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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你没事吧?”
没想到沈凌瞪了我一眼赌气道:“不用你管。”
我于是点了点头站起来说道:“张小花就在后面,我去帮你叫他。”
听到我的话沈凌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自然。她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你什么意思?”
我耸了耸肩膀道:“我没什么意思啊,你别想多了。”
说话间张小花他们也追了上来,都特别关心地看着沈凌。其实沈凌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因为脱力了。休息了一会儿,沈凌才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我们说了一遍。
原来那只海猴子拍沈凌肩膀的时候,沈凌马上就回头了。当时沈凌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控制了一样,就好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后来到了这个地宫中沈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清醒过来了,然后就看到了张昊。所以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这么说你觉得是张昊把你抓来的?”
娘炮张小花连忙追问道。
沈凌疑惑地回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道:“其实我也说不上来。我只是一醒过来看到张昊,所以就下意识地对他出手了。现在想想把我抓来的人应该不是他,虽然那个时候我的意识比较模糊,可是我能感觉出来那个人应该是宋胖子。”
“不管怎么样,人没事就好。”
张小花对沈凌点了点头笑道。我于是站起来走到一边,说实话我现在面对他们两个人感觉怪怪的。
这个时候我才有时间仔细观察现在我们所处的这间地宫。从地图上看这绝对就是天子坟的中心所在。可是这里却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要知道我自从进入天子坟之后看到过好几个墓室。就比如说说耳室,还有我们之前安营的那个偏室。那几个墓室给我的印象无一例外就是大,恢宏。非常符合天子陵墓应该有的大气磅礴。可是眼下这间天子坟中心的墓室却显得特别寒酸。论面积它估计只有两个篮球场这么大,在天子陵墓中这已经算是格局非常非常小了。
在墓室的四周墙角各有一盏油灯,泛着黄豆大小的微光。可是让我觉得特别不舒服的是这四盏油灯的火光居然是绿油油的。看着有点像我小时候在坟地里看到的鬼火。这绿色的鬼火将墓室照得幽幽暗暗的,感觉十分恕�
我走到墓室的东南墙角看了看,发现这盏油灯其实是连在一口陶制大瓮上面的。这口大翁足足有一人高,通体密封,只有在最顶上才留了一个拇指粗细小口。油灯的灯芯就是从这个小口子里面伸进去的。
我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这个大瓮。其实我对古玩还是挺感兴趣的,可是我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造型的陶器。
“这是人头瓮,里面是一具尸体。”
钱掌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后。他在墓室的东南角地上点了一根白蜡烛,然后对我说道。
“什么!尸体?”
我连忙触电一样地从大瓮上缩回了手,然后不可思议地问道:“这里面怎么有尸体?这个大瓮的口子这么小,别说是人了,就连胳膊也塞不进去啊。”
钱掌柜鄙视地看着我说道:“谁告诉人头瓮里面的尸体是后装进去的了?所谓人头瓮,另外一个名字就是长明灯。这灯是在制瓮的时候就将活人封在瓮中,然后取其中的尸油燃烧的。堂堂的小九爷,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不得不说钱掌柜的话说得我毛骨悚然的。因为我完全没有办法想象一个大活人如果被密封在这种大瓮中会是一种怎样的恐惧。我扭头看了看这间墓室,墓室的其他三个角落里也有同样人头瓮在燃烧。也就是说仅仅只是这间墓室,就有四具尸体密封在这里。
怪不得我觉得这油灯绿幽幽的,原来是用尸油燃烧的。想到这里我连寒毛都要竖起来了,感觉就好像整间墓室中都是死人的怨气。
“老爷子你在干啥呢?”我见到钱掌柜趴在地上点蜡烛,于是转移话题问道。
“鸡鸣灯灭不摸金,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要是我家那个小子不记得老祖宗的这条规矩,我非得揍死他不可!”
钱掌柜听了我的话气呼呼地翻了翻白眼,然后转身走了。
“小九爷,你说奇怪不奇怪,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刘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转到了我身后。他狐疑地对我说道:“我以前跟发叔去倒过斗,可没见过这么寒酸的地宫。我本来还以为这座天子坟里面起码能出点什么传国玉玺之类的明器呢。”
我听到刘虎的话一下子就警觉起来。我盯着刘虎问道:“你跟发叔以前倒过斗?”
因为张大发跟我说过他是做木材生意起家的。而且以他的身家什么明器买不到,还需要自己下坟倒斗?
刘虎听了我的话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他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你可别跟发叔说这件事情哈。”
刘虎的性格还是很直爽的。我追问了几句他就把张大发倒斗的事情跟我说了。原来张大发明面上的木材家具生意只是幌子而已,私底下张大发做的是倒卖文物的勾当。大家知道但凡是倒卖文物,肯定就离不开“明器”两个字。明器就是“冥器”,是从古墓中倒斗出来的古董。张大发除了收购别人倒斗出来的明器以外,有时候也会自己下坟倒斗。
我顿时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我说怎么第一次去张大发家里的时候就觉得他家的风水是经过高人指点的,原来他也是半个同道中人。但是我还是特别怀疑张大发当初被鬼上身这件事情。因为但凡是经常下古墓倒斗的人,身边多半是会有护身符在的。就比如说摸金校尉带的摸金符,发丘郎中的发丘印,甚至是我脖子上怪的那枚五帝钱,这些其实都是可以克制邪祟入侵的。如果说靠倒卖文物起家的张大发手里没有这种护身符的话,那我是不信的。
“那次你在发叔家里不是看到了一只乌木壁钟吗?其实那一大块乌木就是发叔和我在四川绵阳的一座古墓里倒腾回来的。”
刘虎小声对我说道。
我可不就是四川绵阳人吗。于是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在绵阳哪里?”
刘虎努力回想了一会儿,然后才不确定道:“说了你也不知道。是绵阳一个叫小冯岗的村子。说起那个村子真是邪门的很,几乎每家每户都有死人。发叔就是从小冯岗回来以后才被鬼上身的。而且我觉得自从那次以后,发叔就有点不太对劲了……”
其实我已经听不见刘虎絮絮叨叨地在讲什么了。现在我的脑子里全部都是“小冯岗”三个字。他娘的,小爷我不就是小冯岗的人吗?
我们那里原来是乱坟岗啊,哪有什么古墓。而且他说的每家每户都有死人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说张大发不仅倒过斗,还去过小冯岗。这应该不会是巧合这么简单吧?
我看了一眼墓室中的张大发。他这会儿正站在墓室正南方的一座石台前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刚想要接续追问刘虎,就看到沈凌朝我这边走来。刘虎拍了拍我肩膀,对我暧昧地笑道:“虎哥去摸点明器,小九爷你可要悠着点。”
沈凌看着刘虎离开视线才慢慢走到我面前。她站在我边上欲言又止地说道:“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我扭头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沈凌目光躲闪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其实我跟张小花……”
“你是想跟我说你和张小花早就认识吧?如果只是这件事情的话就不用说了,我早就知道了。”
沈凌没想到我会突然说这个。她有些惊讶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冷笑了一声:“你们这些京城里的大人物,是不是都特别闲得慌啊?我就一个一穷二白啥也不知道的屌丝,你们跟我玩什么无间道呢?还说什么跟着我来天子坟是为了破案,我看你就是跟张小花约好了吧?别跟我说张小花会出现在天子坟里跟你没关系。这话说出来连大鸟这种智商都不信。”
沈凌被我的一顿抢白说得有点手足无措。她辩解道:“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跟张小花他……”
“砰!”
沈凌的话还没说完呢,地宫中突然就响了声巨大的响声。接着张大发在地宫的一个角落里喊道:“你们快过来看!”
我心里顿时涌出一阵不详的预感,然后抛下沈凌就跑了过去。我刚刚跑到张大发边上,就看到石台上面摆放着一尊金佛。而张大发这会儿手正搭在那尊金佛上面,看他样子是想要把金佛拿下来。
然后我就见到张大发身手一掰。这尊金佛就掉了下来。它咕噜一下转了圈,转身背对着我。
我的心顿时咯噔一下。因为我想起了鱼白裳对我说的那十个字的偈语:红衣抬棺、古树泪血、金佛转身。
这可不就是他娘的金佛转身吗!
第一百零一章:鸡鸣灯灭不摸金()
如果不是见到这尊金佛,我差点都忘了鱼白裳千方百计提醒我的这句偈语了。如果这真的是金佛转身的话,那偈语中的三种异象我都见过了。
红衣抬棺,我在学校宿舍楼后面见过。那次活人棺中的许小菁控制了我的身体。如果不是大个子警察李一叶及时赶到,我估计当时就扑街了。
古树泪血,我在进天子坟前看过。那棵大树里面的毒蛇还差点要了我的命。
现在我又看到了金佛转身!
我愣在原地,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赶紧逃离天子坟,越快越好。因为前面几次的经历告诉我,鱼白裳的这十二字偈语绝对是真的。这次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幺蛾子。
但是我现在走不了啊。不是不想走,而是根本不知道往哪走。现在我们已经来到了天子坟的中心,想要出去可能真的没这么简单了。除非是跟着张小花钱掌柜他们一起,要不然我一个人或者出去的概率几乎为零。
可是我记得张大发说过,张小花他们来天子坟是有目的的。他们是为了寻找二十年前被老头子藏起来的天子坟镇。所以这会儿他们肯定不会想回去的。
“陈九章你没事吧?”
沈凌跟在我后面见到我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劲,于是关切地问道。
我收敛心神,然后摇了摇头道:“没事,可能是这墓室中有点缺氧。”
然后我走过去对张大发问道:“发叔你在做什么?”
张大发现在正好手里拎着那尊金佛。他听到我的话不好意思说道:“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空手回去总不太好吧。我看这尊金佛不错,估计也能值几个钱。可惜啊,这金佛是镀金的,不是纯金的。”
我皱眉说道:“发叔你这样不太好吧。当时不是说来天子坟不是摸明器的吗?怎么这会儿又摸上了?刚刚我看到张昊朝那边的墓道跑了,要不然我们去看看?”
没想到张大发无所谓道:“放心吧,我也就是顺手摸两件东西而已。再说了张昊那小子机灵的很,肯定没事的。”
说着他又拎着金佛走开了。我看着张大发的背影,突然之间有一种特别陌生的感觉。就好像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张大发。其实在天子坟中第一次见到张大发我就有这个感觉了。而现在到了天子坟中心的地宫中,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我怎么感觉张昊他爸怪怪的?”
沈凌可能也看出来了一些什么,也特别疑惑地说道。
我看着张大发的背影脸色凝重道:“我也说不上来。总之你尽量跟他保持距离好了。要不然等会儿有什么变故我也赶不及救你。”
沈凌点点头,忽然她指着那个石台惊讶道:“你看这石台上面有字。”
我连忙打开强光手电照了照石台。我这才发现这个石台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铺了一层暗红色的液体。在这些液体的渲染下,石台上慢慢显化出来四行小字。虽然年代久远,这些字迹并不是特别清晰。可是我还是勉强可以辨认出来。
“天子坟中有活棺,臣妾抱剑棺中藏。苦等大王来取剑,不知儿郎是大王。”
我一看到这几个字马上就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张大发。因为之前张大发跟我介绍过这段歌谣。其实我当时并没有把这几句话放在心上。可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又看到了。
但是这句歌谣到底有什么意思呢?从这首歌谣的口吻中不难看出来,这应该是一个女子写的。而且有可能是这个女子写给她的心上人的。为什么这首歌谣会出现在天子坟中呢。
难道说这天子坟中埋葬的其实是个女子?这也不太合理吧。因为在中国的历史上,能成为女帝的人可就只有武则天一个。而武则天的皇陵是乾陵,还没被人盗过呢。
再说了,天子坟的格局风水十分凶煞,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压制住的。就好像那天我在耳室的悬天棺中见到的那个战神将军一样,只有这样的万人敌杀神才能镇压得了这块地方。
这些字出现在石台上之后马上就消失了。但是石台中的那些液体却越来越多,而且也变得特别黏稠。我感觉这些液体有点不太对劲,于是取出一张黄纸轻轻地摊在了这些暗红色液体上面。
没想到这张黄纸居然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我指的燃烧并不是那种正常状态下的红色火焰燃烧。因为现在黄纸上面燃烧的火焰居然是惨白惨白的,看起来就跟一张毫无血色的人脸一样。
“是骨磷,要小心不能被沾到。”
钱掌柜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动静,于是开口提醒道:“骨磷是邪火,跟你们所说的鬼火不太一样,听说是沾上以后除非是把骨头烧成灰,否则是不会灭的。我也是在祖师爷的书里才看到过。没想到这天子坟中居然会有。”
“我靠,老爷子你怎么不早说!”
我连忙用力甩了甩手指,然后在裤子上使劲来回擦了几下。因为刚刚我在扔黄纸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那些玩意儿。这会儿手指火辣辣地就跟抹了辣椒油一样。
不过还好我手指没有燃烧起来。要不然按照钱掌柜说的,这骨磷火要把骨头烧成灰才能熄灭,那我还不得翘辫子了。
“你们都靠过来,不要乱走。这间地宫有点不太对劲。”
钱掌柜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罗盘,然后对我们开口说道。我伸出脖子看了一眼,发现罗盘的指针在不停地转动。那速度快到几乎让我眼花缭乱了。过了一会儿那根指针居然就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然后钱掌柜手一抖,整个罗盘居然就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了。
“我操!”
我看着钱掌柜说道:“老爷子你这罗盘不会是假的吧?这怎么好端端的还断了?”
没想到钱掌柜根本就没有理会我的调侃,他对其他人吼道:“不想死就赶紧靠过来!地宫里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动!”
张小花他们也感觉到了钱掌柜的语气有点严肃,于是马上就靠了过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心理原因还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这会儿地宫里变暗了很多。可能是因为氧气供应不足,使得地宫四个角落里面的油灯变暗了。那些油灯将灭不灭,忽闪忽闪的。使得我们地宫中的那些影子都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小,就跟影子活了一样。
我就算是用强光手电,也只能照得清楚我身前一两米的范围。
“钱掌柜你这是怎么了?那根蜡烛不是还亮着吗?”
娘炮张小花对倒斗这件事也是门儿清的。他指着墓室东南角那根白蜡烛对钱掌柜说道。然后他一低头就看到了地上的碎罗盘,脸色顿时也变得十分凝重起来。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钱掌柜问道:“手中八卦包天象,六十四宫帝王葬。这句话难道是真的?”
我听着他俩的对话觉得莫名其妙的,这一句一句的切口说得怎么跟地下党接头一样。于是我忍不住吐槽道:“敢不敢说人话,大家都是革命同志,有知情权的好吗?”
钱掌柜这时候的脸色特别阴沉,就算是之前见到孙婆婆的尸体他也没有这么严肃过。他盯着地宫东南角那根蜡烛沉声道:“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一句话。前半句说的是摸金校尉凭着手中的罗盘就能推演万象。后半句说的是如果罗盘碎裂,就代表这里是我们摸金校尉的死地。六十四宫,就是我们摸金校尉当年的别称。”
听到钱掌柜的话我连忙朝那根蜡烛看了一眼。因为比起这句没听过的话,我还是比较相信流传很久的“鸡鸣灯灭不摸金”。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印证钱掌柜的话,那根蜡烛火苗突然就忽闪忽闪地扑腾了几下。就好像是有个人趴在蜡烛前面吹气一样。
“等灯灭了就来不及了!”
钱掌柜脸色凝重地说道。随后他将摸金符挂在脖子上,然后沉声对我们说道:“都把保命的玩意儿拿出来了吧,接下来要动真格的了。”
说真的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钱掌柜有过这么严肃的表情。我想了一想,连忙就把那枚五帝钱给掏出来了。因为算起来这玩意儿其实也是保命的好东西,跟摸金校尉的摸金符是一个档次的。
然后我又看了看娘炮张小花他们。我发现张小花居然掏出了一枚铜印。这枚铜印挺小的,做工特别精致。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发丘郎中的发丘印。
要知道外八门盗门中的倒斗分支,其实是有四个流派的,就是所谓的“摸金发丘、搬山卸岭”。第一个当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摸金校尉。这年头有很多小说都写这个,所以大家比较熟悉。另外一个就是发丘郎中了,他们也是靠风水和星象来勘坟倒斗的。传闻中每个发丘郎中都有一枚刻着“百无禁忌”四个字的发丘印。第三种就是卸岭派,这些人都是狗鼻子,据说能闻出地下五米的古墓!最后一种就是被大家所不齿的搬山派了。这一种就没什么技术含量可说的了,靠的就是蛮力两个字。民国时候冒天下之大不韪用大炮轰了乾隆皇帝和慈禧太后皇陵的孙殿英就是搬山派的。
我没想到张小花居然会有一枚发丘印。这玩意儿现在可真不好找,因为发丘郎中把这信物看得比命还重。“人在信物在,人亡信物亡”,这可是外八门的规矩。瞧张小花的这架势,我估计十有八九就是发丘郎中。
于是我冷笑了一声道:“还花少呢,不也就是一倒斗的。”
张小花白了我一眼没搭理我。然后他扭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