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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妍想不到宋德书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当即便作出十分感激的样子,笑道,“……只有您体谅我的难处子……”
她这一说,宋德书倒先红了眼圈,“我是你姨母,又是你婆母,你娘不在了,我就只当多生了一个女儿,从今以后便拿你当亲生女儿看待,你要受了什么委屈,只管来跟我说,我一定会替你做主……”
苏玉妍默默地看着她伤感的模样,一时猜透她是有感而发还是惺惺作态,当下便掏出手绢递了上去,柔声说道,“能得姨母疼爱,自是我的福气,娘亲在九泉之下见了姨母待我如亲生女儿,也必定会深感欣慰……”
宋德书接了帕子,揩去眼角的泪痕,哽咽说道,“你娘若是看到你如愿以偿地嫁给珂儿,也一定会含笑九泉的……”
苏玉妍想起宋氏,也不由得落下泪来,宋德书见了,免不了又是一番安慰灵舟。
苏玉妍便收了泪,又小坐了一会,方才回了兰亭居。
也不知宋德书是一向办事效率高还是为向苏玉妍示好,第三天一早,皎月就来到兰亭居请苏玉妍去思定堂,说是世子夫人有事相商,让她带上锦秋锦春。
苏玉妍便知定是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便欣欣然让人去叫了锦春锦秋去了思定堂。
锦春虽然奇怪苏玉妍此次为何会带她们两人去思定堂,却并没有多想;而锦秋暗里瞥了满脸平静的苏玉妍,心里却生出了不详的预感,忐忑不安地随在锦春后面,暗自祈祷不要出什么事情。
到了思定堂,宋德书远远便冲苏玉妍招手,待她坐定,才向锦春锦秋两个笑道,“……今天我特意让少夫人带了你们两个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们商量。”
堂堂的定远侯世子夫人,跟两个身份低微的丫头说话,竟然还用了如此客气的口气,倒让苏玉妍有些意外。而这样客气的语气,也让锦春和锦秋两人感到不安,不禁同时开口说道,“不敢当,世子夫人有事尽管吩咐就是。”
宋德书看到两人温顺的表现,不由得满意地笑道,“是这样……你们两个从前是跟过太夫人的,这些年跟在珂儿身边,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的,让我省了不少心,可算是咱们府里老一辈的大丫头中最出色的了……”
锦春与锦秋两个隐隐觉得宋德书这番褒扬的话后面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禁垂下头去,暗自在心里思忖。
果然,宋德书又徐徐说道,“你们两个同年,今年要满二十了吧?”
锦春与锦秋不知宋德书这话是何用意,便同时点头。“奴婢今年就二十了。”
做丫头到了二十岁还未出阁,可见其在主人心中的特殊地位。苏玉妍看了看锦秋那面如春花的脸庞,不由得笑道,“想不到两位姐姐竟然有二十岁了,我还以为只有十五、六岁呢……”
宋德书也不知是赞扬还是嘲讽,接了苏玉妍的话头,“是啊,她们这样的品貌,只做了咱们府里的丫头,倒是可惜了……”顿了顿又道上,“正因为这样,我就更不想把她们送给别人作妾了,所以才特意托人去外头寻了两家家世清白的富庶人家……这样,才不负她们侍候了太夫人和珂儿一场……”
锦春听罢,只觉十分意外,不禁面露诧异之色;而锦秋却如五雷轰顶,脸上顿时一片煞白,身子摇了两摇,好不容易才站住了,这才侧过头来,朝苏玉妍看了过来。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游说世子夫人要把她们嫁出去!锦秋银牙暗咬,狠狠地剜了苏玉妍一眼。
苏玉妍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没有看到锦秋那宛如利刃一般的眼光,只向宋德书说道,“是么?母亲倒是古道热肠……只是,两位姐姐毕竟是跟着太夫人和大少爷的,身份比寻常丫头自是不同,这两户人家虽然殷实,却不知他们家儿子却不知合不合两位姐姐的心意?”
第一卷 128、喜讯(下)
“家境殷实固然重要,可人的品性却更加要紧。”苏玉妍望着宋氏,微笑着说,“要不,请大少爷亲自去过过目?两位姐姐服侍他这么多年,于情于理,他也该在姐姐们的亲事上头尽尽心才是。”
宋德书不禁笑道,“我已经打听过了,家境与人品都是百里挑一的……你若不放心,那就让珂儿再跑一趟,也好让锦春锦秋两人安心。”
苏玉妍沉吟片刻,却作出为难的样子,“大少爷素来看重两位姐姐,这冷不丁地要把她们嫁人,只怕他心里……”
宋德书自然就顺水推舟地把此事大包大揽,“这事你尽管放心好了……就算再舍不得又怎样,总不能把两个丫头留在身边一辈子不嫁人吧?名不正言不顺的,反倒害了她们。”说罢便转向锦春和锦秋,沉声说道,“我也是看在你们俩个从前是服侍过太夫人的老人,才会特意托人给你们去觅两户称心如意的人家,若是寻常的丫头,随便打发出去便是了,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顿了顿,又问,“你们可有话说?”
事已至此,就算两人有什么话要说,也无法挽回即将出嫁的命运了。锦春素来乐观,又见苏玉妍处处替她们考虑,自然没有话说,锦秋固然有满腹怨言,当着宋德书与苏玉妍又怎敢开口?所以两人对视一眼,便都默然垂下头去,齐声说道,“奴婢谨遵世子夫人安排。”
“这样就好。”宋德书语重心长地说道,“凭你们这样的样貌,正该嫁入家世清白人家为妻我的美女总裁老婆。我也不忍心把你们送给那些官宦子弟为妾,虽说那样可以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但终是无名无份。便是将来生下孩子,也要养在主母的膝下,连一声娘亲都听不到,岂不是白做了一辈子女人?你们都是聪明伶俐的人,这么浅显的道理不用我说,你们自是明白的……至于陪嫁,太夫人临终前也嘱咐过了,由我和珂儿各出一半,你们少夫人也是个仁心宅厚的。必不会亏待你们……你们这几天就不用去兰亭居听差了,把东西收拾妥当,只安心待嫁吧!”
锦春沉默了片刻,便缓缓开口道谢,“多谢世子夫人和少夫人为奴婢们的亲事操心了。”
锦秋原以为宋德书只是先跟她们提提这事,没想到成亲的日子都迫在眉睫,心中怨忿更加浓重起来。瞟过锦春平静的面孔,一时更觉五味陈杂,只得也跟着说道,“奴婢多谢世子夫人和少夫人。”
“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只要你们将来过得好,我便放心了。”宋德书笑道,“好了,你们俩先回去收拾东西吧,回头我让丹阳和皎月接你们到思定堂来住几天……”
锦秋与锦春福了福。便转身去了。
苏玉妍也跟着起身,笑道,“那我也告辞了……大少爷那里,还要母亲费心劝一劝才好。”
到底还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只会暗地里吃醋,不懂得如何俘获男人的心。宋德书心里暗自好笑,嘴里却道。“这事你就尽管放心好了,珂儿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就算再舍不得,也不会提出异议的。”沈珂的性子她太了解了,虽然在外头有些胡闹,在家里却还是没有出过大乱子的,区区两个贴身丫头又怎么会比得上新婚娇妻在他心中的分量呢?他对苏玉妍的好,定远侯府无人不知,只是苏玉妍一叶障目,并不自知罢了。
苏玉妍遂告辞出来。
到底是头一回做出一件违心的事来。这一路走来,苏玉妍不禁心思百转,一时想到自己幸好穿成官家小姐,不至让人随便安排婚事,一时又想着宋德书寻的那两户人家不知到底怎样,一时又寻思着沈珂对于此事会持有怎样的态度……一路走走停停。心不在焉地望着脚下鹅卵石缝中间钻出来的青绿的小草,一时竟怔在那里。
良久,她才回过神来,不禁失笑——亏得她没进宫,否则,成天做些勾心斗角的有昧良心的事,岂不是让她为难死了?转念又想到锦秋那一双水灵灵的丹凤眼,心里就慢慢释然了——这样狐媚子一样的丫头,打发出去就是排除了一颗地雷,再说了,没有把她们随便送给哪个官宦人家做妾,对她们来说,也不能说不是一件幸事。
就这样走走停停,约摸两刻钟才回了兰亭居。
此时已近晌午,春草与双珠几个早从锦春那里得知世子夫人为她们拣了合意的亲事,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乐呵呵地跟锦春和锦秋道了喜,便又琢磨起给她们送些什么添妆礼来,倒忘了苏玉妍没回来。忽见她从垂花门里缓缓走来,当下便迎了上去,看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只道也为锦春锦秋即将出嫁感到高兴,不由得也笑道,“这还是咱们兰亭居头一回办喜事,一定要好好热闹热闹才行……”
苏玉妍知道她们几个也看锦秋不顺眼,如今眼看锦秋就要从兰亭居出去,自然喜出望外,现在跟前没有别人,她也就不再作套,只笑着说道,“是啊,一定要好好热闹热闹……”
一边说,一边进了屋。春草送上冰镇过的绿茶,苏玉妍喝了两口,才问道,“……爷还没回来?”
话音未落,就听外头传来沈珂的笑声,春草忙打起纱帘,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说话间,沈珂就到了门口,就着春草打起的帘子进了门,一眼看到苏玉妍正安闲地坐着喝茶,不由得笑道,“喝的什么茶?还不给我斟上一杯?”
春草抿嘴一笑,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双珠却大大方方地笑道,“奴婢这就为爷去斟一杯上好的冰镇绿茶来弃嫡。”说着掀帘出去。
苏玉妍抬眸看着沈珂,笑道,“爷今日回来得这么早?”
沈珂眼神一闪,不禁望着她直笑,“我特意早些回来陪你。”一边说,一边挨到她身边来。
苏玉妍便作势要拍他的手,笑道,“我有丫头们陪着说话,不稀罕你呢!”
沈珂伸手揽住她的细腰,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稀罕,我可稀罕得紧呢!”
正说着,听见帘外轻咳一声,苏玉妍忙推开沈珂,正襟危坐。
沈珂脸上不禁浮起一丝笑意,向帘外说道,“是给我送绿茶来了吧?”
双珠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撩起门帘,迈步进来,把茶捧给沈珂,笑道,“这是方妈妈特意为爷准备的,说是消暑解毒的茶……”
沈珂接茶在手,旋即便揭起茶盖啜了一小口,笑道,“果然是好茶!你替我去多谢方妈妈,让她明天再多准备些,还预备些她拿手的茶点,我用得着呢!”
双珠答应一声,遂退了出去。
苏玉妍不禁问道,“爷明天要呆在家里喝茶?”
“是啊,我明天哪里也不去,就呆在家里喝茶。”沈珂笑微微地说道,“不过,可不是我一个人喝茶,是赵容和许恒要过来,所以让方妈妈多准备些,省得到时看我喝了眼馋。”
“赵容与许恒要过来?”苏玉妍喜道。自从成亲以来,以前经常有来往的赵容和赵宁并梁惠君几个就好像刻意避着她似的,连定远侯府的大门也不登了,所以苏玉妍乍听赵容要来,不免十分惊喜。
“今天我去了一趟许府,赵容便说明天要过来看你,我当然是欢迎之至。”沈珂笑道,“瞧她那喜气洋洋的样子,只怕有什么喜讯要告诉你呢!”
苏玉妍心里忖了忖,旋即想到赵容成亲也有好几个月了,若说喜讯,那就只有怀孕这件事了。她便也笑道,“不管什么事,明天她来了,我们不就知道了?”
沈珂笑道,“不管赵容是不是什么喜讯,我倒是先得了另一件喜讯。”
“什么喜讯?”苏玉妍笑道,“说来听听。”
“赵宥主动请缨,圣上已经答应让他亲自彻查梁氏流产之事,没想到赵宥还真是个有魄力的,借此机会竟得了圣上的默许,动用了圣上身边多年未用的暗卫,听说已经得了好几条有利的线索。”沈珂沉声说道,“只是现在时机未到,不便公之与众。”
听说追查凶手的事有了线索,苏玉妍自然也为之兴奋,只是转念想到梁惠君胎死腹中的尚未成形的婴儿,不免又生出几分黯然,当下便道,“这倒也算得上是一件喜讯……”顿了顿,又向沈珂笑道,“我这里也有一件喜讯要跟爷说。”
“是么?”沈珂笑道,“可是府里出了什么喜事?”
“母亲一早让我带了锦春锦秋两个过去思定堂,说是念在她们劳苦功高服侍了太夫人和爷这些年的份上,要为她们拣各自拣个合意的人家嫁了,还说嫁妆由她和爷各出一半……”苏玉妍微笑着说,一边打量着沈珂的脸色,“爷说,这算不算得是一件喜讯?”
沈珂面色微变,却还是作出不经意的样子,“锦春和锦秋两人的亲事,本是我们兰亭居的事,没想到竟让母亲为咱们操办了,回头我还得过去好好谢谢她。”
苏玉妍便道,“母亲还说了,两位姐姐服侍了爷一场,爷也该在她们的亲事上头尽尽心,让爷亲自去两户人家相看,若是爷相中了,才让她们出嫁呢!”
第一卷 12、默契(上)
沈珂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心说她们到底没有把事情做绝,也给人留下了一丝回旋的余地。当下也不作套,正色说道,“母亲说得在理,锦春和锦秋服侍我一场,我理应尽心操办她们的亲事才是。”他心里虽然不悦,当着苏玉妍终是没有显露半分,只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这才站起身来,说道,“那我就先去思定堂见母亲,让方妈妈做两样开胃的好菜,今晚咱们喝点酒……”不等苏玉妍出声,又补上一句,“上回姐姐让人从宫里捎出来的两瓶红葡萄酒还没开封,听说味道不错,今晚你就陪我好好品一品吧!”
原本听到沈珂提起“喝酒”,苏玉妍心底是不悦的,因为太医嘱咐他至少半年之后才能饮酒,后来又听他补说了一个“品”字,她心里微微一忖,随即笑道,“今晚月色定好,不如在君子池摆上果品茶点,一边饮酒谈天,一边赏月赏荷,岂不美哉?”
沈珂已经走到门口,此时不由得回过头来,看见妻子那艳若桃李的俏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一副心无城府的单纯模样,不禁又对自己的直觉产生了怀疑——这样单纯的女子,心地必是良善的,又怎么会背地里耍什么手段呢?必是继母宋德书怕她尴尬才托人给锦秋和锦春两人说亲的总裁爱吃回头草最新章节。他心里这样一忖,旋即也就释然了,脸上也就带出几分笑容,“如此甚好,你着人准备着,等我回来。”一边说,一边大步而去。
苏玉妍也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门边,目送沈珂的背景消失在兰亭居的院门外。这才收回目光,心里暗叹,他还是察觉到了异样,也表现出了异样,这就说明,他对锦春锦秋两个,或许只是对锦秋一个有着特殊的不同寻常的情分,锦春锦秋两个虽是丫头,在他心里的分量也远远不是普通丫头所能比得上的,自己这样做。只怕会伤了他的心。
便是伤了沈珂的心,她现在也不能后悔了,当然。她也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后悔。毕竟,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妻,为维护自己的权益,适当地使用些小伎俩也在情理之中。尽管锦秋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竞争对手,却因为其特殊的地位远比一个真正的竞争对手而更令苏玉妍伤透脑筋。她在明,锦秋在暗,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落人耳目,而锦秋,只需一个脉脉含情的眼波,说不定就会牵动沈珂的心。令人防不胜防,这样的女人,又岂能长期放在沈珂身边?现在把她嫁出去。还为时不晚,若果她肚子里有了沈珂的孩子,那时候便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了。
苏玉妍心思百转,良久才出声唤春草和双珠。春草和双珠在廊下候着,听见叫她们。连忙进屋,苏玉妍便让她们去准备茶水点心,说晚间要在君子池赏月。
春草一听,顿时喜形于色。沈大少爷方才去了思定堂,一定是知道了世子夫人为锦春锦秋说亲的事,不过她出去时脸上挂着笑容,看起来心情不错,少夫人这时候又吩咐在君子池设宴,这就更加说明少夫人把锦春锦秋的事处理得十分妥当了。
因此两人当即便笑盈盈地出去了。
苏玉妍想着宋德书一定会给沈珂一个满意的答复,当下也就更加坦然,见时辰还早,进屋寻了从信阳带来的《大乐烈女传》,气定神闲地坐在窗前看了起来。
果然如她所料,宋德书虽只比沈珂大了八岁,却很有继母的风度和威严,当然,还有她有意装出来的亲和,“……我原想着皎月叫你过来跟你说说这事,没想到妍儿这丫头心里藏不住话,竟提前跟你说了……你跟妍儿成亲前,我就打算把锦秋锦春两人打发出去,但想到她们两个是跟过太夫人的老人,又尽心尽力地服侍了你这么些年,想到你恐怕一时舍不得让她们出去,这才没有提及此事。现在你成了亲,妍儿又是个心无城府的,怕还没有看出锦秋的事,一旦知道了,心里头还不定会怎么难过……所以我就寻思着是不是找两户可靠的人家把锦春锦秋嫁出去,一来她们两人的年纪大了也该成亲了,二来给她们找个好归宿,也不枉她们服侍你一场……”
沈珂在来思定堂的路上就寻思着宋德书会怎么跟他说这件事,现在她娓娓道来,温和而不失委婉,倒是一个做继母的女子正常的表现。也许她这么做,仅仅是因为妍儿与她还有另一层姨甥关系吧!如果出于这层关系而维护妍儿,倒也在情理之中。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锦秋也就罢了,锦春我却是想着将来能留在府里的……不过母亲既替她们说定了亲事,我也不好辞了母亲的好意。”
听沈珂说想留的人不是锦秋而是锦春,宋德书不免有些意外,既然锦秋的存在不会再成为危及苏玉妍地位的隐患,那她也就没必要来当这个恶人了,当下她便顺水推舟地笑道,“这叫什么话?人是你身边的人,你想怎么办便怎么办,再说了,我也是闲着无事寻些事来做,你没有怪我多事就罢了,又何须顾及我的感受?至于说亲的事,我也没有说死,妍儿还说不放心,非要你亲自过去相看后才定下来,事情尚有回旋的余地……你要真舍不得这两个丫头,我就让人去回了亲事就是恶妻驯夫一主母太凶悍全文阅读。”倘若是亲生母亲,打发儿子身边的通房丫头,自是能无声无息地打发出去,不过宋德书到底是继母,就算沈珂对她一直尊重有加,她也不会以嫡母自居,若不是想着笼络苏玉妍的心为将来沈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