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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宋史-第6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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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珙至黄,增埤浚隍,搜访军实,边民来归者日以千数,为屋三万间居之,厚加赈贷。又虑兵民杂处,因高阜为齐安、镇淮二砦,以居诸军。创章家山、毋家山两堡为先锋、虎翼、飞虎营。兼主管管内安抚司公事,节制黄蕲光、信阳四郡军马。

  大元兵攻蕲州,珙遣兵解其围;又攻襄阳,随守张龟寿、荆门守朱杨祖、郢守乔士安皆委郡去,复州施子仁死之,江陵危急。诏沿江、淮西遣援,众谓无逾珙者,乃先遣张顺渡江,珙以全师继之。大元兵分两路:一攻复州,一在枝江监利县编筏窥江。珙变易旌旗服色,循环往来,夜则列炬照江,数十里相接。又遣外弟赵武等共战,躬往节度,破砦二十有四,还民二万。嘉熙元年,封随县男,擢高州刺史,忠州团练使兼知江陵府、京西湖北安抚副使。未几,授鄂州诸军都统制。

  大元大将忒没OA入汉阳境,大将口温不花入淮甸,蕲守张可大、舒州李士达委郡去,光守董尧臣以州降。合三郡人马粮械攻黄守王鉴,江帅万文胜战不利。珙入城,军民喜曰:「吾父来矣。」驻帐城楼,指画战守,卒全其城,斩逗留者四十有九人以徇。御笔以战功赏将士,特赐珙金碗,珙益以白金五十两赐之诸将。将士弥月苦战,病伤者相属,珙遣医视疗,士皆感泣。

  二年春,授宁远军承宣使、带御器械、鄂州江陵府诸军都统制。珙以三军赏典未颁,表辞。诏曰:「有功不赏,人谓朕何?三军勋劳,趣其来上。封爵之序,自将帅始,卿奚辞焉?」未几,授枢密副都承旨、京西湖北路安抚制置副使兼督视行府参谋官。未几,升制置使兼知岳州。乃檄江陵节制司捣襄、郢,于是张俊复郢州,贺顺复荆门军。十二月壬子,刘全战于冢头,战于樊城,战于郎神山,屡以捷闻。三年春正月,曹文镛复信阳军,刘全复樊城,遂复襄阳。授枢密都承旨、制置使兼知鄂州。全遣谭深复光化军,息、蔡降,珙命以兵逆之,得壮士百余,籍为忠卫军。

  初,诏珙收复京、襄,珙谓郢然后可以通馈饷得荆门然后可以出奇兵,由是指授方略,发兵深入,所至以捷闻。珙奏略曰:「取襄不难而守为难,非将士不勇也,非车马器械不精也,实在乎事力之不给尔。襄、樊为朝迁根本,今百战而得之,当加经理,如护元气,非甲兵十万,不足分守。与其抽兵于敌来之后,孰若保此全胜?上兵伐谋,此不争之争也。」乃置先锋军,以襄、郢归顺人隶焉。

  庚寅,谍报大元兵欲大举临江,珙策必道施、黔以透湖湘,请粟十万石以给军饷,以二千人屯峡州,千人屯归州。忠卫旧将晋德自光化来归,珙奖用之。珙弟瑛以精兵五千驻松滋为夔声援,遣于德兴增兵守归州隘口万户谷。大元兵自随窥江,珙密遣刘全拒敌,遣伍思智以千人屯施州。大元大将塔海并秃雪帅师入蜀,号八十万,珙增置营砦,分布战舰,遣张举提兵间道抵均州防遏。大元兵度万州湖滩,施、夔震动,珙兄璟时为湖北安抚副使、知峡州,急以书谋备御。珙请于督府,帅师西上。璟调金铎一军迎拒于归州大亚砦。刘义捷于马巴东县之清平村。珙弟璋选精兵二千驻澧州防施、黔路。四年,进封子。

  珙条上流备御宜为藩篱三层:乞创制副司及移关外都统一军于夔,任涪南以下江面之责,为第一层;备鼎、澧为第二层;备辰、沅、靖、桂为第三层。峡州、松滋须各屯万人,舟师隶焉,归州屯三千人,鼎、澧、辰、沅、靖各五千人,郴、桂各千人,如是则江西可保。又遣杨鼎、张谦往辰、沅、靖三州,同守倅晓谕熟蛮,讲求思、播、施、黔支径,以图来上。

  会谍知大元兵于襄樊随、信阳招集军民布种,积船材于邓之顺阳,乃遣张汉英出随,任义出信阳,焦进出襄,分路挠其势。遣王坚潜兵烧所积船材,又度师必因粮于蔡,遣张德、刘整分兵入蔡,火其积聚。制拜宁武军节度使、四川宣抚使兼知夔州。招集麻城县、巴河、安乐矶、管公店淮民三百五十有九人,皆沿边经战之士,号「宁武军」,令璋领之。进封汉东郡侯兼京湖安抚制置使。

  回鹘爱里八都鲁帅壮士百余、老稚百一十五人、马二百六十匹来降,创「飞鹘军」,改爱里名艾忠孝,充总辖,乞补以官。四川制置使陈隆之与副使彭大雅不协,交章于朝。珙曰:「国事如此,合智并谋,犹惧弗克,而两司方勇于私斗,岂不愧廉、蔺之风乎。」驰书责之,隆之、大雅得书大惭。

  厘蜀政之弊,为条班诸郡县,曰差除计蜀,曰功赏不明,曰减克军粮,曰官吏贪黩,曰上下欺罔。又曰:「不择险要立砦栅,则难责兵以卫民;不集流离安耕种,则难责民以养兵。」乃立赏罚以课殿最,俾诸司奉行之。黎守阎师古言大理国请道黎、雅入贡,珙报大理自通邕、广,不宜取道川蜀,却之。兼夔路制置大使兼屯田大使。军无宿储,珙大兴屯田,调夫筑堰,募农给种,首秭归,尾汉口,为屯二十,为庄百七十,为顷十八万八千二百八十,上屯田始末与所减券食之数,降诏奖谕。靖州徭林赛良为乱,遣王瑀平之。

  淳祐二年,珙以京、襄死节死事之臣请于朝,建祠岳阳,岁时致祭,有旨赐名闵忠庙。淮东受兵,枢密俾珙应援,遣李得帅精兵四千赴之,珙子之经监军。谍知京兆府也可那延以骑兵三千经商州取鹘岭关,出房州竹山,遣王令屯江陵,寻进屯郢州,刘全屯沙市,焦进提千人自江陵、荆门出襄。檄刘全赍十日粮,取道南漳入襄,与诸军合。

  大元兵至三川,珙下令应出戍主兵官,不许失弃寸土。权开州梁栋乏粮,请还司,珙曰:「是弃城也。」栋至夔州,使高达斩其首以徇。由是诸将禀令惟谨。大元兵至泸,珙命重庆分司发兵应援,遣张祥屯涪州。拜检校少保,进封汉东郡公。珙言:「沅之险不如辰,靖之险不如沅,三州皆当措置而靖尤急。今三州粒米寸兵无所从出,出京湖之忧一。江防上自秭归,下至寿昌,亘二千里,自公安至峡州滩碛凡十余处,隆冬水涸,节节当防,兵讳备多,此京湖之忧二。今尺籍数亏,既守滩碛,又守关隘,此京湖之忧三。陆抗有言:'荆州国之藩表,如其有虞,非但失一郡,当倾国争之。若非增兵八万并力备御,虽韩、白复生,无所展巧。'今日事势大略相似,利害至重。」余玠宣谕四川,道过珙,珙以重庆积粟少,饷屯田米十万石,遣晋德帅师六千援蜀,之经为策应司都统制。四年,兼知江陵府。珙谓其佐曰:「政府未之思耳,彼若以兵缀我,上下流急,将若之何?珙往则彼捣吾虚,不往则谁实捍患。」识者是之。

  诏京湖调兵五千戍安丰,援寿春。珙遣刘全将以往。继有命分兵三千备齐安,珙言:「黄州与寿昌三江口隔一水耳,须兵即度,何必预遣?先一日则有一日之费,无益有损,万一上游有警,我军已疲,非计之得也。」不从。五年,御笔以职事修举,转行两官,许令回授。珙至江陵,登城叹曰:「江陵所恃三海,不知沮洳有变为桑田者,敌一鸣鞭,即至城外。盖自城以东,古岭先锋直至三氵义,无所限隔。」乃脩复内隘十有一,别作十隘于外,有距城数十里者。沮、漳之水,旧自城西入江,因障而东之,俾绕城北入于汉,而三海遂通为一。随其高下,为匮蓄泄,三百里间,渺然巨浸。土木之工百七十万,民不知役,绘图上之。

  珙以身镇江陵,而兄璟帅武昌,故事,无兄弟同处一路者,乞归田,不允。诏以兵五千援淮,珙使张汉英帅之。枢密调兵五千赴广西,珙移书执政曰:「大理至邕,数千里部落隔绝,今当择人分布数郡,使之分治生夷,险要形势,随宜措置,创关屯兵,积粮聚刍于何地,声势既张,国威自振。计不出此而闻风调遣,空费钱粮,无补于事。」不听。大元大将大纳至江陵,遣杨全伏兵荆门以战,珙先期谍知,达于枢密,檄两淮为备,两淮不知也,后果如所报。珙奏:「襄、蜀荡析,士无所归,蜀士聚于公安,襄士聚于郢渚。臣作公安、南阳两书院,以没入田庐隶之,使有所教养。」请帝题其榜赐焉。

  初,珙招镇北军驻襄阳,李虎、王旻军乱,镇北亦溃,乃厚招之,降者不绝。行省范用吉密通降款,以所受告为质,珙白于朝,不从。珙叹曰:「三十年收拾中原人,今志不克伸矣。」病遂革,乞休致,授检校少师、宁武军节度使致仕,终于江陵府治,时九月戊午也。是月朔,大星陨于境内,声如雷。薨之夕,大风发屋折木。讣至,帝震悼辍朝,赙银绢各千,特赠少师,三赠至太师,封吉国公,谥忠襄,庙曰威爱。

  珙忠君体国之念,可贯金石。在军中与参佐部曲论事,言人人异,珙徐以片语折衷,众志皆惬。谒士游客,老校退卒,壹以恩意抚接。名位虽重,惟建鼓旗、临将吏而色凛然,无敢涕唾者。退则焚香扫地,隐几危坐,若萧然事外。远货色,绝滋味。其学邃于《易》,六十四卦各系四句,名《警心易赞》。亦通佛学,自号「无庵居士」。

  杜杲,字子昕,邵武人。父颖,仕至江西提点刑狱,故杲以任授海门买纳盐场,未上,福建提点刑狱陈彭寿檄摄闽尉。民有甲之子死,诬乙杀之,验发中得沙,而甲舍旁有池沙类发中者,鞫问,子果溺死。

  江、淮制置使李珏罗致幕下。滁州受兵,檄杲提偏师往援,甫至,民蔽野求入避,滁守固拒,杲启钥纳之。金人围城数重,杲登陴中矢,益自奋厉,卒全其城。

  调江山丞,两浙转运使朱在辟监崇明镇,崇明改隶淮东总领,与总领岳珂议不合,慨然引去。珂出文书一卷,曰:「举状也。」杲曰:「比而得禽兽,虽若丘陵,弗为。」珂怒,杲曰:「可劾者文林,不可强者杜杲。」珂竟以负芦钱劾,朝廷察芦无亏,三劾皆寝。

  淮西制置曾式中辟庐州节度推官。浮光兵变,杲单骑往诛其渠魁,守将争饷金币,悉封贮一室,将行,属通判郑准反之。安丰守告戍将扇摇军情,且为变,帅欲讨之,杲曰:「是激使叛也。」请与两卒往,呼将谕之曰:「而果无他,可持吾书诣制府。」将即日行,一军帖然。

  知六安县,民有嬖其妾者,治命与二子均分。二子谓妾无分法,杲书其牍云:「《传》云'子从父令',律曰'违父教令',是父之言为令也,父令子违,不可以训。然妾守志则可,或去或终,当归二子。」部使者季衍览之,击节曰:「九州三十三县令之最也。」

  知定远县,会李全犯边,衍时为淮帅,辟通判濠州,朝廷以杲久习边事,擢知濠州。制置大使赵善湘谋复盱眙,密访杲,杲曰:「贼恃外援,当断盱眙桥梁以困之。」卒用其策成功。金众数万驻榆林阜请降,辎重甚富,或请诱而图之。杲曰:「杀降不仁,夺货不义,纳之则有后患。谕而遣之。召奏事,差主管官告院,知安丰军。善湘与赵范、范弟葵出师,迁淮西转运判官。诏问守御策,杲上封曰:「沿淮旱蝗,不任征役;中原赤立,无粮可因。若虚内事外,移南实北,腹心之地,必有可虑。」时在外谏出师者惟杲一人。及兵败洛阳,人始服其先见。奉崇道祠,再知濠州,未行,改安丰。大元兵围城,与杲大战。明年,大兵复大至,又大战。擢将作监,御书慰谕之。丞相李宗勉、参知政事徐荣叟曰:「帅淮西无逾杜杲者。」诏以安抚兼庐州,进太府卿、淮西制置副使兼转运使。复与大元兵战。累疏请老,不许。权刑部尚书。

  淳祐元年,乞去愈力,擢工部尚书,遂以直学士奉祠。帝欲起之帅广西,以言者罢。帝曰:「杜杲两有守功,若脱兵权,使有后祸,朕何以使人?」乃起知太平州。俄擢华文阁学士、沿江制置使、知建康府、行宫留守,节制安庆、和、无为三郡。

  杲罢杨林堡,以其费备历阳,淮民寓沙上者护以师。首谒程颢祠。总领所即张栻宦游处,陈像设祀焉。置贡士庄,蠲民租二万八千石。复与大元兵战于真州。进敷文阁学士,迁刑部尚书,引见,帝加奖劳。乞归不许,兼吏部尚书。杲随资格通其碍,铨综为精。梁成大子赂当国者求铨试,杲曰:「昔沈继祖论朱文公,成大亦论真文忠公,皆得罪名教者,子孙宜废锢,安得仕?」进徽猷阁,奉祀。请老,升宝文阁致仕。帝思前功,进龙图阁而杲卒,遗表上,赠开府。

  杲淹贯多能,为文丽密清严,善行草急就章。晚岁专意理学,尝言吾兵间无悖谋左画,得于《四书》。子庶。

  庶字康侯,幼倜傥有大志,性刚劲,通宋典故,善为文。从父兵间,习边事,未人仕已立战功,明堂恩补官。大元兵围安丰,兵将不相下,庶调护咸得其欢心,卒协力捍御。杲帅淮西,辟书写机宜文字。庐州围解,庶白事庙堂,诸将馈金助上功费,皆受之,赏典行,归悉反所馈。迁籍田令兼制机督干。监吕文德、聂斌军,与大元兵战朱皋、白冢,迁将作监簿。

  杲在建康,庶通判和州,权知真州。郡素缺备,庶大修守御,具积排杉木殆十万株。差知兴化军,奉祀鸿禧观。起知邕州,改潮州,以言者寝命。赴淮东制司议幕,过阙,迁将作监丞。迁司农丞、知和州,陛辞,言:「今天时不可幸,地利不可恃,人和不可保,苟恃天幸,恃长江,恃清野,而付边事于素不谙历之人,未见其可。」帝嘉纳。

  寻兼淮西提点刑狱,浚城濠,增守备,修学宫。知真州兼淮东提点刑狱,逾年,进直秘阁,移淮西兼庐州安抚副使,人欢迎如见慈父,治绩甚多。就任加刑部郎中,升宝文阁,与大元兵战于望仙、白沙城。升华文阁。开庆元年冬,进大理少卿、淮东转运副使、两淮制置司参谋官,特授两淮制置使、知扬州。射阳湖饥民啸聚,庶曰:「吾赤子也。」遣将招刺,得丁壮万余,戮止首恶数人。明年四月,火,抗章自劾,召赴行在。寻直宝文阁、知隆兴府、江西转运副使,卒。

  王登,字景宋,德安人。少读书,喜古兵法,慷慨有大志,不事生产。出制置使孟珙幕府,久之,权知巴东县。献俘制置司,登念奋自书生,不拜,吏曰:「不拜则不敢上。」难之,竟弃功去。淳祐四年,举进士,调兴山主簿。总领贾似道檄修江陵城,条画有法。明年,制置使李曾伯经理襄阳,登在行,以积功升,寻以母忧去。

  及吴渊为制置使,边事甚亟,因忆弟潜盛言王登才略,具书币招之。登方与客奕,发书,衣冠拜家庙,长揖出门,问牛几何,可尽发犒师。渊慨然曰:「事亟矣,奈何?」登曰:「亟呼诸将共议。」众至,欢跃曰:「景宋在此。」渊曰:「汝辈欲西门出,景宋欲从方城,如何?」众曰:「惟命!」登曰:「用兵患不一,登书生,不过冯轼观战,请五大帅中择一人为节制。」渊曰:「请监丞出,正谓此也。」即书银牌曰:「监丞代某亲行,将士用命不用命,赏罚毕具申。」登至沙市,椎牛酾酒,得七千人,誓曰:「登与诸将义同骨肉,今日之事,登不且命,诸将杀登以献主帅;诸将有一不用命,登有制札在,不敢私也。」众股栗听命,竟立奇功于沮河。赵葵为制置使,见登握手曰:「景宋一身胆,惜相见晚也。」俾参宣抚司兼京西两节。马光祖为制置使,辟充参谋官,迁军器少监、京西提点刑狱。

  登威声日振。有余思忠及徐制几谗于光祖曰:「京湖知有王景宋,不知有马制置,非久易位矣。」光祖疑焉,出登屯郢州,后以干办钟蜚英调护,情好如初。侍御史戴庆炣劾思忠,其党过元龙、沈翥在幕中,又倾之,以是议论不合,才略不能施,识者惜焉。

  开庆元年,登提兵援蜀,约日合战,夜分,登经理军事,忽绝倒,五藏出血。幕客唐舜申至,登尚瞪目视几上文书,俄而卒。它日,舜申舟经汉阳,有蜀声呼唐舜申者三,左右曰:「景宋声也。」是夕,舜申暴卒。

  杨掞,字纯父,抚州临川人。少能词赋,里陈氏馆之教子,数月拂衣去。游襄、汉,既而代陈中选,陈谢之万缗,辇以入倡楼,箧垂尽,夜忽自呼曰:「纯父来此何为?」明日遂行。用故人荐,出淮阃杜杲幕,杲曰:「风神如许,它日不在我下。」由是治法征谋多咨于掞。逾年,安丰被兵,掞慨然曰:「事亟矣,掞请行。」乃以奇策解围,奏补七官。

  掞念置身行伍间,骑射所当工,夜以青布籍地,乘生马以跃,初过三尺,次五尺至一丈,数闪跌不顾。制置使孟珙辟于幕,尝用其策为「小子房」,与之茶局,周其资用。掞以本领钱数万费之,总领贾似道稽数责偿,珙以白金六百令掞偿之,掞又散之宾客,酣歌不顾。似道欲杀之,掞曰:「汉高祖以黄金四万斤付陈平,不问出入,公乃顾此区区,不以结豪杰之心邪?」似道始置之。珙尝燕客,有将校语不逊,命斩之,掞从容曰:「斩之诚是,第方会客广谋议,非其时非其地也。」珙大服。未几,有大将立功,珙坐受其拜,掞为动色,因叹曰:「大将立功,庭参纳拜,信兜鍪不如毛锥子也。」于是谢绝宾客,治进士业,遂登第,调麻城尉。

  向士璧守黄州,檄入幕,寻以战功升三官。无何,得心疾,曰:「我不可用矣。」遂调潭州节度推官。赵葵为京湖制置使,掞与偕行,王登迓于沙市,极谈至夜分,掞退曰:「王景宋满身是胆,惜欠沉细者,如掞副之,何事不可为也,但恐终以勇败。」后登死,人以为知言。逾时,士璧守峡州,招之,病不果行而卒,赠架阁。

  张惟孝,字仲友,襄阳人。长六尺,通《春秋》,下第,乃工骑射。城中乱,争出关,惟孝拔剑杀数人,趋白河,见一舟壮钜甚,急登之,舟人不可,惟孝曰:「今日之事,非汝即我,能杀我者得此舟。」众披靡,遂以舟达郢州。兵乱,奔沙洋,别之杰为帅,尽隘诸湖不泄水,惟孝令二人贾服前行,密窥隘兵,曰:「易与耳。」乃与十骑,衣黑袍,假为敌兵,曰:「后队亟至。」守隘四五百人悉溃,舟趋藕池。

  开庆元年,卜居江陵,至沙市,众舟大集,不可涉。顷有峨冠张盖,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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