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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贞观-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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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相视一眼,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可置信:“敌军有间!而且位高权重,早已与殿下暗通款曲。”

    “正是此理!不过即是已经知道罗艺内乱,为何还要让殿下涉险?”

    长孙无忌微微一愣,双手猛然击打:“疑兵之计!而且怕是陛下志在幽州铁骑!让太子前去,不过是为了收拢铁骑只用!陛下当真是好心思!当真是好心思啊。”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将李二跟李承乾两人的谋划猜了个七七八八,不过还有一点两人一定猜不到,李承乾这次去,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就连李二都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只会狂揍那个胆大的兔崽子一顿。

    既然事情已经确定,两人确实一刻也不敢耽搁,本来李承乾要的两千骑兵确实成了三千,而去曲阳的一千骑兵成了八百,铠甲也带了三千八百副,若不是还有战斗,长孙无忌恨不得要将人们身上穿着的铠甲都剥下来送到范阳。

    此时的罗艺还站在徐水边上看着河对岸的范阳,心思却是已经飘到了长安,他在想,自己若是坐上皇帝以后该做些什么,或者自己能不能将都城迁到涿郡,毕竟那里才是自己的根,在他的眼里,李氏的衰落已经无可避免,突厥二十万控玄之士陈兵长安,只要稍有异动,长安顷刻间便会沦陷,倒时自己大军一到,长安必破!

    “将军,今日已经是第二天了,范阳依旧是没有动静,进城的探子说,最近常有人来往于卢家,但没有一石粮食流进卢家。”

    罗艺微微皱了皱眉头,看那人似是有话未说完,便开口说道:“继续说。”

    “末将以为,此事不能再拖了,尽管卢家是世家,但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多拖一天,我等就多一份危险,况且李二到现在都没有将答应的粮草跟质子送来,怕是已经毁约。”

    罗艺抓着马鞭不断的拍打着自己的大腿,皱着眉头看着越来越浑浊的徐水,思索着利弊,远处的城墙在雨幕中显得朦胧了许多,似是决定了什么,马鞭猛然击打在铠甲上,发出一阵闷响。

    “卢家乃是世家,现在还不能轻易去动,郑王卢崔李,几家同气连枝,若是传出去,以后几家恐惧,怕是会死心塌地的投向李唐,所谓千金买骨,既然已经说了三日,那三日之后再见分晓,若是卢家不答应,我们倒时也有话说。”

    罗艺心里还有另一番想法,那就是联合卢家,只要卢家给粮,就算是投靠了自己,倒时李二与卢家必定会有隔阂,自己略施手段,还怕卢家不送上门?

    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一笑,看着对面的城墙说到:“此地~以入吾彀中。”

    罗艺这边做着皇帝的美梦,却是没想到几个身穿麻布衣裳的汉子悄然出现在了涿郡之中,几个汉子推着木质的独轮车,车上带了一些薪柴,似是因为下了雨,街边的躲在廊下避雨。

    “大哥~罗家的宗祠打探清楚了,现在就几个仆人守着,出城的路也都设计好了。”

    “马呢?”

    “马那边有老三看着呢,不过这么缺德的主意到底是谁出的,不是咱家殿下吧,这若是让主母知道了,不得扒了殿下的皮不可。”

    那汉子一愣,瞪了周边的人一眼,轻声骂道:“闭上嘴~偏就你话多!又不是挖你家~那啥,你操什么心!都给我精神点,殿下拿着这东西可是有大用的,若是出了错,自己抹脖子,也被等我动手了。”

    PS:你们觉得最缺德的事情是什么?

第一百二十七章:李承乾!我草你祖宗!!() 
是夜

    涿郡的燕王祠堂外,几个身穿短衣的汉子蒙着脸蹲在草坑里,不时的摸一把脸上的雨水,等着宗祠里的灯灭了,这才起身摸到墙角,身子一提一纵,飞一般的登上了一丈高的枪头,转而落在地上,发出啪叽一声。

    宗祠主堂的长明灯依旧是不疾不徐的照着,灯下做着一个干瘦的老人,只见老人怀里抱着一个黄色的竹筒,几人悄悄靠近宗祠,一个黑影瞬间窜到老人身前,抓住老人的脖子一提一转,只听一声脆响,老人便没了声息。

    几人悄悄靠近后堂,隔着门都能听见屋子里巨大的鼾声,为首的汉子从腰间拿出一个葫芦,将葫芦里的油脂倒在门轴里,而后又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刀,刀锋顺着门缝插了进去悄悄往上一提,门栓顺被刀锋滑落在地上,发出啪嗒的一声。

    等了一会见屋里还没动静,为首的汉子轻轻推开一扇门,摸着黑就进了屋子里,只见在房间的整东面有一大铺火炕,此时灶膛里余火未灭,就着昏暗的火光只见三个人齐齐的躺在炕上呼呼睡着,喊声冲天。

    “噗~噗~噗”

    三声轻响过后,几人推门出了屋子,为首的人松了口气道:“呼~这天气,都快赶上初冬了。”

    “行了,莫要废话,赶紧搬东西走人。”说话间,几人就到了正堂,说这家祠堂倒也算是中规中矩,四四方方的院子,两进的宅子,祠堂在院子正中,是一个典型南方建筑的祠堂,飞檐高翘,木窗宽大单细,这种窗子在北方并不常见。

    进了屋子,大风吹过,吹得桌子两边的烛光一统摇曳,只见光影之下,几个巨大的牌子一次被摆放在正北方的墙上,阶梯而立,最上方是一个高进一米的令牌,灵牌下面放着一个罐子也不知装的什么。

    几人拿着麻袋进了屋子,为首的那汉子却是不管不顾的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梨子就啃了起来,一边吃梨,一边又将几个梨子装进搭拎里,剩下的则是分给了边上的两人。

    “狗日的,比咱吃的都好。”

    那两个人拿着灵位像是裝转头似得,全都扔进了麻袋里,直到十几块木牌才装完,这才松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落下什么东西,这才说到:“殿下说什么牌匾,这院里院外三四块牌匾呢,咱拿那块啊。

    为首的那人将梨壶扔了,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写着永穆堂的匾额说到:“要么就他吧。”

    大雨依旧淅淅沥沥的在下着,接连下了四天仍未有停止的样子。

    此时的范阳城门紧闭,城墙上都是穿着简陋铠甲的士卒,他们手里拿着简陋的长枪,隔着雨幕,只见城外乌压压的一片,尽是整军备战的颜军,为首的大将愤怒的看着城头,似是在说什么,离得太远听得不是甚真切。

    “听不见!罗将军可否在离近些!”

    罗艺坐在马上阴冷的看着远处高墙上的老头,却是有些听不清楚,抓着马鞭的手轻轻一起,自己却带着十几匹战马到了护城河外,仰头看了一眼说到:“如此可是听见了?”

    躲在城头上的卢守成哈哈一笑,看着城下的罗艺说到:“素问将军勇猛过人,今日一见果不虚传,将军恐也知晓,这几日连番大雨,怕是想运粮食,他也运不进来,还请将军宽限几日,不知可否?”

    罗艺嘴角不屑一笑,看着卢守成大声叫嚷道:“那你紧闭城门是个什么意思!若是宽限几日倒也不难,现将城门打开,带我等到了城里再行商榷!”

    卢守成这边跟罗艺斗得正凶,蹲在女墙后面的李承乾嘿嘿笑了,漏出一个小脑袋,拿着一个新作的铁皮筒子朝着城门下叫嚷道:“城下可是燕王当面?”

    罗艺闻言一愣而后瞬间就反应过来那人是谁,嘴角一咧道:“哈哈~正是本王,你可是李二长子李承乾?你爹不讲信义,说了让你为质,如今怎的学那乌龟缩头不出?”

    “嘿?出尔反尔的恐是燕王殿下吧,本宫记得燕王使节曾经说过,待本宫为质之后再行商榷,你怎的将你的那些兵将调出涿郡来这范阳?将头伸出来了,也不怕别人砍了去,更何况罗公出师无名,如今大唐与突厥相斗正酣,公即为唐臣,自当做那唐臣该做的事情,如此行径,也不怕别人骂你走狗?”

    李承乾的话让边上的卢守成一阵失语,对于他的毒嘴卢守成算是不想再领教了,只是看那罗艺却是有些涵养,听见李承乾的话非但不怒,反而哈哈笑了起来。

    “李世民杀兄囚父,更何况本王与太子相交莫逆,本就想与太子讨个公道,何谓之无名?天数有变,神器更易,而归有德之人,此乃自然之理,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以至狼心狗肺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以致社稷变为丘墟,苍生饱受涂炭之苦,你父无德,还想窃据大宝?当真玩笑!”

    李承乾却是嘿嘿一笑,大声说道:“燕王倒是练得一手好口活,变黑为白的本事也是纯熟,果然不愧无君无父的伪君子,今日得见,本宫却是长了见识。”正说着,却是脸色一愣大声喝骂到:“二臣贼子,你枉活五十有六,一生未立寸功,只会摇唇鼓舌!助蛮为虐!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本宫阵前狺狺狂吠,本宫此生,从未见过有你这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我父清隋室而统中原,静天下而康静平,想你这般助纣为虐,无君无父的狗贼,也敢称有德?本宫呸你一脸黄痰!”

    “好个牙尖嘴利的竖子!待本王破了城池,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罗艺却是没想到李承乾口活也是这般厉害,拿着马鞭的手摇摇指着李承乾就是一阵喝骂。

    “碎尸万段?罗艺,那你也得先打进城来昨说。”说话间,朝着身后大手一挥,二憨拿着一个青瓷瓦罐便朝着远处的罗艺扔了过去。

    罗艺先是看了一眼,见那瓦罐虽然来势凶猛,但落点却不在这,嘴角轻蔑一笑,恨声道:“小贼如今就这点本事?”

    说着那瓦罐却是啪叽一声摔在罗艺身前一丈地方,瓦罐破碎,里面却是露出了几段焦黑的骨头茬子,还有许多白灰,这瓦罐确实让罗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将军!”

    罗艺还盯着那个破碎的瓦罐,却是城墙上吊起了一块匾额,匾额有些破损,显然是曾经修补过,边上的亲卫见了那匾额登时有些喘不上气,愣愣的叫了边上罗艺一声,罗艺抬头望去,只见那匾额更是眼熟。

    那不是自家祠堂里供奉的快匾额又是什么?

    “李承乾!我草你祖宗!!我草你祖宗!”说着也顾不得其他,赶紧下了马连泥带水的将瓦罐里的骨头扫进怀里。

    李承乾见此,又是从城墙上掉下了一块黑红色的木头,叫嚷道:“罗艺,你也是本宫这里还有二十多个瓦罐,你敢进一步!小爷就摔一个!你敢进两步!小爷就都摔了!”

    罗艺红着眼睛瞪着城墙上的李承乾,眼中却是一片寒霜,仿佛哪里疼痛一般,浑身都在忍不住的颤抖,本来有些黝黑的脸色渐渐边的涨红了起来,青色的血管从脖颈处一直延伸到额头,样子说不出的吓人。

    只见李承乾展览似得将瓦罐一个个的摆放在城头,摆完之后看了一眼楼下的罗艺叫到:“不信你他娘的就试试!有你罗家的列祖列宗陪葬,小爷死得其所!”说着看了最后的瓦罐一眼,大声说道:“这个瓦罐本宫跟你留着!这是为我大唐战死的臣子,受不得辱!”

    说着将瓦罐拿下抱在怀里,又将一个罗氏城之灵位的灵牌从城墙上吊起来,大声说到:“同为罗家子孙,罗城哥哥算得上是忠义无双!战功赫赫,就连我爹都是倾佩不已,怎奈何就投错了胎,进了那等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寡廉鲜耻之家!本宫都替你臊得慌!”

    “住口!噗~”

    血液仿佛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顺着嘴角噗的一声就窜了出来,整个人也是一顿萎靡,怀里的骨灰随着雨水慢慢的融入地面,这场战争还未开始,自家祖宗就已经暴尸荒野。

    楼上的卢守成嘴角一抽,与边上的卢克仁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一阵庆幸,当然还有震惊,从三皇五帝至今,还未听说过打仗还要那别人家祖宗作威胁的事情,即便是鞭尸也都是鞭的犯官本人,未曾听说过祖宗八代都给挖出来鞭尸的。

    就算是诛九族,也诛的都是活人,谁见诛死人的?

    城头上的人震惊的有些发蒙,地下的那些燕君将士有何尝不是如此?看着城头上那些灵牌,用屁股想都能想明白是谁的,一个个的似是有些愤怒,又像是有些恐惧,毕竟谁还每个祖宗不是?

    罗艺这边悲愤交加吐了血,李承乾这边确实嘴角微笑了起来,因为他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一群人,那些人神色疲惫,但眼中的欣喜确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臣~牛见虎救驾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第一百二十八章:秋雨中的范阳城() 
这场秋雨下的时间有些长了,朦朦胧胧的小雨淅淅沥沥的还在下着,从城头上看,远处竟然是起了薄薄的一层山雾,山雾不高,恰好拦在半山腰,仿佛是给翠绿的大山带上了一条洁白的丝带,山雾已经出了,那这场雨怕是也快结束了。

    远处的徐水从刚才开始似乎变得些狰狞,本来不大的河流开始发出低沉切悠扬的咆哮,混黄色的河水浩浩荡荡的流过,裹挟着旧木碎石将唯一一条通往对岸的路封上了,河水漫过了河床在城外肆虐着,猖狂着。

    罗艺昏昏沉沉间抬头看了城墙一眼,那些穿着破烂的铠甲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鲜亮了起来,手中的长矛也变成了犀利的横刀,就连人数都多了许多,小雨中,自家祖宗的灵位依旧被无情的洗涮着,就像是抛弃的孩子,孤独而又悲伤。

    杨岌楞楞的看着眼前仿佛是玩笑似得一幕,心中一阵突突,那小贼说的,做的,自己都看在眼里,就连突然出现的军士他也看在眼里。

    “好深沉的心思~”

    一直鹞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城内冲天而起,朝着远处刚刚扎下的营帐飞驰而去,顷刻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罗艺躺在行军床上久久不想说话,目光呆滞,若不是手中还死死攥着那块仅剩的腿骨,众人还以为罗艺死了。

    罗艺的昏厥让幽州大营陷入了一阵恐慌之中,渐渐的,原本不是很熟知情况的人也都知道了那一幕究竟是怎么回事,军心,似乎变的动荡了起来。

    “全军听令!明日寅时造饭!卯时攻城!进城之后大索三日!本王要活剥了那小畜生!”这句话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左手因为抓的太死,手中本就不甚结实的腿骨骤然变成了几节。

    与此同时,杨岌抿着嘴角看着手中的书信,只见那书信之上写着四个字“丑时动手”愣了片刻,杨岌最嘴角微微一笑,对着帐外说道:“传定远将军张云,宁远将军薛直大帐仪事!”

    亲军领命而去,不多时,两个中年汉子便出现在杨岌大帐中。

    “见过统军。”杨岌点头示意二人坐下说话,嘴角微微一笑,说到:“你二人战功赫赫,又都是将军心腹之人,大可不必如此多礼,今日之事相比二位已有耳闻,将军气急攻心,怕是做事签了妥帖,何不过去劝解一番。”

    二人一愣,坐在左边的张云拱手说到:“统军~我等只是区区五品的领军,此时去劝将军怕是有些不妥吧。”

    杨岌微微摇头,看着张云说到:“此言差矣,今日城头上忽然换岗你有不是没见,怕是敌方援军以致,贸然攻城不能成功到还在其次,本将担心的是士气在折,军心动荡。”

    二人相视一眼,都是齐齐点头,此言倒是不无道理,今日罗艺一病,本就四处挥散的谣言更是汹涌,加上敌军此时将军怒急攻心,若是万一攻城有误,怕是自家军阵不战自溃。

    “此言将军为何不亲自告知?”

    杨岌闻言面露苦笑,拿着一个金色的令牌放在桌子上轻声说道:“此前赵慈皓是我亲手杀的,将军对我多有微词,若是我贸然劝说,将军听不听还在其次,怕是我这统军之职就要走到头了。”

    二人一听,只是点头称是,不过心里也是有所计较,此行若是成了,定然会在罗艺心中有一个地位,若是败了也在同僚中博了一个直言相谏的美名,既然杨岌已经将这功劳让了出来,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在推诿。

    “多谢将军成全之恩!”

    杨岌微微一笑,微微摆了摆手,轻声说道:“若是将军问起,千万莫要说此事是我所为,若不然不止二位性命堪忧,就连本将,都会~哈”,此时关乎五万多军士身家性命,还请二位将军谨慎行事。”

    看着二人渐渐消失在雨幕中,杨岌眼中慢慢的泛出一丝杀意,轻轻的拿出手中一直攥着的纸团,大嘴一张,却是嚼也不嚼就咽了下去,轻轻舒了口气,对着空无一人的大帐轻轻说了一句。

    “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

    本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话,却不料真有人回答,若是被外人看见,还以为这屋子里闹了鬼。

    燕军大帐却是真闹了鬼,罗艺双眼赤红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心腹,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柑橘,他的神经在在这个时节变得有些敏感,任何一个敢于触动的人他都会不遗余力的想要去怀疑一番,至于是不是真的有倒是其次,重要的是让自己打消这种神经病似的多疑,没有自然好,若是有了,罗艺不会吝啬多花一分力气送他们去见自己的主子。

    “将军!卑将亲眼所见,城头上已经竖起了长孙军旗,城头上最少添了六千多军卒,我等安插在南面的斥候也都失去踪影,怕是已然凶多吉少,攻城之事,还望将军三思。”

    张云似是有些痛心疾首,话语却是越说越急,他倒是不太担心自家性命,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之事已经置之度外,他担心的是罗艺一旦怒急攻心,让这大好的形式毁于一旦。

    罗艺一直垂着眼睑,让众人看不出喜悲,之事手指不断的击打着矮几,听着张云将话说完,轻声对着边上的薛直说到:“你也是如此想法?”

    “卑将不才,但也知道此时军心不定,若是贸然受阻,燕军危矣。”

    两人说着话,罗艺的亲军首领却是疾步走了进来,看也不看单膝跪地的张云、薛直二人,径直走到罗艺身前,从怀里掏出几封书信,递到罗艺身前。

    “果然啊~!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本王能有云、直二将,当真是~”说着抬起头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眼中寒意渐生,怒斥道:“当真是瞎了眼了!来人将此二人托出帐外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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