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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坝口中念动剑诀,刷刷刷刷在身前挥出数下,顿时剑气织成一张大网,向明阳头上迅速罩去。
七四章 黄道人()
“草包。”
明阳冷哼一声,一脚重重踏出,手中风岚握猛地带出一道劲风,竟然直接吹散了这看似凶猛的剑气。
下一刻,在王坝惊骇的眼神中,明阳已经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上去一脚踹在小腹上,直踢的他骨碌一滚在地上翻了几转。
“好!”
“好身手!”
明阳施展这两下拳脚,竟引得周围那些游侠纷纷喝彩。
王坝捂着生疼的小腹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脸上要多难看就多难看,他没想到,明阳不仅身法诡异,力量也大的出奇,这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丢人丢大发了。
“王长老,”明阳故意拖长了音,“三招已过,还请你带着这些人圆滑的离开我的铺子。”
“你……”
王坝捂着疼处,身子气的微微直颤,憋了半晌终于狠狠的别过头去,“我们走!”。
“哦,对了。”
看着王坝夹着尾巴准备离开,明阳一惊一乍的再次说道,“各位店主,若是你们来我明家之下铺陈,我保证,不但有秘法供给你们,收入的分成也比王家给你们的多一倍!”
“什么?一倍?”
一群铁匠一听,纷纷惊疑的转过身来。
“这明阳,真不是个省事的主。”
王坝听着心头一惊,明阳竟然大庭广众之下挖起他王家的墙角,赶紧出言道,“你们不要听他胡言乱语。”
众铁匠踌躇了片刻,都深深的看了一眼明阳,随即转身离去。
王坝可不是一个心胸宽大的人,被人打伤还甘心灰溜溜的逃跑,他这是要日后寻机会再报复,这才暂时咽下这口气,不过,他以后可就真没有这机会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老锤头,生意怎么样。”
既然来了,明阳正好就机会问问看他这个小小的阵法效果如何。
“禀少爷。”
见众人被明阳几下功夫就打发走了,老锤头欣喜的迎上前来,“有了少爷的秘法,加上一日的宣传,来店里的人可谓络绎不绝,这识货的人还是比较多的。”
“那就好。”明阳点点头,都能惊动王家做出如此举动,其实他不用问也知道,老锤头这儿的名声,算是打出去了。
又进店微微查看了一番,明阳这才带着纪莲雅回到了明府。
不过,让明阳没想到的是,一进了府,又有一个人焦急的在等着他。
“阳儿,你可算回来了。”
明元石一把将明阳拉到了自己书房,连纪莲雅都让没跟上来。
这是怎么了?
明阳一下就懵了,明元石这么神神秘秘的,而且看表情也不像是有什么喜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进了书房,明元石将门一关,一屁股坐在椅子中。
“爹,怎么了?”
明阳也找了个位子坐下,一脸疑惑的看着明元石。
“爹问你,你今天是不是去城里大牢了?”
原来是这事。。。
明阳一听,这才松了口气,还以为有什么大事。
“是,一个时辰前去了一趟。”
明阳点点头,干脆的交代了,他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一个时辰。”
明元石微微一沉吟,“看来那牢头所言不假。”
“爹,孩儿去那是和王勃说了些话。”
不等明元石发问,明阳自己先解释了起来,“孩儿觉得王家主诬陷我必定事出有因,我自觉和王家主并无深仇大恨,可王家主却极力针对我,因此我才想要去问问原因。不知道父亲急着找孩儿,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
明元石缓缓点了点头,“你走了之后,大牢就被劫了。”
“什么?”
明阳几乎就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几个家主……”
“几个家主长老全都被人救走了,据说劫牢的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
“一个青年模样的化形期高手。”
“化形期……”
明阳喃喃一句,重新落回座中,心中快速思索着,“这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或许我的计划还能收到出乎意料的效果。”
“城主已经发出追捕令了,我们就不必操心了,我就是问问你,可有什么线索,毕竟你一走,人就来劫牢了,或者你曾经看到过。”
“青年吗……”
明阳思索了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帮不上城主什么忙了。”
明元石却丝毫不失望,继续问道,“对了,你说你去问王勃了,有什么线索没有?”
人在受审之前就被劫走,也就意味着,从这帮家主口中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现在,若是明阳能从王勃口中套出什么,反而能成为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现在,这是明元石关心的唯一问题,至于明阳这个少年是怎么能进入守卫森严的城中大牢的,他已经并不在意了。
明阳听明元石问起,不敢隐瞒,“王勃倒是和我说了一些细节,他说他请人调查分家失踪的事,这时候有人和他说了灰袍中年的事,说灰袍中年除妖多年,是个内里行家,于是他就请了来。
这个灰袍中年姓黄名峰全,自称黄道人,在他王家分家一番摆弄之后,推算出妖物就是我。王勃寻思着灰袍中年并不认识我却能准确说出姓名长相,因此暗暗称奇,信以为真。王勃他并不懂除妖,因此对黄道人偏听偏信,之后城西的事都是黄道人的主意。”
“黄峰全?”
明阳一口气说完,明元石也是听得眉头越锁越紧,尤其听到灰袍中年的名字时,心中更加笃定了一分,这次的事情,果然是犬凤凰这种妖怪搞的鬼。
明阳这次提供的信息十分重要,可以说城主审问都不一定能让王勃交代的这么详细,这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明元石欣慰的看了看明阳,能做到这种地步他这个当爹的已经很高兴了,之后的事情就不能把明阳牵扯进去了,与妖物斗,实在太过危险。
“阳儿,你刚刚说的十分重要,我会把这些都告诉城主的,他现在正因为没有当场审问几个家主后悔呢。”
明元石说着,有些幸灾乐祸的微微一笑。
七五章 戏法师()
“对了,爹。孩儿带您看一样东西。”
明阳说着,冲明元石神秘的一笑,这次轮到他卖了一个关子了。
“嗯?”
明元石一愣,起身跟着明阳来到了家里后院一处杂物间前,此时纪莲雅已经等在了这里。
“父亲请看。”
明阳一示意,纪莲雅赶紧把门打开,轻轻一推,顿时黑漆漆的杂物间内华光四射。
“这是?”
明元石往里一看,只见杂物间原本的东西已经被清理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堆玲琅满目的各色物品。
“这是从吴家搬出来的东西。”
“吴家?”
明元石微微一愣,立马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爹只知道你把吴家烧了,没想到你还把他们家给抢了,真是痛快,痛快啊。”
说着,明元石一只大手十分时宜的拍在了明阳的肩膀上。
明元石心道,即使这次将三家全抄了,家产也是全数充公,根本就没有明家什么事,没想到明阳还狠狠宰了吴家一刀。
这些东西,少说也有几百万两价值,足够让明家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了。
“什么叫抢啊。”明阳微微翻了翻眼,“那吴家欠了我一千多万两银子,我只是去收点利息。”
明元石放声一笑,“好好好,利息,利息。”
“爹,这些东西孩儿用不到,就交给爹分配吧。我已经拿了几件用的到的,爹放心便是。”
。。。。。。
。。。。。。
清水城中,人心惶惶,三家家主长老未归已经让几家陷入了空前的恐慌,而这几天三家全都被清水派兵严密的监控起来,以防几家家主暗中联系。
然而,这并不能起到实质性的阻止作用。
通过王家通往城外的密道,几家还是知道了家主被关押然后被劫走的事,甚至,几位家主长老现在还安然无恙,正蛰伏在某处做下一步打算。
王家和吴家安下心来,竟然恢复了以往的平和,只有赵家张挂白布,整个府上一片悲恸,他们的家主死了,两个少爷也死了,长老都不在,几个副长老只能操办起丧事来,这也多亏了清水破例许可赵飞鹰和赵金亮的尸体可以送回赵府。
此时的清水城街头,明阳一个人在城中悠闲的溜达着。
这几日可以说是明阳最清闲的几天,马逸不知道去了哪里,纪莲雅忙着处理他的产业,他这个甩手掌柜,除了每天安心入定稳固精炼真气之外,就只有上街寻寻乐子了。
可是今天,还就让他碰上了一件稀奇事。
城里来了个变戏法的。
清水城的老百姓,平时鲜有什么娱乐活动,一听说有个变戏法的师傅游历到此,纷纷慕名而来,一炷香的功夫就把场地给围得严严实实。
“麻烦让一让。”
明阳站在不知道多少排之后,礼貌的碰了碰前面的人。
“嗯?……!!”
前面一个青年回过头来看着后面的人,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明公子,你请……”
“明公子,明阳?”
周围的人一听,刷刷刷的回过头来,看到真是明阳,一个个都吓得咧了咧嘴,挡在明阳面前的人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凶名还是有好处的嘛。”
明阳也不客气,施施然的从人们让开的一人宽的小道走了进去。
虽然人们对明阳反应比较大,但是跟对赵金银他们却又是截然不同。
对几个恶少,大多数人是“怕”,但是对明阳却是打从心底的“畏”,怕了里带着鄙夷,畏里却带着敬意。
明阳虽然行事乖张,但是仔细一想,他这些日子收拾的除了几个恶少,就是那些大家族,这也着实帮那些平时敢怒不敢言的百姓出了口恶气。
明阳来到最前面,这才看见了这个变戏法师傅的模样,这哪是什么师傅,压根就是一个还没有明阳年纪大的少年。
这个少年一头乌黑的长发披肩,脸也生的小巧,五官精美,玉面朱唇,宛如女孩子一般,若不是发髻和身上的男子装束,恐怕真要被人当成是一个娇小的少女了。
但是,虽然是男子的装束,这名少年的衣服上却是五彩斑斓的点缀着各种颜色,大小不一的圆形花纹,仿佛是打翻了画盘不小心撒上去的一般。
“各位请看。”
这时,少年开口了,声音仿佛银线拨动着发出的清响,悦耳,轻盈,让人心旷神怡,细想之下却又分不清,这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是男是女。
“真是个奇人。”
明阳心中暗暗惊叹,却见少年已经拿出一片洁白的羽毛轻轻捏在手上。
“接下来这个戏法,名为‘’。”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右手,轻轻的在左手的羽毛上拂袖而过,下一刻,一只扑棱着翅膀的白鸽便出现在少年的手上。
“好!”
“啪啪啪!”
顿时,底下响起了一阵叫好之声,就连明阳也是在心里称奇不已。
变戏法明阳当然看过不少,但是毫不夸张的说,这个少年,是明阳看过的戏法师中,最厉害的一个。
就刚刚那个简单的动作,放在其他人,明阳能一眼看出破绽,但是这个少年不行,明阳直觉的眼前一闪,那只白鸽就出现了,这才是真正的变戏法。
看着围观的人反响热烈,戏法少年微微一笑,将白鸽放在自己的肩头站立,继续说道,“一只鸽子大家可能觉得不过瘾,我们把这个鸽子的家人都叫过来吧。”
说着,少年抬起左手轻轻绕过头顶,紧接着右手也做出同样的动作,两只布满花纹的宽大袖口错落有致的遮在他的身前,几乎将他小小的身子挡了个严严实实。
“这难道是要再变几只鸽子出来?”
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少年,似乎想要看穿这个少年到底用了什么手法,就连明阳也摒住呼吸,死死的盯着少年的袖口,不过,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下一刻,少年将双手在头顶绕过一周,却并没有重新落回身侧,而是在身侧直直的平举着,众人定睛一看,此时此刻,少年的肩上和手上竟然多出了一排鸽子!
七六章 少年控兽师?()
这一排鸽子颜色各异,灰白相间,参次不齐的落在少年身遭,发出一阵“咕咕”的声音。
“好!”
“精彩!”
沉默了片刻,现场再次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喝彩之声,明阳也跟着人群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少年微微一笑,口中接着说道,“各位看官,下面我将给大家呈现你们绝对不会在其他地方看到的特殊戏法。”
“特殊戏法?”
这么一说众人纷纷来了兴致,看样子压轴的来了。
“嘘——”
只听少年口中一声哨响,身上的鸽子全都扑棱起翅膀腾空飞起,却并不飞远,而是排成一个似乎颇有规律的队形在少年头顶盘旋往复。
“奇哉!”
有几个书生看到这场景立时发出了文绉绉的惊叹之声。
“嘘——”
又是一声哨响,徘徊在少年头顶的鸽子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扇腾起翅膀向高处飞去,却始终不离开彼此半丈的距离,须臾过后,这些鸽子不再凌乱的变换方位,而是朝着一个方向飞出十丈,再原路返回十丈,如此往复。
“你们看,那是不是一个字!”
就在众人看的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变的是什么戏法之时,一个书生突然尖叫一声,众人再次凝神仔细一瞧,嘿,可不是吗,这哪是鸽子,这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戏”字在空中来回游弋!
“是个‘戏’字!”
又是一人大叫一声,而那些只字不识的大老粗,就只有在一旁干瞪眼的份了,在他们看来,这不就是一群在天上飞来飞去的鸽子吗!
“真是个奇人,难道是控兽师?”
明阳看得出,那些鸽子都不是式神,也就是说,这个少年并不是阴阳师,毕竟,式神和使用者心意相通,若是使用式神,再高难的技巧也不难完成。
但是这个少年却是实实在在让几十只鸽子排成字飞在空中,这让明阳瞬间就想起了一个极其稀少的修仙者脉络,控兽师。
不过如果这个少年真是个控兽师,那他未免也太年轻了,明阳在心里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控兽师与飞禽走兽沟通,甚至控制,这其中必须要经历漫长的时间,丝毫不比把一门功法修炼大圆满的时间短,可是眼前这个少年,十二三岁的年纪,就有如此造诣,实在是令人惊叹。
“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明阳微微摇了摇头,轻轻一叹。
话音一落,顿时周围一阵赞同之声,有的人甚至还转过头来颇有深意的看着明阳,心说,你不也是一奇吗,还在这惊讶别人。
众人正惊叹着看着空中的鸽子来回飞翔,突然,之前那个书生又惊叫道,“你们看,又变了!”
果然,在众人目不转睛之下,那些灰白相间的鸽子突然开始凌乱的穿插起来,不一会功夫,半空中那个“戏”字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法”字。
“竟然在空中变了个字,简直神乎其技!”
一众人群不吝言辞的赞美起来,尤其几个书生,把能用上的晦涩辞藻全一股脑的倒了出来,惹得周围人一阵侧目。
一群鸽子在空中来回游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重新落了下来,只见少年再次拂袖一遮,几十只鸽子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精彩!”
表演一结束,少年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喝彩之声,有的人甚至掏出了一些碎银子,却发现根本就没有赏银的地方。
“各位看官,小生只是弄些机巧,博大家一乐罢了,几日之后,小生还会有更精彩的戏法送给大家,还望大家多多捧场!”
“不要赏钱?”
观众都是一愣,哪个卖艺耍把戏的不是为了混口饭吃,这个变戏法的小子竟然不要钱?
大家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苦笑的摇了摇头,这个少年,实在是太奇怪了。
“的确是奇怪。”
明阳在心中也是疑惑不已,耍把戏的不要钱,就是他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少年,动机有古怪。
不过少年却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一本正经的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往肩上一背,自顾自的离开了。
……
“这位朋友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了。”
变戏法的少年走到一个胡同拐角,突然停下脚步,对周围的空气冷冷的低声说道。
“嘿嘿。”
明阳一闪身走到明处,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位小师傅,真是好敏锐的感知。”
少年抬头看了看明阳,见他一脸微笑,似乎并无恶意,“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着小生。”
“哦,失礼,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城中明家府上的明阳,刚刚看到小师傅技艺惊人,特想结交一二。”
“你就是明阳?”
少年闻言,睁大眼睛仔细的看了看明阳,表情显得微微有些惊愕。
“嗯?你知道我?”
明阳也是一愣,自己的名声什么时候这么大了,连游方卖艺的都知道了。
“并不知晓。”
少年有些慌乱的将目光移开,口中解释道,“只是在路上听人们议论的最多,就记下了。”
“这样啊。”
明阳挠了挠头,脸色微微有些发苦,那些人还能议论什么,无非是打死几个人,烧了一个府,诸如此类的谈资,难怪这个小戏法师看到自己就吃了一惊,敢情是听的怕了。
“能在这里遇上传闻中的人物,也是小生的荣幸,只是,明公子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小生就先回客栈了。”
少年似乎并不想多叙,行了个礼就要告辞。
“哪里的话,我的荣幸才是。那就不打扰小师傅歇息了,哦对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