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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只打了照面,沈珂一声不吭就往外走,显然对沈松年有失尊重。沈松年虽不喜欢这个长子,眼下却因长媳舍身救了沈家合府的人,自然心生感激,进而对沈珂也看得顺眼些了,此时见了他不知所措的举动,心知他为苏玉妍担忧,倒也不以为忤。
不等沈珂出来,春草与双珠几个已经跟着到了廊下,一见沈珂,春草便道,“大少爷,奴婢方才忘了把解药给您了。”一边把解药送到沈珂跟前。
沈珂伸手接过,只瞟了一眼,便问春草,“这药……少夫人之前也曾用过?”
“嗯,曾用过一次。”春草道。
“还有没有?”沈珂问。
“还有一些。”春草不知沈珂是何意图,只好照实回答。
“你即刻取来给我。”沈珂交待了一句,转身便往里走。
留下春草与双珠几个面面相觑,还是秋蕙笑道,“一定是大少爷担心咱们少夫人服了此药会出事,只怕要将那药全给扔了呢!”
双珠也应声附和。
春草怔了片刻,这才释然一笑,“扔了才好,也省得我们跟着提心吊胆……”
……
苏玉妍悠悠醒转时,已是黄昏时分。这一觉睡得太沉,睡了整整十个时辰,也就是一天一夜。也不知因为药物的作用,还是因为睡得太久,她只觉眼皮沉重,全身乏力。
有烛火在眼前摇曳,红红的烛火,如新婚时兰亭居里的烛光一般,美丽而真实。还有个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晃动,那俊朗的眉目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让她生出想要上前触摸的欲?望。
是沈珂,沈珂回来了!
他脸上温热的气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还有他嘴里喃喃的低语,都令苏玉妍想努力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这个是不是就是她的沈珂!
仿佛知道她的心事似的,沈珂紧紧挨着她坐下来,轻轻地握起她的手,将她的手掌覆在他的脸上,轻轻摩挲。他安静地坐在她身边,嘴里不时说出一些话来,听不清说的什么,但他温柔的语调却令苏玉妍的心里十分舒坦,就像炎热的夏天在清凉的泳池里自由自在地徜徉,这种感觉,快乐而舒畅。
她发出惬意的呻吟。
沈珂顿时如获至宝地俯下身来,在她耳边低唤,“妍儿,妍儿!你醒了么,醒了么?”
苏玉妍艰难地睁开眼睛。她终于能看见眼前的人儿了。
一如往常的清俊容颜,想是一夜未眠,下颌处冒出短短的胡茬,为他温和的脸庞增添了些许阳刚之气,与平日里那温润如玉的样子大相径庭,倒也十分养眼。
他这般邋塌的模样,竟也如此好看!苏玉妍不禁无声地笑了。
看到苏玉妍微微翘起的唇线,沈珂这才舒了口气。
他的妍儿,终于醒转了。
第一卷 136、脱险(下)
只是一夜未见,却仿佛隔了千百年,他竟是如此想念她!他原以为,他对她的爱,已经足够了。但当他知道她为救自己甚至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面对她如此的厚重宽广的爱,他顿时觉出了自己的渺小!
当一个女人愿意舍弃自己的生命去救一个男人,该拿出怎样的勇气和决心?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
沈珂不禁俯下身去,喜极而泣。
苏玉妍全身乏力,无法动弹,沈珂的头枕在她的胸前,更令她呼吸受阻,她不由自主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去推他的头。
他虽然处在极度的欢喜中,却依然感受到她轻微的动作。他抬起头,看到她澄清的眸光,不由得笑道,“你终于醒了!”
苏玉妍定定地看着他如孩童般愉悦的笑容,好半晌才慢慢伸出手去,替他揩去眼角的泪痕,柔声说道,“你终于回来了!”
几乎相同的一句话,却道尽彼此的心声,把夫妻之间那种相濡以沫的深情厚爱融入其中,也让彼此为之动容。
沈珂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深情地凝望着她,许久,才徐徐说道,“你真是个傻女人。”
“我不是傻女人,我是真女人非常秘书。只要能救你出来,便是舍了我的性命,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苏玉妍俏皮地一笑。她才不会傻到无知地丢掉自己宝贵的生命呢!那些药,只是当初她穿越而来时的身上携带的安眠药,她不过是仗着从李启贤那里学了些医理而在里头另加了些别的药粉,所以才有那样的奇效,当然,这都不会影响到她的生命,只是让她多睡一些时间而已。当然。为了营造她所需要的氛围,她刻意说了两句煽情的话,瞬间就将屋里的气氛渲染得如火如荼。
沈珂虽听惯女人的甜言蜜语,但像苏玉妍如此直率坦白却又不带一个浓情蜜意字眼的话却是头一回听到,看着眼前娇妍如花的妻子,他又怎么能不心潮起伏?此刻,他觉得他用任何言辞都无法表达出内心的感触与激动。他的妻子,果真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是完美的,是无人匹敌的!他当初的抉择。是无缘正确的!是永不后悔的!
他这样想着,已经情不自禁地凑到苏玉妍的跟前,给了她一个甜蜜而深情的长吻——这样的好女子。他唯有加倍的珍惜与爱护,才不枉她嫁给他!
这样的长吻,在此时的苏玉妍来说,却是消受不起的。不过一会儿,她就觉得呼吸困难起来。不禁伸手推拒。
感觉她的推拒,沈珂这才抬起头来,待看到涨得通红的脸,不禁笑道,“……饿了一天一夜,想吃了点什么。我让方妈妈去做。”
“倒不觉得饿。”苏玉妍微微一笑,“你扶我起来坐一会儿,睡了这么久。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似的。”
沈珂一听,眼里顿时露出愧意,当即俯身将她抱到软榻上坐下,这才说道,“饿了这么久。不吃东西可不行。我这就让方妈妈去煮些鸡汤……”说罢便往门外而去。
苏玉妍欲待叫住他,眸光流转间。已看清这里是兰亭居,不禁莞尔一笑,便打消了叫住沈珂的念头。
想是春草几个都候在门外,沈珂低声吩咐了几句什么,便听门外一片喏喏之声,少时沈珂进屋,笑道,“厨房备下了好多东西,她们让我问你想吃什么……”
苏玉妍不禁绽颜一笑,“哪有得这么费事?只做些鸡汤面就行了,我这饿久了的人,吃多了反而消化不良。”
沈珂也就不再多说,便向门外道,“就一碗鸡汤面吧!别的就不用了。”
门外的人应声而去。
少时,春草端了面进来,看到坐在软榻上的苏玉妍,不禁就红了眼圈,上前把面搁在她面前的高几上,又递上象牙筷子,这才低声说道,“少夫人快趁热吃吧!”
苏玉妍看了她一眼,笑道,“害你们几个也跟着担心了……”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春草眼里的泪就扑簌簌直往下掉,好半晌才哽咽说道,“少夫人那样子,把奴婢几个都吓坏了。”
“如今不是没事了么?你应该欢喜才是,怎么还掉起眼泪来了?”苏玉妍笑道,“锦春呢,也回来了吧?”
春草不禁笑道,“锦春倒是个谨慎的,在老侯爷他们回府两个时辰后才回来呢!”不过想到锦春扮成胡太医从杨正青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去时,也不由得为她后怕了一回。
沈珂先前尚不知此中内情,后来才听沈琳沈顼详细说了事情的经过,得知锦春主动请缨的义举,也不由得为之感动,想着自己当初打算把她留在府里的打算终是正确的,这也许算是主仆之间的心灵相通吧!
“那就好。”苏玉妍笑道,“你们也跟着担心了一夜,这会儿没事了,你们都赶紧回去早些歇息了吧,我这里,就不用过来侍候了。”她还要向沈珂问整件事情的详细经过了,就算沈珂不说,她也打定主意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了——若沈珂事事瞒她,长此以往,那还不令她精神失常!不过,她也仅仅只是问问而已,并没有其他打算都市之天眼神耳。
眼看春草去了,沈珂在她身边坐下,端起汤碗拿起筷子,竟要亲手喂她吃面!
苏玉妍不禁伸手推他,“我又不是动不了,哪用得着你来喂了?”
沈珂却坚持着,非得让她张开嘴。
苏玉妍虽觉得有些难为情,倒也想尝尝被沈珂侍候的滋味,便顺从地张开了嘴。
这一碗面,可谓是苏玉妍有史以来吃得最开心的一碗面了,个中滋味,也是最为美妙的,当然,绝不仅仅因为方妈妈那高超的手艺,最重要的是,这其中添加了沈珂浓浓的爱意。
吃罢面条,沈珂又亲手服侍她洗漱,眼见夜色已深,这才又抱了她到床上,自己则进了净房,匆匆沐浴了便也上了床。
苏玉妍好整以暇,闲闲地看着黑发上还闪着水珠的沈珂,笑道,“爷昨夜可曾睡过?”若是睡了,自然是预先就料到有此一劫,而且还知道是有惊无险的;若没睡,就可能是事先并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心里担忧,自然无法入睡了。
沈珂不知苏玉妍为何会问出这句话来,不知其意,自然脱口而出,“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且跟我说实话。”苏玉妍不答,仍继续说道。“我要听实话。”
“昨夜,并不曾睡过。”沈珂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也正色道,“一家老小的安危悬在一线,我又怎么能安然入睡?况且,有锦衣卫在旁边守着,也不能让人安眠。”
“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苏玉妍心里一忖,旋即转移话题,“抑或是还想在出现同样危急的局面时让我再睡十个时辰?”
沈珂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脸,缓缓将她拥入怀里,良久才徐徐说道,“你放心,除了这件事,我再不会有什么事瞒着你,也再不会让你睡上这么久……你的药,我已经让春草送来,我把它扔到君子池里了。”
听沈珂说到她费尽周章配好的药扔了,苏玉妍不禁怒道,“你没有问过我的意思,怎么能把药随便给扔了呢?你不知道,这药可是我辛辛苦苦费尽心思才配制好的,耗费了多少时间与精力……”还未说完,她的嘴就被沈珂的嘴给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了。他的吻绵长而深情,带着无限的浓情蜜意,竟让她舍不得放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慢慢分开。
烛光摇曳里,沈珂郑重地说道,“妍儿,这一次,是我思虑不全,你放心,永远也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出去的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玉妍不再追究药的事,趁势转到正题上。
“不过是场意外。”沈珂轻描淡写地说道,“昨日入宫,恰值遇到宫中出事,皇四子赵安之母左贤妃说赵安吃了我姐姐送的吃食而突然吐血病重,圣上便把祖父与父亲拘入宫中……结果被圣上识破其阴谋,查出是左贤妃恶意陷害我姐姐,遂将我们放出宫来,还示圣恩,还赏了白银千两。”
“只是这么简单?”沈珂说得如此轻松,苏玉妍自是不信。从杨正青昨天的架式来看,事情恐怕已经发展到剑拔弩张的严峻地步,自然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沈珂虽不是敷衍其事,却显然没有告知真情。
“莫非,你以为……”沈珂见苏玉妍不信,脸上的神色也不凝重起来。
“难道说,事实上,并不是我想的那样?”苏玉妍跟他打着哑谜。从沈珂当初跟她坦露心迹时,她就觉得定远侯府并不是表面看到这么简单。放着赵宥作为皇嗣的第一继承人不说,就定远侯放任沈珂这个无所事事的嫡长孙十几年不管一点,沈珂就曾跟她说过其原因。这个时候,他还想瞒她?
第一卷 137、同心(上)
“你是怎样想的?”沈珂沉吟片刻,遂低声说道,“你难道真以为我们为了赵宥要铤而走险?”
“难道不是这样?”苏玉妍看着他,微笑着说。
沈珂迎上她探究的目光,终于还是说了实话,“我们这么做,其实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是你的妻子,我视你如我生命的另一半。当你把箭扣在弦上的时候,还请为我想一想。”苏玉妍收起脸上的微笑,郑重说道,“如果一旦发生意外,那我这一辈子又该如何在没有你的日子里艰难度过?”她不问事情的始末,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情早在沈珂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策划,她就算有通天神力也无法阻止,她现在唯一想让沈珂明白的是,从今以后,他不再是一个人,他已经有了他生命里的另一半,以后再做什么,他必须要有所顾忌妖道霹雳。
沈珂眼神一深,良久才缓缓说道,“我明白。”
“我害怕。”苏玉妍语音一软,身子随即往沈珂身边偎过去,“当我听杨正青说了宫里发生的事,我害怕得连站都站不稳了,再想到你如果再也回不来,我就觉得我没办法一个人独活下去……所以,所以我才想着让锦春扮成胡太医出去找赵容救你……如果你回不来,我想,我也活不了!”说到最后一句,她的手骤然抓住沈珂的胳膊,如钳子般紧紧抓住,再不松开一分一毫。
她这样激动的表现,也不禁令沈珂心里一软,当下伸手将她揽住,柔声说道,“都是我不好,你放心,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苏玉妍这么激动。其实也没有做作。虽然沈珂方才说得轻描淡写得如同去宫中走朋串友一般,可她知道,实际上时时都是千钧一发的时刻,若出了半点纰漏,她就永远再见不着他了。听着他类似于誓言的话语,她暗暗舒了口气,紧紧箍着他的胳膊,像个孩子似地仰起头来望着他,认真地说,“你说的都是真的么?可不许再骗我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绝不会有半句虚言。”沈珂回望着她,面色凝重,倒真有几分起誓的样子。
苏玉妍素知沈珂是个不轻易食言的人。便也就放下心来,灿然一笑,“那我就放心了。”顿了顿,又道,“你一夜未眠。这下可以好好补一觉了。”
“你就不想知道我在宫中都经历了什么?”沈珂看着她灿然如花的笑颜,不禁脱口而出。
“你不说,我就不问。”苏玉妍微微一笑,透着些许慧黠。
“你便不问,我也是要说给你听的。”沈珂的手忍不住在她的秀发上轻轻揉搓了一下,“你是我的另一半。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体了,我又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隐瞒于你?”
看着沈珂微微上扬的唇角,苏玉妍也忍不住会心地一笑。“爷既然这样说了,妾身心里就比吃了蜜还要甜。”
虽然只是夫妻间普通的昵语,却把他们之间微薄的阴霾与隔阂消除殆尽。
沈珂伸手将苏玉妍揽入怀中,便将事情的始末简略地说了一遍。
原来,皇四子赵安吐血之事。并非沈家所谋,而是机缘巧合。
当初虽与沈玮约定这个日子进宫。但却是因为梁惠君小产一事确定了其幕手黑手的事,并非针对赵安而行。根据赵宥这些天来的明察暗访,排除了多个嫌疑人选,最终确定幕手黑手就是皇后冯敏缜。原来那送到朝阳宫的葡萄,虽则是皇太后差人送来的,却是冯皇后之前派人送到乾清宫的,当然,乾清宫原也是有御赐的葡萄,所以才与冯皇后送来的葡萄夹在一起送到了朝阳宫。而致梁惠君腹痛流产的,就是冯皇后送给乾清宫的那串。虽然个中还有复杂的曲折过程,人证物证的取证,是整个案件中最为复杂的,尤其是嫌疑人还是这样特殊高贵的身份,没有确凿的证据,又怎么能令她低头认罪?所以,为慎重起见,沈玮就特召定远侯入宫商榷此事,沈珂自然也随之入宫,而沈琳沈顼则在同时出宫回家。
而冯皇后那边,因听到沈玮以身体抱恙为由而召定远侯祖孙三人入宫探视的事后,随即猜测很可能是梁惠君之事有了定论,自然心里着慌,一急之下,便想出一条毒计,启用潜伏在乾宁宫的宫女叶紫,叶紫按冯皇后的指示把梁府送进宫来的山竹在有毒的药水里浸泡,随后夹带在佑王妃梁惠君送给皇四子赵安之妻宋青梅的果品里送到了朝云宫。往日里朝阳宫与朝云宫来往虽不太频繁,却因赵宥有意与赵安修好而常有来往,那赵安之妻宋青梅也是个内敛的美人,对于朝阳宫的刻意示好,她倒显出十分重视,与其婆母左贤妃的态度截然不同。而这山竹是赵安平素最爱的果品,又是梁府千里迢迢送给梁惠君的,宋青梅自是不会拂逆梁惠君的一片好意,当下便让人清洗干净给赵安食用位面开拓者。
后果自是不必说了,赵安吃了山竹之后,便觉腹痛难忍。左贤妃顿时召了太医去问诊,不待太医到来,赵安竟口吐鲜血晕厥过去,左贤妃大惊之下,将朝云宫所有人等全部拘押起来,并让宋青梅把赵安这一天的行踪及吃食仔细回忆一遍,听说赵安是吃了朝阳宫送来的山竹之后突然不适,当时便勃然大怒,立即到皇帝面前陈述。皇帝虽不是惯听一面之词的人,但值此非常时刻,自然也十分震怒,当下便命人拘了赵宥夫妇,还把乾宁宫里的定远侯等人也软禁起来,说要等赵安脱离危险再说。沈玮等人正因如何向皇帝说明冯皇后的所作所为而苦恼,突闻赵安吐血之事,自是十分意外。当然,就算他们十分希望赵安出事,但此时也不愿赵安立时毙命,毕竟此时已涉及到他们,若死无对证,他们也难脱干系。
而值此危急之时,梁惠君也显出不同寻常的机警来。在获悉赵安出事的第一时间,她就将送果品去朝云宫的宫女叶紫扣押起来,随后使出浑身解数从她口里问出了事情的真相。
就在皇帝盛怒之时,赵容匆匆进宫了。她并不太清楚事情的始末,但锦春乔装成胡太医的样子和她捎来的口信却让她大吃一惊,不及多想便急急赶到宫中,那时天上下着倾盆大雨,她浑身淋得透湿,在许恒的保护下顺利抵达朝阳宫,梁惠君此时深知此时是性命攸关之时,当下便把从叶紫那里盘问出来的话以及赵宥查出冯皇后的可疑行踪等事情一并跟赵容说了,赵容也知事关重大,与他们商量一番后便独自来皇帝。也不知她跟皇帝说了什么,黄昏时分,赵安终于醒转,竟与赵容一样出言为赵宥辩白,皇帝沉吟良久,遂亲自下令放定远侯府祖孙三人出府,还特意赏赐了一千两白银为其压惊,至于如何处置冯皇后,他却没有作出什么表态。
而关于皇帝如何处置冯皇后,沈珂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能安全脱身,顺利回家。
听完沈珂的讲述,苏玉妍沉默了许久。还亏得梁惠君机警,换了她,说不定就会背负了这个不白之冤……只是不知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什么连惹出这么大的祸事的皇后轻易放过?抑或是他还有什么别的后招?
见妻子沉默,沈珂自知她为梁惠君担心,当下便轻声说道,“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