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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快十二点了。外面还是安静地没有一点声音。而随着我们牌局的结束,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很多,似乎连氛围也压抑起来了。
“当当当!”
客厅里的复古壁钟突然响了起来,已经十二点整了。我本来是背靠着壁钟坐着,整个人昏昏沉沉地都快要睡着了。结果这壁钟一响,差点就把我魂也给震出来了。当下就清醒地跟打了鸡血一样。
“那狐狸精非缠着我爸买这个壁钟。说在客厅摆着有格调,显得特别有内涵。”见到我被钟声吓到,张昊特别鄙视地解释道。
听到张昊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这个壁钟似乎有点不太对劲。首先这个壁钟很大,几乎比我还高一些。虽然张昊家的客厅也很大,但是这个壁钟看起来还是有些占位置,跟周围的布局格格不入。
另外就是这壁钟的材质让我觉得有些奇怪。大家知道一般像这种昂贵家具,都会选择红木或者黄花梨来做。这样不但显得尊贵,更加可以镇宅辟邪。但是眼前这座壁钟的材质却不是那两种木材。它的料子有些发黑,显得很厚重。而且虽然在外面涂了油漆,我还是可以闻得出来这似乎有些水渍味道。
我心里一惊,这似乎像阴沉木做的!阴沉木又称乌木,就是木材沉积在水底,千年不烂以后形成的木材质。这种木材的阴气特别重,只适合用来做古玩甚至是棺材,并不适合用来做家具。如果家中摆了阴沉木做的家具的话,时间久了家里人就很容易生病,被邪祟附体。
特别是这只壁钟,咋一看我都以为这不是一个壁钟,而像是一个棺材!
见到我注意到这座壁钟,罗先生也是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估计他也一早就发现了这个壁钟可能有问题。只是没有确切的把握,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
“我说,大鸟那厮上个厕所上了这么久,该不会是掉马桶里了吧。”张昊突然开口对我说道。
我的心猛地一紧。这时我才想起来大鸟上厕所已经离开了差不多有十几分钟了。那厕所就在客厅走廊的尽头,不可能要这么长时间的。
“我去看看。”
我站起来沉声说道。
“嗤嗤嗤!”
就在我站起来的时候,我们头顶的灯突然一闪一暗,发出嗤嗤的电流声音。接着空气里传来一股烧焦的气味,别墅里所有的灯都瞬间熄灭了。
“保险丝烧断了,我去看看。”刘虎摸黑站起来说道。不过我听得出来,他的声音有些慌乱。很显然这突然出现的状况让他也有点紧张担心。
“不用了,它来了。”
罗先生突然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冷静地开口说道。我顺着罗先生的视线望去,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黑暗中。它的动作十分怪异,感觉十分僵硬。
突然一个名词跳到了我的脑海里面。
“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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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借尸还魂()
僵尸就是人死以后尸体不腐烂,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尸变产生的。清代袁枚的《子不语》中也有提到:“人之魂善而魄恶,人之魂灵而魄愚,魄主宰人身,当魂离开人体,便会沦为恶鬼僵尸。”意思就是说人死以后怨气还在,当尸体被怨气操控的时候就容易变成僵尸。
一般来说墓地风水是积阴地,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养尸地中,就特别容易产生僵尸。关于僵尸还有一个说法,叫做“三沙养尸”。就是说“生在红沙日,死于黑沙日,葬于飞沙地”的人,往往会变成僵尸。不过我也没搞清楚什么叫“红沙日”,什么叫“黑沙日”。飞沙地我倒是清楚的,这其实指的就是酸性的红壤、沙壤这种土质。因为酸性的土质中尸体不容易腐烂,所以产生僵尸的几率会更大一些。
僵尸和我之前遇到的尸变又不一样。因为尸变的尸体其实是活尸,怨气并没有那么重。相对来说还更容易对付一下。就好像许小菁的尸体一样,我用警棍都能把她的脑袋敲掉。但是僵尸就不一样了,单单肉身就非常棘手。
不过像现在这种郊区阳气很重,怎么可能会有僵尸呢。
别墅里面漆黑一片,我们也是借着外面的夜光才依稀看到这个黑影。它走路姿势僵硬,而且脸上似乎贴着符咒。我离走廊的位置最近,于是壮了壮胆子喊道:“什么东西!”
“九章哥是我。”
出乎我意料,那道黑影居然是大鸟。等他走近了我才发现,他的腿一瘸一拐的。而且因为脸上贴了很多纸条,在月光下显得十分吓人,就跟贴了符咒一样。再加上我们神经紧绷,怪不得把他当成是僵尸了。
“妈的,吓死宝宝了。”我朝大鸟屁股上踹了一脚骂道,“上个厕所这么久,掉马桶里了?”
“刚刚上厕所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声音,我就出去看了一下。”大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然后他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我,不解道:“九章哥你看这是什么玩意。我在外面看到这玩意儿贴在窗户上,特别幕拧!�
我朝大鸟手心看去,然后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了。因为在大鸟的手心里赫然是一个小纸人,在小纸人的脖子位置还缠着一根头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根头发肯定就是张大发本人的。
罗大师也注意到这个情况,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些。他将白天准备好的一碗水银平放在桌子上,然后朝里面滴了一滴张大发的血。
水银的比重很大,鲜血滴在上面之后并不会相融,而是均匀地摊在了水银上。然后罗大师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三枚铜钱。他在铜钱合在手心中念念有词了一番,然后将铜钱洒在桌子上。
三枚铜钱在桌子上咕噜噜地转了几圈,然后躺在桌子上。其中两枚铜钱正面朝上,重叠在一起。另外一枚铜钱则是孤零零地滚落在一边,反面朝上。
见到推算出来的卦象,罗大师的脸色一时间也变得有些难看。我凑过去看了一眼,不解道:“大师这卦怎么解?”
“这一卦名为山地剥。上卦为艮,艮为山,下卦为坤,坤为地。高山屹立于大地,风雨侵蚀,山石剥落。这就是说会有小人从中作梗,坏我们的事情。所以卦名曰剥。剥就是失败的意思。”
罗大师明显脸色凝重,但是却十分耐心地对我解释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罗大师似乎对我很客气。感觉比对刘虎张昊还要客气一点。
不过他说了一大堆,其实我一句都没听懂。
罗大师的话音刚落,浮在水银上的鲜血也缓缓改变了形状,变成了一个箭头的模样指着之前大鸟进来的方向。
“大师,怎么样?”张昊在一旁战战兢兢地问道。
还没等罗大师回答呢,突然窗外就响起来一阵“啾啾啾”的声音。这声音有些尖锐,在安静的晚上显得尤其刺耳。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狐狸叫,而是黄鼠狼叫声。
因为狐狸叫声音更加尖细,而且拖得很长。但是黄鼠狼叫就不一样了,它的叫声给人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
“在那里!”
我眼睛尖,一眼就看到在走廊的尽头有一个黄色的影子一闪而过。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一只土狗趴在窗户上看着我们。这只黄鼠狼五官扭曲,看起来十分恐怖。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鬼七煞符,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来到外面一看,却发现外面哪还有什么黄鼠狼的影子。不过在窗户那边我倒是可以看到有一对奇怪的掌印,看起来只有三个手指。
“今天的事情有点不一般,有点像是黄大仙。”罗大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后,语气沉重地说道。
黄大仙就是黄鼠狼成精。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过,在民间的灵异事件中,数量最多的其实不是闹鬼,而是黄皮子上身。由于天性狡猾,所以黄皮子成精的很多,就是我们常说的黄大仙。而且在很多的民间传闻中,黄皮子多数是以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太太模样出现的。只要是黄皮子出现的地方,肯定就没有什么好事。
而且黄大仙特别狡猾,又十分记仇。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去招惹这种东西。
我好奇地问道:“大师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乌木至阴如棺,方正如口。口中有人,那就是囚。其实我刚刚也看走眼了,以为这栋宅子的风水是一般的小三上位风水局。后来经你提醒我才注意到那只乌木壁钟有古怪。这只壁钟形状似棺材,又是用乌木制成的,所以阴气最重。它摆在小三上位风水局的阵眼位置,一下子就把整个布局改变了。所以那风水局不应该叫小三上位,而应该叫借尸还魂。”
我心里一惊。我从来没听说过有借尸还魂这个风水局。不过从名字看,这个风水局必定是恶毒无比的。不过我依旧不是特别明白,为什么黄大仙要在张昊家摆一个借尸还魂的阵法。因为黄大仙是精怪,跟厉鬼什么的根本也不搭噶啊。
罗大师看着我赞许道:“不愧是那位高人的弟子,居然一眼就找到了壁钟才是风水关键。罗某看了几十年风水。居然经过小哥你的提醒才明白过来,真是惭愧啊。”
听到罗大师的话我一头云里雾里。什么叫高人弟子,什么叫风水阵眼。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之前明明是被那壁钟吓了个半死好吗。尤其是当他说到借尸还魂的时候,差点没让我尿裤子好吗。
不过这话我当然不能当面说,要不然太掉份子了。于是我微微颔首道:“那大师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把张先生的指甲粉倒在了壁钟上面。张先生是商人,摸钱无数。所以他的指甲阳气很重,能暂时克制借尸还魂。不过我们要在指甲粉失效前抓紧时间找到幕后主使。要不然张先生就会变成借尸还魂的替死鬼。”
罗先生对我解释道。
“不用去找了,它来找我们了。”我突然看到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黄裳老太婆,于是脸色凝重地推了推罗大师开口说道。
我刚开始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因为我一直面朝着那个方向,并没有看到那里有人。但是仿佛就在一眨眼之间,那里就出现了一个黄裳老太婆。她穿着一件黄色的对襟小褂,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裤子。她就这么站在黑影中,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们。好像一直就站在那里一样。
我看着她阴森森的眼神,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大半夜的一个打扮古怪的驼背老太太就这么盯着你,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反正我当初的第一感觉就是香港那部叫做《阴阳路》的鬼片。里面那个叫罗兰的老太太每次出场就是这个样子。
“你们不要多管闲事,担心惹祸上身。”
那老太太终于开口对我们说道。她的声音很奇怪,语速也特别慢。就好像是刚刚学说话的人一样。不过我听的出来,我们刚刚听到的黄鼠狼声音就是这个。
“这位大仙,在下罗永道,乃是茅山正一道第三十二代外门弟子。屋里的人与我有一段福缘,希望大仙能放过他。”
罗先生也很客气地对老太太商量道。
“桀桀桀,别说是你一个外门弟子。就算是你们正一道大真人来了,怕是也保不住里面人的性命。”
这老太太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她笑起来表情很古怪。尤其是嘴巴咧得很大,就好像是直接咧到了耳朵那里。从我这个角度,几乎都可以看到她嘴巴里露出的惨白的牙齿。
“小心。”
罗先生突然吼了一声,然后把我一把推开。想不到这罗大师身材不高,但是力气倒是挺大的。我一个不留神直接被他推到在地上,脑袋狠狠地在台阶上磕了一下。
“我操!”
我爆了一句粗口。这一下几乎把我脑袋磕得头晕目眩,差点短暂失忆几秒。我揉着脑袋站了起来,刚要问罗先生为什么推我的时候,就看到他手里正捏着一个白色的小纸人。这个小纸人虽然被罗大师紧紧攥在手里,但是却还在不停扭动,仿佛活了一样。
“这是什么鬼东西。”看到这个场景我当时就吓了一跳,心里也一阵后怕。这小纸人很明显是被下了咒的。要是被它粘在身上,那我就会被这玩意附身,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这黄大仙果然阴毒。一方面跟我们说话转移我们注意力,另外一方面又偷偷操控小纸人来偷袭。还好罗大师推了我一把,要不然我刚刚就中招了。
“天有天将,地有地祗。聪明正直,不偏不私。斩卸除恶,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焚骨扬灰。”
罗先生从锦囊中摸出一阵符纸,念念有词之后就猛地贴在那小纸人身上。原本还在挣扎的小纸人突然燃起一股青烟,然后化成了一团灰烬。
“啊!”
对面老太太随之惨叫起来,往后踉踉跄跄地退了两步。看来毁掉这个小纸人对她的伤害也不小。她阴毒地盯着我们桀桀道:“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说着她右手一招,居然有十多个小纸人从她的袖子中飞了出来,绕着她的身边飞舞。然后随着她右手一指,这些小纸人猛地就朝外面冲了过来。
“我去!”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就连罗先生的表情也有些凝重。刚刚对付一个小纸人就已经这么吃力,这下居然一次性来了十多个。
这尼玛怎么搞!
第三十一章:唱戏()
十多个小纸人在月夜中随风飞动,就好像是蝴蝶随风翩翩而舞,场面十分梦幻。但是我跟罗先生现在可没有心思来欣赏这副画面,因为这些小纸人实在是让我们有些焦头烂额。
罗先生手里握着一张符纸,警惕地看着周围。那些小纸人似乎也十分忌惮他手里的符纸,在飞动的时候都会刻意地避开他。而这些小纸人的速度很快,又非常灵活。罗先生手中虽然有符纸,却一个纸人都没有贴到。
更加要命的是,这些小纸人似乎也明白“找软柿子捏”这个道理。所以它们大部分的注意力其实集中在我这边。很显然,这些鬼物面前我就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
被这些小纸人鄙视,实在是让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不过也没办法,谁让我对这些小纸人束手无策呢。现在我倒是开始怀念起远在四川的那个老头子了。虽然他为老不尊了一些,而且特别好色贪财。但是起码他在对付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是很有一套的。
我手中的符箓在身前胡乱地挥舞,偶尔也能让我打到一两个小纸人。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这些小纸人上蕴含的阴气并不多,五鬼七煞符也不能对它们造成多大的伤害。
“大师,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
过了一会儿我抽空喘了口气,对罗永道狐疑道,“这些玩意儿好像是在逗我们玩。”
照理说这些小纸人如果一窝蜂涌上来的话,我们俩肯定会手忙脚乱,甚至被干趴下也说不定。不过现在这些小纸人只是围着我们飞舞,时不时来骚扰一下,并不打算跟我们硬碰硬。
“不好,是调虎离山!你看房间里面!”
经我提醒,罗永道也反应过来喊道。我听他一喊,一颗心也悬了起来。我扭头朝别墅里面看去,见到别墅里面多了一个人。而出来的那个人,赫然就是张昊小妈黄莹。
我脑袋顿时“嗡”得一声。这娘们我白天看她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怎么会在别墅中?之前不是让刘虎把别墅里的女人都清空了吗?难道这厮没有照做?不应该啊,刘虎看起来不像是这种做事情不仔细的人。
难道他也跟黄莹串通好了?想到这里我的后背一阵冷汗冒了出来。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今天晚上怕是凶多吉少了。
“千万不能让她把壁钟上面的指甲粉弄掉。要不然激活那座借尸还魂风水阵就麻烦了!”罗永道着急地对我说道,“我在这里守着,你赶紧进去。”
我急得皱着眉头道:“你行不行啊?”
毕竟这些小纸人我们两个人应付起来都已经很麻烦了。要是我再走的话,罗永道的处境可能会更加棘手。
“居收五雷神将,电灼笔光纳,一则保性命,再则缚鬼邪,一切都逃亡,道我必长生。急急如律令。”
罗永道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从锦囊中掏出一支朱砂毛笔。口中迅速念完一段法诀之后,罗永道手中的毛笔突然一甩,一笔划在面前的一个小纸人身上。
我只听到“滋”的一声,接着那个小纸人身上就出现了一个大洞。不过小纸人并没有报废,只是速度慢了一点。
“趁现在,快走!”
罗永道对我大喊道。我也不再墨迹,连忙一个冲刺就从小纸人群里面冲了出来。有好几个小纸人想要来阻挡我,结果都被罗永道挡住了。那些小纸人看起来对罗永道手里的毛笔很忌惮,只是绕着他飞舞,不敢近身。
我一个箭步冲到了别墅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背后的衣服全湿了,紧紧地贴着皮肤很难受。不过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我掏出牛眼泪涂在自己眼皮上,然后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开门走到客厅中。
“九章哥,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那个罗大师呢?”张昊见到我回来,赶紧问道。我趁这个时候看了看壁钟,发现上面的指甲粉还在,于是松了一口气回答道:“他拉屎去了。你小妈怎么在这里,罗大师不是说这里不能有女人吗?”
“我不知道,我明明是检查过的。”刘虎凝重地摇头道。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出一点谎言来。不过很可惜,他的眼神坚定,不像是在说谎。
又或者说是他隐藏的非常好,甚至把我也给骗了。
黄莹见到我进来脸色也有些不好,显然她也对我有点忌惮。我可不管她三七二十一,直接走到壁钟那边指着那堆指甲粉对大鸟说道:“罗大师说这堆东西很重要。你就守在这里,任何人也不能靠近。”
大鸟收起了手机,爽快地答应了一声。突然我眼角瞄到黄莹的眼神有点不太对,似乎一直盯着我的身后。于是我不解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黄莹诡异地对我笑了笑。她的声音很奇怪,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