肉痛的模样。
看到刘乾坤又是摇头又是叹气,赤蚺心里紧张万分:该不是自己太贪心了,引得尊者不悦么?想到这里双膝一软居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颤声道:“尊者恕罪,末将只需两瓶…不…一瓶…几滴灵泉就满足了……”
……刘乾坤彻底被他打败了,没想到自己痛惜玉瓶的举动被这条大爬虫误以为抠门,爷们真是比福Ф鸹乖┌。�
赶紧从乾坤戒中取出些阴泉注入瓶中,匆忙中洒下几滴落到脚边的碎石上,只听见哔哔啵啵一阵脆响,石块表面居然瞬间结了一层晶冰……
“咯!拿去,莫说本尊者小气,方才只是为这绿玉瓶儿不值罢了。”一把将手中的玉瓶塞到赤蚺手中,还忍不住对着玉瓶儿猛看了几眼。
……这下轮到赤蚺郁闷了,他真不明白眼前这位身怀重宝的逍遥尊者怎么会在乎这小小的玉瓶?沉默了半晌,终于做出了一个让刘乾坤欣喜的举动。
只见他接下腰间的蟒皮腰带,往地上一倒,哗啦!一大堆晶莹透亮的玄晶玉石积成一座小丘,还有不少寒铁兵刃,居然比上一次直多不少。
“娘的,没想到你这家伙还藏了私?”刘乾坤哪里知道,这赤蚺天生就有收集发光晶体的嗜好,倒和他那老祖宗龙有几分相似,几千年来所收集的玄晶玉石也是众兽将中最多的,不过这次已经倾尽所有……
“没了,全在这里。”赤蚺双手一摊,态度说不出的诚恳。
“呵呵!那我就不好意思了。”刘乾坤伸手一拂将地上的财宝尽数收入戒指中,乐呵呵的说出一句让赤蚺绝倒的话来:“下次来问我要阴泉的时候最好带个盆来!”
被这条大爬虫缠了许久,刘乾坤感觉肚子有些饿了,还好今天发了笔横财,现在他所积累的财富恐怕就是舒舒服服过上十辈子也绰绰有余。
“末将还有一事相求!”赤蚺弱弱的再次开声。
“咯!”这家伙果然是属蛇的,懂得顺着杆子往上爬……
“说!本尊肚子有些饿了,长话短说。”刘乾坤颇有些烦躁。
“还请尊者约束灵兽,不要再伤我蛇族子弟,赤蚺定当铭记尊者恩惠!”赤蚺恭谨无比的打了个拱手道。
“好!本尊答应你便是,拜拜!”说完人已在十丈开外,如果在同这条爬虫啰嗦,五脏庙可要战鼓齐鸣咯。
返回逍遥居门前依旧是热闹非凡,除了赤蚺之外的九十七位兽将盘坐在门前,神经质般的盯着门帘上的道字愣神儿,见到刘乾坤也只是微微点头算打过了招呼,又一个劲盯着道字猛瞅,生怕漏了点什么东西!
无语,刘乾坤掀起门帘走进草庐,抓起桌上的野果就啃,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在口腔中萦绕。
门帘掀开一个小角,钻进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尖尖的嘴巴上还挂着一抹暗红,看来这小家伙肯定又祸害了林中的野物。
吱吱!见到正狂啃野果的刘乾坤,小噬天身如电射,银光一闪,投入主人怀中,还不停的用大尾巴磨蹭着刘乾坤脸庞。
刘乾坤怜爱的抚摸着小噬天锦缎般滑顺的皮毛,眼中现出一抹柔意,毕竟小噬天是伴随他来到这异界之中唯一的生灵,而且又是那么善解人意,三番两次救过自己性命,怎能不叫他怜惜?
“噬天,以后不要再祸害林子里那些蛇了,呵呵,今天我在那赤蚺手里刮了不少宝贝,送你一样。”说完变戏法般从手里取出一条细细的寒铁项链挂在小家伙脖子上,链子下方还有一个晶莹剔透的小挂坠,恰似一滴通透的露珠。
小噬天好像也很喜欢主人送给自己的玩意儿,不住的用小爪子去拨弄胸前的项链,不时发出吱吱声欢叫。
“呵呵!咱们也该去看看小凡儿咯,说起来陆大哥对咱还真不错,人不能忘本是不是?”刘乾坤对着怀中的噬天喃喃自语。
乖巧的小家伙仿佛能听懂主人所说的话语,居然煞有其事的点了点脑袋。
天色已晚,刘乾坤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明天一早便去探望小凡儿一家,草草祭过五脏庙,就这样怀抱小银狐酣然睡去。
第二十章金龙之血
天行帝国皇宫,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寂静无声,只有那几条巨大的雕龙巨梁旁的硕大香炉内缓缓燃烧的不知名香料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噼啪脆响,袅袅青烟散发着一股股淡雅的清香。
猩红的天鹅绒地毯上站满了百余位衣着光鲜的文武大臣,此时却全部低头不语,默默数着地毯上枝丫出的绒毛,平日里能说会道的文臣们现在个个呆若木鸡,只能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瞟瞟地毯尽头高台上独坐的中年男人。
此人正是天行帝国之主楚天行,十八岁坐上龙椅之后凭借着超乎常人的铁血手腕将一国军政大权尽揽于手中,敏锐头脑同豁达的胸襟让他在数十年的政治生涯中如鱼得水,偌大的天行帝国在他的治理下空前强盛,隐隐成为四大帝国中的龙头所在。
如今这位叱咤风云的男人却愁眉紧锁寂静无声的独坐在龙椅之上,脸上一片愁苦,底下的权臣们个个噤若寒蝉,大殿之上落针可闻。
就连伫立两旁的殿前武士也只能手扶剑柄,泥塑木雕般站立着,连脚跟都不敢移动一下。
殿外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一群人鱼贯而至,领头的是一位身披黑甲的武士,年约三十岁左右,剑眉虎目,不怒而威,他正是楚天行宫中侍卫统领鲍林,身后跟着十余位鸡皮鹤发的老者,手中俱都提着一个大小不一的木箱,颤巍巍的躬身紧随鲍林身后。
楚天行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还未等众人行礼便开声问道:“可曾寻到公主病因?”语气甚是焦急。
鲍林双手抱拳道:“启奏陛下,尚未查出。”转头望望身后低头不语的名医们,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批了,自公主得了怪病那一天起,皇宫里的御医们用尽手段也无法得知这怪病的根由。
楚天行年过三十才得了这一位公主:楚漓,夫妻二人视若掌上明珠宠爱有加,年方十八的楚漓也出落得婷婷玉立,明艳动人,然而最让楚天行引以为傲的还是爱女那份才气,还记得十二岁那年原本负责传授楚漓文史类的大学士便主动请辞,第二年教琴棋书画的也摆脱不了无技可教的命运,连教授武技的鲍林也常被小丫头逼得手忙脚乱,好在女儿家身体永远比不上他这年富力强的男子汉,也只能常常夸小公主青出于蓝。
这样一位天资聪颖、容貌出众的宝贝女儿怎么能不让父母疼爱,可偏偏现在却莫名其妙患上一种怪病,每日里面色苍白,周身上下如入冰窟,甚至于即便是房中燃起数盆炭火,公主的毛发也可结出一层寒霜,若不是几位异人每日用内劲为公主舒筋活脉,恐怕早已命归黄泉,难道真是天妒红颜么?
楚天行广贴皇榜,如能医治好公主之病,许下高官厚禄,觅尽天下良医,每日里来这皇宫中为公主治病的医者如过江之鲫,已经过了百日,却连公主的病因都未找着,怎能不叫这做父亲的心急如焚。
“罢了,让他们离开吧!”楚天行无力的挥了挥手,脸上一片凄然,人也仿佛一下老了十岁,本已年近半百的他鬓角又多了几簇银丝。
那些医者泱泱的低头离开,只留下鲍林行了个礼后便退立一旁。
“散了吧!”楚天行淡淡的说了一句,就欲转身离开,忽听得殿外一声高唱:“东圣上人求见!”
正欲转身离开的楚天行剑眉一挑,这东圣上人在他心中可是一位奇人,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平常人难得一见,此人精通玄学占卜之术,所讲之事无不应验,当初楚天行还是王子时就见过他一次。
当初先王共有九子,各有所长,楚天行排名第五,当时属于衣不盖众,貌不惊人的类型。先王对东圣上人很是推崇以兄弟论交,曾一度邀其出任国师一职,但全都被婉言谢绝。
有一日先王同上人及众王子一起游园曾戏问道:“上人可知本王百年之后将传位何人?”上人微笑不答,在先王一再追问之下才缓缓道出一句:“楚王自天定,律己需慎行。”便再也没了下文。
众王子当时也叽叽喳喳的上前问及今后有多少子女之类云云,上人都和颜悦色一一作答,当时年仅十岁的楚天行也忍不住随众一问,上人笑答:“一子一女,人中龙凤。”
往事一幕幕浮现脑中,楚天行心中亮起了一盏明灯,也顾不上什么皇族威严,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大步朝殿前迎去,口中还高呼道:“快请皇叔!”众大臣心中微微一愣都暗自揣测起这位东圣上人到底是何许人也,齐齐转头望身后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麻布长袍的老道笑盈盈的从殿外走近,这道人鹤发童颜,长须及胸,手中还提着一柄偌大的布幡,走起路来足不沾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来的正是被楚天行唤作皇叔的东圣上人,先王故去之前与其兄弟相称,被楚天行叫声皇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更何况现在这东圣上人无异于一条来得最及时的救命稻草!
楚天行快步走到东圣上人跟前,躬身抱拳行了个全礼道:“天行见过皇叔!”抬起头来已是一脸泪痕,心中本因为爱女之病愁苦不堪的楚天行此时就像一个满肚子委屈乍见亲人的孩子。
东圣上人伸手托住楚天行宽厚的臂膀:“贤侄不必如此,如今你已贵为一国之君,不是折杀老夫么?”嘴上虽然这么说,眼角却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天行恳请皇叔搭救小女性命!”说完俯身欲拜。
东圣上人微微一笑,看似枯瘦的手掌轻轻一托,楚天行无论如何也无法躬下身子,挣扎了几下也只好作罢,抬起头眼巴巴望着上人。
“贤侄何必在意这些礼数,老夫正为此事而来,快领我去见公主吧!”这东圣上人居然口称公主,未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自觉有些失态的楚天行再也不去理会那些木讷的文武大臣们,领着东圣上人头也不回的朝皇宫内院行去,鲍林紧随其后。
一行人快步穿过宫闱中绿荫环绕的长廊,绕过御花园,一路往南,前面不远处那座素白色的宫殿式建筑物便是公主楚漓所住的地方:漓絮宫。
宫外垂手而立的侍从见楚天行来到连忙跪拜行礼,却不敢出声,自从公主得了怪病之后,楚天行早已明令漓絮宫中的侍从们不许高声喧哗,以免影响了公主休息,即便是见了自己也不必唱报,由此可见他对楚漓的溺爱。
“皇叔,请!”鲍林上前轻轻推开宫门,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几颗拳头大小的白色玄晶被几个有如灯罩般的物件罩住,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草药味,其间还隐隐夹杂着一丝沉香木散发的幽香。
宫殿内的装饰布局极为淡雅,文房四宝无一不全,琴、筝、萧、剑无一不有,可见这楚漓公主真是一位文才武功皆有涉猎的奇女子。大殿内摆放着几个硕大的铜盆,里面正燃烧着熊熊炭火,整个大殿当中灼热逼人,还有两位随从挥汗如雨的在一旁往铜盆里加着新炭,不敢有一丝懈怠。
众人走进殿南面的寝宫,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乳白色的大牙床,透过轻纱床帘依稀可以看到里面横卧着一位宫装女子,立在床前的两位女侍见楚天行来到,蹲身行个礼后,轻轻掀起床帘。
里面熟睡的正是公主楚漓,两弯娥眉似蹙非蹙,凝脂般的肌肤透出一丝苍白,姣好的面容略显消瘦,眉宇之间透出一抹淡淡的哀愁,如丝的云鬓间依稀还有些未散的白霜,好一个惹人生怜的绝代佳人。
东圣上人望了一眼床上的佳人,不由得微微一叹,也不理会楚天行等人,径直转身往寝宫外走去。
这一举动让一旁的楚天行微微一愣,随即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