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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的人全死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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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生珏剑眉微蹙:“你似乎对自己继承家族很有信心?微生家,可不止你一个候选人。”

    微生离好笑地看着他:“我是父亲唯一的嫡子,这么些年来,哪怕我是个傻子,您不是也没废掉我少城主的位子吗?”或者他早有废掉他的打算,但是微生一族没有庶子继承的传统,百年来,都是如此。哪怕微生珏是一族之长,也不能由着自己的心意胡来。

    或许被她戳中了伤口,微生珏久久没有开口。

    她敛去笑意,正了正神色:“在那之前,我们先来谈谈红蕊夫人的事吧,父亲。”

    门外偷听的齐萱一怔,她娘亲的事?

    “你什么意思?”微生珏黑眸紧锁着她。

    微生离接着道:“红蕊夫人害了我娘和哥哥,还想暗中对我和阿流下手,她让微生家差一点断了香火,父亲您不会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吧?”

    微生珏面容一沉,门外齐萱大惊失色。

    “阿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爹。”微生离突然柔声一唤。

    微生珏一怔,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微生离如此叫他。

    “即便您根本没有爱过娘亲,也不愿意为一个错付终身,绝望至死的可怜女子完成她的遗愿吗?她临死前,曾经对我说过,是红蕊夫人害了哥哥。她没办法替哥哥报仇,含恨而去,即便九泉之下也无法安息。”微生离脸色一凛:“害死她和哥哥的凶手却依旧活着,还成了您的夫人,作恶多端,妄图掌控整个城主府。”

    微生珏只皱着眉听着,不作回应。

    “红蕊夫人埋伏在微生家多年,只是为了找出先王的诏书,孙炜是她的人,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诏书被盗走,等待微生家的只会是王上毫无顾忌的打压,红蕊夫人是王上的人,这一点,父亲您应该比我更早知道吧?”

    微生珏终于抬起头,深深望着眼前这个滔滔不绝的儿子。

    红蕊夫人是王上的人,他一开始就知道了,早在红蕊夫人嫁给他之前。那时候,他的至交好友齐云还在世,刚刚娶了美艳的妻子,正是得意之时,却战死沙场。齐云乃是越国第一猛将,那次战争占据了巨大的优势,本该大胜归来,却死在异国他乡。他事后经调查发现,是军中出了叛徒,在齐云领少数精英团偷袭敌人时,泄露了情报,引来敌人的反杀。而那个叛徒,正是与红蕊夫人有染的越国贵族。

    战争过后,齐云以忠烈之士下葬,那个背叛他的人却成了王上身边的宠臣。当有一日,他无意在王上寝殿里见到红蕊夫人才知道,原来红蕊根本就是王上派到齐云身边的棋子,她的作用正是暗中除掉功高震主的越国名将。齐云到死都不知道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害死了他。齐云与红蕊成婚后,便上了战场,哪里有机会留下子嗣,而齐萱,到底是王上的骨肉还是那位宠臣的骨肉,想必只有红蕊自己清楚了。

    他一心想为齐云报仇,却成了王上的眼中钉肉中刺,当红蕊奉命来到宛城时,他终于明白,自己多年付出的忠心是多么可笑。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齐云死了,下一个就是他。

    微生珏心里比谁都清楚,红蕊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阿离所说的话,不可能是刚刚清醒的这几日里才了解到的吧?”微生珏犀利的眼神扫过她的面容,凉凉地道:“你根本就没疯。连为父也敢欺骗,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微生离早就知道今日所说之言会暴露自己装疯卖傻的事实,但是她并不在意,事到如今,她确实该和微生珏摊牌了。

    “不错,我根本没疯。若是没有装疯卖傻,我怕是早已死在红蕊夫人的手上了。不仅是我,还有阿流,父亲您的孩儿,一个都不会活下来。”

    微生珏脸色一变:“你这是在怪为父护不住自己的孩子?”

    “当然不是。”微生离轻勾唇角,“身为微生家的孩子,有一点我很早就明白,那就是永远都不要依赖别人,能相信的只有自己,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哪怕那个人是你的亲生父亲。这些年的艰难困苦,我只当做是对自己的磨炼,撑不过去就是死,撑得过去就是脱胎换骨。”

    她平静宁和地说出这些话,清澈的双眼里映出微生珏怔忪的脸庞。他颇复杂地盯着微生离,一字一句道:“你做的很好,是我这个父亲做的不合格,对不住你和你娘。”

    她娘亲痴情一生,到头来不过换来微生珏一句对不住。微生离掩去眼底的讽刺,道:“我不怪您,要怪只怪心狠手辣的红蕊夫人。”她眸闪暗光,语含催促:“是时候除掉她这颗毒瘤了。”

    微生珏有些犹豫:“她的身后是王上”

    “王上一直奈何不了微生一族不就是因为父亲您手中的先王诏书吗?有诏书在,王上不敢对我们下手的。”

    微生珏听她语气自信,狐疑道:“你怎么知道诏书已经被找回来了?”

    微生离愣了愣,当然是江静石告诉她的。因为诏书就是江静石找回来的。

    她的迟疑立刻引来微生珏的猜测。

    “难道是江静石和你说的?他也知道你装疯的事实吗?”微生离还没有回答,微生珏就已经知道答案了。难怪以江静石的身份竟然会拜自己为师,他是王上最为倚仗的臣子,明知道微生家是王上的眼中钉还要如此频繁的往来,原来还有微生离的原因在。

    这样想来,他心中暂时定了一定,如果是江静石的话

    “父亲,江公子只是我的朋友,他不会帮我们对付红蕊,更不会帮我们对付王上。”微生离一眼看穿微生珏的想法,正因为如此,她才不想让江静石掺和进来,她不想让父亲利用他。

    被她一堵,微生珏面上闪过些不自在,为了掩饰一般,他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方道:“红蕊必除,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关键是除掉她之后,微生家该如何面对王上的怒火。”

    微生离轻轻一笑:“这一点父亲不必担心。眼下谁也不知道诏书已经被找回,咱们只要咬死了是红蕊盗走的,王上那边拿不到诏书,自然会怀疑起红蕊来。甚至可以反过来挑拨他们的关系,到时候红蕊一除,死无对证。王上只会关心诏书的下落,不会在意一个棋子的死活。”

    她之所以会这么自信,无非是因为江静石那日的话。越王那样的人,重权势多于感情。他能让自己喜欢的人先后委身于两个臣子,甚至是以美色相诱,游走于贵族之间。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为了她的死而大发雷霆呢?在越王的眼中,红蕊不过是枚略有姿色的棋子罢了。

    微生珏沉吟片刻,为好友报仇的心愿胜过了心头那丝不安,终于还是赞同了她的意思。

    “红蕊死后,你便将阿流找回来吧。我们一家人一同去祭拜你的娘亲。”

    微生离深吸一口气,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好。”

    她心中被即将报仇雪恨的快意充斥,微生珏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父女两个完全忽略了门外一角,那个粉色的小小的身影,是如何竭力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的。

    齐萱完整地听完这一场对话,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角,娘亲是王上的人?娘亲还害死了大哥哥和大哥哥的娘亲?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城主爹爹和二哥哥要将娘亲逼死。那是她的娘亲,不管她做过什么,都永远是生她养她的人。她不会就这么让别人害死她的。

    齐萱擦干眼泪,提起裙子,一步一步地向外走去。微生珏有令,他要和少城主谈事情,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是以偌大的前院,连一个守卫都没有。齐萱才得以安然离开,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向红蕊夫人居住的地方飞奔而去。

第三十九章() 
红蕊夫人就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中。那日微生珏听说孙炜是她的人后;就发了好一通脾气;当着一众下人的面;将红蕊禁了足;甚至没有交代禁足的时限。

    齐萱当时也在场;她第一次看到城主爹爹如此怒火冲天;原想为母亲开脱;却只得到微生珏一句冷冷的“将小姐送回房间。”从那之后,她就再没见过母亲一面。

    院子门口有两个微生珏派去的侍卫看守,目不斜视地守在院外;面无表情的看着齐萱接近。

    “我要见我娘亲。”越是紧张,齐萱反而越是冷静。她知道,如果自己今天救不出娘亲;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城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探望夫人。”

    齐萱面色一冷,一双遗传自红蕊夫人的润泽美目在两个侍卫脸上流转;最后停在了他们腰间的佩剑上。

    “本小姐奉爹爹之命前来探望母亲;你们还敢阻拦?”

    两位侍卫皱了皱眉;奉城主之命?他们可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们不信?”齐萱盯着二人的眼睛;冷冷地说。

    侍卫二人不动如山。

    齐萱冷哼一声;自腰间拿出一块碧绿色的令牌。

    “睁大你们的狗眼瞧清楚了!”

    侍卫们的眼神扫过令牌上的莲花纹样;纷纷变了脸色,城主令。二人快速对视一眼,向着齐萱跪下身来:“小人失礼;还请小姐恕罪。”

    齐萱收回令牌;昂起头,迈着高傲的步子,向内院走去。只有微微颤抖的双手,泄露了她此时的不安。城主令自然不是微生珏给她的,上回微生珏带她去都城,将随身携带的城主令遗落在马车上,她偷偷收了起来,原本打算找机会还给他,没想到此刻竟然派上了用场。

    进入正房,齐萱微微一愣,没有闻到熟悉的熏香。她娘亲极爱香料,任何时候房中都熏着各种珍贵的香料。数年如一日的习惯,居然被她忘了?

    隔着淡烟色的暖帘,昔日体态丰盈的娘亲略显憔悴地躺在贵妃椅里,肩胛拉拢着,看起来没有一丝精神。

    “娘亲?”

    红蕊夫人立即坐起身,惊喜地看向帘外:“萱儿?是不是你爹叫你来带我出去的?”

    齐萱看着她面上的神色,一阵心酸。一把掀开帘子,扑倒在红蕊夫人的怀里:“娘亲,你快逃吧,他们要杀你。”

    揽着她的手臂僵了一僵:“你说什么?”

    齐萱抬起头,泪水从眼眶里流到唇边:“爹爹和傻子哥哥,他们说,你害死了好多人,你派人盗走了诏书,还说你是王上派来的细作”

    红蕊夫人怔怔的,像失了魂魄,一动不动。

    “这不是真的,对不对?娘亲,你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坏是不是?”齐萱晃着她的手臂,声音都嘶哑了。

    红蕊夫人回过神,视线落在齐萱脸上,以手拭过她的泪:“好孩子,告诉娘,那些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齐萱一抽一抽地道:“傻子哥哥的病好了,不对,傻子哥哥根本没有生病,他是装的。他和爹爹说了许多话,我在门外全部都听见了,他们要杀你,娘亲你快逃吧”

    红蕊夫人突然一展红唇,娇滴滴笑了一声:“不会的,老爷不会杀我的,萱儿你又说傻话了,怎么还像以前一样。”

    “我没有骗你,娘亲!是爹爹亲口说的,他说等你死了之后,还要去祭拜傻子哥哥的娘亲”齐萱急切地道。

    “住口!”红蕊面色一变,拂袖将齐萱振落到地毯上。

    齐萱怔怔地望着她,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红蕊眼中射出怨毒的光:“那个懦弱的女人她不配!我杀了她的儿子她都不敢吱声,一个人郁郁而终,死后也得不到老爷的一丝疼惜!还有那个杂种的娘,一个妓子出身,勾引了老爷,被他养在外面做小,以为我不知道?生下微生流的时候,我就将她毒死了。哈哈哈”红蕊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跟我抢男人,你们所有人都该死!”

    笑声入耳,齐萱面露惊恐,趴在地毯上瑟瑟发抖。这不是她认识的娘亲,这不是那个端庄优雅,雍容美丽的红蕊夫人。

    红蕊蹲下身子,凝视着齐萱惨白的小脸,以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萱儿乖,我的宝贝女儿,你去帮娘做一件事,到城中的济世医馆去找一个左眼有刀疤的男人,告诉他一句话,光华日改,木棉蒙尘。他会救我们娘俩出去,我们到都城去。”

    齐萱面上浮起惊疑不定的神色。

    红蕊揉了揉她的脸颊:“你不是想嫁江静石吗?到了都城娘亲都可以帮你。”

    江静石三个字一出,齐萱立马提起了精神,咬了咬牙,将城主令递给她:“娘亲你拿着这块令牌,我现在就出去找人。”

    有些意外地接过令牌,红蕊夫人紧紧盯住齐萱的面容,缓缓露出一个笑来。

    夜色浓重,城主府静静笼罩在一片昏黄的灯火里。经过诏书被盗一事,巡逻的侍卫较之以往更加尽职,步伐整齐,面容严肃,身上的金甲在月光下泛出冷然的光华。很是突然的,一阵急速呼啸的破空之声打破了夜的寂静,侍卫们抬头望去,一支带着火苗的箭矢点亮了城主府的半边天空。

    “着火了!”

    “那方向是——城主的寝楼!快救火!”

    “外面出什么事了?”微生离披着宽松的外袍,走出房门。

    “少城主,主寝楼着火了!”慌乱的侍卫像是找打了主心骨,急切说道。

    微生离皱着眉,看着东边已经亮起火光的地方,迅速作出判断:“立刻调派人手前往灭火,召集府中所有侍卫”话说到一半,第二支箭矢已经划破长空,坠落至西侧院外的草地上。

    “不是失火,是敌袭——”侍卫心里大惊,掩护着微生离向院内避了一避。

    接二连三的箭矢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疾驰而来,火光很快蔓延至整座府邸。

    微生离裹紧了外衫,一个纵身,便落在二层屋顶,放眼望去,整座城主府都被熊熊火光照亮,四处皆可见仓皇逃窜的仆从。微微眯起眸子,只有一个地方不曾着火,那就是红蕊夫人居住的前院,依旧静悄悄的,安静的出奇。

    跳下屋顶,微生离冷静地向一脸惊愕的侍卫吩咐道:“火势不大,重在扰乱我们的视线,严侍卫你带领手下,迅速赶往各地灭火,记得时刻提防有人趁乱偷袭。”

    “少城主你呢?属下先派人送您去避难吧?”

    “不必了。”微生离回到房中取出九节鞭,挂在腰间向外走去,边走边道:“某些人为了活命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红蕊夫人,我倒要看看,在我的眼皮底下,你能如何脱身。

    与此同时,城主府东苑,一道鬼魅般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谢时雨的床前。

    门外火光漫天,四处都是奔走呼号,唯独床上这个小姑娘,双目紧闭,呼吸绵长,睡得香甜。那影子轻轻笑了一声,似是觉得稀奇,默默打量了会儿,紧接着连同被子一起,将她打横抱起,轻巧地掠出房外。

    谢时雨在一阵轻微的颠簸中醒来,耳边尽是刷刷的风声,脸上还飘着什么惹人发痒的东西,整个人如在云端漫步,飘飘然不知所止。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等她看清了周围环境后,又安心地闭上了。

    一定是在做梦吧。

    头顶上响起一声嗤笑。谢时雨再次睁开眼睛。

    “燕飞?”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视线相对,谢时雨终于意识到眼下情形。她被一个男人抱着,于月下飞驰在屋宇间。这算什么?采花大盗?

    “发生了什么?”谁来给她解释一下,自己明明是写完药方后睡下了,怎么会躺在这个男人怀里。

    几个起落后,沈恪停下步伐,随手指了指下方。谢时雨顺着他的臂弯望出去,燃着火光的院落,蒙着面巾的黑衣人以及城主府的金甲侍卫们,正大打出手。

    “城主府着火了,又来了一波黑衣人,现在乱的很,我就带你出来了。”

    谢时雨看了半晌,又将视线转回到沈恪脸上:“你可以先放我下来了吗?”

    沈恪依言放下她,随意问了一句:“你似乎不是很惊讶?”

    她当然很惊讶,但是刚刚匆匆一瞥,被她瞧见了微生离。她正持着鞭状的武器和一群黑衣人对峙,黑衣人的身后站着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那女人背对着她,看不清楚脸,但不难猜到,应该是红蕊夫人。

    因为她听到了红蕊夫人的声音,熟悉的婉转柔媚,带了点娇嗔的意味,吐出的话语却是恶劣不堪:“装疯卖傻骗了我这么多年,真是好手段。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微生离。不过那又如何,你跟你那个懦弱恶心的娘一样,都是个被人轻贱的废物!”

    微生离将九节鞭横在胸前,冷笑不已:“我这个废物是怎么杀了你的,还请红蕊夫人睁大眼睛仔细瞧瞧。”

    话未说完,已扬起九节鞭欺身而上,鞭未落地,却遭到一众黑衣人的抵挡。

    红蕊夫人吃吃笑了一声,“这就是你让我看的?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也好,走之前就先要了你的狗命。给我杀了他!”

    得到命令后的黑衣人攻势更为猛烈,微生离不屑地笑了:“多年前我就能杀得血衣卫仓皇败退,多年后要想杀我,这点人还不够。”

    九节鞭在她手中化为一条柔韧而凌厉的黑影,劈头盖脸地朝着黑衣人抽去。片刻之间,那长鞭已无处不在,所过之处皆会留下一具尸体。

    当最后一个黑衣人倒地,红蕊夫人倒吸了口凉气,狼狈地后退一步,望着宛如修罗向她走来的微生离,步伐不稳:“你不敢杀我的!”

    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微生离勾了勾唇角:“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你说我不敢?”狠狠一鞭落下,抽在红蕊夫人失了颜色的面容上,留下一道血痕。

    “啊——”红蕊夫人捂着脸惨叫一声,跌落在血泊里。

    微生离看着跌在自己脚下的红蕊,深深吸了口气,脑海中闪现过许多张脸,虚弱苍白的哥哥,面如死灰的娘亲,以及霜染鬓发的芸娘。那些饱受着红蕊折磨的人,终于等来了这一刻。

    到地狱里去偿还自己的罪孽吧。

    微生离扬起九节鞭,在红蕊惊恐的神色里全力挥落下来。

    “傻子哥哥!不要——”

    血色纷飞里,齐萱捂着胸口不敢置信地向后跌去,那用尽全力的一鞭,最终贯穿的却是她纤弱单薄的身躯。

第四十章() 
“萱儿——”

    两道声音;一道来自红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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