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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良缘-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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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宋氏突然一拍桌案,打断苏慎的话,“够了!”她站起身来,冷冷地盯着苏慎,“你怎么就知道妍儿不愿意去过我从前过的那种日子?你怎么就知道妍儿不能在昌宁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你别忘了,妍儿的根在昌宁,她真正的家,也在昌宁!”

第一卷 007、意外(上)

苏慎先前站得笔直的挺拔身姿,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瞬间就像老了十岁似的,一下子变得佝偻起来,他端正的五官也因此而微微有些扭曲,紧握的拳头青筋凸出,仿佛竭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不向宋氏挥出。

看着苏慎一下子变得灰败的脸色,宋氏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也不再说,缓缓坐下。

夫妻两人不睦的事实,苏玉妍自是早已知道,可是今天还是头一次见到他们两人面对面发生争执。只不过,他们所说的话,就像是个迷团,她完全听不懂。虽然没有听懂他们的话,可她却知道,他们所说的“根”和“真正的家”,一定与她的身世有关,而且,很可能还不是什么光彩的身世。

只是屋里这剑拔弩张气氛,让她无暇顾及其它,转脸再看苏慎陡然苍老了十岁的面孔,心中又生出几分恻然,当下便上前相扶,“父亲,天色已晚,您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争执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不如等双方冷静下来再好好相商,也许经过一夜的缓冲,她再跟宋氏求一求,就能把事情解决也未可知。只是当着宋氏,她不好跟苏慎明说,只是暗地里拉了拉他的衣袖,以示安慰。

苏慎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动作,径直面向宋氏,一字一句地说道,“宋德诗,不管妍儿的根在哪里,我苏慎始终是她名正言顺的父亲!我有权过问她的任何事情,你要带走她,也须征得我的同意,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休想从我身边把她夺走!”相依为命了十四年的妍儿,已经比他的生命更为重要,他已经失去太多太多,况且,妍儿到底是谁的女儿,他心里有数,整个宋家也都知道,只除了宋氏仙台云雨全文阅读。

“苏慎,你怎么如此顽固不化!”宋德诗眼见苏慎一反常态,以如此强硬的态度跟自己对峙,不禁怒从心起,“倘若妍儿不是你的女儿,你又有什么权利横加干涉?!”

这话又似一个晴天霹雳,直震得苏玉妍浑身一颤,不待她反应过来,苏慎已转过头,伸手轻轻拂了拂她?边的发丝,低声说道,“妍儿,你母亲一时激怒,难免失言,你休得多心。”说完又看向宋氏,眼里隐含失望之色,“宋德诗,你若一心想去昌宁,我也不会拦你,可是你就不问问妍儿她自己愿不愿意去昌宁?你口口声声不想让她重蹈你的覆辙,却处处把她往你的覆辙上推!你作为一个母亲,难道就不觉得心中有愧么?!”

宋氏听他质问,更是又惊又怒,一向孱弱的身体不禁微微发抖,可她又不屑于跟他解释,好半晌才颤巍巍地向苏玉妍伸出手,柔声说道,“妍儿,你过来,娘有话跟你说。”

苏玉妍踌躇一下,慢慢松开苏慎的手,走向宋氏,神情颇为复杂。

宋氏伸出手来,一把抓住女儿的胳膊,涩然笑道,“妍儿,你跟娘说实话,你可愿意随娘一起去昌宁?”

若没有听到夫妻俩人的争执,苏玉妍对昌宁之行倒也没有太大的异议,因为宋氏已经决定亲自陪她去昌宁,还要带上苏玉修和丰姨娘,苏慎虽有官职在身,入京也是指日可待之事,将来还可望合家团聚。不过现在,她已从这些争执之言中推测到未来之路必定崎岖坎坷,所以,她的第一反应,是不去昌宁。

但是,宋氏是什么人?十几年来可以放任亲生女儿不管,她决定的事情,又岂是自己一人之力所能阻止的?这样心念百转间,苏玉妍不免有些迟疑,左右为难地看着宋氏那苍白的面孔,满脸的犹豫不决。

苏慎心疼女儿,见了女儿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更是难过,当下上前一步挡在女儿身前,沉声向宋氏道,“宋德诗,这十几年来,你对妍儿视若不见,这个时候却想着要带走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苏慎,你休再多言。”女儿满脸犹豫,宋氏自然已知她心中不愿,可自己既然作出决定,便决不允许女儿违抗她的意愿,当下脸色就变得冷如寒霜,“我意已决,再无更改。不管她愿不愿意,昌宁之行,已成定局!”顿了顿又道,“你可以走了。”最后一句,却是跟苏慎说的。

苏慎仍是护在女儿身前,冷冷地盯着宋氏,“你明知道妍儿她不愿随你离开,你为什么还要强迫于她?!这天下有你这样作母亲的吗?!”

宋氏脸色忽明忽暗,倏地拔下头上的金?抵上自己的颈脖,望着苏慎的脸铁青一片,“苏慎,今日你若不答应妍儿入京,我即时就死在你面前!”

料不到宋氏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苏慎不禁吓了一跳,拉住女儿的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宋德诗,你……你要做什么?快把金?放下!”

宋氏手握金?,逼视着苏慎父女俩人,缓缓上前两步,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若死了,宋家就会立时派人来接妍儿。苏慎,你是觉得由我带着妍儿上京好,还是由宋家人来接妍儿上京的好?”说着,那金?便往雪白的颈脖上用力一抵,刹时,细密的血珠便顺着?头缓缓滴下。

苏玉妍不由得大惊,颤声叫道,“娘!”

苏慎想到宋氏那决绝的脾性,脸上血色顿失,脊梁处瞬间涌上一股寒气,全身如坠冰窟,“宋德诗,你疯了么?竟要拿自己的性命来威胁我和女儿?”

苏玉妍也觉心脏突突而跳,连声恳求道,“娘,您先把?子放下,凡事都可以商量……”原以为苏慎能够帮忙,却不想竟是于事无补,反而将事情激化到如此地步,早知如此,倒不如自己慢慢想办法了。

宋氏却恍如没有听见父女俩人的劝阻,手上微微用力,?头便又深了些许,那血珠滴得更快了,“苏慎,你应还是不应?”

饶是苏慎爱女心切,看到自己深爱了十几年的妻子这般视死如归的模样,也不由得权衡利弊,心思百转之间,当即大声喝道,“你不怕死,我也不怕死,可是你我一旦死了,妍儿怎么办?她岂不是变成了孤女?”

宋氏身子一僵,却仍是逼视着他,“你不想让她变成孤女就赶紧应了我重生嫁给亿万富翁!”

苏慎看着顺着宋氏颈脖间那刺眼的一抹血红,只觉心惊肉跳,却还是一步也不曾挪动。

闻声冲进门来的江妈妈目瞪口呆地望着宋氏那形同魔障了的样子,略怔了怔,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哀求道,“夫人,夫人,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呀……”

苏玉妍眼看局面就要失控,心念微转间便迅速作出决断,低声向苏慎道,“父亲,您还是先应下来吧!等娘情绪平静些,咱们再想办法,好不好?”

苏慎料不到女儿在如此紧要的关头还能这样镇定,只觉心里一安,犹豫片刻,方才沉声向宋氏道,“好,好,你既连性命也不顾了,兴许也有你的理由,我且让妍儿随你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要提什么条件?!真是书呆子一个!苏玉妍心里暗暗着急,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便伸手拽拽他的衣袖。

苏慎回眸,冲她微微点头,又向宋氏说道,“我要亲自陪妍儿去昌宁。”

苏玉妍闻言,顿觉心中一松。

宋氏仍紧紧攥着金?,高耸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脸色愈加苍白,良久,她才缓缓说道,“好,我答应你。你可以出去了。”不等苏慎再说,她又咬牙切齿地喝道,“还不出去?!”

苏慎踌躇片刻,只得依言出屋。

待到苏慎出去,江妈妈就跪爬到宋氏的面前,悲声泣道,“夫人,您这是何苦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拿眼睃向苏玉妍。

苏玉妍原本想冲上前夺下宋氏的金?,可看到她颈间的那一抹血痕后就顿觉呼吸不畅了,一颗心儿扑通扑通几乎也要跳了出来,她自恃无法眼疾手快地一举成功,所以还是放弃这个冒险的念头,选择暂时妥协,见机行事。

此时她见宋氏答应苏慎同行,不免心里一松,眼见江妈妈向看来,顿时灵机一动,也跟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可怜巴巴地望着宋氏,“娘,女儿不想变成孤女,女儿想让父亲和娘亲都活得好好的,如果你们都死了,那女儿将来还有谁能依靠?呜呜,呜呜……”原本她是想对宋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料说到后来,想起这三年来对宋氏付出的真心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一时悲从中来,竟真的戚戚切切地哭了起来。

看着女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身躯,宋氏只觉心里一痛,手上一松,金?便“咣啷”一声掉在地下,她双腿也随之一软,身子就这样摇摇倒下。

苏玉妍哭得忘了形,等听到金属落地的声音时便闻声抬头,眼见宋氏摇摇倒地,她来不及多想就径直扑上前去和身抱住宋氏,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随着重物压上她的身体,紧接着感觉后脑勺传出一阵剧痛,眼前一花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而方才跪在一边相劝的江妈妈,眼见夫人即将倒地,却不及小姐手脚敏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夫人瘦削的身体结结实实地压向大小姐,等她扑上前去时,就见夫人人事不醒,大小姐也双唇发紫,顿觉不好,手忙脚乱地爬将起来,向外疾声叫道,“快来人啦,快来人啦!”

苏慎此前得了女儿的暗示出去,却哪里敢当真离开?此时听见江妈妈惊慌失措的呼喊,当即夺门而入,一眼看到地下的情形,不由失声叫道,“德诗,妍儿!”一边伸手来探母女二人的鼻息,一边大声吩咐江妈妈,“赶紧叫人去请李贤志!”

第一卷 008、意外(下)

江妈妈连忙挣扎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外。

此时,屋里又涌入几个人来,却是苏玉修与丰姨娘并春草春荣几个,一见屋里这诡异的情形,只惊得目瞪口呆,待看到父亲把压在姐姐身上的嫡母抱到床上,苏玉修这才抢上一步,冲到姐姐面前,失声叫道,“姐!姐!你怎么了?”他先前从嫡母屋里出去后就迫不及待地把即将上京的消息告诉自己姨娘去了,两人正在屋里商议,就听姨娘的丫头柳叶进来说正院里出事了,他这才与姨娘赶了过来。他不明白,方才他出去时,屋里的气氛还算融洽,怎么一会儿工夫,就乱成了这样?

丰姨娘到底年长,略怔片刻后就疾步过来,蹲下身去看了看苏玉妍的脸色,又探了探她的鼻息,便吩咐柳叶和春草几个把人抬回她的闺房,一面又叫人去准备参汤。

苏慎此时已经把宋氏在床上放好,闻声回头,肃然扫过屋里众人惊惶不安的脸,沉声说道,“方才屋里发生的事,我不知道你们听到了多少,不过,你们都给我记好了,一个字也不许乱说,否则,家法处置!”

苏慎平日里对待下人也算温和,不过此时双目含威,却也有几分煞气,春草几个早惊得脸色苍白,当即鸡啄米一样地连连点头应是,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只有丰姨娘轻声说道,“老爷,大小姐不过是因为夫人病势加重心里着急而至痰迷心窍,妾身自会跟下人们说清楚,还请老爷放心。”因宋氏不理中馈,苏家大小事务,多半都是由丰姨娘打理,加上她本就是宋氏的陪嫁,也勉强算得上名正言顺,因此苏府上下,也都视她如半个主母。

想不到这个平时不擅言辞的丰姨娘在这紧要关头竟会显出如此的从容镇定,苏慎自是意外,又见她方才有条不紊地安排下人,沉吟片刻,便道,“丰儿,我已经着了江妈妈去请李启贤……妍儿那边,就交给你了。”丰姨娘做事细致,待妍儿有如亲生,她办事,他放心。

丰姨娘轻轻点头,“老爷放心,大小姐她,一定不会有事的。”说罢便往苏玉妍屋里而去。

苏玉修早随了柳叶、春草两个到了苏玉妍的闺房,此时见姐姐面色苍白人事不醒,只急得在屋里团团转,看到丰姨娘进来,不禁嚷道,“姨娘,姐姐她还没醒……”

丰姨娘看了儿子一眼,嗔道,“大小姐的命金贵着呢,三年前那场大病都熬过来了,这点小伤,又怎么会伤及到她?”说话间已经到了苏玉妍床前,轻手轻脚地为她掖好被角,这才不慌不忙地吩咐春草去看看参汤煮好了没有,又叫苏玉修去二门处守着,等大夫来了即刻就请过来拯救男配计划。

待两人走后,又叫了柳叶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柳叶连连点头,也跟着出去,并顺手掩上了房门。

丰姨娘这才缓缓在床前的锦杌上坐下,伸出手去,慢慢抚上苏玉妍的脸颊,轻声叹道,“可怜的孩子……”

苏玉妍已经醒了,早在丰姨娘说那句“大小姐不过是因为夫人病势加重心里着急而至痰迷心窍”时就已苏醒过来。放在以前,她也势必会为丰姨娘的沉着冷静而喝彩,可现在出了春芽的事,她对丰姨娘,不知不觉就产生了戒备的心理。所以,她干脆将错就错,佯作未醒,一来可以借昏迷未醒拖延去昌宁的时间;二来也能暗中窥探丰姨娘的行迹。

当丰姨娘那只丰腻而温热的手掌伴随着那声叹息触到她的脸时,她就一动不动,静观其变。

丰姨娘的手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便慢慢收了回去,抬手时,有意无意地拂过她浓密的睫毛。

就是这轻轻的一拂,让苏玉妍的心怦怦直跳。这个丰姨娘,难道看出什么来了?

丰姨娘抬起手来,静静地看着面前这张娇妍如花的脸庞。

闪烁的烛光忽明忽暗,屋里寂静得可闻两人的呼吸之声。

这是一场心理的较量。苏玉妍暗自思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丰姨娘慢慢起身,唇角泛起一丝微笑,把眸光缓缓转向朱漆雕花拨步床的那天青色的纱缦上,徐徐说道,“大小姐,昌宁是咱们大乐的都城,天底下最繁荣昌盛的地方,您怎么就不想去那里呢?”

苏玉妍心里一跳。她到底是自言自语还是在跟自己说话?

丰姨娘的眸光在苏玉妍平静的脸庞上扫过,唇角的微笑慢慢隐去,沉沉的眸光又转向窗外,声音却更加柔和了,“大小姐,夫人此番让大小姐去昌宁,其实也是她一片爱女之心……只不过她行事偏激,一番好意却让您误会了……”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为宋氏辩护?苏玉妍心里微动,仍是一动不动。

丰姨娘再次转过身来,缓步走到床前,俯下身来,探手为她把颊边的几根青丝理到?角,这才低声说道,“大小姐一向聪慧,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短短几十年,哪个不想过得风风光光?信阳比之昌宁,便如井底比之蓝天,您难道情愿做井底之蛙,也不愿做那蓝天之下飞翔的小鸟?”

苏玉妍顿觉心里一动。这个比喻不错,但凡稍有野心的女子,势必会为丰姨娘这番言语打动。只不过,她苏玉妍并不是个有野心的女子,她想的,只是一辈子的安定平静。

丰姨娘直起腰来,又柔声说道,“大小姐,事情已到这步田地,就算您不愿意,只怕也由不得您了……您还是好好想想吧!”

她这般极力撺掇自己去昌宁,到底是何意图?难道是为了儿子玉修?苏玉妍心中暗忖,仍是双目紧闭。

丰姨娘见床上的人儿不理不睬,暗自叹息一声,遂叫了守在门外的柳叶进来。

柳叶进来,低声在丰姨娘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丰姨娘浓眉一皱,随即吩咐她在屋里照顾,提起裙裾就往外走。

第一卷 009、端倪(上)

苏玉妍躺在床上,隐隐约约听到一句“……只怕难好”,下意识就想到宋氏,不觉微微一惊,旋即想到丰姨娘的话,一时竟陷入沉思。

少时,李启贤就在苏玉修的陪同下匆匆过来。

此人不过四十余岁,因其留了尺余的胡子,人称“美髯李”,与苏慎乃至交,以医术精湛而在信阳享有盛名。

因为苏玉妍三年前那场大病的关系,李启贤与她已经十分熟络,待她犹如侄女一般看待,进屋便上前为其把脉。

苏玉修站在李启贤身后,满脸焦急。

良久,李启贤才放开苏玉妍的手腕,拈着那把浓密的胡须,微微叹息了一声。

苏玉修趋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李世伯,我姐姐她怎么样了?”

李启贤微微皱眉,沉声说道,“妍姐儿这脉象,颇有些奇怪。”

“姐姐她身体一向康健,不过就是摔了一下……”苏玉修急道。

“修哥儿放心,妍姐儿就算暂时不能醒转,性命也必无大碍。”李启贤拍拍他的肩膀,打断他的话,“不过,她此刻最需要的就是安静,万不可惊扰了她。也许,等她再睡一觉,就能醒来也未可知。”

听李启贤这么一说,苏玉修不禁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来,不过想到李启贤盛名,便将这份疑虑强压了下去。

而苏玉妍在听到李启贤这番话时,顿时心里一动。以李启贤的医术,决计不会看不出破绽,他不仅没有戳穿她,反而出言相助,却不知是何道理。难道,是苏慎跟他说了什么?莫非是让她借机装病?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李启贤转头看见柳叶在床前侍候,便叫她去准备些姜汤来苏玉妍擦拭。

柳叶心中纳闷,微微犹豫了一下便出去准备。

待柳叶一走,李启贤便道,“妍姐儿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们万不可掉以轻心,轻则损伤大脑,重则全身瘫痪……”

话音未落,苏玉修已惊叫出声,“李世伯,怎么会这样?!”

李启贤面色凝重,抬手指了指苏玉妍的头部,“妍姐儿是这里受了伤,能不能痊愈,就要靠她自己的意念了……”

苏玉修怔了半晌,忽紧紧拉住李启贤的手,低声央求道,“世伯,您医术高明,难道就没有法子救我姐姐了么?”

“法子倒不是没有。”李启贤轻叹一声,“只要弄到药引,兴许就能让妍姐儿及时醒转了。”

苏玉修一听还有法子,顿时眼前一亮,“什么药引?”

李启贤便起身写了几样珍贵难寻的药材当废柴遭遇桃花九。

苏玉修只扫了一眼就把纸揣进怀里,“我这就去让人去找药引!”一边说,一边一阵风似地冲出门去。

李启贤抚了抚长须,这才似笑非笑地望着床上的苏玉妍,轻声说道,“贤侄女昏迷不醒,倒是良策。”

听他这么一说,苏玉妍不禁抿唇笑了。这个李启贤,素来诡计多端,果然是与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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