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汉朝、隋朝、以及唐初,常平仓还有些作用,可是到了唐末,常平仓就被官员和地方豪绅所把持,那里只收地主的粮食,到最后,老百姓手中的粮食只能贱卖给那些大粮商。所以,官府的钱都被当地的豪绅,以及大部分的贪官或者昏官给合起火来贪墨了。”
蔡道之所以没有说大宋的情况,就是不想随便议论朝政。毕竟,宋神宗赐给他的寄禄官,级别再高,也只是武官而已。他不想授人以柄,因为他知道,这些禁军当中肯定有别人的密探,所以,说话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这一下,众人都不说话了。狄安家就是个大地主,只不过,打理家族产业的事情,一直是其他人在做,所以,狄安这个长孙嫡子并了解其中的道道,也实属正常。
队伍再次出发,大家伙看着麦浪翻滚、金黄色的原野,再也没有了欢愉的心情,一个个都面色沉重,孩子们也都吓得不敢说话。
套用杜牧的那首‘山坡羊·潼关怀古’:
歉,百姓苦;丰,百姓苦。
离着汴梁城不远了,可是,蔡道却觉得前路漫漫,越往前走,他的心越是不安。有没有改变这种情况的方法,蔡道还真有。
可是,此次回归汴梁城,他已经暗下决定,在宋神宗还活着的时候,完全沉下心来。好好地做成几件事,完成几个重要的研究,不给那些政敌,特别是郑侠以及福清系的官员对付自己的机会。
蔡道十分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即便宋神宗在怎么宠着自己,年龄太小是他一个巨大的劣势。他有很多很多想做和能做,全都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根本就无从谈起,更不要说做事了。
更何况,他虽然出家入道,却怎么也洗不脱他是王安石外孙这个客观存在的事实,所以,不光是那些福清系的人盯着自己,以司马光为首的保守派大臣和那些因为王安石而受损的王公、贵戚、武将世家都会潜藏在暗处,伺机寻找自己的错处,狠狠地咬上一口。
蔡道不是历史系毕业,并不知道宋神宗具体是哪一年驾崩的,可是,他也看得出这位时昏时明的长辈并不是一个长寿的君主。
将来,他外公王安石替他积攒下来的充足的储备粮食和国库,不是被宋神宗急于消灭西夏而浪费在西北地区,就是被那些保守派大臣,一边心安理得地花着挥霍着,一边还骂着王安石和变法派的祖宗。
历史事实证明,无论是宋神宗,还是王安石的政敌们都是这么做得。
所以,此次回京,蔡道拟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还给这个计划取了一个名字,叫做‘藏富于民计划’。
那什么叫做‘藏富于民计划’呢?
第163 藏富于民计划()
那什么叫做‘藏富于民计划’呢?
蔡道将之大致分为了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联合朝中的大臣,尽力阻止宋神宗,在他有限的日子里,再次大规模的攻打西夏国;
其实,因为王安石变法,此时的大宋国和西夏国之间的形势和实力对比已经发生了巨大的逆转,如果换做蔡道的话,即便大辽国真得派兵敢于干预,大宋国也早就覆灭西夏国了。可是,宋神宗和王安石有一个同样的大毛病,那就是他们识人的水平太差了。
王安石被郑侠和吕惠卿坑下了台,可好在还有蔡确、蔡卞和章敦在之后的岁月中坚定不移的执行他的新政。可是,宋神宗只要一碰到军事的事情,就会立刻发昏。
在他任期里,蔡道没有进京之前,大宋国一共和西夏国发生过两次大规模的冲突。熙河之战是因为辽国和交趾的原因,才无功而返。可五路伐夏却是因为他任用了高遵裕这个大草包,葬送了一举灭夏的大好局面,他任用高遵裕一方面是为了讨好一直阻止变法的高太后,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眼力不错。
而蔡道入京之后,改变了历史,让那场原本以惨烈收尾的永乐城之战并未发生。这场惨败的罪魁祸首——徐禧、沈括和种谔都不同程度的偏离了原来历史的历史轨迹。大嘴徐禧成为了种谔的属下,而沈括因为妄起边衅,被贬为南方一个小州的知州。
蔡道并不知道的是,他那个原本舒舒服服呆在汴梁城里,便宜的爹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离京到延安府接替沈括,任延安府知府兼任鄜延路经略安抚使。这个位置原本是在兵败永乐城,沈括被贬之后,吕惠卿坐的位置。
蔡道不知道的是,他那个便宜的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离京到延安府接替沈括,任延安府知府兼任鄜延路经略安抚使。这个位置原本是在兵败永乐城,沈括被贬之后,吕惠卿坐的位置。
谁知,宋神宗不知道怎么想得,居然把这么一个重要的职位交给了蔡卞。
他爹虽然在地方上主政过一方,却也是个毫无军事经验的菜鸟啊!
第二部分、就是趁着宋神宗还在位的时候,尽量把府库中的粮食和国库都花出去。蔡道打算接着自己酿酒,和大辽国做生意的机会,大量的从辽国进口活牛。这东西,在大辽国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辽国也不像极力地限制战马那样,限制耕牛的交易。
以往,之所以大宋国不是没有机会做到这一点。
首先是没有人想到耕牛的重要性;
其次就是因为富弼那个名声很好的糊涂蛋。
因为辽国的逼迫,在谈判中,又一次增加了每年上贡给大辽国的岁币,让大宋国失去了再次谈判的筹码,所以,没有能从大辽国进口大量的耕牛,只是因为大宋国的筹码并不吸引人罢了。
最后,蔡道还没有进京罢了。
这话听着有些自恋,可蔡道说得的确是事实。
整个大宋国,只有蔡道才意识到了耕牛的重要性。
民间一旦得到大量的耕牛,就能大大节省人力,农田耕作的效率也将会得到大大的提升。
更为重要的是,不管是辽国人、西夏人或者吐蕃人,他们都无法抵御烈酒的诱huo。为了得到大量耕牛,蔡道完全可以一次性的将仓库中的陈粮转化为烈酒。
而蔡道酿制的烈酒就是他逼迫大辽国开放耕牛市场最重要的筹码。
在路上,蔡道躲在马车里,不敢再去看那丰收的场面。他一路上都在苦苦的挣扎,在同自己较劲。
有没有一个稳妥的办法解决好这个问题呢?
答案是有。
在大宋国,也许有人能够在个别州府,甚至是一路解决好这个问题,可是想要解决整个中原所有丰收地方农民实际的问题。除了蔡道自己以外,其他人根本就做不到,即便得到宋神宗的全力支持,也是如此。
蔡道的答案,就是完全抛下不管现有的常平仓,宋神宗锁死中原地区地方官员的权限,把所有府库中的现钱都收上来,然后拿这些钱,抬高价钱,从农民手中收购粮食。
当然,那些大地主们肯定想要趁火打劫,完全不收这些人的粮食根本就不可能。但是,蔡道可以限制每一户所收购粮食的限额。大宋户籍制度并不严格,有不少地主的佃户并不一定并入地方上户籍,这一点在汴梁城周边更为严重,因为,汴梁城周边聚居着大量的皇亲国戚和高管的亲属。
每府、州县的每个农户,最多只收五石粮食,而每个没有入籍的农户根本就没有资格参与到其中。这样的话,土地不足或者刚刚超过一些的农户并没有吃多大的亏,可是那些大地主和大粮商就要到倒霉了。官府虽然用大量的现钱换取了粮食,但是不必再花冤枉钱,投进常平仓那个无底洞了。
可是,这么做得的话,必须得到宋神宗大力的支持。
宋神宗会听自己这小孩子的话吗?况且,这一次又会像他外祖父王安石那样,得罪大量的地主和官员,就是高太后的高家也会极力阻止蔡道计划的实施。
“公子,你一定是有办法的吧?”突然,蔡道身边有人怯生生地问道。
“嗯!”正在纠结的蔡道下意识的用鼻音嗯了一声,可他猛然醒悟了过来,回头一看,原来是花兰溪啊!这个大丫头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究竟是她把蔡板带坏了呢?还是蔡板把她带坏了呢?“你这个鬼丫头操这个心干什么?”
“公子,其实,我爹当初卖我,就是丰收之后,因为被粮商压价,我弟弟又病重,急需钱治病,这才……”花兰溪说着说着,忍不住泪如雨下,继续哽咽着说道:“公子,我就知道您一定有办法,您就帮帮这些可怜的农夫吧!”
“是呀!御武副尉,你既然有办法,不妨说出来,但凡是我狄安能够做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也不知道这厮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狄安突然把脑袋从马车的车窗帘子外面伸了进来,大声地说道。
“唉!”蔡道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狄大人,别忘了,你我都是武官,是不得干预朝政的!我的确是有解决的办法,如果只是一府一县的事情,我自己就能够立刻解决。可是,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到中原几路,甚至整个大宋国,别说赴汤蹈火,你就是把自己掰成八瓣,也于事无补。”
“那……”狄安听完蔡道解释,只说出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蔡道沉默了一会儿,猛地攥紧了两个小拳头,咬了咬牙,看样子是下定了决心。
接着,他就突然嚷道:“停车,兰溪,磨墨,我要写奏折。”
车子立刻停下,花兰溪麻利的从包袱之中取出上好的纸和笔铺放在马车里的小茶几上,又磨好墨。蔡道拿笔不假思索地在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了几千字的奏折。
写完之后,蔡道拿起来检查了一番,他点了点头,非常地满意。递给花兰溪让她吹了片刻,这才递给了狄安。
蔡道说道:“狄大人,解决之道我都写进了奏折之后,你想办法交给副相蔡确,由他递交给官家。你可以明言告诉他,这次的功劳可以给他,但是地上奏折的时候,却不能修改上面的任何一个字。不然此时作罢。”
第164 蔡道的计划()
蔡道说道:“狄大人,解决之道我都写进了奏折之后,你想办法交给副相蔡确,由他递交给官家。你可以明言告诉他,这次的功劳可以给他,但是地上奏折的时候,却不能修改上面的任何一个字。不然此时作罢。”
“妙、妙、实在是太妙了。”狄安拿着这份奏折,细细地读了一遍,越往下读下去,就越觉得精妙,他忍不住连说了三个妙字。
“御武副尉,不如,我把这份奏折交给我的叔父,让他递交给官家。这样就不必受蔡确的掣肘了。”狄安看完之后,从怀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把奏折折好,小心地用手帕将之包好,放入怀内。
“哼!我真不知道你是在汴梁城如何混得,不管什么奏折,如果不经过宰相之手的话,就是官家允准了,又能如何?更何况,你如果将我的奏折交给你叔父的话,无非就是两个结果,第一,狄咏狄大人亲手将这份奏折烧毁,第二,就是你亲手把你的叔父送上断头台。”
看狄安还是有些不明白,蔡道忍不住又说了一句:“宦官都不得干政,更何况你们这些武官啊!”
狄安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句话也不再啰嗦,只是朝着蔡道拱了拱手,便立刻翻身上马,跳上蔡道在九州岛给狄安买得女真马,牵着另外一匹母马飞驰而去。
蔡道望着狄安远去的背影,心中哀叹,他既不是皇上,也不是皇子,如果不是为了大宋亿万个善良的百姓,他才不会为赵宋这些操|蛋皇帝的江山操这个心。
他立刻命令就近找一个大县的城外,找了一间客栈驻扎了下来,旅途劳累也该让孩子们多歇一歇。毕竟,其中有不少孩子的年龄比蔡道还小。
不过,蔡道并没有就这么被动的等下去,他写了两封书信,吩咐手下的人,让他骑快马迅速返回密州。让蔡家留守在密州的办事人员立刻乘船返回孝慈里。
其中一封信是带给蔡伯偂模飧隼霞一镉星肿悖饧掠兴锍牡幕埃銎鹗虑槔淳透邮掳牍Ρ读恕1暇梗痰朗值紫驴捎玫娜耸翟谑翘倭恕V劣诙苑降降谆岵换岵斡氲秸饧虑榈敝校睦镆裁挥械祝荒芗南M诓滩畟‘个人的觉悟了。
剩下一封信,自然是交给蔡喜的。蔡道在信中详细叙述了自己打算尽可能多的收购中原地区农民手中粮食的计划,并且,他还列出了自己拟定的第二个方案。
如果,蔡确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蔡道并不打算硬来,即便不让宋神宗知道这件事也无所谓。
第二个方案就是在朝廷并没有重视这件事的情况下拟定的。
首先,蔡道让蔡喜都搜集一下坚固的淡水船舶,而且,让造船厂的匠师和工人们一起,放下手头其他所有的工作,在接下来这一个月里加班加点,尽可能多的建造一些沙船。
其次,安排人用蔡道从倭国前来的铜钱在运河的两岸地区,高价收购沿岸百姓手中多余的粮食。蔡道个人的力量和财富当然有限,但是能做一点,还是要多做一点。而且,这些收购上来的粮食,蔡道打算用这些粮食和朝廷交换陈粮,然后用那些陈粮酿造出烈酒。
用陈粮酿造的酒,肯定比不上用新收的高粱酿造出来的就,不过,那些烈酒的买家几乎都是大辽国人,就略微降低一些价格,当成是中档酒卖给对方就行了。
换粮食这件事,通过他大伯蔡京就成。毕竟,蔡家现在还是开封府尹。
最后,蔡道就可以用这些稍低一些档次的烈酒,从辽国手中换取大量的耕牛,在以适当的价格卖给民间。这么一倒手,蔡道自己即便赚不下钱,也算是为这些可爱善良的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实事罢了。
积善之家有余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狄安骑着宝马良驹,只用了一天一夜就急匆匆赶回了汴梁城。
刚一入城,他并没有立刻归家,而是赶往了蔡确的府邸所在。
这是,天已到了黄昏时刻,蔡确刚好下值回家,就听到门丁来禀报。
“老爷,狄府的狄安突然骑快马来到咱们府门外,他说有急事要见您!这是他给您的书信。”宰相门前七品官,如果不是狄安身份特殊,又花了五两银子,这封信还真不一定当晚就能送到蔡确的面前。
说实话,在大宋,毕竟文武殊途。
蔡确拿到了信,即便立刻看了,也不一定会在当晚就召见这些求见自己的武官。自郑侠入京之后,他就成了司马光这些保守派大臣们的马前卒,一直在暗地里伺机寻找变法派的错处。而现在,蔡确就是变法派的头面人物,说话做事自然就要谨小慎微一些,以免授人以柄。
哪怕是狄安,如果他一直在京,这位副相肯定不会搭理这位年轻的将领。
可是,蔡确却知道,自从清明节后,狄安就被宋神宗派去保护归乡的蔡道去了。他突然就这么急匆匆返回汴梁城,如果真有急事的话,他应该立刻进宫觐见官家才是。可是,据自家门子的说法,狄安看上去风尘仆仆的样子,根本就像是回过家的样子。
综合这些有限的情报,蔡确便猜测,狄安这么火急火燎的求见自己,这十有九八是那个蔡家的小娃娃有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必然不小,且只能由自己去办。所以,狄安才会这么突然的就来拜访自己。
“你去把狄小将军带到偏厅,准备好吃食,先让他吃些东西,缓一缓,稍后我再去见他。去吧!”吩咐完,蔡确摆摆手,就把门子赶了出去,他自己则拆开这封信。
果然,纸上隶书所写的字立刻跃入了蔡确的眼帘,这种写法早已传遍了整个汴梁城。对于这种新出现的隶书,汴梁城中褒贬不一。可单凭这一点,蔡确就非常欣赏蔡道这个孩子,在没有人教导他的情况之下,这孩子居然还能另辟蹊径的学会了这么独特的隶书写完,真是难能可贵啊!
蔡氏兄弟如今还年轻,可他们的书法不敢说是独步天下。可即便苏氏兄弟那么高的文学水平,如果单比书法的话,还是比不上这两蔡的。这孩子就算是一辈子死练楷书,也肯定比不上他的两个长辈。
蔡道虽然写的很多,蔡确却用了很短的时间就读完了。看完信中的内容,蔡确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是被蔡道信中的内容惊到了。作为副相,作为变法派的急先锋,跟着王安石实施新政这么多年,他又如何不知道常平仓中存在的弊端呢?
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蔡道这个孩子这么小,居然能够观察到这细节。难道,他的老师真是那位老神仙不成。不然的话,就根本无法解释一个六岁孩子,居然能如此深刻的了解‘谷贱伤农’这个成语的含义。
更何况,蔡道还在信中写了他自己拟定的解决办法。这个时候,蔡确也不得不感叹,如果自己有这么个儿子或者孙子,那真是祖先开眼了。
可是,整个中原丰收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宋神宗的耳朵里。蔡确如果在此时就把这件事进谏给官家,真得是最恰当的时机吗?
宋神宗自从继位以来,一直灾祸不断,如果不是王安石变法给他赚的了大量的财富,赵宋江山早就要破产了。如今难得遇到这么一个丰收之年,官家如何能够不兴奋呢?
第165 蔡确()
宋神宗自从继位以来,一直灾祸不断。如果不是王安石,通过变法的方式给他赚取了大量的财富,赵宋江山早就已经破产了。
仁宗皇帝说是个好皇帝,可是留给他父亲宋英宗和自己的江山却是个烂摊子。他刚刚接手的时候,无论是内库还是户部的国库,早就已经快空了。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丰收之年,官家如何能够不兴奋呢?
这时候,蔡卞的这个二儿子突然让自己上这么一道奏折,这不是破官家的冷水吗?
可是,这件事也的确就像那个孩子说的那么严重。
谷贱伤农,古今不变。蔡确其实知道,汉代的常平仓实施到了大宋,早就已经弊端丛生了。
拗相公王安石肯可能也早就知道这一点,但是,熙宁年间,全国总体的形势,不要说是丰收了,如果不发生灾祸,那就谢天谢地了。王安石怎么敢在那个时候提出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