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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宫略-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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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爷是不会有意见的,就是这样做的话,怕是霍大人要肝肠寸断了。

慕容紫回首瞪他,“瞧你混说的什么话,我这是在试探她呢。”

楚萧离没闹明白,“何解?”

她向他挨靠过去,夺了他手里斟满的紫砂杯子,道,“诚如灵霜之言,喜欢一个人是朝夕点滴的累积,并非这会儿说不喜,明日就能换个人来爱。她因霍雪臣背叛我,要是方才她说不会再喜欢,我定是不信,也就证明,她又对我说了谎。”

这人她不能放任不管,就是带回宫给个远天拔地的差事,长年累月见不上一面也好,也得悉知是否真的学老实了。

说完,慕容紫不客气的将茶一口饮尽,大叹,“三哥哥对这些就是讲究,连马车上的置备的茶水都顶好!”

楚萧离望着倚在自己身上如同小猫儿般的女子,空出大掌来捏了捏她的脸颊,拨弄她鬓边柔软乌黑的青丝。

“出宫这趟,开心了?”

“有得吃,有得玩,自然是开心的。”

慕容紫顺势倒在他身上,让他成为自己仅有的依附,浑身都懒成一潭香香软软的泥,闭目养神。

楚萧离唇角散出柔软的笑意,晓得她被嫂嫂们灌了酒,不比自己喝得少,便用宽厚的手掌顺着她的背脊,一下下的轻抚,为她顺气,一边寻思着说道,“往后你若是在宫里呆得闷了,逢着沐休,我便带你出来玩儿。玄成在京郊有几个不错的庄子,泡汤泉的,四季果林的,得闲了还能去摘个乐趣,你可想去?”

慕容紫舒服哼哼了一声,应道,“想去。”

他展颜,将她疲懒之态尽收眼底,满目流光溢彩的宠溺,自己也是寻得个乐,“如此一来,日子也并非太难过。”

话有所指。

慕容紫心下顿了顿,掀起眼皮,一双明眸中映入他隽邪的脸庞,真诚道,“九郎,你为我做的,我会记得。”

他乃真龙天子,为了她,甘愿纡尊降贵,在臣子家以‘姑爷’字句,自降身份,她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间。

楚萧离有几分薄醉,与她单独相处的时候,从来不摆谱,闻言本色不改的笑了,“你怎知道不是我借你去拉拢大臣呢?”

她在他怀里扭了扭,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道,“因我信你本事不止这点,从前,三哥哥还是很忌惮你的。”

如今,却连她那食古不化的老父亲都再无顾虑,相信自己的女儿,将这一国之君吃得死死的。

楚萧离与她做了片刻对视,言简意骇道,“我想要什么,你知的,应了我便是。”

说穿了只有一个她。

慕容紫乖巧的点头,侧脸在他胸口摩挲,“放心罢,一直都应你。”

楚萧离趁势追问,“那你可同我说说,去食午膳的路上,楚云晞跟你说了哪些?”

慕容紫还在温存的氛围中,忽闻他清晰的问来,当即醒然三分。

她记得走那一小段路,只有三哥哥回头来瞧过,他一直被父亲拉着说话,如何会留心到后面的情形?

抬首撞进他深深的眸子里,她深知没法隐瞒,罢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遂,慕容紫将原话一并告知,有意忽略了她体质的问题,只道,她是真的不想生出皇子,平添事端。

既然鬼医说过能够让她一举得女,孕育一位人见人爱的小公主,岂不十全十美?

而皇后之位,当关红翎应得,她有楚萧离的呵护和宠爱,心满意足。

楚萧离听后只做了然状,慕容家见他几度话到嘴边,都硬生生忍下了,她瞧了出来,于是对他温言道,“我是想,这样做一来能够顾全大局,二来,也确是心中真正的想法,孖兴很乖,很聪明,你不也打算将他培养成材,将来把皇位传与他么?”

别的不说了,小家伙疼人,打小就和慕容紫要好。

单是这一点,慕容紫也相信等孖兴长大,是会孝敬她的。

“我若生了儿子,非嫡非长,身后有世家撑腰,就算有我时时教导他莫要贪念不属于自己的,难保日后他长大了,不会生出夺嫡的念头,你自比我清楚,在争夺皇位这件事上,没有兄弟情分可言,故而我觉得,我这打算是最恰当的了。”

楚萧离不说,不代表她不知。

况且今儿个楚云晞都替弟弟将话说穿了,到底是顾忌着慕容家的势力。

而今很好,百年之后就没个准了。

兴许百年都不用,这天下时时都在变幻着风云,暗涌莫测啊……

上次慕容紫单独见萧氏,过后,萧氏并没有将她难以生孕的事散播出去,六宫里风平浪静,半点于她不利的风声都没有。

后来她想了下,估计还是知子莫若母。

萧氏当也会琢磨,要让楚萧离晓得这件事情,定会加倍的对她好,偏心这回事,从无道理可讲。

于此,楚萧离应当隐有猜测,但还是那句话:猜到和还是有差别的。

慕容紫打算对他隐瞒到底,反正都是生女儿,索性点到为止,说多了,没得让他担心,到头来,把她限制得更惨,连出宫玩儿都不成,才叫得不偿失呢!

思绪罢了,她凝神望住他俊美无匹的脸庞,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至于将来,我的……我们的女儿出生了,你多疼她一些就好。”

我们的女儿……

楚萧离因为这句贴心的话,从自己复杂的神思里醒然过来。

“女儿……”他笑了笑,这词儿竟是暖暖的。

凝视怀中人儿的眉眼,脸孔,只差要醉倒在她亮澄澄的眸子里。

她不要后位,也不生皇子来谋权争位,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他想要的,总算是真正得到了。

“好,就依你。往后,我会加倍对你,还有我们的女儿好。”

……

楚萧离说会加倍的对慕容紫好,这话不是随便撂下就算了的。

如今女儿还没半点动静,万岁爷呢,只能在爱妃跟前加倍的表现,讨她的欢喜了。

回宫两日后,宫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天晌午,慕容紫刚从暖阁出来,正巧同若干受淑妃所邀,入宫赴宴的官夫人们遇个正着……

唉,莫怪本宫心狠呐!

对于这次宫宴,慕容紫略听闻少许。

是以上元节将至,楚皇在宣政殿大宴群臣,后宫中,则由皇后设美酒佳肴宴请诸位官夫人。

宁玉华在寒冬的天里滑了胎,休养不易,六宫的事务便重新交由淑妃关红翎。

所以,宫宴也随之全权交由她来操持铩。

这是萧太后的恩典。

明面儿上也维了关太后的面子,打一巴掌再给粒甜枣吃,慕容紫猜想,近来仁寿殿里有一位过得痛快了,那么另一位必然过得十分抑郁。

再者说,关红翎自入宫以来恪守规矩,鲜少参与关怡的那些事,上回梅宴,甚至连面都没有露。

她和关家的矛盾,萧忆芝心知肚明。

此举,也是顺了楚萧离的心思,顾全大局。

宁玉华这皇后的位置,做不久了。

收回心思,慕容紫望住眼前一片鲜衣华赏,不由的脑袋发疼。

这酒宴她是不用露面的,只碍着世家脸面,想着少与人诟病几句,原本打算回东华殿耗上两个时辰,待到晚宴开始再前往,哪知竟在这里遇上……

众人面带不同神色表情,统是请她的好,略略扫去,四、五十人是有的。

当头的乃八位上了年纪的一品诰命国夫人,往后按照品级依次。

慕容紫打眼就瞧见自己的小姑姑也在列中,大嫂陈氏和二嫂王氏相伴左右,周围还有几个要好的生面孔,时才谈笑的喜色还未从脸上褪去。

再往后的,索性避了自己的目光,不敢,也不愿意与她有任何接触。

在众人之中,最难对付的要数当先的八位。

她们都是祖上开国有功的功勋之家,自个儿亦在先帝时得到封授的封号,夫君早就年迈辞官在家,头顶各种‘X国公’的尊贵头衔,威望比在朝为官时候多了许多。

这些人的儿子或者孙子或者侄子侄孙,多已谋了大大小小的差事,继续为大楚天下鞠躬尽瘁,女儿便与其他官宦世家联姻,以此壮大延续。

都说官官相护,这样的联姻在京城太多,一竿子打下去,打了一家,却能牵连几家,十几家。

便是护了别人,就是护着自己。

由此,国夫人们的家族虽然都无法单个儿与慕容家相提并论,却也绝对是世代簪缨,盘根错节的名门。

按着年纪来算,慕容紫挨个叫一声‘奶奶’都不为过。

但,正因为有年纪和阅历,有世家名门的背景,再加上少数从前被慕容家打压过的旧怨,还有种种秉承着贵族血统的优越,国夫人们竟然很瞧不起‘以色侍君’的慕容皇贵妃。

——谁跟你们说我以色侍君了?!

想起往日从花影口里听来的那些零零碎碎的传言,慕容紫很想如是咆哮一声。

面上,她只能摆出帝妃当有的威严,笑容可掬道,“这一年夫人们将各自府中家务操持搭理得井井有条,为官的夫婿与儿子们才能在前朝尽心为大楚尽忠职守,说起劳苦功高,众位夫人功不可没,今日淑妃设宴,当要尽兴才是。”

为首的麓国公夫人贾氏板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杵着先帝御赐的宣灵碧玉拐杖上前两步,不客气的将慕容紫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像是想要从她身上挑出点毛病来似的。

幸而天寒地冻,慕容紫自不会刻意穿那些露肤的衣裳,里里外外将自己裹得如个雪球,密不透风。

莫说从她穿着上挑刺,就是拿刺往她身上扎,怕都扎不到实处!

片刻,贾氏才缓声道,“皇贵妃娘娘言重了,老身等都是黄土掩到了脖子的人,不拖累这大好河山都是万幸,倒是娘娘常伴皇上身边,当时时将己任铭记于心,切莫有负皇宠,还有两宫太后的期望。”

她的己任为何?

莫非还需要她鞭策皇上以天下为重任么?

那……每日督促楚萧离上朝这件算不算?

还有萧忆芝和关怡对她有什么期待?

慕容紫茫然得很。

对着眼前这位老态龙钟的国夫人,只好勉强颔首,以为这一关能够就此打混罢了。

谁知那墉国公夫人司徒氏,又由着自家长媳搀扶上前,语重心长的提醒,“老姐姐,言多必失。”

仿佛在奸妃面前,说多了不该说的话。

今儿个这宫门你便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命都要丢在这里。

贾氏挑了挑银白疏淡的眉,佯作不解,“此话怎讲?”

得此一问,司徒氏当即滔滔不绝道,“朝堂上,慕容家有宰相与吏部尚书坐镇,边城有镇军大将军坐镇西境,便是汶州商贸贵地,亦多得观察使大人慕容慎治理有方。”

她看似恭敬有加的望了慕容紫一眼,“慕容家一族显赫,皇贵妃娘娘身为嫡女,有出类拔萃的兄长在前为榜样,如今身为帝妃,地位尊贵,怎可能做出辱没门楣之事?老姐姐的话多余了,多余了。”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鞭打吖,还把她家老底都浅显的掀了个遍。

站在略后面的慕容娇脸色也垮下来了,随时要发作的模样。

——两个装模作样的老妇,什么不好学,尽学着自家老爷在朝中倚老卖老的丑态,拿到后宫里来卖弄!

当着那么多人,纵使是她们逾越在先,慕容紫却也不好发作。

树大招风,素日里都被背后议论成了习惯,她还在意?

这会儿她要是端出娘娘的架子出言反驳,反倒会落得对老臣家眷不敬的坏名声。

慕容娇气是一定的,掀老底的时候,大哥二哥家轮着说了一遍,她却被生生忽略干净,当她不存在?!

慕容紫将小姑姑的反映尽收眼底,暗中无奈轻叹。

用以眼色暗示两位嫂嫂,陈氏和王氏当即将想上前辩个黑白分明的慕容娇阻拦下来。

继而,她微微笑,对面前的两位国夫人好言道,“二位夫人德高望重,所言都是为了本宫好,谈何区分能言与不能言?本宫入宫不足一载,自是有许多不足之处,时而两宫太后也常对本宫与以教诲,慕容家之名不能折损,浩荡皇恩更不能负,本宫理当尽心竭力。”

“那就请皇贵妃娘娘先恕老身不敬了。”

贾氏对她的说话很满意。

遂,真的拿着鸡毛当令箭,满口道是‘忧国忧民’,不客气的训诫起来——

“依着老身看来,皇贵妃娘娘自入宫后,有两罪。其一,不当罔顾祖制宫规,独占皇宠。其二,身为帝妃,理当以为皇家开枝散叶为己任。这又与其一相关紧密,娘娘乃慕容家嫡出,老身相信,娘娘必然知道何谓‘可为’,何又谓‘不可违’,断不会做出不合礼教之事,老沈亦深知此话逾越,罪加一等,却不能不说!娘娘,往后,还请三思谨慎。”

话罢,贾氏低首弓腰,一副等死的凛然形容。

在她身后,无数双眼睛看着,均为她提了一口气。

这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可再顾及麓国公劳心劳力一辈子挣下的家业,确是能够让她卖这一回老。

慕容紫自知贾家的底细,她表情未变,心里冷笑。

好啊好,只差没明说她是只霸占东华殿,却不下蛋的母鸡了!

柔和的笑意挂在面庞上,她道,“麓国公夫人忠肝义胆,何罪之有?古来忠言逆耳,直臣请奏国君都是带着必死的决心,更有训: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本宫并非是那不讲理之人,既然麓国公夫人今日已做‘直臣’,不若再出言告知本宫,本宫当怎样做,才能弥补自己的过错呢?”

她的话,说得更加不客气!

向来后宫由皇后主事,慕容紫将麓国公夫人比作古往今来的直臣,她自己不就是国君?

哪怕立政殿那位,哪怕两宫太后都不会打这般大不敬的比喻。

贾氏无比震惊,不曾想到会被如此回击,连丝毫余地都没有留下。

早几日入宫前,听闻宁皇后在梅宴上滑了胎,痛失骨肉,那罪魁祸首慕容紫却先在御书房喊起了冤!

皇上纵容,慕容家袒护,这天下当真无人收了妖妃?!

贾氏满腔热血,想是既然遇上了,出言提醒些许,结果……

侧首看向身旁的司徒氏,希望她能帮自己,孰料司徒氏觉出了味儿,叫她无关痛痒的附和几句可行,若然触及要害,她是避之不及。

就时才的言语交锋,早看出慕容皇贵妃不是好欺的软柿子,真会听你‘教诲’才怪了。

人家有皇上盛宠,有世家靠山,你要借今儿个难得入宫的机会再发光发热一回不打紧,莫要拉着我一起死便好。

得贾氏投来求助的眼色,司徒氏索性直接撇开头颅,当作不曾看见。

因此,贾氏气得身形微颤,脸都白了。

见她虽气,双眸却灼灼有神,恨不得喷出火来将自己烧死,慕容紫再是故意用着关切的语调问道,“如何……墉国公夫人脸色不大好?莫非入宫一趟,着了寒气?可要本宫召太医为夫人请脉诊断一二?”

她向前轻盈的行了两步,步步招人怨恨,嫣红的唇角轻微上翘,恍似不自觉的溢出骄傲和不可一世。

奸妃风范尽显。

“墉国公府满门忠烈之士,自开国以来,为大楚河山呕心沥血,记得武德初年,贾家五兄弟随皇上征战四方,平内乱,安天下,如今……仿佛只剩下最小的五郎?”

忽然说起墉国公府的现况,贾氏当即面露难色。

玄徵末年虽押对了宝,可她贾家世代武将,五个儿子俱是心头肉,却有四个死在了武德初年的混战中。

剩下最小的一个还断了只腿,将将到而立之年,再不能披甲上阵,每每想及此,无不叫她痛心非常!

孙辈中,最大的嫡长孙已到弱冠之年,文不能,武更不能,下面的兄弟几个更是一个不如一个。

年初时候老爷也病重故去,她守着一家的孤儿寡妇,艰辛可想而知。

她的身体每况愈下,今日入宫本也是做着拼上最后一口老气,为自家挣一分脸面。

而贾家素与关家来往密切些,靠生……不如靠熟。

又见后宫大权落在淑妃关红翎手中,北狄形势变数诸多,想来宁皇后的中宫也住不长了,故才有冒死冲撞皇贵妃的一举。

眼下忽闻皇贵妃说起她麓国公府来,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慕容紫主动握起她的手,安抚道,“国夫人独撑门户不易,当要保重身子才是。”

贾氏眸光轻轻一颤,怔怔然看去,难辨她话中真假。

只这会儿,贾氏确实后悔要拿她来立威。

一朝天子一朝臣,她太高估自己。

想通这一层,她将先前戾气敛去了些,做出顺从状低首,再不语。

若按照从前,慕容紫定就放过她了。

遗憾今非昔比。

你退一步,退开了贾氏的底线,却并非其他的人。

其他人看了觉着,原来她就这点本事,下次必定变本加厉,这世家出身的皇贵妃,难啊……

能怎么办?

只好一坏到底了。

清浅的笑了笑,慕容紫温柔的拍拍她的手,继续说道,“国夫人尽请放心,前日皇上才与我提起贾家五郎,道是年轻有为,早年在战场上负了伤,有些可惜,念及贾家子嗣单薄,本宫向皇上提议,将中书侍郎关大人之长女许于你家五郎,国夫人看,这门亲事如何?”

这话才是道完,贾氏如遭雷劈,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中书侍郎关诚乃关濯堂弟,可说来十分惭愧,这位官大人除了平日喜欢在朝中和堂兄一起跟慕容家对着干,还是大楚有名的情圣!

他少年轻狂时曾一名歌姬恋得如痴如狂,为此还与家族做对,非要将那歌姬明媒正娶,从正门抬回家做当家主母。

后而情爱的力量终归太渺小,敌不过关怡一道懿旨,强许了他另一门婚事,那歌姬也被赐死了。

死前,只留下襁褓中的女婴,与这位关诚徒添伤悲。

如今关大人的庶出长女早就过了婚配之年,是京城里出了名的老姑娘。

慕容紫自然晓得贾家和关家要好,既然要好,她成全呗。

贾家五郎不但身有残疾,还早就娶了妻,再娶个庶女为平妻,没什么不妥。

这婚配可谓门当户对。

唯一不美的,大抵是贾家五郎的正妻,乃为贾氏远方表亲的侄女儿吧。

有了贾氏的偏袒,她这侄女儿在国公府里,还不是连个蛋都没下?

慕容紫坏坏的想:只容你们成日嚼我的是非,当我不知你们家中那档子长短事?!

“皇贵妃娘娘……”贾氏再开口,话中尽是颤抖。

还未来得及说出推脱之言,慕容紫体贴道,“不必多说了,这虽是本宫先提出来,可皇上听了也觉得甚好。”

皇上觉得好,那就是圣旨,你敢抗旨么?

贾氏哑然,满面心酸苦涩,嘴微张微合,绞尽了脑汁愣是找再找不到说辞。

慕容紫端的是大方得体,缓了一会儿,再绕回原先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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