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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浦党,盘据相当于倭国长|崎县北部的地方,是平安时代到战国时代以水军著名的武士集团。说穿了就是倭寇的前身。当然,在元明以前,这些名为水军,实为水贼的家伙也只敢到临近高丽国的周边袭扰一下。
即便现在大宋国积贫积弱,被周边的数个****,诸如大越、西夏,袭扰不断。可是,现在的倭国臣民还是对大宋国心怀畏惧和向往这两种矛盾的心里。
如果不是后来元世祖忽必烈轻敌冒进,非得要用元朝不擅长的海军去欺负倭国人,也不会遭遇大风,全军覆灭。导致倭国人的野望一下子上升到了极点。
要知道,忽必烈时期,可是蒙古人最鼎盛的时期,金国、西辽、西夏和南宋早已倒在了蒙古人的铁蹄之下,唯独倭国人没有屈服。
这也就是后来,倭寇为什么敢于频繁的侵袭明朝沿海地区的原因。
蔡道此次来,一就是要想办法收服松浦党,二就是要占领五岛列岛、平户岛、壹岐岛和对马岛。特别是后三个不大的岛屿,就是元明时期倭寇的发源地。蔡道不管自己百年之后,或者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后世。只要他还在这里一天,就一定要斩断倭寇的源头。
“不要害怕!竹太郎,即便你真得是松浦党的密探,贫道既不会杀你,该给的工钱一文也不会少你的?”蔡道试图安抚一下受惊过度的竹太郎,可是自己的话说出来成效并不显著,便接着问道:“好了,你说说吧!松浦党的人派你过来,具体是想要干什么?”
“回……回大人,小……的……头领派小的来,就是想和您做点生意。”刚才还伶牙俐齿的竹太郎,现在吓得浑身直打哆嗦,说话也变得磕磕绊绊起来。
“哈……哈!”蔡道大笑了一番,说道:“做生意,倒是有这种可能。不过,这些寅吃卯粮的家伙,有钱和本公子做生意吗?依贫道看来,贵头领派你来,一是为了打探这个船队的虚实,二吗?……”
不待蔡道把话全部说完,竹太郎便磕头如捣蒜,战战兢兢地求绕道:“大人,小的全都告诉您。求您绕了小的这条狗命,求您啦!”
“你也不必如此。贫道的话向来是说一不二,既然说了不杀你,就一定不会杀你。当然,前提是你告诉贫道的都是实话。还是那句话,你的回答要是让我满意的话,通译的钱还是照样付给你的。”显示完大棒,自然就要给颗甜枣,蔡道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安抚道。
“大头领,不是,松浦党的贼头的确是让小的来刺探大人的情况。如果大人戒备森严,他们也就只是会和您交易。可是,如果大人这里只装着货物,防卫的力量过于薄弱的话,他们就会考虑在夜间偷袭大人的船舶。小的父亲死后,这些贼人就一直逼迫小的给他们做事……”
听说小命保住了,竹太郎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一五一十的将松浦党大头领的话又复述了一遍,接下来,他就准备大吐苦水,讲述他是如何被对方逼迫去做事的惨状。
可蔡道却没有空闲在这里听他唠叨,打断竹太郎的废话,直接了当的问道:“别说废话,我来问你,松浦党的老巢,你知道在什么地方吧!”
第111 蔡道的命令()
被打断了吐槽,竹太郎心中的不快却不敢在脸上表现出哪怕一丁点,急忙回到蔡道的问题:“小的自然是知道。松浦党中势力很多,所以,他们的老巢并不集中。主要分成了四个大的团伙,第一、壹岐岛,第二、对马岛,第三、平户岛,第四、松浦党的发源地,也是四个团伙中最大一伙的老巢就在长崎以北的松浦郡。”
“肥前国这里可有什么大的城市吗?九州岛内那个势力的兵力最雄厚,那个城池的兵力最雄厚?这些你都知道吗?小点声告诉我!”蔡道故意走到竹太郎近前,趴在他的耳前,低声问了这三个问题。
竹太郎想了想,依言小声回答了蔡道的问题:“回大人,小的恰巧知道。附近最大的城市自然就是长|崎了,这里是天皇的直辖地,现在由源氏选派的官员直接管理,听说这位守护大人还是源氏的血亲呢。兵力最雄厚的势力自然就是松浦党那些贼人了,城市兵力最雄厚的却是基肄城。”
按理说,竹太郎的回答应该没有问题,势力最强大自然应该是松浦郡那些海盗。
要知道,倭国的中央政府马上就要进入院政时代,现任的白河天皇也是一个雄心勃勃的人,他自掌权以来就一直想方设法的想要削弱外戚藤原氏手中的权利。长|崎是天皇直辖,守护又是源氏的人。可是,城池兵力最强大的居然不是天皇直辖的长|崎,而是这个什么基肄城。
这其中一定有古怪,要么就是竹太郎的消息不灵通,故意糊弄蔡道这个外乡人,要么就是这个基肄城的城主本身就有问题。
所以,蔡道想了一想,便立刻问道:“哦!说说这个基肄城,他的城主又是谁?”
蔡道这么问,其实就是想看看这基肄城的城主适不适合当自己的傀儡。
其实,蔡道在来长|崎的路上已经想过,想要真正掌控长崎极其周边的岛屿,只扶持一个傀儡是不够的,应该扶持两个傀儡,他才能名正言顺的介入九州岛。
第一个傀儡,得是个和白河天皇不是一条心,而且有一定野心、有能力、有威望的人。这个人最好的藤原氏的族亲,因为白河天皇马上将要实行的院政制度,直接就导致了藤原氏势力的衰弱,随着平氏和源氏两大武士集团的兴起,藤原氏也就逐渐失去了角逐倭国中央权利的能力。
而第二个傀儡,就是蔡道当初设想的那样,最好是个最底层的贫民,有没有能力不要紧,最主要就是要对他足够的忠心,命也要硬一点。蔡道可不想三天两头的为找这个傀儡的继任者而操心。比如,眼前这个竹太郎就比较附和第二个傀儡的标准。
接下来,就要看看这个竹太郎能不能接受之后的考验。如果他只是个短命鬼,那也没有什么,谁让他是个倭国热难道种呢?
竹太郎认真地回忆了一番,才回答道:“回大人,基肄城依山而建,三面环山,一面朝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它扼守着肥前国和筑前国之间交通要道。城主叫做藤原道信,听说是出自平安京的贵族。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基肄郡,当上了基肆郡的守护。”
果然,正如蔡道所料的那样,对方真的姓藤原,而这个基肆郡的守护的确比较附和蔡道第一种傀儡的人选。
“竹太郎,贫道有两件事要交给你去做。”
“但凭大人吩咐!”
“那好,你记清楚了。
第一、告诉你的那个大头领,就说这次的船队是属于大宋国福|建路一个大糖商的。
这个糖商叫金钱,在福建路一带相当有名气。船上装满了货物,只要都是些白瓷、茶叶、丝绸和白糖。船上自然有护卫,这个叫金钱的糖商非常怕死,所以身边跟了不少强壮的大汉。不过,据你观察,这些人护卫大多也就是一些在宋国看家护院的人,反正你在船上没有看到军中的人。
第二、禀报完以后,去趟基肆城,禀报给那个藤原道信,就说贫道要拜访他,不论是在海上,还是在基肆城外,都可以。当然,你可以亲自去,也可以派人,这一点,我并不强求。
事情办好之后,贫道自然不会亏待于你。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一百贯大宋国的铜钱,第二,贫道现在自然不会告诉你,肯定会是比那一百贯铜钱更加珍贵奖励在等着你。至于什么奖励,那要到任务圆满完成的那一天才会揭晓,不过,到时候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获取贫道的奖励了。
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竹太郎,你在临走前,凭自己的印象画一幅粗略的松浦郡地图给我。贫道自会找人去核实的。你记住了吗?”
蔡道说了这么一大串,真还有点觉得口渴了,便让人端过两杯茶,他自己拿过一倍,几秒钟便牛饮完毕。另外一杯茶则是交给了竹太郎。
竹太郎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白如美玉的白瓷茶杯,脸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也不知道真心,还是故意装出来的,一小口一小口抿着茶杯中的茶水。
“拿纸笔来!”蔡道又吩咐一声,冲着竹太郎说道:“你既然如此喜欢这副茶具,贫道就赏赐给你了。喝完茶,记得把图画出来。”
蔡道的话放佛是一道炸雷,一下子惊醒了竹太郎的美梦,他连忙把茶杯内的水喝完,拿出内衣里一个比较干净的手帕包好这套茶具,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冲着蔡道长了一个肥诺,说道:“多谢大人的赏赐,我这就把图给您画好。”
说完,竹太郎结果蔡道手下递过来的炭笔和白纸。一开始,他还不适应用炭笔作画,可试了几次之后,发现手中这个怪异的笔居然比毛笔好用,便马上不假思索的画出了一幅他印象中松浦郡的草图。画好之后,他连看都不看,就直接递给了蔡道的手下。
没想到竹太郎此刻这么自信,不然刚才自己的吩咐了那么多的话,他听完之后便没有再询问自己,看来他的记忆力相当不错。
第112 护船费()
没想到竹太郎此刻这么自信,不然刚才自己的吩咐了那么多的话,他听完之后便没有再询问自己,看来他的记忆力相当不错。
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松浦郡的草图,蔡道看了看,便了然于心。
他便用手将草图揉成一团,顺手扔进了大海之中。然后,他让手下将通译的钱付给了竹太郎,并吩咐手下送客,立刻便有船员把竹太郎送下了船。
当然,仅凭竹太郎的一面之词,蔡道自然不会轻信于他。
接下来,蔡道又派人找了几个同样混迹在长|崎、会说宋国的话通译上船来问话。
相比于竹太郎,这些后来的通译虽然年纪都比他大,说话和经验也比他丰富,可都没有他知道的全面。这些人倒是可以用来扩展同长崎驻地商人的交流,加快贸易的速度。
却没有一个比竹太郎更加适合做蔡道的第二个傀儡的人选了。
这些人走后,一直观察而没有出言询问的狄安站了出来,质问道:“御武副尉,你突然和那个竹太郎低声说些什么,我好像听到你提到什么松浦党。”
“什么,松浦党?蔡公子,狄大人说得可是真得?”金钱一听到松浦党的名字,噌的一下,立刻就从座位里跳了出来,连忙跑到蔡道的跟前急切地问道。
看他那副怕死的样子,就知道是被松浦党吓得了。
蔡道也没有想到,金钱这个之前没有到过远洋的死胖子,居然也听说过松浦党的名字。在心中更是吐槽,狄安这个大叔,长得比自己帅也就罢了,这耳朵也太好使了吧!自己刚才和竹太郎说话的时候,已经说得很小声了,可他居然还能够听到,宋神宗把他安排在自己身旁,果然是要打击自己的自信。
“的确是松浦党,狄大人没有听错。那个竹太郎就是松浦党派来的探子。狄大人也许不知道,这个松浦党活动在九州岛的西北部,表面上是松浦郡的民兵和水兵,其实私底下就是一群无法无天的海盗。鉴于大宋的威势,他们还不敢去袭扰。可是,高丽沿海的郡县就经常遭到松浦党海盗的袭扰。”既然被狄安和金钱知晓,蔡道便向二人解释了一番。
金钱听完蔡道的解释,立刻慌了神,伸手想要抓住蔡道,向这个神童讨一个对策:“这么说,这个松浦党不就是打算要打劫咱们吗?怎么办?蔡公子、狄大人,这可怎么办?这四艘船上的货物可就是我全部身家了。要是被这些该死的海盗抢去,可怎么办?”
蔡道早有预料般躲到了一旁,说道:“慌什么?咱们这两艘战舰又不是白色,更不是吃素的。更何况,我已经告诉那个小探子,让他回去之后如实向上边如实禀报咱们船上的虚实。要知道,‘湄洲岛号’上面可是有狄大人半个营的禁军兄弟啊!金胖子,你要是不放心,我让人狄大人分一半禁军到你的‘海坛岛号’上。”
“吁……!那太好了,实在是感谢狄大人!”金钱一听完蔡道的安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伸出他那双大肥手,准备抓住狄安在感谢一通。
狄安自然也不愿意理会这个怕死、市侩的商人,一甩袖子就把金钱甩到了一边。
“对了,金胖子。这些兄弟可是官家派过来保护贫道的。所以,他们并没有义务保护你的船只。所以,……”说道这里,蔡道并没有把话说完,而是用手比划了一个后世数钱的动作,船上的其他人并不清楚这个动作的含义,可金钱明白啊!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他把蔡道和他交往的一举一动都琢磨透了。
金钱立刻冲着狄安唱了个肥喏,腆着脸说道:“当然,这是当然的。狄大人,你现在就派一队禁军兄弟们过去,要多少护船费,您尽管开口,小的绝不还价。怎么样?”
狄安本不想搭理这个胖子,可是,一听到护船费,居然还不还价,他就知道不答应不行了。此次,他带队远行千里,油水太少不说,这些旱鸭子还在船上一路上是遭尽了苦楚。现在有一个补偿兄弟们的机会,他自己倒是不稀罕,可以拒绝,可要是拦了这次手下兄弟们的发财机会,那就是自绝于手下的这些兄弟啦!
“那好吧!至于价钱,那就一……”狄安被逼得只好答应了金钱的条件,可是说道价钱,他一个武将、又是富家公子,实在不是个和人讨价还价的料。说高了,就显得自己贪得无厌,可说低了,那也会让自己的手下感到失望。他一个六品的武官,居然被这么一个小小的问题给难住了。
一看狄安那副便秘的样子,蔡道自然知道他为什么会为难?
这件事说到底是因为自己而起,蔡道便上前解围道:“金胖子,从现在开始算起,到返回你的海坛岛,每人就给二十贯钱,怎么样?对了,狄大人的钱你就不用准备了,回去后,你找大食国的海商买一对上好的大食马就行了。”
“对了,狄大人的钱你就不用准备了,回去后,你找大食国的海商买一对上好的大食马就行了。”
“这……”听完蔡道提出的条件,金钱好悬没有一拳打在蔡道的脸上。
他倒不是嫌那每个人二十贯钱护船费太高,而是蔡道的最后一个条件太刁难人了。
一对上好的大食马,这娃娃真是癞蛤蟆喘气——好大的口气。要知道,仅仅一匹普通大食马的价值就要超过百贯,如果是上好的大食马,其价值绝对会超过千贯。更别说是一对了,那就是要分公母啦,那可是没有五千贯根本就拿不下来的珍品啊!
对了,上一次这样购买大食马的冤大头就是眼前这坑死人,还要帮他数钱的贼小子。
狄安在一旁听着,看到金钱苦恼的表情,以为他是嫌蔡道提得价钱高了,才会犹豫不定,便打算上前在和金钱谈谈,适当的降降价,也不是不可以。
蔡道却伸手把狄安给拦了下来,对着还在那里纠结不已的金钱说道:“金胖子,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第113 有问题!()
蔡道却伸手把狄安给拦了下来,对着还在那里纠结不已的金钱说道:“金胖子,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对了,贫道一直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狄安狄大人如今可是正六品武官,他是仁宗朝狄青将军的嫡孙,官家口中‘人样子’狄咏的亲侄子。对了,金胖子,你家现在还剩几斤啦!”蔡道说完,转身就要走。
这番话把狄安说得头晕目眩的,什么还剩几斤,几斤什么,这死胖子不是卖糖霜的吗?难道还兼职卖肉啦?他实在是不明白蔡道好好地介绍自己的家世干什么。
狄安不明白,金钱听完却激灵灵打了冷颤,心说话:蔡道这鬼孩子也真是的,怎么现在才告诉他啊!好悬没把这尊小神给放走了。
武将在大宋朝的确是没有什么人权和民望,但也要看是那个武将。其中就有例外,潘美和曹彬那个太高端,一般老百姓够不着。
就比如,后世闻名遐迩的杨家,就在北宋初年享誉全国;
又比如仁宗朝的狄青,一生南征北战,战功赫赫,那更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大英雄。他的子孙自然没有没有杨延昭和杨文广那么有名,可是‘人样子’狄咏,经过皇家无心的宣传可比如今战功卓著的杨文广要出名多了。
可是‘人样子’狄咏,经过皇家无心的宣传可比如今战功卓著的杨文广要出名多了。
就比如,后世闻名遐迩的杨家,就在北宋初年享誉全国;
又比如仁宗朝的狄青,一生南征北战,战功赫赫,那更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大英雄。他的子孙自然没有没有杨延昭和杨文广那么有名,可是‘人样子’狄咏,经过皇家无心的宣传可比如今战功卓著的杨文广要出名多了。
金钱家里现在还有九个千金没有落到实处,有狄安这个帅小伙在面前,他又如何可放过这个机会,别说是一对大食宝马了,只要能将家里的一个千金嫁给狄安,哪怕就是个小妾,就是进献给狄家十对宝马,他也在所不惜。
所以,刚才满脸苦色的金钱立刻抖擞精神,大笑着说道:“没问题,完全没问题。狄大人,您要是没有什么为问题的话,就立刻把人派过去,我给兄弟们准备一些上好的饭菜。狄大人,您要是还不满意的话,我现在就把所有护船费都交给你!狄大人,不知……”
金钱那俩个‘不知’刚刚说出口,蔡道就上前用脚重重地踢了他的迎面骨一下。
蔡道人小,可力气却并不小,而且迎面骨那里反应神经挺多,这一下把金钱踢得生疼,他猛地蹲下身子,捂着自己的小腿在原地不停地哀号“哎呦!……哎呦!可疼死我了。”
禁军的士兵们一听金钱满口答应下来,心中自然高兴不已,一个个心中企盼自己能够中选。蔡道的这突然的一脚实在让他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可‘湄洲岛号’上的水手们却知道蔡道刚才话中的意思,也知道现在为什么突然去踢那个胖子。一个个捂住自己嘴巴,转过身,全都把身子蜷缩成一个大虾的样子。
金钱家中有九个千金,别说莆田了,就是整个福|建路那也是家喻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