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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道:“你老叔生前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不正常的事情?”
大雷摇摇头说没有。不过他补充道:“老叔是看林场的。他们林场叫黄皮子坟,里面黄皮子贼多。”
黄皮子就是黄鼠狼,在东北一代最多了。不过没有到实地检查过我也不能确定他老叔是不是跟黄皮子有关。
幸好大雷说他家就在吉林长白山脚下。我本来要去天池,所以刚好顺路帮他一个忙。照理说黄皮子闹事应该不会特别难解决,多半弄点供品化解一样怨气就行了。
我抽完烟回到位置上。对面两个女生看我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眼神中有畏惧,不过更多的是好奇。
也怪我刚刚装逼装过头了。估计她们很难想象我居然兼有风水师、大学生、黑老大这三个身份。
我又掏出《九章算术》在研读。可是没看一会儿,又有人敲我书面。我合上书,发现对面那个短发女生正一脸好奇地盯着我。
我不解道:“有事吗?”
短发女生看起来有点紧张:“那啥……你真的会算命吗?”
我一脸的高深莫测云淡风轻:“信则有,不信则无。”
短发女生“哦”了一声,然后又好奇道:“你能不能帮我们算算?”
我点点头道:“可以啊,把手伸过来。”
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狐疑道:“刚刚你帮别人看不是都不用手吗?”
我淡淡道:“他们是男的,你们是女的,能一样吗?”
她俩又低头合计了一下。过一会儿那个短发女生才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我面前。
我抓住她的手,柔若无骨肤如凝脂。不过她们的指尖处都有厚厚的老茧,显然是练钢琴练的。
怪不得两个人的气质都挺好的。
我抓着她们的手随口说了两句。这时那个孙子浩一脸畏惧地端着一个果盘走了过来,见到我们几个人亲密的举动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
他将果盘放在我面前:“这是雷哥让我向你赔罪的。”
我挥挥手让他快滚。这小子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也只有大雷这种演技满分的人才能治得了他。
“你的手心不错,阴德纹从掌位生,常怀阴德合聪明。这就是说你常积阴德,福缘广布。所以肯定聪明澄澈,心地慈悲。但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能跟名字中带有孙字的人谈恋爱,那样肯定会毁掉你的福报的。”
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没走出几步的孙子浩听到以后明显身子一颤,扭头瞪了我一眼之后落荒而逃。
有了两个美女陪伴之后旅途明显变短了很多。三十个小时以后,火车缓缓进站。
终于到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古怪的车子()
从四川到沈阳,最快的火车也要三十个小时。等火车到沈阳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一下车我就连忙就冲进了车站洗手间。因为之前在车上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大雷他们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估计他们是闻到了我身上的尸臭味。
闷在火车上三十多个小时,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发臭了。
对着厕所镜子,我发现胸口那块尸斑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窟窿。我之前贴在上面的纱布已经完全被窟窿中流出的黄色液体浸湿了。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窟窿,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而这些黏黏的液体从窟窿中流出来,十分恶心。
除此之外我脖子后面也长了一大块尸斑,看着就像块胎记。我用手轻轻一碰,一整块皮肤就被我扯了下来。里面的肉居然是黄色的,就跟外面卖的米糕一样。我轻轻一戳,这块地方马上就凹陷下去,半天也不见恢复。
我知道这是皮肤失去活力的标志,吓得我赶紧又贴上一块纱布。看来方有余临死前给我的药丸用处并不是特别大,才两天时间我病情又加重了那么多。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得抓紧时间找到瑶池,要不然我估计用不了几天自己就变成一滩烂肉了。
我洗漱完刚刚走出厕所,大雷就迎了上来。他见到我脖子上贴了一大块纱布,连忙关切问道:“咋上个厕所脑袋还被人开瓢了?”
我翻翻白眼道这是落枕,贴张膏药明天就好了。
大雷老家是一个叫十八屯的地方,据他说还要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我们俩刚刚走到火车站广场,就见到一辆公交车安静地停在公交车站里,上面刚好写着十八屯三个字。
没想到这么晚还有公交车。
这辆公交车开着门却不揽客,而且里面还黑乎乎的,处处透着诡异。我想起了之前跟大雷说过的夜班车故事,连忙建议大雷等天明再走。可是这小子拍拍胸脯说没事,这里他熟的很。
这路公交车他从小坐到大,闭着眼睛都能摸上车。
我转念想想这小子自己就是开夜班出租车的,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上车的时候我还是特意看了眼这个司机,确实是个活人。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头发却是花白的。他瞥了我一眼冷冷道:“你瞅啥,再墨迹赶不上路你负责?”
东北人性格果然豪爽,一开口就跟吃了火药一样。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懒得跟他计较。
车子悄无声息地驶出公交车站,朝城外开去。车上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三个人,不过大家都在蒙头睡觉。车厢里面安静得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到。我不敢睡觉,因为方有余之前跟我说过能不睡尽量不要睡,要不然很有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了,街面上几乎没人。我一个人坐在车子最后面,在黑暗中瞪着眼睛睡不着觉。大雷估计是嫌弃我身上散发出的臭味,所以跟其他人一样坐在前面的位置上睡觉。这样也好,省的我老是担心被别人看出来。
偌大的车子估计只有我和那个司机还醒着。从我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驾驶座的后视镜,也恰好可以看到司机开车时的表情。他的表情十分严肃,或者说压根儿就是面无表情。特别是在灯光的反射下,他的脸色煞白煞白的,就跟死人脸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我总觉得这个司机开车的时候一直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公交车如同幽灵一样在公路上行驶。之前在路上我看到好几个公交站牌前都有人行人站着,可是公交车司机居然连停车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开了过去。
我心道这司机够有个性。如果在别处的话,估计分分钟被打电话投诉。
说来也奇怪,公交车出了城以后速度反而慢了下来。出城没一会儿,公交车就在一株老槐树路口停了下来。我特意扭头看了一眼,但是却没有看到任何人上车。
可是司机马上又发动车子,继续往前行驶。过了没几站,他又照例停车,可我还是没有看到有人上车。
我实在是闲得无聊,于是走到驾驶座对司机道:“还有多久到十八屯?”
司机没好气道:“十八屯?这辆车不经过十八屯。你坐错车了!”
我一听,马上就断然否认道:“坐错车?不可能!你看你车上还写着十八屯三个字,总不可能是瞎写的吧。”
司机翻了翻眼皮道:“我说坐错了就是坐错了,你现在马上给我下车!”
说着他猛地一踩刹车,打开车门对我吼道。
我没想到这个司机的脾气居然这么暴躁。我皱着眉头不爽道:“小爷我现在没心思陪你玩。不是我吹牛,就你这样的臭脾气如果在我老家,分分钟被教做人。”
司机冷声道:“你要是不下车,发生的后果你自己承担。”
说着他再次发动车子往前开去。我瞪了他一眼,重新回到座位上坐好。也不知道其他人是睡得太沉还是怎么回事,这期间居然没有一个人醒过来。
车厢里面特别闷热。而且这种大热天里,车子窗户居然全部都关着。我摸了摸身上的伤口,发现纱布都被汗水浸湿了。
我伸出去推窗户。可是我刚一伸出手,就听到身边一个幽幽的声音响了起来:“别开窗。”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扭头就看到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子正面无表情地盯着我。他见到我没反应,又慢悠悠补充道:“开窗太冷了。”
这种大热天,他居然还穿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饶是这样,他还是双手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我警惕道:“你什么时候坐这里的!”
男子慢悠悠道:“我刚刚上车。”
“刚刚上车?”
我明明记得之前车子靠站以后没有人上车啊。更何况小爷我现在直觉这么敏锐,怎么可能有人坐到我身边我居然还没有发现。
我扫视了一眼周围,脸色慢慢变得难看起来。这辆公交车恐怕不干净啊。
第二百二十九章:鬼车()
我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背。之前还在跟大雷说“最后一趟公交车”的故事,转眼间自己就遇上了。
可是我刚刚上车的时候明明大致扫过一眼这辆车子,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啊。而且这个司机阳气旺盛,显然并不是阴魂。
我连忙把窗户关上了。身边这个军大衣对我说了声谢谢,然后继续低头睡觉。我脑子飞快转动起来,在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遇到鬼车就麻烦了。
所谓鬼车就是接阳间游荡的阴魂返回阴间的车子。这种车子有一个规矩,中途只能上不能下。可是照理说活人是看不到这种鬼车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上了这趟车。
难道是因为我自己是个死人的关系?这样说也不对啊,大雷明明也看到这辆车子了。总不能说他也是死人吧。
这是车子又悄无声息的在一个公交车站停了下来。我探头一看,公交车上一个人都没有。过了一会儿身边的军大衣突然抬头说道:“挤什么挤啊,这里没位置了。”
我一惊,连忙转头看了眼军大衣。他还是抬着头跟面前的空气说话:“你太胖了,坐不下的。”
说着军大衣扭头对我说道:“小兄弟你往里边去点。你看你都把这大爷挤死了。”
我一听冷汗都要下来了。我坐在车子最后面的五人座上,这排位置除了我和军大衣之外,身边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而且我身边就是一个空位,哪有什么老大爷。
难道说我遇上阴魂了?不可能啊,我明明开了阴阳眼的,如果有阴魂不可能发现不了。而且我身上的五帝钱聚阳符都没有什么变化,显然并没有发现什么脏东西啊。
不过我还是往里坐了一点。然后对军大衣道:“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军大衣斜眼白了我一眼,又低头睡觉了。
妈的,我真想拿符箓拍他脸上。
我连忙起身走到大雷边上把他弄醒,然后问他还有多久到十八屯。
大雷睡得迷迷糊糊的,他随意扫了眼窗外道:“估计还有二十分钟吧。”
公交车走走停停开二十分钟的路程,我们俩如果步行的话一个小时肯定到了。这辆车子越来越诡异,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下去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走到前面对司机道:“我们要下车。”
司机冷冷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抬高声音道:“我们坐错车子了,要下车!”
司机冷声道:“刚刚给过你机会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我顿时想到这司机之前确实想赶我下车。我之前还以为他是没安好心呢,想不到他确实是为我好。想到这里我语气改善了一些,给司机递了根烟赔罪道:“我刚刚不懂事,师傅你帮个忙,让我下车算了。”
这司机看起来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他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然后没好气道:“等下一站。”
我连忙点点头,然后也不返回座位了,就跟大雷在过道里站着。
大雷轻声对我道:“九哥,我们还没到呢,咋就要下车了?”
我瞪了他一眼:“你别啰嗦,听我的没错。”
大雷睡眼朦胧地“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接下来的一段路都是山路,特别崎岖。我站在车厢最前面,刚好可以看到车前的视野。这段路两边一点儿灯火都没有,完全是黑漆漆的。也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这一站路特别长,公交车颠簸了将近十分钟还没有到。
我实在忍不住了,对司机道:“怎么还没到站呢?”
司机冷冷道:“到站会叫你的。”
我连忙点点头。说真的我近半年的时间经历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早就把自己练得浑身是胆了。可是现在我居然还是觉得十分恐惧。或许这只是一种对未知环境的担忧,又或许这才是真正从我心底涌上来的恐惧。
毕竟这是一辆鬼车,而我现在基本上可以算是一个死人了。可能从我自己的潜意识中也特别害怕这辆鬼车把我带到阴间去。
另外让我特别理解不了的一个地方就是我发现自己身上携带的底牌居然都失效了。要知道我脖子上挂着五帝钱,口袋里揣着各种符箓,甚至还莫名其妙练出了阴阳眼,这些对于阴魂来说都是特别致命的克星。但是从我下车开始,这些玩意儿就好像瞬间失灵了一样。
没有了这些的帮助,我觉得自己几乎就是一个废人。
“叮咚。”
公交车终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到站声,接着车门缓缓打开。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下去了,连忙想冲下车去。
没想到司机冷声道:“先上后下!”
我眼睛一扫,这哪有人上车啊。
司机又冷冷道:“你往后一点,别挡着别人走路!”
我擦!过道空荡荡的,我能挡着谁?这时候大雷应该也看出不对劲了,他凑近我耳边道:“这司机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
我连忙让他闭嘴。不管怎么样先下车再说。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其实看看时间也才两分钟而已,但是我却感觉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公交车司机冷冷道:“下车吧。”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二话不说就从车门冲了下去。大雷摇摇晃晃地跟在我后面刚要下车,没想到那个司机“哗啦”一声就关上了车门。司机冷声道:“他不能下车!”
我一惊,这是什么道理?
我连忙对司机解释道:“我们俩是一起的。”
司机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道:“你坐错车了,他没有坐错。”
这不是瞎扯淡吗。我是个活死人没坐错车,他一个大活人反而被认为是坐错车子了。
大雷一听,顿时脸上眼泪都要下来了。他一脸苦逼地对我道:“九哥,这咋办?”
他半截身子在车子里面,半截身子在车子外面。这会儿是上也上不了,下也下不了。
我对司机皱眉道:“师傅你是不是搞错了?他跟我一起上车的,怎么会没坐错呢?”
“还开不开车啊!”
“误了时间你负责啊!”
“投诉,我要投诉!”
这是车厢里突然吵吵嚷嚷起来。我探头一看,那些睡觉的乘客居然全部都醒了。他们一个个都对着司机破口大骂。
司机脸色微变,终于打开了车门。他冷冷扔下一句话:“是你自己要下车的,出了什么事情你自己负责!”
我一惊,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我连忙想追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他却一踩油门就开走了。
直到看到汽车尾灯消失在黑暗中我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我们好歹从鬼车上下来了。
我扭头问大雷接下来该怎么走。没想到大雷却一脸苦笑地看着我道:“九哥啊,你老实说咱们是不是遇到鬼了?”
第二百三十章:猫脸老太太()
大雷的声音不太对劲,听着感觉都有点发颤了。真不知道这小子胆子这么小是怎么开上夜班出租车的。
我以为大雷也看出什么不对劲来了,于是连忙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那辆车怪怪的?”
大雷苦着脸道:“我没觉得那车不对劲啊,我就是觉得九哥你怪怪的。放着好好的车不坐,非要下车走路。我正跟邻座那个女孩子聊得开心呢,你非得拉我下来。害我连微信都没要到。”
听了他的话我顿时愣了一下。这小子明明一上车就开始睡觉了啊,真当我眼瞎吗?而且他旁边就是一个空位,哪有什么人啊。
大雷见我不信,于是身后掏出一个毛绒娃娃笑道:“你看,这是她送我的礼物。”
我连忙接过毛绒娃娃看了一下。这个毛绒娃娃是个小女孩儿造型,不过做工不怎么样,笑脸看着特别恕6艺飧鐾尥薇咴涤猩战沟暮奂#Ω檬潜换鹕展�
这时我发现娃娃手中攥着一张小纸片,连忙取下来一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把我吓一跳。
这尼玛居然是纸钱的一个边角!
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种可能性,连忙把娃娃放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毛绒娃娃烧烤的边缘确实是烧焦纸钱的气味。我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对纸钱的气味十分敏感,肯定不会闻错的。
不过说来也奇怪,我鼻子明明失灵了,居然能闻出纸钱的气味?
我连忙把娃娃扔还给大雷。一想到这玩意儿是在坟前纸钱堆里烧过的,我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我连忙正色对大雷道:“听我一句话,把这个毛绒娃娃扔掉。”
大雷一愣,马上可怜兮兮地看着我道:“九哥,你忍心看着一段美好的旅途爱情故事就这么夭折了?”
恶心得我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我沉声道:“实话跟你说,刚刚那辆车是辆鬼车。你要是再抱着这么个鬼玩意儿,回头她分分钟来找你。”
大雷一听,二话不说就把毛绒娃娃给扔了出去。然后他才紧张兮兮地对我说道:“你没骗我,刚刚真的鬼车?”
我点点头把刚刚在车上的遭遇说了一遍,然后问大雷该怎么步行回去。
大雷看了眼周围,然后苦着脸道:“九哥你在哪下车不好,怎么偏偏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我最烦的就是听到这种不明不白的话,于是没好气问他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对劲的。
大雷苦笑道:“九哥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肯定听过猫脸老太太吧?”
我点点头说知道。
猫脸老太太在我小时候特别有名,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