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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宫略-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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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须谢我。”他温凉坦言,“这样做是为慕容家,委屈的是你。”

她目光灼灼,坚持道,“只要能求得所愿,我就不委屈!”

哪怕身子已经给了他?

这一句,慕容徵终是没有问出口。

“四娘,自五年前你从北狄回来就全如变了个人,有时,甚至为兄觉得你非吾妹。”

说起五年前,慕容紫眸光泛起微不可查的轻漾,那是她不能告诉任何人的秘密,即便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不如不说。

她扬起笑对慕容徵讨巧,“三哥在同紫儿说笑呢?我不是你的妹妹,那你说,我是哪个?”

慕容徵知她在打趣,便没有当真,末了略略敛色,问,“打算何时前往?”

楚萧离的局设得滴水不漏,要在他的笼子里做困兽斗,往长久拖只会对自己有害无益,时日越长,他越是胜券在握,到时再想与他谈条件都难了。

得此提醒,慕容紫心思一定,“即刻。”

与圣心博弈(一)

换了身衣裳,慕容紫特意捡了府院不起眼的东门出,身边只让灵霜跟着。

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慕容徵怕她再见楚萧离会禁不住发怯,便使了自己的常随宋文生供她差遣。

加上赶车的小厮,宋文生骑马相护,一行统共四人,悄然向楚氏皇族在苏城的离宫前往而去。

车上,慕容紫闭眼小憩,眉眼间相当安和。

倒是坐在她对面的灵霜,那牙齿打颤的声音连她都听得见。

“霜儿,你很怕?”慕容紫闭着眼问。

灵霜连呼吸都在抖,“小姐,你不怕么?”

她们这是去面圣啊,更何况昨夜皇上才对小姐……

慕容紫凝神道,“怕与不怕都是要面对的,这世上许多人,许多事,并不会因为你怕就不会找上你,相反,你若表现得太怕,太软弱,反而会被变本加厉的欺负。”

灵霜听得似懂非懂,只晓得随便换做哪家小姐遇到这样的事,不哭得死去活来,也是要藏在深闺里郁郁难欢好一阵。

她们家小姐却不同,这转变……好像是从五年前开始有的吧。

慕容紫睁开眼眸,见灵霜懵里懵懂的样子,一边后悔不该带她来,一边只好再嘱咐道,“你是我身边的人,如今我被欺负,你这般心惊肉跳,连句话都说不清楚,不是与人自揭身短,告诉他们我也很害怕么?”

灵霜不笨,闻言连忙收拾情绪,端出她该有的身段来。

慕容紫见状露出满意的笑,“这才是我慕容紫的贴身大丫鬟。”

她的笑容很淡,不乏沉静安稳,仿佛不管眼前发生何事都作到心中有数,应对自如。

或许因为她太镇定,灵霜受到感染,平静了许多。

她发自内心道,“小姐已经与五年前不同了,此番一定能化险为夷!”

又是五年前,今日已是第二个人这么说。

慕容紫并未多言,马车正好转入一条较为宽阔的街,外面喜乐大作,吹拉弹唱的好不热闹,又有人家在嫁女儿了吧。

抬手掀起车帘一角向外探望去,大红的队伍自远处迎面而来,浮于她脑海中的景象却是自己初来乍到时的一幕幕……

她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更不是真正慕容紫,自然会不同。

五年前,她只是一缕十七岁的孤魂,不知怎的就飘到这里,钻进这副当时只有十四岁的身子里。

她哭过,闹过,疯过……为了回家,甚至做出轻生的事。

可到头来,她做的一切只能让她越发的清楚一件事——想要回到自己熟知的世界,已经不可能了。

接受这个事实后,她连新的身份也一并接纳了。

与圣心博弈(二)

楚国第一世家,慕容一族的嫡亲小姐慕容紫。

其父乃当世权臣,其母贵为北狄宁国公主,三位兄长各个都是人中龙凤,齐家富贵。

五年间,她恪守陈规,勤于学习,努力做好慕容家的少小姐,在全然无知的世界守己过活。

大于身体的年龄她深深的明白在这样的环境下,该用一种怎样的姿态才能活得更好。

这里虽封建,仍旧男尊女卑,战祸不断,可是有慕容家的庇佑,她不但没有受到丝毫伤害,还过着锦衣玉食的富足生活。

她认命在无法归家的苦恼中,又暗自窃喜命数不错,盘算着等天下安定,就能够借慕容家的声势寻个良人,相爱相守一生。

只无奈世事难料,慕容家祸事的开端先降到了自己头上。

先前三哥临到嘴边又咽下的话语,即便不说她也知道。

身子给了毫不相干的人,在意吗?定然是在意的!

无论现世还是此时,古代抑或现代,哪个女子不想从一而终?

转眼迎亲的队伍已来到跟前,红彤彤的车马逐一行过,慕容紫心下有些怅然。

身后,灵霜比她更加忧愁的说道,“仗打完了,小姐也从出阁的年纪耽搁到如今,这两年家家户户都赶着办喜事,小姐偏要自己张罗,好容易与霍家那位……”

“行了。”淡声打断她,慕容紫放下车帘,“你家小姐我命该如此,徒悲无益,反正我都已被耽搁成老姑娘,且行且看吧。”

迎亲的队伍过去了,马车再起,用不了半刻就要到离宫。

慕容紫单手支着侧脸,幽幽闭上了眼。

这副十九的身子竟已成了老姑娘?

也好罢,宫女儿二十五就能外放,若此行顺利,只要在深宫打混六年便可重获自由,这不算是因祸得福了么?

……

苏城乃前朝陈国的国都,所以如今被楚氏皇族长期搁置的离宫其实是一座正统的皇宫。

当年楚国的开国皇帝楚奕亲率八十万精兵一路南下,所向睥睨,只花了三个月就攻入座城池来,并且亲手斩杀了陈后主。

这些宫殿能在皇朝更替中幸运的保存下来,是楚氏圣宗帝的宽容。

那么如今,楚萧离能否也对慕容家宽容呢?

慕容紫初次进离宫,被宫人领着七拐八绕,最后费力的登上高高的白玉石阶,眼前赫然着一座没有匾额的宫殿。

褪了色的朱门由左通到右,只有居中一扇被开启,候在旁侧的内侍官正是早先对她厉声呵斥的那个。

依稀记得此人叫做宋桓。

每个皇帝身边都会有一位极其得宠的太监,楚萧离也不例外。

见到她只身前来,宋桓没有丁点儿意外,挥了挥手示意领路的宫人退下,再信步走上前象征性的与她勾身作了一礼,面上扯出诡谪的笑,“慕容小姐可算来了。”

听这语气,难不成久候多时?

与圣心博弈(三)

宫殿是长形的通间,没有设置任何与人独处的偏厅,走进去之后,一眼就可望遍全部内容。

两旁整齐的列摆着大小相同的书架,自慕容紫进门处向内延伸,架上书卷成堆,成捆的竹简被灰尘所覆盖,不难看出都是些极其珍贵的墨宝典籍。

“朕听闻慕容家的小女四娘通古博今,那么,你觉得此处如何?”

温凉的声线犹如一把钝刀,在光线昏沉的宫殿里忽然响起,轻缓的拉锯着她的皮肉。

慕容紫霎时紧张得如临大敌,不怕那是嘴上说来逞强的,临了还是心颤。

通古博今不敢当,五年前无端端的来了个魂穿,不卯足劲啃书练字学规矩傍身,肯定会被人看不起。

没辙,谁叫她命不好,穿到个男尊女卑的帝王统治时代,抱着书拼命啃,拿着毛笔勤加练习,全当自己是个能造成书法家的人才来磨练了!

里面的人没得回应,全当她害怕得说不出话,便又命令道,“进来。”

慕容紫清醒了几分,遂好整以暇,暗暗告诫自己此行目的非比寻常,得徐徐图之,罢了谨慎的缓步走进。

尽头转折的左边,层层书架中空出一方阔地,靠墙铺了张厚厚的白色绒毯,左右两侧各摆放着两扇屏风,形成一个独立清静的空间。

毯子上置长桌,桌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楚萧离正侧身半躺于桌前,一手支着头颅,一手握着竹简,慵懒散漫的形容。

慕容紫始终颔首,用余光视物,行至那张白色绒毯五步外止步,恭敬的行跪礼——

“民女慕容氏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铿锵有力的叩拜声在殿中回荡,回应她的却是楚萧离轻佻的笑趣,“怎的与昨夜不同,莫非慕容爱卿还有一女?”

他竟还提昨夜之事?!

慕容紫脑门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心里大骂:卑鄙无耻,下流下贱!!

楚萧离再问,“你在心里骂朕?”

她硬梆梆的答,“不敢。”

他刻意刁难,“是不敢骂出声,还是已经骂了,当朕没听到呢?”

抬首挺身,她双手交叠于腿上,跪姿端正,染了恨意的眼眸视向他,挑衅道,“敢问皇上,听到民女骂了什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一时又不会杀自己,她干嘛要缩头缩脑的做人?

惊喜之色出现楚萧离的俊庞上,他兴味挑眉,“大抵就是些……卑鄙龌龊,下流肮脏之类的罢,是想如此骂?”

慕容紫不言,脸色更阴沉了。

对这位号称楚国有史以来最阴狠暴戾的皇帝,无耻形象入木三分!

与圣心博弈(四)

用下流的法子得到一个女人,从而达到操控慕容家的目的,身为一国之君,羞愧?怎可能有?!

把这江山社稷掌控在手,才是让他最快乐的事。

也是到了此时,借着放在桌上的灯光,慕容紫才真正将楚萧离的样貌看清。

那是一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庞,眼角眉梢之间透着一种复杂而极端的美,妖娆有,魅惑有,尖锐有,刚毅有,嗜血更有!

简直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听着他恣意的取笑声,慕容紫气不打一处,频频蹙眉,腹诽不断。

楚萧离上翘的唇角挂着丝柔和无边的笑,看够了她变化丰富的表情,才放下手中的竹简冲她招手,“来。”

他的声线很特别,时时都带着独有的疏懒,漫不经心的,柔和得如同三月天的明媚的光,轻而飘渺的洒在她的皮肤上,像是温暖的包容。

昨夜,他就是用这样的声音在她耳边轻柔的呵哄,说,别怕,朕会好好的疼爱你。

可是后来,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摧心蚀骨的折磨纠缠了慕容紫彻夜!

她心里是恨他的,恨不得立刻将他千刀万剐,用世间最恶毒的酷刑将他摧残致死!

然而彼时,她只能顺从的来到他旁侧,在他眼神的示意下委身而坐。

刚低下身形,楚萧离忽然探手揽住她的软腰,再用巧劲一拉——

慕容紫不受控制的旋了半圈,被他压在身下。

她下意识的用双手抵在他胸前,形成一个无比抗拒的姿势,眼底藏不住的厌恶。

楚萧离全无所谓,修洁的长指拨弄着她细滑白皙的脸颊,“你很怨恨朕?”

他夺了她最宝贵的东西,那样东西再也找不回了。

慕容紫不答,倔强的将头撇向旁侧,他却低首进一步靠近。

冰凉的唇若有似无的贴上她的唇角,温淡的鼻息连同他身上的龙涎香味儿一齐在她脸容上肆虐。

轻浮的举动撩得慕容紫头皮都发麻了,绷紧了全身,紧咬牙关,极力忍住想将他推开的冲动!

遗憾,楚萧离早就从她眼中看穿一切,“为何不愿做朕的妃子?难道你怕朕亏待了你么?”

此话一出,她骇然!

惊愕的对上那双淡薄无澜的深眸,再闻他道,“你可以说服朕。”

这个天下,是楚萧离弑杀兄弟,残丨害良臣得到的天下,他素来欣赏有胆量的人。

慕容紫在他的掌控中几欲窒息,甚至,她能洞悉他正享受着控制自己的那份愉悦感。

他真的将她看穿了?

不得不说,这时的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可是来都来了,她只能抓住眼前唯一的机会!

与圣心博弈(五)

深深的屏息,近距离的和楚萧离对视着,慕容紫诚恳的说道,“并非民女不知好歹,皇上要的只是民女呆在宫中,以便随心所欲的利用,既然如此,民女入宫是做奴才还是做娘娘,对皇上而言并无区别。”

她还道,“民女做了奴才,皇上不仅能够借以羞辱慕容一族,他日朝野生变,也好将民女发落得干净,皇上难道不是这个意思么?”

认真的说完,楚萧离半弯星眸,似在审度,又似在用眼神与她调笑,“听你说完,朕觉得仿佛有些道理,不过朕也耳闻民间有言:一夜夫妻百日恩。经过昨夜,哪怕太傅大人舍得委屈你,朕倒是有些舍不得了,你可要再考虑一二?”

说着,他那只不安分的手竟然顺着她的粉颈往下,撩开领口直接探入进去,在慕容紫未及反映时,大掌已然紧抓住她一只酥xiōng,恣意的握在手心揉nīe!

被、袭、胸、了!

伴随着这四个字,飘荡在慕容紫大脑里的真实想法是——杀光你全家!!!

尖锐的美眸不断向楚萧离飞出恨滴血的利刃,他波澜不惊,尔雅的俊庞带着玩世,左手不慢不紧的玩弄她的酥软,笃定她不会反抗。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看穿他的故意而为,慕容紫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敛去眸里肆虐的怒火,一字一顿的咬道,“民女来时就已考虑清楚!”

楚萧离轻巧言,“若朕不允呢?”

忽略那只对自己挑弄抚摸的手,她面无表情,语气肯定,“你不会。”

她的请求对他百利无一害,愿不愿意放过,全看他心情。

良久的诡静……

楚萧离倏的收回那只在她身体上恣意的大掌,转而用指腹轻轻自她唇瓣上摩挲而过,“要朕放过你,这很简单。”

慕容紫如释重负!

无视他毫不规矩的手,“多谢皇……”

话未说完,他冷不防的低首靠近,张开嘴便含住她的下唇,将她当作蜜糖来允吸。

湿滑的舌先来回扫荡,接着是用皓齿轻轻啃咬,厮磨,拉扯……亵玩得她头皮都发麻了!

慕容紫气得全身发抖,瞪大的眼看到的是楚萧离轻慢得意的脸,想合眸不见为净,又拿不准他会不会再做出更过分的事。

明知道好不容易才讨得了他‘放过’的恩典,她还是忍无可忍的抬起原本紧揪绒毯的手,用尽全力向他挥去!

楚萧离眼皮都不眨半下,精准的将她手腕抓住,骤然深吻!

火热的舌在她的口中狂肆搅动,彼此的身躯贴合得密不可分,昨夜耻辱的记忆顿时在慕容紫的脑海中盘桓,一扫先前压抑自持的平静,她抵死反抗,张牙舞爪暴怒如小兽,在他封锁的热吻中发出沉闷哑涩的尖叫——

下一刻,他毫无征兆的将她放开,起身坐到一旁,冷声驱逐,“你可以走了。”

与圣心博弈(六)

慕容紫大口的喘息,对耳边的话语听不真切。

莫大的惊惶过后,无意识侧目看去,之间楚萧离兀自将微乱的衣衫略作整理,然后坐回原先的位置,拿起竹简便看起来,直将旁侧的她视如无物。

淡漠的姿态与之前判若两人,实难揣测他一言一行中的真意。

慕容紫无言以对,连在心头骂他的力气都没了。

勉强爬起来,礼数都懒得做,微微踉跄着往外走。

行得十几步有余,楚萧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只是暂时放过。”

她是慕容渊的女儿,他要对付的是整个慕容家,怎可能真正将她放过?

深深沉息,慕容紫默然,“多谢皇上!”

……

待那狼狈的步声完全消失在幽冷的庙殿里,楚萧离盯着手中竹简上的眼眸生动的忽闪了两下,恶意之色更甚刚才。

他笑,向身后问,“溟影,你觉得她此举可是慕容渊授意?”

一道暗影自右侧的屏风缝隙处无声移出,站定在琉璃盏散发的光亮之中,被唤做‘溟影’的人肃然回答道,“属下认为不像。”

“朕也觉得不像。”舔了舔唇角,楚萧离意犹未尽,“不过,很有趣。”

溟影未语,抬眸向外轻轻一扫,再望回主子的后背,“时才皇上没有必要那样做,为何?”

他向来如此,心中抱有的疑惑便会问出口。

楚萧离悠悠侧身向他看过来,一脸散漫的反问,“你昨夜不曾看见么?”

溟影微怔。

昨夜他将慕容紫掳去凌玥阁后,整晚都在阁顶最高处暗暗守候,怎可能去窥视主子……

看他满目茫然,楚萧离俊庞忽的露出酸涩,把竹简随意往旁边一扔,空出那只手去揉自己的腰眼,说起昨夜啊,万岁爷就忍不住摇头。

“枉朕操劳一夜,她竟不给丁点儿面子,一声不吭不说,连眼皮都不眨半下,真是要累死朕了。”

闻他所言,溟影倍感无奈。

敢情刚才那连串轻佻的举动都是故意的,就为了证明慕容紫是个有正常反映的女儿家?

垂眸,再看主子一个劲儿的轻声哼哼,反手揉着腰,一副风流公子放làng形骸的模样,先前唬人的狠劲不见丝毫,还娇气的问他,“若朕命御膳房熬些进补的汤药,他们可会觉得朕那方面、呃……不行?”

身为武德皇帝的心腹兼近身侍卫,溟影唯有继续无言。

楚萧离俊庞上苦恼之色一重盖过一重,旁若无人自言自语,“朕如日中天,生龙活虎,怎会不行?以为做奴才打混几年就能出宫?哼,那点儿小心思朕还不明白?进了宫不都是朕的人?”

皇位他都能抢来坐,一个不甘屈服在自己身下的女人而已,有的是日子整治她!

尚寝女官(一)

出入离宫这一趟,慕容紫动作很快,以至于没有惊动府中的任何人。

她自昨夜便没有好好休息,又正面和楚萧离交锋一场,早已心身俱惫,连惶恐后怕都顾不上,悄声回到东苑,对灵霜做了几句吩咐,缩进被窝里就沉沉睡去了。

正值圣驾南巡,苏城乃慕容家的本家所在,慕容渊和二郎慕容翊少不得做东设宴款待伴驾的大臣们。

宁氏则以为女儿整个下午都在自个儿屋里歇着,料想她心情复杂就没有来打扰。

待她一觉醒来,已是次日。

……

辰时刚到,见到慕容紫穿戴整齐的出现在膳厅,举家的斯文人难得不知所措,同是望着她半响无言。

她落落大方的入厅,“给爹请安,给娘请安,大哥、二哥、三哥,早。”

逐个问安下来,诸人表情各异,唯独三郎慕容徵跟没事人似的,侧首看向慕容紫,展颜一笑,“四娘,早。”

有了他的自若相对,其他人纷纷回神。

慕容渊象征性的对女儿点了点头,眼里不乏严父的关爱,更还多了重赞赏她识大体的欣慰,宁氏稍加整理了情绪,吩咐下人添碗筷。

慕容紫看得出来,对昨天的事众人都小心翼翼避而不提,连性子一向鲁莽的大哥都忍着,生怕伤了她。

可同时,他们又都晓得此事远还未结束,故而这顿早饭食之无味,如同嚼蜡。

须臾,慕容渊放下碗筷,从下人手里接过茶水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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