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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泉垂着眼眸,冷淡道:“接下来还要做什么。”眼前人正是此次带队的血衣卫首领,代号赤月。
赤月指了指视线尽头:“前方十里处的村庄,就是我们此次行动的目标,村中一共三十二人,不能留一个活口。”
楚源忍不住在一旁出声:“这太残忍了,无冤无仇的,为何要下如此杀手。”
赤月看着他,静默不语。虽贵为家主的儿子,却没有继承家主的果决和冷酷。
“拿钱办事,仅此而已。杀手的眼中,哪有什么人情义理。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楚少爷,若你实在不愿,大可以留在这里,等我们完成任务后,再一同回去复命。”赤月顿了顿,眼含讽刺,“反正家主吩咐过,只要一个人完成任务就行了,不是么?”
楚源的思绪游离而混乱,他一边不愿意杀人,一边又不愿意让楚泉孤身一人,不管她多厉害,多有天赋,在他眼里,也只是自己唯一的妹妹而已。
挣扎过后,他还是选择与她同往,明知道这条路是错的,他依然舍不下楚泉。但愿完成任务后,他们可以做一对平凡的兄妹,过着平静如水的生活。
夜凉如冰,十二月的天冷得让人牙齿打颤。赤月带着楚源兄妹以及手下十个血衣卫,埋伏在村庄外的密林里,几乎是第一时间,楚源就发现了这庄子的诡异之处。
没有灯,没有人声,附近一里内甚至没有活物,空气里还隐隐可见一层薄薄的红雾,带着淡淡的腥味,闻久了还会有些头晕。
赤月捏着鼻子,低声道:“憋着气,别吸进去,雾里有毒。”
楚源连忙掏出两块巾帕,递给楚泉,以眼神示意她蒙上。这些东西,原本该是女孩子家随身携带的,楚泉老是忘记,楚源每次就会在身上多放一块,以备不时之需。
“一会儿看我手势行动,我和血衣卫解决掉东边两处屋子里的,西边那个小竹屋,你们俩负责清理。记住,要快,同时行动,不能耽误。”赤月观察了会儿,迅速判断完形势后,做出指挥。
楚泉蒙着白色巾帕,目光紧紧锁定西边,楚源在下方握了握她的手,多年的默契让二人无需言语,便明白心中所想。
赤月扬了扬手,十几道影子飞速地闪了出去。
楚泉敛着气息,如鬼魅般掠近,抽出腰间软剑,聚气成形,直直地劈向看上去颤颤巍巍的小屋。
竹木倾塌,有人闪身而出,一手扬起紫色粉尘,口中吼道:“老身等候已久了!”
竟是个会功夫的老妇人。身手还十分利落,楚泉一击不中,迅速退开,露出身后楚源的影子,他五指成爪,直取妇人的咽喉。
妇人灵活地转身避开,嘴里还道:“毛没长齐的臭小子!”一脚已是踹向楚源的下腹处。
楚源躲避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闷哼一声退了开去。楚泉见他受伤,眼中厉色划过,出手再无顾忌,软剑在空气里带出一道轻啸,携着凌厉气势袭向妇人的胸口。
电光火石间,那妇人单脚支地,迅速矮下身来,另一脚扫过楚泉的下盘。重心被毁,楚泉斜斜倒了下来,妇人嗤笑一声,掌风紧随而至,楚源大叫一声,飞身扑至楚泉身前,替她挡下这来势凶猛的一掌。
血气翻涌,楚源一口血喷在楚泉的脸上,抱着她直直落地。
“哥哥——”
楚泉心中一恸,在空中翻转身子,垫在楚源身下。楚源的意识已经模糊了,楚泉咬了咬牙,抽空看了一眼东边的战况,不出所料,赤月以及十名血衣卫全部陷入苦战,没有人能分神过来帮忙。
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小村庄里竟然隐藏着这样的高手。
楚泉将楚源轻轻放在一旁的草地上,以枝叶掩藏好,缓了缓呼吸,再抬眼已是一片血色,连带着那只蒙上阴翳的左眼都透着暗暗的红色,胸中一股清气回荡,她似乎又找回了方才杀人时的那种快感,浑身每一处都在叫嚣着,要杀了面前这个女人。
老妇人微微一惊,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面前的姑娘像是换了一个人,但气势变化,她不得不掩去轻视,打起精神来面对这个看上去绝不超过十八岁的小姑娘。
“你敢伤他——”
楚泉放弃防守,不要命地挥舞软剑发起进攻,或劈或砍,时挑时刺,浑身沐血,宛如修罗。老妇人渐渐不敌,心下凛然,且战且退,看似毫无反击之力,双手却背在身后,不知在准备着什么东西。
待她身上遍布伤口之时,老妇人终于扬起手,眼中含着嗜血之色,“一起死吧!”狠狠地抱住楚泉,软剑自她腹中穿过,以自己的血肉之躯禁锢住她的行动,手中之物死死贴上楚泉身上的伤口,粉末混着血液进入身体,楚泉浑身突然开始抽搐起来。
手脚痉挛,肌肉渐渐无力,她躺在老妇人身下坠地,耳边闻得她疯狂的笑声:“哈哈,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血衣卫的杀人魔,在‘瑶草牵机’带来的绝望中死去吧——”
脸上巾帕随风滑落,楚泉挣扎着去看楚源的方向,眼角垂下一滴泪光。
“畅儿?”
老妇人看着她巾帕下的脸,突然喊了一声,嗓音却颤抖的不像话。
“你是我的畅儿吗?”
楚泉重重摔落在地上,耳边尽是厮杀声,有人轻轻托起她的头,放到自己的腿上,“畅儿,你睁开眼睛啊,是奶奶啊,畅儿”声声如泣,听得她眉头紧皱。
“这双眼睛,我怎么会没想到呢畅儿,原来你没死对不起,是奶奶瞎了眼,是奶奶害了你”
老妇人哭的绝望,族人渐渐分心,战斗开始呈现劣势,一会功夫后,东边的一块空地上,就没什么活口了。
伤了一条腿的赤月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看着抱住她哭泣的老妇人,语含讽刺:“哈哈哈,杀了自己亲孙女的感觉如何,老虔婆?”
老妇人呕着血,眼中尽是怨毒:“你们不是人!杀了她爹娘还不够,还让她认贼作父,反过来向自己的亲人动手。我诅咒你们!我就是死也要在下面”
“那你就去死吧——”
赤月反手一剑就要刺向老妇人的胸口,千钧一发之际,从远处飞来一枚石子,勉强击偏长剑的轨迹,赤月顺着脱手的长剑,怔怔地望了过去。
“少爷”
楚源勉力站起身,一步一步走来,眼中尽是骇然:“你刚刚说了什么”
第五十四章()
“那一战;血衣卫死了六个;赤月重伤;楚泉中毒;敌人却全军覆没。以少胜多;几乎是完美地完成了任务。只除了一点;楚泉的变化。”沈恪淡漠的声音自车厢内响起:“原本就沉默的人;在那之后几乎就不会说话了。”
回到楚府的楚泉,开始闭门不出,除了替她治疗的大夫;任何人都不能从她嘴里听到一句话,包括楚源。因为她起了八岁之前所有的记忆。
她的父母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刀客,奶奶罗刹医以一身毒术闻名天下;一家人厌倦了江湖中的打打杀杀;隐居在晋国一个小村庄里。在她八岁那年,平淡美好的生活却被血衣卫打破了。楚剑雄带领血衣卫袭击了她的村子;杀了她的父母和一干族人;奶奶罗刹医因为外出采买而逃过一劫。
或许是继承了父母血脉中的强大;八岁的楚泉拿起剑以她弱小的身躯杀了一个血衣卫。楚剑雄看中了她的资质;当她清澈的眸子里染上嗜血之意时;出手打晕了她;将她带回楚府。受了刺激的楚泉失去了记忆,在楚府迎来了新生。
一直到她十五岁那年,一切才真相大白。收养她、教导她的楚剑雄是杀害她父母和族人的凶手;朝夕相处的楚源则是仇人的儿子。
这一切对一个十五岁的姑娘来说;太残酷了些。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崩溃,但楚泉没有,即使身中近乎无解的“瑶草牵机”,她也没有放弃希望,认真的练剑,认真的生活。
直到楚源找到传说中的怪医孙炜,希望将她身上的“瑶草牵机”转移到自己身上。
“这是我欠你的。”
楚源再一次来到楚泉的房中,低着头在她床边说了这么一句。
楚泉不说话,沉默地望着他。这个带给她快乐和幸福的单纯的少年,其实不欠她什么。楚剑雄做下的事,楚源身为他唯一的儿子也一概不知,更何况那个时候楚源才多大,不过也是一个孩子。
她明明知道这样的事实,却不能放任自己继续和他做一对亲密无间的兄妹,那样太对不起她死去的父母和奶奶,对不起那些死在血衣卫手上的无辜的族人。
她只能硬下心,冷着情,像看一个陌生人那样看他,嘴里说出冷酷的话来:“楚剑雄打算什么时候杀我?”
楚源痛苦地撑着头,将脸庞深深地藏在他膝盖上的衣衫里:“父亲不会杀你的”声音十分压抑,像扼住自己的喉咙才说出的一句话。
楚泉冷笑了一声,视线飘向窗外的白云:“是了,反正我就快死了,动不动手又有什么分别。”
楚源哽咽片刻,才能恢复如常。他抬起头,看着她冷漠的脸庞,语气坚定:“我不会让你死的。”
三日之后,怪医孙炜秘密地来到楚府,替楚泉转移“瑶草牵机”。转移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被转移者需要心甘情愿的接受,不能进行半点反抗,否则遭到反噬,二人都会受伤。而普天之下,愿意心甘情愿地替楚泉去死的人,只有楚源一个。
楚泉清醒的时候,是绝不会同意楚源这样做的,所以楚源请孙炜迷晕了她,在她意识昏迷的时候完成了“瑶草牵机”的转移。等楚泉醒来的时候,楚源已经不在她的身边。她的身边只有一个人,就是将她身上的毒转走的怪医孙炜。
楚泉看着他,眼神凌厉:“楚源呢?他怎么样了?”
孙炜那双诡异的黑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他没死。”
楚泉皱着眉就要起身:“我要见他。”
孙炜抱着臂打量她:“你这又是何必?身上的毒没了不是很好?难道你还想再体会一次那种浑身抽搐,肌肉萎缩的痛苦吗?”
楚泉面色一变,那样的痛苦连她都忍受不了,更别说身体素质不如她的楚源了,他此刻一定痛不欲生了。她身子一动,却忽略了自己被毒素侵扰后异常虚弱的身体,直直地滚落在房中冰冷的地板上。
孙炜就这样看着她,一动不动:“那是楚家欠你的,他们让你家破人亡,孑然一身,如今不过是替你承了点痛,你就这样心疼了?难道你就不想报仇?不想手刃杀了你父母亲人的凶手?”
楚泉抖了抖身子,在地上缓缓抬起头:“你是什么人?”这些事情,除了楚家的人,应该不会有外人知道才对。
孙炜蹲下身子,黑瞳中罕见的闪过一丝柔光,“你的奶奶罗刹医,是我的师姐。”那柔光一闪而过,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孙炜接着道:“都怪她太傻,没有听我的话,什么退隐江湖,不问世事,年纪这么大了,还这么天真。入了这个圈子,她这一生就由不得自己了。”罗刹医成名多年,在江湖中树敌无数,血衣卫就是其中之一。有些恩怨是不死不休的,她的天真的想法害死了一家人。
孙炜看着一时怔住的楚泉,继续道:“你是她拼上自己性命保下来的孙女,这个世上只有你才能为她报仇,若是你忘记了这些仇恨,她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宁的。”
楚泉闭上眼,奶奶临死前对她说的话仿佛就回响在耳边。
“畅儿,不要认贼作父,记得给你爹娘报仇。”
说完这句话后,罗刹医就死在她的怀里,久久的没有闭上眼睛。
楚泉知道,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她们相认的时间甚至不到一炷香,她才知道自己的孙女尚活在人世,就再次面临分别,这次还是真正的生离死别。那个时候,楚泉就在心中发誓,一定要手刃仇人,用楚剑雄的头颅来祭奠父母和奶奶的灵魂。
“但这和楚源无关,楚剑雄造下的孽,不应该由他来偿还。”
孙炜嗤笑了一声:“你父母和楚剑雄的恩怨,那是上一代人的恩怨,你还不是要独自背负下来,一个人担着血海深仇,踽踽独行。”他顿了顿,又道:“换句话说,你认为楚源会眼睁睁看着你杀掉他的父亲吗?”
楚泉愣了一愣。
孙炜肯定地说:“他不会,他一定会阻止你。所以你们注定会成为敌人。”
敌人。她和楚源,会成为敌人。
他们相伴着走过人生七年,早已成为了彼此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们比真正的兄妹还像兄妹,为了彼此,都可以毫无保留的牺牲。
楚泉扶着床沿,一点一点地站起身:“那不是我现在需要考虑的,我只想他好好活着,不管我们之后会发生什么,会不会刀剑相向,我只希望他此刻活着。”
片刻的沉默过后,孙炜开了口:“你放心,他死不了。我既然能将‘瑶草牵机’转移第一次,就能转移第二次。”
楚泉将信将疑地望着他:“你真能救他?”
孙炜傲然道:“你以为我是谁。”话锋一转,孙炜突然变了眼神:“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希望你能先杀死楚剑雄。”
孙炜终究还是不放心,在他见到楚泉如此担忧楚源时,他的心中就开始犹豫了,楚泉会不会因为楚源而放弃报仇呢?这一点,他真的不敢保证,说到底楚泉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并不了解。
“好,楚剑雄身死之日就是你救楚源之时。若是被我发现你有一死欺瞒之处,不管你是不是我奶奶的师弟,我都会要了你的命,希望你最好能相信这一点。”
十五岁的楚泉说出这样威胁的话语,面上的杀气凛然,直逼人心,孙炜在一旁暗自心惊,心中对她能杀死楚剑雄的怀疑也少了几分。如果说有一个人能杀死楚家的第一高手,那个人一定是楚泉。
楚泉没有让孙炜失望,闭关不到半年,她就提着三尺青锋杀上了家主的正院。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浑身浸着血的楚泉宛如地狱中走出的修罗,一人一剑,整个楚府找不出一个能阻挡她的人,当她杀光了最后一个拦在她身前之人时,楚剑雄终于现身了。
闭关半年,心中又受仇恨驱使,再加上孙炜给她炼制的增加内力的丹药,楚泉轻而易举地拿下了楚剑雄,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怎么样,用你教我的东西杀死你,是不是很难受?”
楚剑雄心底生狠,面上却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我当初就不该留你的命,是楚源跪在我院子外,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就为了求我饶你一命,为人父者,又怎么让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受苦,都怪我,怪我一时心软”
楚泉果然面色剧变,心绪浮动之下,手中剑也不稳了,楚剑雄目露寒光,找准机会一掌击出,直接将楚泉击飞了出去。
楚泉倒在地上,颤抖着身子喷出一口血。这一掌下去,她的经脉受了重损。
楚剑雄踩着她的手,冷冷地道:“终究是个孩子,太嫩了点。想杀我,痴人说梦。”
楚泉掀了掀唇,突然一笑:“看来只能同归于尽了。”手中一动,已是死死拽住了楚剑雄的腿。
“你要干什么——”楚剑雄惊呼着倒下身来。
楚泉闭上眼,死死禁锢住他的身体,一只手拿起了剑,调动起周身最后的力气,将剑端狠狠地插进了他的身体。
长剑快速没过楚剑雄的胸腹,来到她的胸前,因为没有收敛力气,几乎毫无停顿,一瞬间插进了自己的心脏。楚剑雄还在挣扎,楚泉已经将自己和他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血尽数喷洒在她的面上,楚剑雄终于停止了挣扎。
这样也好,她不会再和楚源成为敌人了。只是临死前没能见他一面,心中有些遗憾。
怪医孙炜,希望你能遵守和我最后的约定。
第五十五章()
楚剑雄身死;楚泉侥幸活了下来;却筋脉俱损;元气大伤。
匆匆赶回来的楚源甚至来不及见父亲最后一面。最疼爱的妹妹杀了自己的父亲;楚源心里是什么感受;恐怕没有人知道。
楚泉醒来已是三天后;胸腹间翻江倒海的疼痛提醒着她;昏迷前经历过怎样一场战斗,那穿胸的剑居然没有要了她的命。难道说,楚剑雄也活下来了?
“他已经死了。”
楚泉这才注意到床前的人影;他背对着她,坐在黑木轮椅上,背脊弯曲着;声音也有气无力;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
楚泉看着他的背影,哑声道:“你的腿怎么了?”
楚源答非所问道:“为什么你没有听我的话?我托怪医带给你的锦盒;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开?”
什么锦盒;她根本没有见到过。
然而不等她开口;楚源又道:“七年的兄妹情;对你来说真的抵不过”他瘦削的背脊僵了一僵;而后道:“是我太自负了。”
楚泉心中苦涩;她以为自己一定活不下去了,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一个人带着对他的愧疚和祝福坠入地狱。可是天意弄人;她活了下来。
楚泉一双干涩的眸子落在他坐着的轮椅上;语气有些哽咽:“你的腿怎么了?孙炜没有替你解毒吗?”
“毒素早已侵蚀我的五脏六腑,我活不长了。”楚源的声音落在摇曳的烛火里,有些空落落的:“在转移‘瑶草牵机’的那一瞬间,我就决定,用自己的命来换父亲的命,让上一辈的恩怨终结在我的身上。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等你的伤好了,就离开楚家吧。”
楚源控制着轮椅,朝大门的方向而去。
身后,楚泉寂然一笑:“哥哥”这声音却有些颤抖。
楚源顿了顿,道:“对了,你的一身武功,我让人给废了。从今往后,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罢。”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她一眼。
“三日之后,楚泉便离开了楚家。听说她去找了怪医孙炜,他欺骗了她,根本没有治好楚源,而怪医孙炜却像是人间蒸发,哪里都寻不到他的踪迹。你猜猜看,他去了哪儿?”
沈恪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谢时雨想了想,道:“他在世子府?”据她所知,怪医孙炜是沈恪的手下。
沈恪看着她,笑了一笑:“没错,整个晋国只有世子府,是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