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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刚进内侍司,椅子还没坐热,余香就火急火燎的跑进来说道“姑姑,皇后宫里的沉香来了两趟了,说是皇后请你过去”
这真是,我倒成了香饽饽。
皇后的宫里,我一次都没有来过。本想着我的身份和她们都隔着辈分,能不应酬就不应酬,所以,元恪的几位娘娘,除了春吉,我都很少打照面。
还没进宫门,沉香就迎了出来“姑姑好”,高皇后也随后缓缓迈着轻柔的步子走到我跟前“姑姑好”
听她这声呼唤,我赶忙躬身行了个礼“皇后娘娘万福”我抬起头,看着她清秀稚嫩的脸庞“奴婢可受不起皇后娘娘这一声姑姑,这可是折煞奴婢了”
“姑姑,先皇教诲必须礼待姑姑,我们是晚辈,可不敢怠慢了”她微微扬起唇角“姑姑一向慈德,又受不死诏,自然是德高望重的,怎么会受不起一声姑姑呢”
这个丫头,说起话来倒也会给人带高帽子,被她这几句话一说,我心里还真有点点飘飘然,可嘴巴上还是谨慎着“不知皇后娘娘找奴婢何事”
皇后笑盈盈的不答话,朝旁边的沉香喊道“沉香,去取过来”,那丫头立马跑进了内堂……
是取什么东西呢,这么神秘。不多久,沉香拖着个木盒出来,我下意识的以为是些金银珠宝什么的,想贿赂我?没想到,一直被男人威胁,今时今日,却被女人巴结,可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皇后走过去,打开盒子,取出来一把匕首,哦,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等待,那把是……不正是拓拔随身佩戴的短刀吗?
“姑姑”皇后体态轻盈的走到我面前,打断了我的回想,“这把短刀是先皇赐给陛下的,陛下把它送给了我,它对我来说比千金万银更金贵,可我想着姑姑怕是比我更需要它”,她说着又仔细的看着我“我想把它送给姑姑”,她把匕首双手递到我跟前,我知道我不能轻易的收了她的东西,可这匕首是拓拔的,那手柄被拓拔千万次的抚摸已经变得光滑鲜亮,我约莫
还能看到他留在上面的指纹,闻到他留在上面的气息。
一寸一寸轻抚着这匕首,我忽然觉得心里的空洞少了几分,“姑姑”皇后笑道“你看,你拿着这匕首,神情都不一样了,这注定就是你的东西”
我没有拒绝,甚至没有什么犹豫的收下了这份特殊的大礼。
“这就对了”皇后朝沉香喊道“快,给姑姑拿些上好的点心”,沉香麻利的忙开了,而我的心思全在这匕首上,那点心纵然再美味,我也顾不上了。
回到内侍司,心绪比往日高涨了很多。正得意着,忽然看到元勰走了进来。
“听说你这几日繁忙得很,怎么有空过来”我起身说道。
“都在宫里,抽个空,就过来了呗”元勰轻松的说道“我来,是要和你说两件事”,他说着里外看了看。
估摸是有要紧的事情,怕被旁人听了去。“都办差去了”我说道“有事儿你只管说”
“乐儿身上有什么标记或者信物没有,这样我的人好办事一些”元勰低着声音问道。
“标记?这个似乎没有,我生她的时候,似乎没有看到什么明显的标记”我回想着,“信物嘛,我记得我在宫里看见她的时候,脖子上好像带着块玉佩,像是废后冯清的,这样吧,我想办法去一趟瑶光寺,之后再说”
“嗯”他点点头“另外,关于寻找宝藏,我的人这几天就要动身了,这些人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各路高手,希望一路顺利”
看他有一丝成竹在胸的喜悦挂在脸上,我问道“你把藏宝图给他们,你不担心人家据为己有啊”,当然,我明白我的话问得有几分幼稚,但还是想知道个究竟。
“首先,我把藏宝图分成了四分,分别放在四个人手中”元勰严肃说道“而且,我自然是掌握了这些人的弱点,你就别担心了”
原来如此,亏他想得周到,至于说到这些人的弱点,恐怕不外乎什么丑闻把柄,高利贷被逼债,或者是有亲人朋友做人质,等等,总之是会让他们乖乖听话就行了。
看来,不管外表多光鲜,多么风度翩翩,善解人意,温柔无敌的人,在大事大利面前,总还是会用计谋耍心眼。不过,这都是为了拓拔的江山,没有什么不妥。
此事我就不费心了,转而问道“媛华这几天要生了吧?”
“嗯”他脸上瞬间迸发出一股微笑,霎时掩盖了刚才的义正言辞,“就这两天,接生的婆子已经住到府里了”,男人啊,一说到女人不是温柔就是纠结,一说到生意不是拍脑袋就是拍胸脯。
“我这几天估摸要抽空去瑶光寺,提前恭喜你了”我也跟着笑起来“定是个儿子”
元勰听我这么说,越发的笑得灿烂,笑声还没停住,便缓缓起身“那我这就回去了”,出门时,又回头看了看我“去瑶光寺,要不要我派人护你”
“不用了”,想着去瑶光寺的路上应该还算太平。
他索性转过身子定定看了看我“那你小心”,说罢转身离去。
这宫里,也就他能说说话,谈谈事。其他的人不是差着辈份,就是没什么交情。
送走元勰,我满心都想着废后冯清,也不知道她现在在瑶光寺过得还好不好,不管是为了乐儿,还是念着往日种种,我确实该去看看她。
第九十一章 寻仇者
自上次瑶光寺一别,已经过去一年八个月了,此行除了看望废皇后冯清,当然需要乐儿带的那枚玉佩的图样。
出了皇宫,出了繁华热闹的都城,人的心里特别的爽快。如果能找到了乐儿,而那笔宝藏也能顺利找到并充入国库,那我心里的两件大事就算完满了。
沿途经过洛阳城郊外我的竹屋,它依然在一片花海中静静守候着。
我牵着马,踏着花儿,缓缓的走向竹屋,往日种种历历在目。想起了洛阳,人生若只如初见,一切那般美好。远远看着竹屋的门开着,还记得上次和春吉一起被关在这里,不知道里面是怎样的一片狼藉之境。
正要迈步进去,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怒吼声“方小鱼,拿命来”
我转过身来,只见一红杉女子怒目如火,手持利剑站在大约七八步开外。那张娇俏的脸七分柔美中带着三分侠骨。
“你是谁?”我不得不迎着她那能置人于死地的双目高声问道“我不认识你”
“你当然不认识我”她冷笑了一声,“若不是你在先皇面前使出魅惑之术,他岂会加罪于冯皇后和我师兄,以至于我师兄死于非命。”
“你师兄?”我努力的回想着,却怎么也记不起这女子,“你师兄是谁?”
她走近两步,“我师兄是高菩萨”,她说着嘴角抖动了一下“若不是你从中挑拨,我师兄本可全身而退”
原来如此,“姑娘——”
“废话少说,我今天要为师兄报仇”,她截住我的话,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她快步冲过来,我只能左右闪躲,该死的,我要是会武功,就不至于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喊打喊杀,那剑刃在我耳边呼啸而过,躲得了这一招,躲不过那一式,谁来救我?陈泽成元勰洛阳
忽然间,有个人从竹屋内飞身跳出,定睛一看,竟然是洛阳,“你终于喊道我的名字了”,他说着赤手空拳和那红杉女子打了起来,很快便将她制住。
“放开放开我”她大喊道“我找这个女人报仇,碍你何事”
“姑娘”洛阳露出一脸调侃之笑“你这般凶神恶煞,小心嫁不出去”,那女子倒是被他这句话激到了“嫁不嫁得出去关你什么事”,说着低下眉头,仿佛是在看自己下巴旁边的一抹红色胎记,忽地抬起头“赶快放了我”,说着恨恨看了我一眼。
洛阳浅笑道“放了你?除非你不找她报仇”,说着也看了我一眼“若不然,我干脆杀了你”
“公子手下留情”她一脸哀求之色,“我不报仇就是”,说着缓缓放下剑,洛阳也慢慢松开手,只见那剑端贴到地上,忽地一用力,我觉出不对劲,大喊道“洛阳,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一股沙尘袭向洛阳。红衫女子见状高声喊道“我潘美姬必报此仇”,说罢逃之夭夭。
我快步跑过去,洛阳的眼睛似乎受伤了。
我把他扶到屋里,“我去弄些水来洗洗”。
他的眼睛在水里冲浸了几遍,依然疼痛,视线也模糊得很。我提议道“不如,去城里找郎中看看”。
“不行,我不能进城”他说道“而且我发现有人盯住了康乐堂,若不是我先一步离开,只怕也早就不安全了”,他说着看了看我,欲言又止。现在大概是看不清楚我的表情的。没想到元勰的动作这么快,是我大意了。
“可你的眼睛已经受伤了,不去医治,只怕有后患”我有些担忧的说着,虽然他三番两次的拿着各种由头威胁我,可我关键时刻,还是出手相救。
“你到屋外找找,我记得原来看到过一种草药,可以敷一敷,叶子是弯月形的,很容易认”他闭着眼睛,安静的说着。
我快步到外面找了起来,在花丛中,果然有种叶似弯月的植物。我把叶子捣碎了,给他敷在眼睛上,又撕下一块布条给他绑住。
“多谢”他简洁的说着,面色平静。
“今日是你救了我”,想着刚才在那挥舞的剑下闪避的情景,有些后怕“该说多谢的是我,不然那潘美姬肯定会对我不利”
“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所以你的命是我的”他轻声说道,嘴角微微荡漾着笑。蒙住眼睛的男人,就像失去杀伤力的武器一样,安稳沉静得如摆设一样,令人玩味而又只可远观。
借着他半张脸的温柔,我说道“你别逼我了,宝藏关乎北魏社稷,我帮不了你,还有乐儿,根本是无辜的”。
他的脸上缓缓的阴沉起来,“宝藏对任何一方都重要,可凭什么是北魏的,拓拔皇族不过是边塞荒蛮之族,我南朝才是天下正统,再说先祖李陵乃喊人,就算追根溯源,也轮不到北魏”,洛阳娓娓说着,有礼有节,莫说拓拔只是皇族可能是李陵后人,即便是铁定的事实,也绝不能张扬了出去,否则会引起天下的祸乱。洛阳的话,我无从反驳,只得听着。
“小鱼,他都不在了,你有何必如此执着”他继续说着,仿佛黑暗中更容易让人吐口心声,“你和乐儿来到我身边,我会照顾好你们的,这不是很好吗”
我笑了,他看不见。拓拔在我的心里,从未离去,我甚至每天都可以在梦里遇见他。
“怎么不说话”他忽然问道“是在想他吗”
“没有”我答道“从未想过,因为不需要想”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忘记”,又转而问道“你怎么会来竹屋的?”
“路过这里”我答道。
“准备去哪里?”
“瑶光寺”,我本不打算说,可想着现在只怕是一个人去不成了,那潘美姬可能还会找我的麻烦。
“那你呢?”我反问道。
他嘴角的一丝笑忽然消失了“看来你真的忘记了”
“什么?”我跟着紧张起来,脑海里搜寻着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今天是我生辰”他轻盈柔和的说出这几个字,丝毫没有责备我的意思。
我忽然间有些内疚,站起身来,有些不安“生辰快乐”,本想说声对不起,可还是没有说出口。
“记得那年你给我唱了一曲忘忧草,不知今日能不能再唱一遍?”,他看起来满脸期待。
那首歌我不愿意再唱了,我曾经给拓拔野唱过,“换一支曲子可以吗?”
“也行”他并不强求,于是我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他听完笑着说道“记得你说你的生辰在秋季,却一直都不愿意提起,我一直挺好奇”
“我是个孤儿,在这里没有亲人,不知道生辰是什么时候,只是小时候听周围的人提起在秋天”我胡乱编排着,在这里,确实不愿意提起生日,因为那会越发的空洞孤独。即便对死拓拔,我也是这么说的。
估摸他的眼睛敷了药,会好的很快,去瑶光寺,怕是要他陪护了。
第九十二章 瑶光寺对决
我跟洛阳说明想去瑶光寺看望废皇后冯清,洛阳欣然愿意护送我。
我们正准备起身上路,忽然听到外面有些动静。只见两个青衣男子走进了,我惊慌的往洛阳身边靠了靠,“你们是谁?”
他们不理睬我的话,径直走到洛阳跟前,躬身作揖“主公,查到了,那些人已经上路了”
洛阳面色威严的说道“继续跟着,有什么进展随时汇报”,说着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他们查到什么了?谁又上路了?洛阳绝口不提,我也不便追问。
一路上,风平浪静。行至寺庙外,为了避嫌,我让洛阳在寺外的一棵大树下歇歇脚,等我一下。
进到寺内,令我所料不及的是,元勰居然也在。
原来他先我一步到了瑶光寺,并拿到了图样。一番嘘寒问暖之后,元勰说要陪同我回去,我难以拒绝。
一步步走向寺庙的大门,我担心元勰和洛阳碰个正着,这可如何是好?
我只能抬高声音和元勰说话,希望洛阳能听到,并快速离开。
所幸,出来的时候已不见洛阳的踪影。我正得意着,忽然看到他从正面走过来,完了,他刚才许是离开了,没听到我们说话。这下倒好,就是想避也避不开了。
双方止住脚步,一时间空气凝结,可真是狭路相逢。而我们的身后忽然出现了十几号人,看得出事元勰的人。
洛阳的脸上显出逼人的杀气,眼中满是愤恨和决绝,可这样的眼神并不是对着元勰,而是我。我知道,他一定是以为我故意引他入元勰的埋伏。
此时怕是难以辩解了。
“活捉萧衍者重赏”元勰大声说道,所有的人一拥而上,元勰也拔出刀冲了过去。十几个人打一个人,洛阳这次是跑不了了。只见洛阳一挥手,四面跳出几个人来了,约莫也有十来个人。
这样的话,双方力量基本相当。
眼前一片混乱的厮杀,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洛阳似乎不敌元勰,就在此时,不知何处杀来一个蒙面人,身手和打扮显然和洛阳的人不一样。是谁?是谁会在北魏的地界帮助洛阳呢,而且蒙着面。难道是陈泽成?
元勰以一挡二,显然败下阵来,洛阳乘机飞身到我跟前“从此以后,休想再见到乐儿”,说着和那些人一并退走,他的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凌厉,我心里隐隐的有些怕,怕真见不到乐儿。
元勰好像受了伤,看起来站不太稳“你没事吧”,原来他的右腿被刀割伤了,还流着血,看样子伤的不轻。
“先回寺里吧”,我扶着他回到寺里。他转过身对手下说道“你们暂且守在这里”
冯清看到我们这副模样,大吃一惊,迅速拿来水和纱布。眼下没有药,只能先把伤口包扎一下。
“这是怎么了?”冯清问道。
我看了元勰一眼,答道“遇到刺客了”。
冯清点点头,不多问了。
“有件事,我挺纳闷的”元勰忽然说道“按理说,他有机会杀了我的,既然已经动手,为什么还手下留情?”
元勰的话,让我联想起那两个在竹屋里给洛阳作揖的人说的话‘那些人已经上路了’,会不会说的是元勰安排去找宝藏的人呢,如果是这样,他们留元勰的命以备日后之需也说不定。我心里这么想,可也不方便明说,他若知道我和洛阳还有如此多的联系,怕是不好。
离开瑶光寺,我们一行匆匆回城。元勰回到府邸,而我绕道去了康乐堂。
一进去,陈泽成满面春风的迎出来“你怎么来了?”
我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今天一直在店里吗”
“是啊”他不解的答道“一直都在,怎么了?”
他的神情不像是骗人啊,我又问道“洛阳呢,什么时候离开的?”
“走了三天了”他说着,上下打量着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想着他既然没有离开过,也就不多说了,“没事,告辞了”
“站住”他喊住我,听得出来有些生气,“你有多少事情是不能跟我说的,从我们来到这里的那天起,你可曾真心实意的和我坦诚相待?”,他走到我跟前“也许你没有想过,可我想过,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不管有没有拓跋宏,你在我的面前永远只说半句话,永远有所保留”
“我只是不想牵连你”我辩解道,其实他刚才的话让我的辩解有些无力,也许我错了。
“你从未坦诚过,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别人,你永远活在自己的思维里,永远以自己的主观去判断对错”他不依不饶的数落着我的总总罪状“你不觉得吗,十一年了,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能够让你毫无顾忌的说话,毫无顾忌的坦诚相待吗”
他的话就如打在我心上的问号,是的,没有一个人让我毫无保留,即便是拓拔,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我周旋在一群难以相容的人身边,既要保全自己,又要保护自己在意的人,有时候真的身不由己。
“不要说身不由己”他仿佛能看穿我,能听到我内心的声音,“记得初到北魏的时候,你聪明机灵,大方可爱,如今呢,少言寡语,如履薄冰,一副患得患失,喜好不明的神色”
“找到我的乐儿,我会关起门来,过些单纯的日子”我答道。
“这根本和乐儿无关,根本是你的问题,是你的性格问题,是你处世的问题”,看来他今天非要‘点醒’我。
“我走了”,我口上不服气,可心里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离开康乐堂,我满心的郁闷,满肚子愁肠,他的一席话仿佛否定了我整个人生。
恍惚间,一把利剑架到我脖子上。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缓缓转过脸,原来是潘美姬,看来她是不死心,沿路跟着我,伺机报仇。
我想喊,却觉得脖子一疼,眼前一黑。
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说是床,实际上是一块巨大的石头,而床围的四周,长满了各色的鲜花。放眼看去,这里就像是人间仙境,轻雾缭绕,花香四溢,难道我又穿越了?
“你醒了?”,潘美姬笑盈盈的走过来,那笑中还带着点诡异。
“这是哪里”看到这里的景象,对她的悸怕忽然少了几分。
“这里是毒王峡”她说道“这里的每一朵花,每一株草都浸yin在毒液之中生长,所以异常鲜美,你不觉得这里的花,这里的香味,这里薄雾都与众不同吗?”,说着大笑起来“如果师兄不去给那个皇后治病,和我呆在这里做一对神仙眷侣该多好啊”
原来如此。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