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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全是出去了没有回来。还听说有一个是靠从丢弃的烂衣服上取扣子的,靠这发财后就开了一个扣子厂,回家光宗耀祖,做了一个牌坊。后来就一直没有再回家来,没有第二个光宗耀祖回来过。”老头说完又在继续嚼他口中的饭。
是已经老得没有了牙齿吗,怎么一口饭老是在像兔子一样,嘴巴长时间弄个不停,是嚼不烂还是有意不往下咽,嚼着好玩?
阿飞凝视着老头接话说:“这人的故事我们有听说过,是叫花子做官又叫花子还原。
当时全国都穿中山装,一件衣服要用十多个扣子,让他做扣子生意发了大财。后来他盲目发展,到处开扣子工厂,银行贷款上亿元。
在工厂刚要上马时,人们穿衣服就改变了,全穿拉链的衣服了。让他开的扣子厂如醉汉在走不稳中被时代潮流冲得一个个嗡然倒塌。”
“你怎么知道,怪不得从此以后再没有回来过。是啊,人最好是不要出门,一旦出门了,不能衣锦还乡,回来就让人瞧不起了。”老头似乎深有体会的说。
“他是一个作家,可能是在报刊上看到的。”鬼妹子说。
“是作家!你们还没有吃夜饭?”老头伸手抓头说。
“我们吃过,我们就在你这儿借宿一夜明天天一亮就走。”鬼妹子说。
“我们吃过饭了,谢谢大哥!”阿飞说。
老头拿来一个小凳子面对她们坐下说:“听说鬼村已经不存在了,都是在一单干就全外出了,说都在外面改姓了,不姓鬼。如果你们明天还想去的话,我只是这样告诉你们!”
“我也记得,我长得有一些大时,当时我爸还没有死,他对我说过不回老家也行,又没有好房屋,还欠大队部的公粮钱!
阿飞,我怎么就忘记了,真不该来,要是被当年的生产队长看到了,非抓我去还清当年欠下钱。我怎么会想到来占一分当年自家的一分地?”鬼妹子这是在小声说给阿飞听。
“不早了,你们是睡在地上?还是去我床上睡?”老头小坐了一会儿说。
“我们就在这地上睡,天亮了我们就走,谢谢!”鬼妹子说。
老头起身走进里屋,不一会儿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把稻草说:“我说让你们去房里睡,这儿怎么能睡得着?”
老头示意让她先站起来着,在地上垫上稻草说:“这样好些吧!”
“谢谢大哥,你回房屋去睡吧,我们自己来。”阿飞说。
她们在铺好的地面上躺下,比住破庙的安全感要强得多。
“我们就和衣睡一会儿,鬼妹!”阿飞小声说。
“把包包当枕头……”鬼妹说得更加重要。
她们都和衣而睡,重要的东西在一个小包包中被阿飞枕在头下,另外一个包儿鬼妹子放在头下当枕头,虽然高了一点,没有几个小时,鬼妹子不想一时舒适犯下了出门的一个常规,那就是睡觉时一定要把贵重物品放在头边,不是枕在头下就是用带子吊在手上……
“这老头的儿子肯定在外面,没有赚到大钱就不回家。这就是你们温州人为什么亿万富翁多的原因,都是逼上梁山。正如有一句网络流行语说的:不逼自己一把,你还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这句话只是对自身有优秀潜质的人有用,对没有优秀潜质的人来说,逼也无用。这就是我们温州有好多人在外面永远不回家的一个死节,没有赚到好多钱没有脸面回家见左邻右舍,等赚到了好多钱,又在外面定居了。”鬼妹子说。
有一点小动静,阿飞用手轻轻推了一下鬼妹子。
黑暗中一个黑影从老头房屋中向她们近来,鬼妹子的手紧握着阿飞的手。黑影猛然向她们身上一扑,鬼妹子哇的一声尖叫起来。
阿飞用力把黑影推开拉起鬼妹子说:“这是鬼,我们拿起东西快点离开!”
第76章同是天涯沦落人()
“我们到哪里去?”鬼妹子紧靠阿飞握着阿飞的手说。
“我们向着那灯光走去,管他是不是一户人家,如果不是,就在那灯光下等天亮。”阿飞说。
“吓死我,你说刚才这老头是鬼吗?”鬼妹子说。
“还真不好说,如果是人,也是同鬼一样的人,他的手很冰凉的,身上没有肉感,我把他推得倒下时,听到啪的一声,像打碎了一个大花瓶一样。
如果是人,他可能想到我们已经睡熟了,来偷我们的东西,或者是”阿飞留下半句话,意思到了就行。
“我也想到他是来对我下手,我一时慌了,只吓得尖声叫了起来。他是不是一个疯子?这房屋是不是一个野屋?”
“别想了,管他!”阿飞紧拉着鬼妹子的手,在夜暗中向灯光走近。
“小卖部!”阿飞握紧鬼妹子的手说。
“这地方可能有人家了,要不然这东西卖给鬼?”鬼妹子很有逻辑思维的说。
“是建筑工地,我们走了一两里路,都是平整土地,好像都已经被推土机碾压过。”阿飞说。
“四点差十分。”鬼妹子拿出手机来看时间。
“我们就在这灯光下坐下,等天亮了就躺下小睡一会儿。”
“为什么要等到天亮了才小睡一会儿?”鬼妹子问。
“天亮了有人来小卖部买东西,我们就安全了!”
他们两个在路灯下相拥而坐,因为太疲劳了,不等天亮就已经睡着了。
天亮了有人来买东西,看到灯下睡了两个人,就问:“有两个人睡在这灯下?”
“我晓得,就在天亮前不久来的,别吵醒了她们,刚睡着的,好可怜!”买东西的是一个妇人,卖东西的是一个小姑娘。
“阿飞,天亮了。”鬼妹子先醒来。
“知道,我在等你醒来!”
鬼妹子从随身包中拿出小圆镜,开始梳妆。阿飞把水弄来了,他刷牙以后又弄来水给鬼妹子刷牙
在小店买了两瓶水和一斤饼干,边吃饼干边喝水,这就是所谓的风餐露宿。
他们来到几个妇女身边,她们有人在挖煤,有人在捡地上的小竹片子。这是推土机把大山推平之后,古老的煤矿现出来了,有的地方,煤层就像一条裹脚带一样,女人们就跟着一点点把它们挖了出来。
“我们是从jx来,我是温州人。”鬼妹子看着一个中年妇女说。
“你是带着老公来寻宗问祖?”那中年妇女笑着说,一脸被自己的手摸得墨黑。
鬼妹子听了,只把眼睛看上阿飞的脸,不作认何回答,意思是要阿飞自己说。
阿飞笑笑点了点头。
“你记得自己是哪个村的,这里搬迁了一些村子,不知是不是你要寻找的?”中年妇女说。
“我是姓鬼,出去时好小,一单干了我们就全家去了jx开发廊,都有几十年了吧?”鬼妹子说。
听鬼妹子说自己姓鬼,中年妇女就脸上露出了为难的样子。
她看了一下四周,然后用手指着一个方向说:“好像是那个地方,被推平了,没有几户人家。说是都出去没有回来,因为回来了就又要姓鬼,所以她们都在外面改姓了。说一单干人就走光了,几千亩土地一直在撂荒。
也有说是怕交公粮,全姓都举家搬迁在外面了,再后从没有人回家过,公社都拿他们没有办法,几次来追缴,都是空手而归!现在说要建设一个飞机场什么的。”
鬼妹子和阿飞听了只好面面相觑,转而都微微一笑。
“我们去那边看看!”阿飞笑着说,并对这中年妇挥一挥手。
“如果一时寻找不到自己的亲人,转身到我家去吃饭!”中年妇女也挥手客套的说。
“好的!”这是鬼妹子回答。
在她们向前的地方有一些男人们在干活,搬运石头的,挖沟的,全是一些大工程的基础工程。
“我记得我父亲临死时说的话,说让我就在jx找个男人过,不要回家,说回家了以前欠下的公粮钱有好多,被公社干部看到了,这一生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但没有说到是鬼姓的事,说是为了躲避交公粮才去的jx,这可能就是我们家,别人是为了躲开姓鬼!”鬼妹子说。
阿飞身上手机响了,阿飞没有听到。
“你身上手机响了,听一下是什么事?”鬼妹子说。
“什么事?”阿飞对着手机说。
“阿飞,我出事了,出大事了”手机里面是阿圆在说话。
“别哭,慢慢把话说清楚!”阿飞说。
“我把油门当刹车踩了,碾死八个人。这可怎么办啊,你快回来吧?”阿圆在电话里说。
阿飞听了一身软了,肩上的背包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鬼妹子赶紧把阿飞扶持住,怕他一时接受不了,气得倒下去。
“阿飞,你可要坚强一点,这是已经发生了的事,不可逆转,唯一的办法是想想怎样躲过这一节。问问她现在她在什么地方,我们要做一些什么事。”鬼妹子说。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阿飞回话说。
“我现在在消江河的出水闸里面,我们常在躲在里面干傻事的地方,你晓得!”阿圆在电话里面回话说。
“哦,天啊,你这是逃逸,会判重刑的!”阿飞说。
“我知道阿飞,但我没有你在身边,怕他们一气之下把我打死,我不敢出去了,你快来吧!”阿圆电话里回话说。
“怎么办,鬼妹?”阿飞看着鬼妹子的眼睛说。
“我们立马回jx,阿圆会急死的!”鬼妹子非常理解阿飞的心情说。
“鬼妹,谢谢你!飞哥,你快来吧,你是我的生命,我爱你!”阿圆在电话里回话说。
“我爱你!先别哭着,我们正在往回赶,如果有车,我们会在十小时之内到你的身边,此时我的心正在向你飞去!
好了,你先把手机关掉,怕等下没有电,明白?”阿飞对电话说。
“明白,我就是想一直保持在和你通话,这样就好像你就在我身边。”阿圆在电话里说。
“把机关掉,有话再叫我们!”阿飞命令式的说。
“是,飞哥,你先关掉吧。”阿圆电话里说。
阿飞关掉手机,鬼妹子已经是哭得泪流满面了,一直保持没有出声,看到阿飞关了手机,猛然抱住阿飞痛哭起来,是那样的声泪俱下。
“好了,好了,别哭,请你理解我此时的心情,我想一下飞到阿圆身边,你要做我有力的翅膀,不是天空的一团黑雾。我不能再跟你去寻找老家了,如果你还想的话,你就去吧,温州是你的出生地?我得去救阿圆此时是在水深火热中。你说话啊?”阿飞没有好气的说。
“就是阿圆出了问题,你也不会爱我,我知道。还有阿群和阿兰,她们都是你一篮子的菜。
就在天亮前我梦见我有一个叔叔,他是亿万富翁,无儿无女的,寻找到了他我就在他身边照顾他一段时间,把财产继承下来。
我爱你阿飞,我们如果寻找到我叔叔,我们就结婚。我是活不了多久了,这样你就可以帮我把叔叔照顾好,把这份家业继承下来。阿飞?”鬼妹子如实说。
“不要说你叔叔是在梦中出现的,就是真实地摆在面前,你有亿万财产,我也不会接受,如果我不喜欢你。如果你认为你现在的处境离不开我,你就跟我回jx,你jx还有一份家业,不是吗?”阿飞说。
“我一直以来想把父母的骨灰带回老家,让他们入土为安。因为自己到了有一把年龄了,一个人回老家怕左邻右舍嘲笑,你愿意陪同我来我是那样地高兴,虽然没有对你说明白,想到等到了,你也就会理解我的心,帮助我骗过他们,把父母埋了我一个人跟你回jx也死而无憾。
我是这样想的,阿飞!”鬼妹子还在扭捏着不肯走。
“在没有来之前你不是对我说过吗,说让我把你的父母埋在我的自家田地里,我不是答应了吗?
现在是情况突然产生了变化,我没有时间陪你去寻找老家,阿圆会疯掉,你同阿圆此时的处境谁更加重要?你的要求是处理已经死去的人,难道我跟你留下处理了,死人会活过来?而阿圆却不同,死了疯了都是我的错。”阿飞说完就决定往回走。
“阿飞!”鬼妹子依然站立在原地,对着阿飞的背景说。
“温州是你的,我回jx,阿圆在等我!”阿飞没有回头的说。
阿飞一边走,一边用手不停地摸眼泪,好男人难当。
鬼妹子的声音在渐渐微弱,两个人的距离在越来越远了。镜头放在阿飞身上,他因为泪水蒙住了眼睛,一脚踏空跌得趴在了地上。
阿飞趴在地上静心一听,远处传来鬼妹子的呼声:“阿飞,你好狠的心啊,说走就走,为什么不拉着我的手把我拉走,我就是想你主动一点,因为我是女人。阿飞,你是一个作家,你会不理解一个女人的心吗?
阿飞,我现在是身处左右为难,留下来是举目无亲,跟你回jx你又是别人的男人,我不敢占主动,你来求我吧,阿飞!”
第77章一个人不要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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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鬼妹子说得在理上,阿飞把牙关一咬,转身拉起鬼妹子的手就往火车站赶!
“阿飞,你真好!”鬼妹子被阿飞拉得斜着身子走。
“别说话,留下一点体力,我们今天是在飞夺泸定桥,到最后会被累得体力不支。”阿飞说。
“不要这样,阿飞,再急我们也一步走不到jx,还要坐火车。我们得慢点走,要是还没有走到火车站我们就已经累倒了怎么办?阿圆也不希望出现这样的事!”鬼妹子怕累倒在半路上。
他们走进火车站,鬼妹子累得几乎瘫了,阿飞把她扶持着坐到靠椅上说:“我去问问那老头,看什么时候的车。”
鬼妹子没有说话,只睁大眼睛把头靠在后背,挥手示意着你去吧。
老头在吃一个桔子,见有人来到了自己身边,因为手臂上有一个值勤标志,怕这人是来问话的,得用嘴回答人家,于是就把几瓣桔子一次性塞满嘴巴。
呃,阿飞在旁边看着,有话要问也得等他把嘴用得停了下来再说。看他嚼了一百零八下,最后吐出五粒子,再用纸拭嘴以待。
“有到jx的火车吗?”阿飞上前一步对老头说。
“有,还有一个小时开车”说完老头就走向放垃圾的地方了。
阿飞买来两瓶水,一斤饼干说:“渴了就喝一点点水,喝多了麻烦,带吃一点饼干,补充一下体力。我去买票。”
火车像摇篮一样把她们回到婴儿,鬼妹子靠着阿飞的肩膀,阿飞靠着车窗,看窗外的风景。在火车经过一个小火车站时,风景被一列停一站上的火车挡住了,阿飞拿出手机看时间,是下午四点了。
离jx还远着,阿飞也开始把眼睛闭上进入梦乡。
“卖饭哦,最后一次”
阿飞听到最后一次,是得睁开眼睛看看,醒来正好看到鬼妹子也醒来了,阿飞说:“我们买一份饭吃,还是两份?”
“如果你认为要两份,那就别省了,夜很长!”鬼妹子说。
“那就买两份,我们今天要折腾一夜了,下了火车又要直奔出水闸,我们得赶在阿圆没有崩溃前赶到,我真怕她会神精出问题。”阿飞说。
“这你放心,不会的。”
“这里来两份饭!”高益飞手中拿一张五十的钱说。
“好的,来了!”身穿铁路装的女子有点儿胖,把腰弯下伸出手去拿饭盒,因为到了底层,一个屁股翘得顶着了火车的天花板。
车窗外有时是满眼的城市灯光如星光,有时是纯粹的夜,整个空间就是一块煤炭一样。
“阿飞,关上窗!”
“我不吃肥肉,来”鬼妹子把一块硕大的肥肉挟持在筷子上示意阿飞把嘴张开。
“其实我也不想吃肥肉,这是这几天非常劳动,不然真怕吃了会患上高血压或者其实什么鬼东西,反正肥肉不是好东西。”阿飞一边嚼一边说。
“今天你得多吃,不管是肥肉还是精肉,我这是给你子弹上堂,让你今天晚上好有足够的精力:‘英雄联盟决战希腊’!”鬼妹子吃饭回到了小姑娘阶段,只要这块精肉上带了一点儿肥的,就往阿飞的嘴巴里面塞。
“今天晚上回家要把阿圆的事情想好怎么办,还有时间‘决战希腊’?”阿飞嚼得满嘴是油,用最暖男的目光看着鬼妹子的脸,心想,女人年龄大点还真不是缺点,最少懂得呵护男人,进退能有度把持。
“问题不是你想,此时阿圆就在想这些,就算是去‘自首’也少不了几年牢狱,她曹圆圆是读过高中的女孩,在这以后的漫长岁月中,今天会不想到和你努力的幸福一下?”说这话时鬼妹子没有抬头看阿飞的脸。
“阿圆真可怜,花季女子就要在牢中渡过一段美好时光,也许有十年以上,七条性命,天啊!”阿飞在哭。
“你先别哭着,男人流泪如流血,这会伤害你的身体,你得打起精神来,面对困难如勇士一样,把它当一次锻炼的机会,让自己更加进一步”鬼妹伸手抚爱着阿飞的脸说。
“我在想是请律师好还是自己当律师好,这是值得考虑的问题,虽然律师是专业?”阿飞说完就推开一点儿窗口,让小有一股新鲜空气进来,这会让人智慧一点。
“我看还是请个律师好,他们是专业,会说得最少刑期。你没有专业知识,别搞砸了!哈。别省这点钱。”鬼妹子建议说。
“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是怕律师站立在公众社会的立场上,而不是会有强词夺理的一种思想感情。
所谓律师,这里面的潜能非常丰富,当判刑十年的,加进一些强词夺理,五年或者三年也行。不过这多发生在权贵重高的人身上,法官会在这其中偏大偏小偏左偏右,你能说得清楚?
我想只判她三年,七条人命,这真只是意思意思了,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钱去向死者的家属赔偿损失。希望阿圆能理解我们只能这样了!”阿飞说。
“我相信你有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