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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统江山-第6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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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国公李明辅静静站在宗祠内,他听到了身后轻轻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就已经判断出来人是李沉舟,双眉蹙起。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阴郁。

    李沉舟在宗祠门外抖落身上的雪花,然后又在门外棉垫之上蹭了蹭鞋底,这才小心跨入门槛。

    宗祠内烛火昏黄,青烟缭绕,在这样一个风雪之夜大伯将自己叫到宗祠必然有着很重要的原因。

    李沉舟望着大伯微驼的背脊,心中不禁感叹大伯也老了,大伯从爷爷那里继承了靖国公的职位。却没有爷爷的能力,在爷爷去世之后。大伯一直都小心翼翼地侍奉朝廷,充当着李家守护者的身份,他也的确没有辜负爷爷的期望,很好地做到了这一点。看到大伯,李沉舟不觉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当年父亲背井离乡隐姓埋名,肩负使命前往大康,历尽多少辛苦方才熬到了大康太师之职,为了大康父亲做出的牺牲实在太多。甚至连自己的同胞兄弟都牺牲了性命。

    想起同父异母的兄弟文博远,李沉舟就感到一阵心痛,双鱼玉佩终于得以重圆,可是他和兄弟却永无相认之期。

    李明辅的咳嗽声打断李沉舟的思绪,让他回到现实中来,李沉舟恭敬道:“大伯”

    李明辅没有回应,只是沉声道:“给你爷爷上香”

    李沉舟恭敬点了点头。走上前去点燃香火,跪倒在爷爷的灵位前,在爷爷的灵位旁就是父亲的牌位,李沉舟在看到文博远的尸体之前,在看到那双鱼玉佩之前,始终以为自己的父亲早已死了。也就是那一刻他方才明白父亲始终都活着,李氏一门忠烈,为大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爷爷到死都没有机会和父亲见上一面。

    李沉舟不知伯父是不是清楚这其中的内情,他认为伯父或许是不知道的,在大伯的心中最重要的是大雍,然后才是他们李家。

    李沉舟跪拜完毕。恭恭敬敬将燃香插入香炉之中,本想起身,却听李明辅道:“跪着”声音虽然不甚严厉却充满着不可抗拒的力量。李沉舟从小都是由他抚养长大,李明辅不仅仅是他的大伯,同时还承担着父亲的责任,可以说李沉舟能有今天的成就,大伯功不可没,他对自己的爱甚至超过了他自己的亲生儿女。

    李明辅望着父亲李玄感的牌位道:“我李家满门忠烈,深得大雍历代皇帝器重,恩泽三代,你爷爷为大雍的崛起兴盛立下不世之功,先皇感其功德,封他老人家为靖国公,老人家仙逝之后,先皇恩准世袭公爵之位,朝廷对我们李家的恩德是永远都报不完的。”

    李沉舟道:“沉舟明白”

    李明辅摇了摇头道:“你若明白为何要做这种事情?”

    李沉舟道:“沉舟不明白伯父指的是什么?”

    李明辅唇角露出一丝苦笑道:“李家的后代子孙之中,无论聪明才智还是文治武功,你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伯父没什么本事,唯一能做的就是忠于朝廷,就是保护李家,将你们这些孩子抚养成人,我天生愚钝断然是无法担当光耀李氏门楣的重任。”他的目光投向兄弟的牌位道:“你爹若是活着,他或许有这个本事。”

    李明辅的话让李沉舟越发断定他并不知情,可父亲仍然好端端地活着,只不过换了一个身份,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大康太师文承焕,想起了父亲的付出,李沉舟内心中又是一阵难过,父亲数十年的背井离乡又换来了什么?自从爷爷去世之后,李家的权势大不如前,大伯只有虚名而无实权。

    李明辅道:“咱们李家人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对不起朝廷”

    李沉舟道:“大伯,沉舟不明白您这句话的意思。”

    李明辅点了点头道:“也罢,你既然跟我装糊涂,我不妨把话对你说清楚。皇上遇刺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掀起那么大的风波究竟为了什么?”

    “为了彻查凶手,消除隐患,避免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李沉舟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李明辅道:“十三名凶手全部被抓,其中有九人已经死去,幸存的三个也不再构成威胁,而且他们根本就没什么幕后主使。”

    李沉舟道:“他们不肯说未必代表没有”

    李明辅道:“为什么要将这件事不断发酵,已经牵连进去了三百多人,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你以为可以瞒过所有朝臣的眼睛?”

    李沉舟大声道:“沉舟对皇上一片忠心苍天可鉴,这件事若非皇上亲自授意,沉舟也不敢这样做”心中暗忖,伯父一定是听说了什么?他怀疑自己的动机,这才是他将自己雪夜招到宗祠的真正原因。

    李明辅道:“知子莫若父,我虽然不是你的父亲,可是我把你从小养大,你有什么心思我多少能够看出一点。”他一双深邃的眼睛牢牢盯住李沉舟,试图想要窥破他的内心。

    李沉舟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慌张和不安,脸色丝毫不变,无畏和李明辅对望着。

    李明辅道:“皇上登基之后,对你恩宠有加,信任远超其他的臣子,我淡出朝堂就是不想别人说我们李氏专权,我本以为你会辅佐皇上稳定国内局势,让大雍在最短的时间内走出低潮,带领臣民重新振作起来,可是你做了什么?你都给皇上出了什么主意?”说到这里,李明辅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他指着李沉舟的鼻子喝道:“渤海国的那场动乱是不是你在背后策划?想要利用聚宝斋的事情一石二鸟,将燕王和长公主除去对不对?”

    李沉舟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大伯的话还没有说完,即便大伯并不是李家最优秀的人物,可是李家人的政治悟性还是远超普通人的,有些事他可以瞒过其他大臣的眼睛却瞒不过大伯。

    李明辅道:“纵然燕王贪财,纵然长公主违背规矩干涉朝政,可他们两人罪不至死,当初立主皇上即位的也是他们,你为何要在皇上面前提议除去他们?”

    李沉舟摇了摇头:“沉舟没有做过。”

    李明辅点了点头道:“你不承认,我且当你没有做过,是皇上自己的主意,可现在皇上根基未稳,你为何不劝他要少做朝堂之争,急于铲除皇室宗亲不但会让皇室心寒,也会让大臣们惶恐不安,这对大雍的朝纲究竟有何好处?说拇缶乖诠赝猓镣獗叵劝材冢愫懦凭煳车刂牛训懒饷醇虻サ牡览矶疾欢俊�

    李沉舟道:“大伯非要说这些事跟我有关,沉舟也没有办法,可你只怕并不知道燕王这些年来利用聚宝斋亏空国库,大雍又有多少银两悄悄流入了他的腰包,你以为燕王只是贪财那么简单?你知不知道先帝当年最忌讳的人是谁?”

    李明辅道:“就算他有野心,他也已经将聚宝斋送给了皇上,现在远离朝堂,手上根本没有半分的权力,难道你们非要置他于死地才肯甘心?”

    李沉舟静静望着大伯道:“大伯,这些事都是蒋太后跟你说的?”

    李明辅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苦口婆心道:“大康之所以落到如今的地步,就是因为皇族内乱不断,大雍好不容易才超越大康成为中原霸主,想要维系霸主的地位,必须要立足发展,内部团结一致,而不是早早就忙于勾心斗角铲除异己”

    最近事情太多,更新实在是不给力,今天还是五千字(。)

    :

第六百九十九章【李氏宗祠】(下)() 
李沉舟叹了口气道:“大伯不要听信他人一面之词。”

    李明辅见他坚决不肯在自己的面前承认,也没什么办法,目光重新投向前方林立的牌位道:“自大雍建国以来,我李氏一门忠烈,为国尽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不希望李氏中出现一个危害国家之人。”目光凛凛盯住李沉舟道:“老太后虽然退隐,可并不意味着她能够容忍别人危害她的儿女。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因为自己的野心,而将我们整个********推入危险的境地之中。”

    他说完这番话不等李沉舟解释,重重一拂袖,转身离去。

    李沉舟唇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他并没有急着从地上起身,仍然跪在那里,望着爷爷的牌位,目光又落在父亲的牌位上,李氏一门忠烈,为大雍鞠躬尽瘁,可最后又得到了什么?支持大伯说刚才那番话的不仅仅是愚忠,还有恐惧,出于对蒋太后淫威的恐惧,为了保全李氏,大伯的确付出不少,可这并不能改变他锐气尽失的事实,李氏的太多人都因为安逸的生活而失去了对外界局势的洞察。天下风云变幻,一场前所未有的变局就要发生,抱残守缺只有死路一条。

    李沉舟的身躯忽然静止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去,看到妻子简融心身穿白色貂裘手持红伞静静伫立在大雪纷飞的静夜中,远远眺望着自己,按照李氏的家规,女眷是不得擅入祠堂的,即便是简融心也不例外。

    李沉舟缓缓站起身来,转身朝祠堂外走去。

    简融心望着他,被寒风刺痛的俏脸浮现出一丝笑容。宛如春花静静绽放在这清冷的雪夜。

    李沉舟来到她的面前轻声道:“你怎么来了?外面冷”话里虽然透着关切,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不苟言笑,他并不喜欢刚才的一幕被妻子看到。

    简融心柔声道:“听说你被大伯招去训话,许久没见你回来,所以才过来看看。”她是出自担心,生怕丈夫受到委屈。大伯李明辅平日里素来对她非常的客气,一来欣赏简融心的德行操守,二来也因为李明辅和简↘dǐng↘diǎn↘小↘说,。□。◎o《 sarn:2p 0 2p 0〃》

第七百章【路人】(上)() 
简融心缓缓点了点头,内心中原本存留的一丝希望因李沉舟的这句话而彻底破灭,她一言不发地向外面走去,甚至连外氅都未穿上,就这样穿着轻薄的衣衫走入漫天风雪之中。

    李沉舟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碗参汤之上,忽然扬起手一掌劈落下去,一道无形掌刀劈斩在汤碗之上,汤碗从中分成两半,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复又摔得四分五裂。

    慈恩园内蒋太后从董公公的手上接过汤药,饮了一口,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这药可真是苦啊。”

    董公公恭敬道:“良药苦口利于病,这药乃是柳长生亲自为太皇太后开得方子。”

    蒋太后捏着鼻子将汤药喝完,又接过一碗冰糖燕窝粥,冲淡一下口中的苦味,轻声道:“他们父子二人是否已经安顿好了?”

    董公公点了点头道:“安顿好了,只是奴才到现在都不明白主子为何要救这两个人?”

    蒋太后道:“你也相信他们父子参予了谋杀皇上的事情?”

    董公公笑了笑道:“小的只是一个内臣,朝廷的事情又岂敢过问。”

    蒋太后叹了口气,嘴里苦涩的味道减弱不少,可是内心的苦涩却仍然未减弱半分。

    董公公道:“主子好像有心事啊。”

    蒋太后点了点头道:“哀家仍然放心不下啊”到了她这样的年纪,死已经并不是那么可怕,可是她若是死了,这大雍的皇室必然会发生一场动乱,其实任何朝代,但凡权力更迭都会发生一些变乱,至少在目前大雍的这场权力交接还算稳定,并未发生大规模的流血事件,但这却是因为她仍然在世的缘故,如果她死了,皇上就不会再有任何的顾忌。他会出手除去那一个个有可能影响到他皇位稳固的人。

    董公公道:“其实太后原不该再过问这些事情,皇上已经登临大宝,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其他人生也好死也好,全都是他们自己的造化,您可以保得住他们一时,却保不住他们一世。”

    蒋太后眉头颦起,明显因董公公的这番话而感到不悦。可她也知道对方说的都是实话,所以并未出言呵斥。

    董公公道:“奴才也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并不顺耳。可是您有没有想过,上次因渤海国的事情为燕王和长公主出头,已经让皇上不悦,今次您又出头坏皇上的事情,您不怕触怒了他招来麻烦吗?”

    蒋太后听到这里不禁勃然大怒,董公公虽然是她最为宠幸的一个太监,可是却从未敢在自己的面前这样放肆过,尽管他说得有些道理,可是明显有对自己不敬之嫌。蒋太后将手中的半碗冰糖燕窝粥照着董公公劈面砸了过去,年纪越老脾气就越坏,怪只怪董公公说话实在是太过直接了。

    跟在蒋太后身边董公公被打被砸也不是第一次,然而这次却明显有些例外,他的身躯倏然一动,右臂一挥,一道劲风席卷而去。那半碗冰糖燕窝粥立时间改变了方向,泼洒在蒋太后的身上。

    不等空碗落地,董公公已经稳稳将之拿住。

    蒋太后还从未见他在自己的面前展露过武功,惊得双目瞪得滚圆,旋即她就反应了过来,大声喝道:“救命……”可是她竭尽全力却发不出任何的声息。因为她的嘴巴已经被董公公蒙住。

    蒋太后难以抑制心中的恐惧,伸出双手拼命去抓董公公的手臂,虽然扯烂了他的衣袖,可是却动不了他手臂分毫。

    董公公漠然望着她道:“老贱人是你自己找死,皇上把你供在这里,让你颐养天年,你却不识好歹。纠集那帮老臣子妄图和皇上作对,呵呵,当真以为这大雍还是你说了算?既然你不懂事,那只有提前送你上路了。”

    蒋太后的嘴巴虽然被封住,可是鼻孔仍然暴露在外,尚且能够呼吸,这却并不是董公公的疏忽,蒋太后此时感觉到腹部如刀绞般疼痛,方才意识到刚才服下的汤药可能有问题。

    董公公道:“药中有毒,药方是柳长生为你开出的,柳长生父子乃是长公主求你帮忙救出,看来真正恨你的那个人是长公主,待我奏明皇上,让他为您老报仇”

    蒋太后捶打董公公的双手变得越来越无力,惶恐的目光渐渐变得暗淡下去,终于她放开了董公公的手,身躯软绵绵跪了下去,继而瘫倒在了地上。

    董公公充满鄙夷地看了蒋太后的尸体一眼,整了整衣服,缓步来到门前,将房门拉开,然后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太皇太后您这是怎么了?来人赶快来人快来人啊……”

    一个孤独的身影走出了靖国公府的后门,迎着漫天风雪步履蹒跚的艰难行进。简融心失魂落魄地走着,靖国公府和她的娘家本来就在同一条街道,不到二里的距离,却因为风雪而变得遥不可及,这样的雪夜,李沉舟绝情的话已经击碎了她所有的幻想,她不知自己要做什么?浑浑噩噩地走出了房间,浑浑噩噩地走出了靖国公府的后门,没有任何人过来阻止,更没有一个人过来挽留。瞬息之间,仿佛她已经被这个世界所抛弃。

    简融心甚至没有来得及穿上她的外氅,就这样来到了大雪飘飞的寒夜,她的人就快冰封,她的内心已经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不远处的酒肆仍然灯火通明,不时传来欢声笑语,那是客人正在饮酒赏雪。

    看到灯光,简融心想起了父亲的音容笑貌,家的轮廓在她内心中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冒着风雪向前方走去。

    酒肆内胡小天和夏长明两人相对而坐,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既不是赏雪也不是为了饮酒,而是因为这座酒肆距离靖国公府最近,胡小天要趁着今晚大雪的掩护夜探靖国公府。简融心的出现是一个意外,胡小天本以为自己看错,可是以他的目力发生这种误差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眼前的一幕实在太不合乎常理,靖国公府的少奶奶,李天衡的夫人,大雍才女简融心竟然在风雪之夜悄然离开了家门,从她的穿着来看,应该是突然离开,甚至可能是被赶出来的。

    胡小天在认出简融心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圈套?怎么可能?简融心怎么可能独自一人离开靖国公府,尤其是在这样的风雪之夜?然而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简融心的身后并未有任何人随行。

    夏长明并未对这个刚刚经过的孤身女子提起任何的注意,胡小天低声道:“长明,我先走,今晚的计划取消。”

    夏长明微微一怔,计划就是夜探靖国公府,胡小天只说说取消,并未说明因何要突然取消这个计划。

    胡小天来到酒肆外,望着前方在风雪中已经身影模糊的简融心,不由得皱起双眉,他转身看了看靖国公府的方向,没有任何人跟出来,此事实在是蹊跷。

    望着抱着双臂,瑟缩走在风雪中的简融心,胡小天不禁心生怜意,他牵过自己的坐骑,翻身上马,纵马赶了上去,经过简融心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朗声道:“这位姑娘,因何深夜独自一人踯躅街头?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地方?”

    简融心的目光似乎已经凝结,又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说话,只是默默向前。

    胡小天因为易容的缘故自然不怕本来的身份暴露,他翻身下马,将自己的黑色貂裘脱下为简融心披在肩头。

    简融心没有拒绝,因为她就快支持不下去了,她根本无力拒绝胡小天的好意,她感觉自己随时随刻都可能倒下,如果不是想回到家里,见到父亲的信念在支持着自己,她此刻已经倒下。

    李沉舟已经完全恢复了冷静,端起桌上的那杯酒一口饮尽,然后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长刀,虎魄,此刀乃是刀魔风行云赠与他的爱徒文博远所用,文博远死后这把刀落在了李沉舟的手中,李沉舟从文博远佩戴的另外一半双鱼玉佩辨认出了他的身份,方才得知自己身世的秘密。

    李沉舟大踏步走出门外,外面一名黑衣人静静候在那里,宛如雕塑般一动不动,李沉舟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方才抱拳行礼道:“主公一切准备停当”

    李沉舟点了点头。

    那黑衣人又道:“只是途中出了一点点的偏差”

    李沉舟唇角一动:“什么偏差?”

    “多了一位路人”

    李沉舟英俊的面孔因为痛苦而抽搐了一下,让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而扭曲:“是谁?”

    “不认识,应该是偶然出现帮忙”

    李沉舟道:“自己送死怨得谁来”

    简融心终于看到了自家的大门,鼻子一酸有种要流泪的冲动,可是她的泪水已经凝结,她知道身边有一名男子始终陪伴着自己,护送着自己,身上的貂裘就是拜他所赠,她本该向那男子道谢,可是她此刻任何话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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