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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耀-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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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眼前这位,曾经白继明依仗为左膀右臂的助力,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是陈朔埋在白继明身边藏得最深的一颗钉子。

    因为他,董事长大人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了郑秀晶。

    因为他,白继明在陈朔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硝烟已经散去的那场战争当中,最最成功的一出无间道。

    如果没有这个老头偷偷的向陈朔传递重要情报,那么很有可能陈朔的计划就得一拖再拖,很有可能楚景言就真的会被白继明活活玩死。

    严格来说,这个老头甚至还救过楚景言的命。

    但楚景言不愿意跟一个完全不知根知底的人打交道,因为这会很危险。

    即使这个老头已经用几十年的时间,表明了自己对陈朔的忠心不二。

    对于这个老头儿,楚景言抱着深深的戒备,老头却不以为然,依然跟在陈朔身旁,处理着一些董事长大人不方便处理的事务。

    楚景言其实一直想找个机会和这个老头谈谈,即使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个老头到底姓甚名谁。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当年是白继明派我去做的那件事,虽然我应着你父亲的要求,假装失败,但是导致你养父母死亡,我责任很大。”

    老头深深的看了楚景言一眼,说道:“多少年了,我都怕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小子,如果您想替你那可怜的养父母报仇,我等着你。”

    楚景言看着老头,沉默了一会之后开口说道:“你在找死?”

    “我是真的不想活了。”老头笑着说道。

    楚景言不再说话,多年压抑阴暗的生活,让这个原本五十都不到的壮年,变成了如今这幅破败落寞的模样。

    可恨之人,也肯定有可怜之处。

    “我。。。。。。。不想把责任扩大,该死的都死了,我这辈子都身不由己,你也是。”楚景言说道,“或许是同病相怜,我不找你的麻烦。”

    老头意外的看了楚景言一眼,好像他这话蕴藏着无限的惊喜一般,但很快的那双浑浊的眼睛变又恢复了原状。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这世道。。。。。。。。。。。就根本没变过。”

    “好好活着吧,活着不容易,别浪费了。”

    楚景言站了起来,走出了大厅。(。如果您喜欢这部作,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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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八章 这个世界彻底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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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你为什么要去找那两个黑鬼?”

    正当楚景言继续往外走的时候,老头已经跟了出来,嘴边叼着的烟还泛着猩红的火光,冷风一吹,丝毫没被打理过的灰白头发凌乱散着,样子疯疯癫癫,难看之极。

    楚景言转过了身,问道:“你说什么?”

    老头以为楚景言没有听清自己的话,正准备复述一遍的时候,一个拳头直直的打了过来。

    拳头来的光明正大,不偏不倚。

    老头猛地后退一步,反手抓住楚景言的手腕便往回来,楚景言另一只手臂就像鞭子一般甩了过来。

    啪—

    老头用手掌挡住了这一击,嘴边的烟已经掉在了地上,被楚景言一脚踩灭。

    “你问我为什么要去找那两个黑鬼?”楚景言盯着老头的眼睛说道,“你知道那两个是谁吗?”

    老头没有说话,喷着满是酒气和烟味的嘴巴说道:“现在的小孩怎么一言不合就喜欢动手?”

    楚景言厉声喝道:“你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这么问?”

    老头眼神一凛,腰部发力,把楚景言整个退了出去。

    强大的惯性让楚景言后退了好几步,当他止住脚步时,发现老头已经重新低头点上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看着狼狈不堪的楚景言缓缓说道:“年轻人对我一个老头子下这么重的手,不怕折寿?”

    楚景言再次扑了上去。

    他不是这个老头的对手,他怎么也不可能是这个在阴影下面活了几十年的对手。

    但楚景言就是想要跟他打一场,明知道会输会被揍依然要上,这是个很贱的举动,但扛不住楚景言此刻心里的郁闷烦躁。

    不出意外,很快楚景言便被老头打趴了下来,老头很细心的没有往楚景言的脸上招呼,只不过老头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并不是特别的舒坦。揉了揉发疼的肩膀,老头坐在台阶上望着前方的广场,看着趴在一旁的楚景言问道:“舒坦了?”

    老头自顾自的说道:“觉得心烦就去找女人,凭你这比娘们还俊的脸会愁没女人,找我一个老头子打什么架。”

    趴了一会的楚景言翻了个身,丝毫不管身上这套制定的西装要多少钱,用袖子抹了抹鼻血。从怀里掏出烟盒点上一根,和着血水吐了口唾沫。

    “我很久没这样发泄过了。”楚景言说道。

    “怎么。心烦?”

    “有点。”

    “因为什么?”

    楚景言没有说话。

    老头笑了起来,明白了楚景言为什么会有刚才那般白痴举动,就像看着自己的子侄一般说道:“你屁股底下的位置,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可话又说回来了,真的坐上去,就又是另一种感觉。”

    “别人劳力,你劳心,都不容易。”

    楚景言低头沉默的吸烟。

    “当年的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老头说道。

    楚景言摇了摇头,闷头抽烟:“人已经死了,你瞎扯几句就能让他们活过来不成?”

    听完楚景言的话,老头哈哈大笑道:“外面的人,包括陈朔身边的人,都认为你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可你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这个人,心事藏得深,跟你那王八蛋老爹一个德行。”

    “不过你比他强,你虚伪虚在表面,有时候还能见着你真诚待人,他虚伪。。。。。。。。。。伪在骨子里。这辈子他真心对过的人,一只手数的过来。”说到这,老头不无愤怒的说道,“真是搞不明白,当年的秦可人为什么会看上这么个斯文败类。”

    楚景言吐了口烟说道:“好像但凡见过秦可人的,都觉得董事长捡了大便宜。”

    “我说的是实话。”老头笑道。

    “你好像特别不尊重他。”楚景言说道。

    老头笑意不减:“他身边阿谀奉承的人要多少有多少,不差我一个。”

    “而且。。。。。。。。。小子。难道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根本就没想过要认祖归宗?”老头看着楚景言说道,“你知道你是什么来历,你们家二十年前就剩陈朔一个人,如今还是就你一根独苗,陈朔心里有多急,我清楚。”

    “改姓?”楚景言笑了起来。

    老头问道:“怎么,从来没想过?”

    楚景言没有笑,面无表情的说道:“当初他们的那些糟烂事,我听了不少,也了解了一点,他们被逼无奈,我也被逼无奈,他们过得辛苦,我过得更辛苦,现在他没问我到底愿不愿意,就又把我拉进了他的复仇大计,还想要我怎么办?”

    “我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

    楚景言接着说道:“如果真的要说,或许对那个从来没见过面的老妈,我还有些好奇和可怜的,毕竟生了我这么个倒霉蛋,自己也跟着倒霉。”

    老头吸了口烟说道:“你母亲。。。。。。。我见过,很美。”

    “谁都这么说。”楚景言笑了起来。

    “一个人,只有一对爹妈。”楚景言站了起来,背对着老头说道,“我爹妈已经死了,你可以这么跟他说。”

    “他给的这些,如果他想,尽管拿回去。”

    “我这辈子肯定是得姓楚的,这点。。。。。。。。没得商量。”

    “陈景言?”楚景言摇了摇头,说道,“这名字。。。。。。。。。太难听,我不喜欢。”

    说完,便大步离开。

    老头依然坐在台阶上低头抽烟,不多时底下变多了许多烟头,忽然之间他捂住了嘴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饶是过了很久,咳嗽依旧。

    总算缓过了神来,老头吐出了口浓痰,这才舒坦的捶了捶胸。

    不知道什么时候。董事长大人站在了老头身边,老头显然察觉到了,却没有起身,挥了挥已经空掉的烟盒。

    董事长大人看了老头一眼,望了眼身后的木龙,会意之后的木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还没拆封的烟,递给了老头。

    “你先走。”董事长大人对木龙说道。

    场间只剩下了董事长大人和老头两人。

    看着老头如痴如醉一般的吸着烟。董事长大人微微皱起了眉头开口说道:“再这么弄下去,你真就活不了几年了。”

    “本来就活不久。能舒坦一会是一会。”老头放下了烟,眯着眼睛说道:“不在意,不在意了,陈朔啊。。。。。。。。。我给你卖了二十年的命,临老临死了,终于才在你身边发现了个有趣的人,这人还是你亲儿子,你说这事可不可笑。”

    董事长大人神情漠然,听到老头的话之后。心微微一动,问道:“他怎么说?”

    “怎么说?”老头抬头看了陈朔一眼,笑道,“他说,他这辈子就一对爹妈,他说他姓楚,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董事长大人没有立刻出声,良久之后才似笑非笑的骂了一句:“不知好歹的东西。”

    “不过能说出这种话,他确实。。。。。。。。是我的种。”董事长大人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无奈。

    司机开着车来到了广场前,董事长大人准备离开,老头忽然叫住了他:“跟你提前说一声,你之前说的那事。我答应了。”

    “你这个儿子,我很喜欢。”老头笑着说道,“趁自己还等动弹,我就再帮你看几年。”

    “你的恩,我已经报了,以后我准备给自己活几年。”

    董事长大人沉凝了一会之后,便点了点头。

    楚景言离开了酒宴现场。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他也懒得去知道,看了看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路过的人大都面露疑惑的看着这个俊秀的年轻人为什么会是这么副狼狈模样。

    丝毫不介意的楚景言吹了口口哨,放荡的表情好像回到了当初带着裴成俊和李启厮混街头的日子。

    说起李启,楚景言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人是救回来了,可惜折了条腿,怎么治也治不好,虽然不影响走路,但总归走起来会不太好看。

    楚景言没有去看过李启,只是让裴成俊送了笔钱过去。

    至于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据说还在家里养伤,楚景言心想,等手头里的事情忙完,抽空去看看也好。

    说到底,楚景言一点都不恨,甚至都没有责怪过李启的意思。

    这段时间他总算是清楚了什么叫做人生在世,身不由己,就算陈朔,依然有无奈和没法去做的事情,比如去见见秦可人,更何况是当初被白继明抓着把柄的李启,更不要去说楚景言。

    如今的楚景言,浑身都是罩门。

    跟在身后的一个老华侨见着楚景言在寒风中有些瑟瑟发抖,从车内取出大衣,上前披在了他的身上。

    楚景言微微点头表示感谢之后,说道:“林叔,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走走。”

    老华侨也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跟在楚谨言身边这么久,几个老家伙也知道了楚景言这个怪癖,一旦碰上烦心事又或者郁闷了,就喜欢跑大街上瞎逛,于是只留下一句注意安全之后,便开着车离开。

    这群老头,做事倒还就是干脆利落。

    楚景言呵出了口气,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继续往前走。

    犹记得当初在楚天佑夫妇带着走进他们的实验室,看着一台台精密昂贵的仪器,看着无数实验用,宁馨抱着楚景言一个一个告诉他这些东西的用处,然后一脸憧憬的说着当他们的研究取得成功之后,能获得些什么。

    那时楚景言第一次有了‘意义’的概念。

    对于楚天佑和宁馨来说,那间实验室,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是他们存在和奋斗的意义,往大了说是为了生物研究的腾飞为人类创造更美好的未来,往小了说,也是实现自身的价值。

    当时宁馨很认真的对楚景言说:“小言,你可以不喜欢生物,也可以不喜欢学习,但一定要有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是能够让你持之以恒的去为之努力和付出。这很重要,因为这才是人活着的真实价值。”

    搞研究的人说话永远都这副腔调,美丽的宁馨也不管当时还十分年幼的楚景言听不听得懂,只是很认真的告诉了他自己对人生的理解。

    楚景言即使再聪明和早熟,想来那时候也是不明白话里的意思。

    楚天佑和宁馨的工作很忙碌,两人都是一进实验室就可以三天三夜不出来的角色,那时候楚景言就一个人呆在家里。冰箱里有足够的食物,口袋里有足够的钱。门外还有邻居们的小伙伴可以陪他玩耍。

    那时候。。。。。。。。楚景言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无忧无虑。

    楚景言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叫楚景言的时候,是在楚天佑夫妇把他带到美国之后的没几天,便参加了一个私人聚会。

    都是在外漂泊的华人,自然说的也是话语。

    那时候的宁馨换下了白大褂,穿上了长裙,放下了头发,化上淡妆,美的自然优雅脱俗。

    男人们围在一起聊着工作上的事情,女人们在一起谈着家长里短。聊的最多的自然就是孩子,当时宁馨牵着楚景言的小手走到了客厅里,所有人都惊讶于小男孩清秀可人的样貌。

    一个人弯下了腰,摸了摸楚景言的脑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楚景言那时只有一个小名,于是他抬起了头望向宁馨。

    宁馨把楚景言搂在怀里,笑吟吟的说道:“楚景言,这是我儿子。叫楚景言,这名字很好听对不对,我和他爸爸想了好久才决定的。”

    远处的楚天佑听到宁馨的话,看着她满脸的幸福,于是便也笑了起来。

    楚景言见着所有人都笑了起来,他却没有笑。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记住,楚景言,他叫楚景言。

    这个名字已经存在了二十年,有什么理由抛弃?

    楚天佑曾经笑着说,楚景言还没有来这个家之前,他们的饭菜都是在麦当劳或者外卖,而楚景言来之后。厨房倒是真的派上用场了。

    笨手笨脚的宁馨在很短的时间内,学会了几道家常菜,很长一段时间,宁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楚景言身上,就连研究室的实验都放到了一边。

    因为她有了个儿子。

    一个原本不会有子嗣的人,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儿子。

    那段时间,宁馨都会按时的下班,先去超市买菜,买完菜回来之后去学校接楚景言,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回家,楚景言在一旁看着,看着一道道简单温馨的菜肴摆上桌。

    宁馨是真的很爱很爱楚景言,这是她唯一的儿子。

    哪怕不是亲生的。

    所以楚景言能懂为什么宁馨会对自己倾注那么多,所以楚景言也能懂自己为什么敢去杀了那两个黑鬼。

    所以他肯在事情过去多年之后,依然选择去了洛杉矶为他们报仇。

    但是万万没想到,到了最后,依然还是自己领了天上的人给自己的馈赠,那笔钱楚景言依然留着,一分没花。

    很多,非常多。

    如今白继明也死了,罪魁祸首终于死了,直到那时候楚景言才彻底的松了口气,前面二十年的债终于还清了,以后可以为自己活了。

    可是呢,可是这世道什么时候随过心愿?

    董事长老爹出来了,悲惨的老妈也出来了,哀哀怨怨凄凄惨惨切切的姨妈也出来了,他们有更大的野望,有更好看悲剧的恩怨情仇,也顺带着把楚景言卷了进去。

    理事长大人觉得很无奈,也很不爽。

    人玩人,果然没个尽头。

    正想着事情,口袋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点开一看,是郑秀晶传来的简讯。

    哥,过几天我们的出道舞台一定要来看哦,我也要满屋子的花,文字后面的是一个大大的笑脸。

    楚景言嘴角微微扬了起来,抬头看着月朗星稀想着,这日子还是有点念想的。

    人活着,不就是图个念想么。

    绕了一个大圈,楚景言回到了宴会大厅。屋里早就人走茶凉,服务生们正忙着收拾残羹剩饭,还有一些坐在远处的沙发上说着聊着,楚景言不认得他们,可那些人显然认识楚景言。

    他们远远的冲楚景言微微鞠躬致意,看着领头的人有些熟悉,才想起来这些人是德川家的。出口伽椰还在首尔,身边自然得跟着一些得力的人手。

    “理事长先生。没想到您还在这。”

    闻言,楚景言转过身,一声红色呢子大衣的出口伽椰站在他的身后,正笑吟吟的望着他。

    楚景言点了点头:“好久不见了。”

    “是啊,谁想得到再见了您,身份就换了呢。”出口伽椰耸了耸肩,狐媚的脸即使故作俏皮依然掩饰不住那股骨子里的媚劲儿。

    楚景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出口伽椰的中文说的十分流利地道,按她的话。德川庆朝的弟子,是必须要学中国文化的,一脉传承的文化,自然是原装的更有味道。

    出口伽椰上前,说道:“介不介意走走。”

    “刚逛过,很累了,想睡觉。”楚景言说道。

    “那就是拒绝喽?”

    “对。”楚景言回答的十分干净利落。

    没有想象之中的尴尬。出口伽椰笑眯眯的又上前了几步:“当初第一次见您,您可是十分十分的有身世格呢。”

    “你也知道我是装出来的。”楚景言斜眼看着出口伽椰说道,“换句话说,德川家的资料,也不会那么空洞吧。”

    听到楚景言这么说,出口伽椰笑的更明媚了。

    “那就算了。只是我们都知道过一阵子东京的盛世万朝分部马上就要开始和我们进行新的合作,很隆重,所有人都在期待,您肯定也是要替陈董事长亲自去一趟的。”

    楚景言没弄明白出口伽椰到底什么意思。

    “我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出口伽椰靠近楚景言,微微踮起脚尖轻声说道,“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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