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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冲-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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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冲呵呵一笑,在收住了笑容却没有起身的蔡瑁面前大礼参拜:“小婿曹冲,拜见岳父大人。有劳岳父大人久候,死罪死罪。”

蔡瑁见了,这才松驰了面皮,得意的看了一眼含笑的蔡玑,满意的大笑着扶起曹冲:“仓舒,你别听德诚胡说,我知道你公务繁忙,不似我一个闲人,整天闲着没事做,只能扯着小儿辈们说些闲话,哪会怪罪于你,来来来,快些入座吧。小玉儿,将你姑姑他们也叫出来吧,一家人,就不讲那些俗礼了,坐在一起热闹热闹。”

曹冲脸上绽开了笑容。说实话,他虽然身体才十四岁,但心理却是二十大几的过来人,蔡玑虽然长得漂亮,但在他的眼里始终是个萝莉,而十八岁的蔡璇,二十几岁的大蔡夫人,那才是符合他的审美观点的。只是这点龌龊的心思不足为外人道,只能藏在心理,当成一个秘密。现在听说这两人也来了,他的心情很不错,对蔡瑁话中有话也不那么反感了。

“岳父大人辛劳半生,能偷得几日闲正当好好休息才是,等俗事多了,只怕岳父大人再想如此清闲也不能了呢。”曹冲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含笑说道。

“我家兄长虽然还是个水军都督,不过他手下现在只有百十个兵了,还能有什么俗务?”大蔡夫人拉着蔡璇从后面转了出来,正好听到曹冲的话,笑着插了一句嘴。曹冲瞟了她俩一眼,笑道:“丞相已经上表天子请示重建荆州水军,以北军为主力,同时招募荆州土著,利用现存的襄阳水师的船只进行训练,同时打造船只,如果顺利,快则五年,慢则十年,岳父又是手握雄兵十万的水师大都督。”

“水师大都督?是荆州水师啊,还是大汉水师啊?”蔡夫人见兄长脸上现出惊喜,不由得也有些开心的开了个玩笑。曹冲笑道:“姑姑这话可就问住我了,五年之后的事情,我又不是术士,如何能知,抑或是荆州水师,抑或是大汉水师吧。”

蔡瑁一听曹冲的话,心中大喜,脸上的颓丧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苍老的脸上一下子显出了年轻的气息,他哈哈大笑,指着妹妹说道:“哈哈哈……小妹你句话可有点为难仓舒了。他又不是术士,能未卜先知,五年之后的事情他哪能知道。做什么大汉水师都督,能做个荆州水师都督,我已经是难负其重了,再干几年到了花甲之年,我什么都督都不做了,就等着回来抱外孙子了,我说大玉儿小玉儿,你们也该努力一点了。大玉儿也是,这都成亲一年多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蔡璇正听得热闹,没想到蔡瑁一下子将话题转到了他们夫妻身上,还直指这种话题,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羞得她将头垂到胸前,一声不吭,手却轻轻的抚上了肚皮。刘琮呵呵的笑道:“还未禀告岳父大人,大玉儿这些天身子有些不舒服,昨天去请张大师的弟子看了一下,说是已经……有了。”

张允一下子跳了起来,揪住刘琮作势要打,口中笑道:“你个刘仲玉,这么大的事刚才说了半天闲话你也不告诉舅父,你可知道舅父有多着急,好啊你个刘仲玉,以前有什么事都藏不住,现在倒好,这种事你也能憋得住?城府变深了啊。”

蔡瑁脸上都快笑出了花,他一把拉开张允,拍着刘琮的背说道:“好小子,有出息,这几个月脱胎换骨,简直象变了个人似的,哈哈哈……”

刘琮摸了摸脑袋,憨憨的笑起来,扭过头看了一眼蔡璇,蔡璇也正好抬起头来偷偷看他,目光一交错,立刻象触了电似的,脸上烧得厉害,连忙把头扭了过去。蔡玑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轻轻的捏了一下蔡璇腰间的嫩肉,窃笑了一声。蔡璇娇羞的拨开她的手,瞥了她一眼,相视而笑。

气氛被蔡璇有孕的消息和蔡瑁即将重掌军权的事搞得热闹了许多,大家一起入席,略吃了几口,蔡璇又有些反应,由蔡夫人和蔡玑陪着入了内堂,留下四个男子围在一起喝酒闲聊。张允见蔡瑁重新出山,自已自然也有了事做,不由得兴奋异常,在席间谈笑风生,俨然半个主人。一餐饭用罢,张允已经醉得胡言乱语,被人架了出去。蔡瑁吩咐人撤了酒,换上茶来,将曹冲和刘琮带到书房闲话。

“岳父大人,小婿有一言,不知当讲与否?”曹冲看着蔡瑁空荡荡的身后,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有话就说嘛,这里又没有外人。”蔡瑁脸上泛着酒红,略有些醉意,开心的挥了挥手道。

“岳父大人膝下仅有大玉儿和小玉儿两个女儿,这偌大的家业将来总不能无人继承。”曹冲一开口,蔡瑁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他看着曹冲一言不发,等着他后面的话继续说下去。曹冲笑着呷了口茶,这清香的醒酒茶一入口,刚刚还有些晕的头立刻清楚了许多,他笑道:“岳母大人已经去世多年,岳父还念念不忘,虽说是夫妻情深,却未必妥当。以小婿之见,岳父何不在侍妾中挑一两个模样正经品德端正的女子,纳入房中,如能生个儿子,也好将来继承你的家业。就算是岳父不忍,也可以在支族中挑一个看中的孩子,早日加以培养,也好让岳父早日安享晚年。”

蔡瑁脸色慢慢缓了下来,他长叹了口气道:“我何尝不知,只是……”他顿了顿说道:“有劳你关心这件事,我放在心上了。”

曹冲见他不愿多说,只得也转移了话题。他问蔡瑁道:“这几年荆州水军重建,故然事务繁多,但总之仗却一时打不起来,操练水军的事自有德诚(张允)去烦心,岳父大人可有什么打算?”

蔡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疑惑的看了看曹冲:“仓舒你的意思是?”

曹冲笑了:“我是说这几年没有仗可打,想要升官,估计是比较难,既然升不了官,何不想点发财的事情来做做?我有一些打算,说出来请岳父和仲玉参详。”

一听说发财的事,蔡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蔡家虽然在襄阳是个大族,家中财富无数,但又有哪个嫌钱多呢。何况这次蔡瑁丢了水军,没了实力,生怕曹家一下子甩开他,下了血本给曹冲的一千亲军配了全副铁甲和最好的军械,又安排了大批的粮食让他们进山封闭演习,这可都是钱啊,每天想起这事,都让蔡瑁心疼不已。现在一听说曹冲有发财的事让他们做,他哪有不愿意的。

第九节 工商

曹冲轻笑了一声,他知道这个话一说蔡瑁肯定就愿意,果不其然。他轻轻的摆了摆手,安抚了一下蔡瑁激动的心情,又向旁边挪了挪地方,让轻手轻脚凑进来的蔡玑挨着自己坐下。蔡玑嫣然一笑,坐在曹冲后方,冲着刘琮笑道:“大玉儿已经好些了,让你不用担心。”

刘琮这才松了口气,他见蔡璇有反应时就要跑出去看,但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去,心里一直在挂念着,现在听蔡玑这一说,心里总算是放下了,他感激的冲着蔡玑笑了笑。蔡玑嘻嘻一笑,点头不语。

“春耕即将开始,襄阳周围的难民将有部分人需要回迁到颍川和关中,这些地方以前都是人烟稠密的地区,良田也多,这些年打仗死人太多,有好多空地无人耕种,都空闲了。荆州虽然人口略多一些,这些人一回迁,只怕也会有不少空出来。一边是无粮可吃,一边是良田空着,实在可惜。我和刘子初先生计算了一下,以现在的人力,至少有一半的田将无人耕种抛荒。即使勉强种下去,因为照料不过来,收成也不佳。”

蔡瑁闻言点头称是,前几年因为难民的涌入,他的庄园达到了最盛的状况,因为人力充足,他不光雇工钱便宜了,而且那些人为了能保住这份谋生的饭碗,大多能精耕细作,庄园中亩产量也提高了许多。去年下半年开始回迁流民,他的庄园一下子陷入了危机,人手不足,原有的良田都忙不过来,更别去占空出的田了。

“你有什么好办法?”蔡瑁颇有兴趣的问道。

曹冲转过头看着刘琮:“我注意过这里的农业,现在一般是三人两牛的耕作方法,效率太低。仲玉心思巧妙,我有一个想法提供你参考,只用一人一牛,就可以完成耕作,日耕百亩而不劳累,效率极高,耕作的效果也更好。我将图画出来,让仲玉去做出模型。这样可以大幅度提高效率,不仅岳父的庄园可以用,而且可以大量制造这种新式的农具,推广到附近州县。木材不是难事,岳父庄园中已可应付大半,至于铁,我已经和丞相申请到了相当的数额,一年之内的用量都够了。”

蔡瑁一听大喜,他没想到曹冲有这种好办法,不仅能用较少的人完成现有的劳动量,而且可以将这种新式农具进行大量销售,仅此两项,他花在那一千人身上的钱今年就可以收回大半,哪有不开心的办法。就连刘琮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看着曹冲,觉得这个连襟实在是神了,随便一个想法都是骇人听闻。

曹冲笑了,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提起笔画了一个草图,交给刘琮,又详细解说了其中的要点。刘琮对此研究颇深,一听之下就明白了其中的要点,信服的点点头,端详着草图笑道:“仓舒,你对农业也这么熟悉?”

曹冲摇了摇头道:“仲玉过奖了,这也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想法,这是我和谢异公(谢奇)研究出来的,他在襄阳闲着没事,这些天一直在城外农田里转悠。他研究农学多年,颇有见解,你和他沟通沟通,必有收获。”

“一定一定。”刘琮点点头,他知道谢奇是农学高手,也是曹冲当初收下的人才,只是一直没想到自己做的这些东西能有大用,所以也没有和谢奇接触过。如今一下子有了奋斗的方向,他自然不能放过此人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空当,蔡瑁已经估算出了大致的花销和收成,想着在其它家族获得消息之前,先去城外占下大片的良田,反正有了新式农具,自己不再怕没时间耕种了,自然是占得越多越好。

“岳父大人,此物之外,我还有一件东西要交给岳父大人打理。”曹冲趁势打铁的说道。蔡瑁一听,眉开眼笑,连声应好。发财的事情当然越多越好。

“我在邺城研究的印书术,已经成熟,工匠们近日就能到襄阳。上次王仲宣说起的那个蔡侯后人我也已经找到,他愿意将新式造纸术贡献给我,在襄阳新建一个纸厂。”在荆州遇到王粲之后,王粲对曹冲的礼遇心怀感激,当他听曹冲说因为纸价成本太高,书本目前还不能推广时,他提到了一个人,家在宣城,曾祖当年跟随蔡伦做过事,对蔡伦心怀感激,一直想造出一种好纸来替蔡伦画个像,后来在家中研究多年,终于将蔡伦造纸术进行了改造,利用随处可见的树皮和稻秸杆等物进行造纸,大大降低了成本,纸张质量也不错,取名宣纸。但他们没想过大量制造,只是造了一些纸自家用着。因为王粲替他家曾祖写了一通墓碑,曾经送过一些纸给王粲。

曹冲一听此事,立刻让王粲带着人去宣城,将这叫孔宣的人从宣城请了来,在襄阳长谈之后,将自己印象中零星的关于造纸的知识和盘托出,两相切磋,孔宣思路大开,在曹冲的资助下,建了一个试验性质的小作坊,带着几个弟子在里面日夜劳作,不久就造出了更漂亮的宣纸。宣纸的大批量生产有了可能,曹冲这才决定将印刷术正式推上历史舞台。

不能不说,蔡瑁经商的本事其实远远超过他打仗的本事,听到曹冲所说的两件事,他立刻盘算好了所需的资金和可能产生的利润,与造纸和印书两个比起来,农具的改造反倒显得微不足道了。特别是这两项跟文人接合起来,对他蔡家来说更为重要,蔡家这么多年一直没能出一个才子,如今仗着这两个技术,可以跟文人打上交道,无疑对改善蔡家形象有莫大的好处。

“仓舒,你将这么大的好处给了我蔡家,我该怎么报答你呢?”蔡瑁果然是商人本色,对曹冲的好心有些生疑了。这没有白送上门的好事,一个女儿赚不回这么大的利息的。

“岳父这是哪里话来?”曹冲也知道蔡瑁老奸巨滑,却没想到他在大喜之下,依然能保持这种心境,不禁暗自佩服。他摇了摇头道:“我没有什么要求,我既然与小玉儿成了亲,那就是一家人,有好处当然得先想着蔡家。我在这荆州也只能依靠蔡家了,岳父大人你说是不是?”

蔡瑁沉吟了半晌说道:“一家人自是一家人,不过这好处也不能让我一人占了。这样吧,你要让我暂时拿出多少钱来,恐怕一时我也做不到,这些事都要投钱,资金上可能有困难,届时还要到别家拆借一些才行。我打算将这几个作坊的主权算你三成,届时你只管分钱就行,如何?”

三成?虽然不少,但我要的更多。曹冲笑着摆了摆手,回头对蔡玑说道:“小玉儿,你看看岳父大人,不送我一点钱他就不安心,你倒说说,我该如何是好?”蔡玑笑道:“既然父亲要给你,你就收下就是,免得让父亲为难,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多找点好酒来孝敬他不就好了。”

“荆州最好的酒都在岳父的酒窖里,仓舒到哪里去找?”刘琮扑哧一声笑道。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倒是实话,荆州最好的樗酒,以蔡家的最为有名,而蔡家最好的酒,全藏在蔡瑁的酒窖之中,一般人想看都看不到,只有这种家宴才会拿出一坛来。象上次曹冲和蔡玑成亲,蔡瑁为了讨好丞相大人,狠下心来大方了一回,让那些久闻其名的人痛饮了一次,喝得蔡瑁肉疼不已。

曹冲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吧,我也不要什么主权,襄阳义学虽是我的名义,却是岳父大人花的钱,总这么花下去开销太大。我已经和刘子初先生商量过,分为三等,这第一等的学童的衣食,就由我那一份中出了,挂在岳父大人的名下。这第二等,我想请一些象谢异公和仲玉这样的人才去教授,除了读经的以外,学生一边学习一边做事挣钱,学成的学生就优先安排到岳父大人的作坊和庄园中。而谢异公所需的试验田地,仲玉所需的示范作坊,我想暂且归到义学中,等时机成熟了,再独立出来,先请岳父大人代我建立,三年之后,连本带息我一并归还。谢异公培育出来的新种,仲玉研究出来的新物事,只要无关军事的,都由岳父大人优先挑选,如何?”

蔡瑁盘算了一下,觉得自己获利还是很大的,便满意的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刘琮听说自己要到襄阳义学中去做教授,不由得吃了一惊,连忙摇手。曹冲解释道:“你去义学,不是教什么经学,那个自有宋仲子教,你就教那些想尽快找到谋生手段的学子一些手艺,一方面你教他们,另一方面也让他们在你主持的作坊中学徒,以工代资,自食其力。学成之后算是作坊里的正式技工,可以养家糊口,我相信会有不少贫家子弟愿意学的。”

蔡玑想了一下说道:“夫君,不少学子入学,可是想着读经入仕,现在他让他们改学农学或做木匠,他们会愿意吗?”

曹冲点头道:“这个一方面要靠官府引导,二来很多人也只是想找口饭吃,在作坊中作工,可以更快的找到饭碗,如果官府不轻视这些人,我想他们不会排斥的。木匠怎么了?仲玉也是个木匠,不过他还是个列侯呢,能做到他这样的,也算是功成名就。”

刘琮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反正自己这个列侯怎么来的,他也不是太关心,能名正言顺的做木匠,他就心满意足了。蔡玑笑了笑,也没有再说,她也相信曹冲既然有了这个想法,又和刘巴商量过,必然有他们的后续措施,自己适时的提醒一下即可,却不可干扰了他的心思。

“仲玉,关于你和韩公至的努力方向,我也想过了,暂时资金紧张,不能全面铺开,人手也不够,你们商量一下,先把第一等精力放在新式农具的改造上,由谢奇配合你们。第二等的精力放在军械的改进上,目前来说,战船上基本上有足够的优势,陆战的军械我军也占有不小的优势,你不用花太多精力,只是不要放下即可。”曹冲想的很仔细,重视工业只有先在军事和农业上着手见效比较快,农业有产量的增加,所有人都可以看得到成绩,而军事直接关系到能否安定荆州,当然也不能放松。在目前的形势下,曹军在军械上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只要做好技术储备即可,不需要投入大量资金。等个一两年,资金也有了积累,人才也够了,到时候再开始发展更稳妥一点。何况杀伤力太强的武器一旦造出来,只怕会引起疑虑和不安,反而不妥。

几个人相谈甚欢,当晚曹冲没有回襄阳,就在庄园中住下了。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蔡玑出了门,经过襄阳带上邓展等人,在樊城停了半天,和徐晃会晤之后一路北上,进入南阳郡,长长的车队两日后到达新野城外。

新野县的县令也姓邓,名畅,字君阔,是个读书人出生,正儿八经的新野邓氏嫡系,他一开始看到公文时有些不解,不明白这个姓邓将军是哪里人,从他记事起就不记得家族中有这么一个武人。虽然邓展娶了曹家的侍女,他依然没有把邓展放在眼中,在他看来,邓展此举甚至有些丢人,这等于卖身投靠啊,一个侍女,又不是曹家的女儿,有什么好得意的,还需要发一个公文专门来讲这件事?要不是看在他是最近声名名鹊起的曹冲公子的武技师傅的份上,他才懒得出来多事呢。

不过他虽然看不起邓展,却也知道官场上的规矩,这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的。他在环儿到了新野的时候就派人安排好了住处,现在邓展亲自来了,他当然更要出来相迎了。

一大早邓畅就坐在了城处的长亭里,摆着一脸谦和的笑容等着邓展的到来,一边和县丞等人说笑着最近流传得很风行的诗,其中最著名的正是曹丞相的那首短歌行和曹冲的七律。邓畅笑着说道:“丞相一门文采风流,果然非同凡响,丞相大人的诗虽用乐府旧辞,却自出机杼,不因袭古人诗意,自辟新蹊。不受束缚,却又感于哀乐,缘事而发。前年所作观沧海,海水、山岛、草木、秋风,乃至日月星汉,全是眼前景物,这种纯写自然景物之诗,前所未闻,可谓开风气之先。且写秋天之海,能够一洗悲秋感伤之情,写得如此沉雄健爽,气象壮阔,非有大胸怀不能做到。”

“呵呵,正是如此,丞相此诗,妙绝古今,不过也唯有邓大人妙眼识珠,又一语中的,我等才能略明其中深味啊。此诗我读过几遍,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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