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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杰兄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瞥了一眼梁浅身上魏地产出的绢丝裙,笑道:“姑娘不知女魔头之名,想必是路过此地的外乡人吧?”
梁浅:“。。。。。。算是吧。”
豪杰兄清了清嗓子,拍案而起:“姑娘可听说过黄泉谷?”
梁浅险些被他的唾沫星子溅到,闻言点了点头,默默退后了几步。
“女魔头正是黄泉谷谷主谢时雨。”
梁浅:“。。。。。。”
谢时雨:“。。。。。。”
岁月静好,时光绵长,谢时雨长到十六岁,第一次知道成为一个江湖名人是什么感觉。
突然想使一招飞檐走壁,再顶个锅碗瓢盆表演胸口碎大石了。
豪杰兄见她们二人表情难言,便想当然以为是娇滴滴的小姑娘被女魔头之名吓到了,忍不住出声安慰:“二姑娘莫怕,咱们这么多人正是铲奸除恶而来,区区女魔头定让她束手就擒,再不敢为非作歹。”
谢时雨:“。。。。。。”所以我到底是为什么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女魔头啊?
梁浅瞥见自家师妹表情,言辞隐晦地问道:“敢问这女魔头之名从何而来啊?”
豪杰兄这下十分爽快的答了:“曾有病人慕黄泉谷之名前来求医,可得以安然下山的,却没有一个人。那些经了女魔头之手诊治的病人通通都死了。”末了还作惊骇状拍了拍胸口,并朝她眨了眨眼:“你说可不可怕。”
可怕可怕,大哥你的眼珠子都要眨到师姐脸上了。
谢时雨拉了梁浅的手就要离开。
“且慢。”
身后传来豪杰兄的挽留声。
“二位姑娘这是也要上山?不知是问诊还是学艺?此行凶险,在下愿为姑娘们保驾护。。。。。。”
“看病的,麻风病,了解一下。”谢时雨头也不回地说道。
豪杰兄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一下子退出三大步远。
乖乖,可惜了两个娇滴滴的小美人了,居然染此恶疾。天妒红颜、天妒红颜啊。
马儿喝足了水,谢时雨重新套了缰绳,果断道:“不等今晚了,现在就出发吧。”
再不回去,她一个落单的黄泉谷谷主想必就要被人道毁灭了。
梁浅的脸色异常难看:“这谣言传的也太离谱了,师妹你别伤心,等回了谷,咱们就对外公布,你才不是。。。。。。不是。。。。。。”
女魔头三字含在齿间,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谢时雨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她:“我不伤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梁浅:你的表情才不是这么说的。。。。。。
一番辗转,二人终于在日落之时来到了谷底。
远远望见有两人立在山脚处,一个身段高挑,一个娇小玲珑,长长的白色弟子服在山风中飘摇,十分相得益彰。
看那身形,应该是十一师妹元晴衣和二师兄浦深。
晴衣正向这边招手,谢时雨倒是有一段时日不曾见到浦深了,记得上次见面仿佛还是在她继任谷主之位时,自那之后,她奔波于数国间,说起来也是很久没有回到谷中了。
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怎么样了。
山间薄雾弥漫,遮住了夕阳落下的身影,谢时雨同梁浅加快脚步,直直朝山崖间前行。
“三师姐!七师姐!”
晴衣飞奔过来,挤在二人中间。
“小十一,可想你师姐了?”
浦深低着头,一派从容地望着三人:“谷主,三师妹,师傅思念心切,已经迫不及待等在山脚处了。”他的声线始终平和。
梁浅忍俊不禁道:“难道不是他老人家恐高,所以才常居谷底么?”
师姐,看破不说破。
二人说话间,晴衣朝谢时雨身后望了望,又偷偷给她使了个眼色。
“什么?”谢时雨愚钝,她向来看不明白这眼神间含蓄的你来我往。
晴衣瞪了她一眼,看上去气鼓鼓的:“姐夫呢?我说姐夫没随你一起回来么?”
那边两个人谈话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
连一向稳重平和的二师兄浦深也眼含深意地望了过来。
谢时雨干巴巴地笑一声:“累了一天,先回去吧,不是说有人来找我么?”
晴衣拍了下头,仿佛这才想起来这一桩事,连忙牵过她的衣袖:“来来来,我同你说。。。。。。”
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薄暮深处。
梁浅干巴巴地哼了一声:“姐夫?谢时雨你可瞒的真好啊。”两人同处玄火这么多天,她竟然分毫不知。
浦深虽也有好奇,但性格使然,让他不会主动开口,只默默地跟在师妹们身后。
接近山脚处的竹舍时,连素来活泼的晴衣都闭口不言了,一路无话,四人各怀心思的来到谢蕴栖身的小屋外。
“进来吧。”谢蕴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弟子时雨见过师父。”
“弟子梁浅见过师父。”
白发白眉、仙风道骨的老头子抬起头来,只是神情有些哀怨,幽幽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位女弟子:“出谷这么久,连一封信都不曾寄回来过,还是你们师叔面子大,说一句帮忙便千里迢迢跑到西边去,这是嫌弃我老头子年纪大了。。。。。。”
很好,看样子她不用担心师父遭受谣言侵扰,不得安宁了。
“师父,徒儿在路上听闻了一件事。”
谢蕴停下唠叨,仰头看窗外:“啊呀,看这个天色马上就要下雨了,我晾在御机宫外的衣服还没收呢。。。。。。”
“黄泉谷女魔头,师父您听过么?”
咳咳咳,谢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时雨丫头,你都知道了?”
谢时雨继续面无表情:“重吾的客栈里都有人要上山灭了我呢。”
谢蕴见状狠狠拍了一下案几,震得上面茶壶发出清脆响声。
“也不知是哪些人嚼舌头,将这闲言碎语四散传播,原本不过是说你医死了两个人,传到后面竟恁的荒唐起来,什么女魔头,时雨你别往心上去,就当是他们放屁!”
谢时雨沉默了。
她确实医死过人。山上山下,她救治过许多病人,其中包括一心求死的,伤重不治的,她虽感到遗憾,却并不觉得抱歉,无论一个人选择如何结束自己的生命,都不是未经历死亡的我们可以指手画脚的。别人的死亡是否正确,不是凭活着的我们妄加评判的。
她身为一名医者,尽到了自己的全力去救治病人,这就足够了。说她医术不精也好,心肠歹毒也罢,那些经了她之手离开的人,她都一一尊重。
她也不会去对广大群众作出多余的解释,女魔头便女魔头吧,左右他们再仇视她,坐不了上山的吊篮,也就寻不到她的麻烦。
思及此,她不复方才的咄咄逼人,嗓音平和:“弟子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谢蕴有的时候真想敲开他这养女的脑袋瞧瞧,里头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时而沉默寡言,时而又能将人呛得说不出话来。这性格,一点也不随了自己。难道这就是血缘的差异?
提到血缘,他终于想起来一个事。饮了口茶水,方开口道:“有几个人,你需要见一见。”又转向侍立一边的二弟子,道:“浦深,你将你七师妹带过去吧。”
浦深垂首,恭敬地鞠了一礼。
“师妹,请随我来。”
谢时雨歪着脑袋望了会儿谢蕴,忽然开了口:“师父养育之恩,时雨永生难忘。今生只将自己看作是黄泉谷的人,并无寻亲之意。”说着便是一叩首。
谢蕴默默放下茶杯,看着她的脑壳儿,叹了口气:“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的父母要将你弃于黄泉谷中么?”
谢时雨顿了顿,依然开口道:“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时雨的亲人都只有师父一个。”
“臭丫头片子,这是不把我同其他师兄师妹们当成亲人了?”梁浅睇来个谴责的眼神,声音却很温和。
师妹晴衣和师兄浦深立在一旁,眼底的深意同梁浅如出一辙。
这才是她的家人啊。
谢时雨眉眼一松,笑得甜丝丝的:“好,我去见见他们。”
第九十一章()
出了屋舍;一路向东;山间寒凉的风吹拂过脸庞;谢时雨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身边的浦深见到她并无一丝见亲人的期盼与紧张;也不感到奇怪;七师妹是什么样的人;他入谷那年就已经知道了。那时他同玄渐大师兄走得近;玄渐与谢时雨总是不对付,看她哪都不顺眼,偏偏谢时雨又是弟子中唯一一个能与他竞争之人;每每面对师父的考核,两人总是能在弟子间拔得头筹。
优秀的人会不会欣赏同他一般优秀的人,浦深不知道。
但是浦深知道;优秀如玄渐;是欣赏不了谢时雨的。
偶尔的骂战里,玄渐说不过谢时雨;便会口不择言;拿她没有亲人之事说项;暗暗讽刺她没有教养;粗鄙不堪。
谢时雨听了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张口就来:“你骂谢蕴没有教养;一点都不尊师重道,我去告诉他,罚你打扫整个御机宫几十间屋子。”
玄渐一脸错愕:“我什么时候骂过师父了?”
“你骂了还不承认;错上加错;不止是御机宫,还得打扫山脚下的茅屋。那里鸡鸭成群,屎尿味冲天,师兄,你今晚,啊不,明晚得多洗几遍澡了。”
她缓慢而冷淡的嗓音里仿佛总是自带讥诮,玄渐哪怕气得火冒三丈,这种时候也只是恼羞成怒地指着她的背影,骂也不是,打也不是。
那时候,在一旁默默看他们对骂的浦深就知道,七师妹虽然嘴上不说,但眼里心里已经将谢蕴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啊不,亲生爷爷?
好吧,谢蕴到底多大年纪了,至今依然还是一个悬在每一名黄泉谷弟子心头的疑惑。
。。。。。。
一路无话,浦深很快就带她到了山东边另一处屋舍,这是黄泉谷中专门置出来给那些病人的家属居住的。
屋内点了一盏灯,窗户纸上映出两个身影。
浦深抬手叩了叩门,屋内传来女子柔婉之声。
“谁?”
“是我,浦深。”
谢时雨扬了扬眉,二师兄这口气听起来似乎是认识屋里人的。
“进来吧。”
二人推门而入,谢时雨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坐在角落里的玄衣少年给吸引了。
他有着一张精致妍丽的脸庞,一双轮廓狭长的眼睛在屋内黯淡的烛光里莹莹生辉,眼睫轻眨间,谢时雨仿佛看到了被暮色薄罩的乌凤崖,像是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灰蓝颜色。
最重要的是,他竟同自己生的有八分相像。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男子朝她望过来,四目相对,互相都怔了一会儿。
山顶上空不知何时飘来了一朵厚厚的雨云,屋外突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谢时雨先移开视线,淡淡打量起屋子里的另外一个人来。
一个容貌普通、毫不起眼的小姑娘。
或许是少年太过惊艳,这小姑娘在他身边便显得更加平平无奇了。
捕捉到她的视线,小姑娘有些羞怯,低着头,声音轻轻地:“浦哥哥,这位是。。。。。。”
浦深走到中间,向她介绍:“她便是我的七师妹谢时雨。”
小姑娘嗯了一声,还是没敢抬头。“谢。。。。。。谢姑娘好,我。。。。。。我是。。。。。。”
“她叫盈盈,我姓冷,名星河。”半道里插来一句话,角落里的少年终于站起身,猛地前进几步,来到谢时雨面前,几乎与她鼻间贴着鼻间:“你就是那个医死人无数的魔鬼神医?”
与很有可能是自己亲弟弟的少年见的第一面,实在称不上是愉快。
谢时雨看着咫尺之间,呼吸可闻的妖冶少年,面色冷淡而从容。
“魔鬼不敢称,你再不后退,这一双好看的眼珠子可就保不住了。”
“这么。。。。。。不近人情。。。。。。”少年朝她呼气,退开一步,拉长了声调嗔怪:“——姐姐好狠的心。”姐姐二字自他口中而出,有种分外昳丽的柔情。
谢时雨视而不见地回到浦深身边,沉着地开口:“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是你姐姐?”
冷星河慵懒地坐回到椅子上,指了指自己的脸:“这张脸,即是最好的佐证。”又情不自禁赞了一声:“没想到本少爷这张脸生在女人身上,也如此好看呢。”
谢时雨挑了挑眉:“没有证据?那就告辞了。”转身便要走。
浦深连忙拉出她,名叫盈盈的姑娘也急的红了眼圈,走到少年身边,小声说着什么。
少年蹙眉,漂亮的眼睛里尽是不爽。
半晌,他才从袖兜里掏出来半块漆黑的令牌模样的东西,丢向一旁小姑娘的怀里。
盈盈怯怯地拿着走过来,只望着浦深,脉脉不得语。
熟知她性格的浦深善解人意地解释:“这块令牌是沧州冷家家主的象征,十六年前冷家主母诞下一对双生子,却遭到江湖仇家追杀,为保一双儿女安全,主母将女儿藏在草地里掩好,独自带着儿子奔逃,并将家主令牌作为信物,一分为二,一半留给了女儿。”
谢时雨望着那半块黑漆漆的令牌,则是毫无印象。
浦深继续道:“后来师父外出捡到了你,并将藏有身世信息的令牌。。。。。。妥善收了起来。前些日子,我在藏经阁收拾东西,才偶然见到了这块令牌。”
浦深不是个会撒谎的人,话语间的停顿,谢时雨一下子就听了出来,估计令牌不是被谢蕴妥善收起来,而是被他弄丢了,才在这么多年后浮出水面。
“我瞧这令牌眼熟,又想起远房表妹盈盈出身于武林世家,兴许是见过这东西,便将令牌的样子摹了下来,以消息传递给她,没想到才过了半月,他们便寻上山来了。”
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关节。谢时雨记得,二师兄浦深确实来自江湖。
冷星河望着她喜怒不辨的神色,愤愤埋怨道:“这下你该相信了吧,阿姐?”
“急什么?”谢时雨扯一扯唇角:“或许我并不是当年的那个女婴,要想验证,还需做一件事。”
冷星河扬眉:“什么?”
“滴骨认亲。”
二师兄浦深颇感意外地望了一眼谢时雨。
盈盈小心翼翼道:“何为滴骨认亲?”
谢时雨掀一掀红唇,缓缓道来:“就是将活人的血滴在死人的骨头上,观察是否渗入,如能渗入则表示有亲缘关系。”
盈盈以手掩着唇,惊呼一声:“死人?”
谢时雨瞅了瞅角落里的少年,声音放的缓缓的,异常轻松和愉悦:“是啊,就是死人。我身为魔鬼轻易死不了,不如先将他拖出去打死了,再来同我验一验。”
“不可以!星河哥哥不能死!”盈盈鼻翼一耸,焦急地就要落泪。
谢时雨耸了耸肩:“那就没有办法了。”说完便利落地转身而去。
身后还能听到盈盈低低的哭泣声。
被落下的浦深叹了口气,再一次清醒的感受到了自家师妹的顽皮。
他忙上前安慰道:“表妹,别哭了,她是骗你的,根本没有什么滴骨认亲之说。水也好,尿也好,一遇到疏松的沙子,都会漏进去。没有皮肉保护的骨骼就更易腐蚀发酥了,血也好,水也好,尿也好,都能滴进,渗透其间。”
盈盈:“。。。。。。”为什么要骗她。
角落里的冷星河来到盈盈身边,以指腹抵住她抖动的唇瓣,笑得亲昵而又诡秘:“这位姐姐,很讨厌我呢。”
谢蕴看到谢时雨从屋舍里走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怎么样?怎么样?到底是不是你的亲人?”
眼神焦灼,倒是比谢时雨本人还要上心些。
她眨了眨眼,神色顷刻间变化,攒出一个失望的、泫然欲泣的表情来。
谢蕴瞧见,颇有些手忙脚乱起来:“没关系没关系,不是就不是,咱们再找,下次再找。都怪浦深那个小子!还说什么确定无疑了。。。。。。”
谢时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轻轻抖动了一下,又一下。
谢蕴僵了僵,白花花的眉毛上下一挑,立即皱成一个“八”字。
“这不是傻了吧。。。。。。丫头。。。。。。”
“小丫头骗你的,还看不出来呀。我的师兄。”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贼兮兮的声音。
谢时雨回首看去,标志性的红衣在夕阳里纷飞,腰间一管碧玉长箫是周身唯一的绿色,即便是红配绿的诡异搭配,也无损他一张英俊迷人的娃娃脸。
小师叔叶度,在谢时雨离开玄火后,再次见到时,竟带给他一种说不出的感受来。
还记得那个初秋的夜里,玄火的女王陛下一脸轻松的,用一种平缓的语调娓娓道来的一段异国往事里,裕隆世子卫度扮演了一个堪比话本主人公一样坎坷的悲情角色。
叶度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怎么这样看我?”
谢时雨终于问出了一个困扰她已久的问题:“小师叔你为什么要改姓叶?”
叶度显然是已经习惯了小师侄的语出惊人和天马行空。
他想了想,便道:“因为叶度听起来比较帅气?”
谢时雨:“。。。。。。”
第九十二章()
次日;乌凤崖顶的御机宫主殿里一早便挤满了人。
侧边角门开启;黑发凌乱的妖冶少年现身;整个主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哪怕是已经见过一次冷星河的容貌;众人还是不免被他惊艳;说来也是奇怪;明明谢时雨同他生的有八分想象,可为何在谢时雨身上,大家却并没有得到相似的感觉。
昨日认亲过后;冷星河便笃定了谢时雨是她的孪生姐姐,要将谢时雨带回沧州冷家见冷氏双亲。
谢时雨自然是不同意,一个人回了房间便再也没有出来过。两方僵持之下;谢蕴居中调停;并请了谷中所有弟子一同见证,决定谢时雨的去留。
老实说谢时雨身为黄泉谷谷主;轻易不得离谷;但她十六年来一直流落在外;如今真正的亲人寻上了门;谢蕴也不好意思不放人;更何况冷星河今日才找上门也有他的疏忽;如果他当初没有弄丢令牌,说不定谢时雨早就回了父母身边。
沧州冷家,即便是谢蕴也听说过;是武林世家;在江湖中有着不菲的地位。如果说黄泉谷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