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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冲-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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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隐疾啊。”

原来如此,曹冲点了点头,心里倒又多了份放心,虽然华佗不在了,说不定张仲景能治呢。张仲景本人还在襄阳义学里教授医学,没有跟到谯郡来,但为了照顾受伤的曹操,他派了一个得意的弟子,一直护在曹操身边,不妨可以先问问他。

打发医匠去配药,曹冲又坐下等了好一会,陈登才弯着腰被人扶了进来。曹冲将医匠的话一说,陈登也是大喜,连声称谢。曹冲客气了一般,劝陈登立刻离开大队,快马直奔谯郡,早到一日便多一份机会。陈登连口答应,当下就带着几个贴身侍卫和那个医匠,乘快马提前出发。

送走了陈登,曹冲这才回到车上,麋大双此时已经煮好一壶新茶,正好端上来解渴。摸着热乎乎的茶杯,曹冲想起陈登满嘴的泡,不禁嘎嘎的笑了起来,笑得麋氏姐妹莫名其妙。

几日后,曹冲一行到达谯县。下了车,他立刻赶去看曹操。曹操这几日的脸色越发的不好了,伤口处似乎也越发的重了,说两句就要皱一皱眉头,轻咳两天,曹冲嗅了嗅鼻子,发觉一旁的唾壶里也透出一丝血腥味。

大乔阿姨这一铁钗还真够狠的。

“仓舒,这次乌林之战,都是为父大意,不听你的劝告,这才中了江东的诡计,现在想起来,后悔莫及啊。”曹操一见曹冲等三人进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连忙招手让他们坐到自己的身边。

“胜败乃兵家常事,父亲何必挂在心上,虽有损失,不过尚在可承受范围之内。”曹冲轻声劝道,从身边的金盘里拈起一个金橘,细心的将皮剥成一个花样,又捡去了肉上的筋丝,这才取了一瓣,递到曹操的嘴边:“好在步骑损失不大,水军虽然损失了不少,襄阳文仲业(文聘)手中尚有万余,以此为骨干,过几年再补回来就是了。”

曹操张开嘴,将金橘纳进口中慢慢的嚼着,点了点头:“合肥战事如何,细细说来听听。”

曹冲将合肥的战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曹彰和夏侯称在一旁细细听着,对曹冲最初想要用两千铁骑突袭孙权中军大营、一招毙敌的想法咋舌不已。曹操听了,也是微微摇头:“仓舒,两千铁骑虽然凶悍,庞令明和阎彦明也是悍将,但两千人冲击孙仲谋的中军,凶险极大,你不是一偏将,不可如此冒险。就算击杀孙仲谋,你又如何能面对其他围攻过来的人?以骑对步,小阵一对三,大阵一对五,现在却是两千对五万,就算是趁他围城之时,兵力分散,中军也得有万余吧,何况你们地形不熟,能否有适合骑兵冲击的地形也不知道,如何能行此险计?此地不比草原,骑兵可尽展其威势,冲锋不起来的骑兵的威力可是要大打折扣的。”

“是,父亲教训得是。”曹冲也是觉得如此太过冒险,所以在得到蒋济的疑兵之计后,就立刻放弃了原来的打算,用驱赶败兵的办法击溃了孙权,解了合肥之围。

“只是可惜了刘刺史。”曹冲想起刘馥的死,黯然神伤。

曹操的面色也黯了下来,长久没有说话,好半天才叹了口气道:“刘元颖是我的乡人,精达事机,恩威并著,这种能臣干吏太少了,死得好生可惜啊。仓舒,你代我去他的丧事上,表示一下朝庭的意思吧,等他的儿子刘伯和孝期一过,优先录用。”也许是一次说得话太多了,曹操的面色有些潮红,闷咳了几声,曹彰连忙拿过唾味,递到面前,曹操吃力的吐出几口带着血丝的浓痰,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有些萎靡的靠在锦垫上。一个侍女刚要过来服侍,被曹冲用眼色拦住了,他自己膝行到曹操身后,伸出手来,握成空拳,轻轻的捶打着曹操的肩背。

曹操满意的笑了笑,又叹气道:“这次战败,士卒损伤还在其次,众将伤亡也不小,张文远和徐公明险些折在周公瑾手中,幸好被救了出来。可惜公刘(史涣)却重伤不治,前几日在路上去了,子和(曹纯)也受伤不浅,至今未能痊愈,只怕时日无多,不能再上战阵,实在让我痛心不已啊。”

“史公刘去了?”曹冲等三人都是大吃了一惊。中领军将军史涣在大战中受了伤,他们是知道的,但没想到居然就此去了,实在让人吃惊。曹纯的伤情也重到让张仲景都没办法,想来也是骇人了。曹冲想想不免难过,其实张仲景也不是神仙,不是包治百病,就算医学昌明的后世,这种外伤死人的事情也多了去了。战争,就是吞噬生命的机器,一旦开动起来,不管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都免不了有所损伤。可偏偏还有那么多人喜欢战争,也许只有等他们自己被这个机器吞噬的时候,才会后悔。

“兵圣说,兵者,国之大事也,死生之地,存亡之理,不可不察也。我注兵法,自以为精熟,却屡次失于此,实在是惭愧。”曹操看着眼前的三个年轻后辈,带着期望的慢慢的说道:“你们三人是年轻一辈中最善于兵事者,子文勇悍,善于攻坚。叔权机智多变,用兵最活。仓舒用兵,最似于我,稳健过之,但亦时有侥幸之心,有好强之性。须知用兵当以不败为先,取胜为后,这种侥幸心理最是要不得。仓舒,你当切记。”

曹冲知道曹操虽然对自己的评价以批评为主,但那句“最似于我,稳健过之”却是至高的夸奖,当下连忙和曹彰、夏侯称一起拜伏称谢。

曹操摆手让他们起来,又说道:“叔权,你今年十八了吧?”

“正是。”夏侯称连忙称是。

“你们弟兄五人,除荣儿尚幼不能知之外,伯权(夏侯衡)将来是要袭爵的,自不必问,仲权(夏侯霸)虽好军事,却不及你,季权(夏侯威)年幼,侠气未除,你父亲对你的期望是最高的,你当好好努力。”曹操缓缓说道。

夏侯称一愣,不知道为什么曹操突然点评起他们家弟兄五个来了。他抬起眼看了一眼曹操身后的曹冲,见曹冲向他挤了挤眼睛,一下子明白过来,这大概是意味着曹操要给他官做了,立刻恭谨的答道:“丞相大人过奖,小侄年纪尚轻,不敢担当。”

“不年轻了,我听说孙仲谋十五岁就当了县令,你十八岁,也当得了。陈元龙前日到此,虽然被仓舒的茶救了,却也只剩下半条命,再加上他的隐疾,只怕一时未会回不了东城,你去东城做个长史,暂领东城太守之职。”曹操抬起手阻住了夏侯称说道:“不过,你可要小心,东城虽在九江郡之北,但离庐江郡颇近,合肥此战虽过,只怕以后依然不得安宁。庐江太守虽是孙伯阳(孙贲),但去年年初贺公苗(贺齐)割六县为新都郡,立府始新,手下精兵万余,如今势力早就超过了孙伯阳,将他挤出庐江郡只是时日问题。庐江田肥,如果贺公苗在此屯田,将来必成我心腹之患。”

夏侯称点头应是,他细想了想道:“是,侄儿到任之后,一定悉心准备,静候时机。”

“好,你能如此想我就放心了。”曹操笑了,放心的点点头,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睛:“你们盘桓几日,就去上任吧,东城离不得人。”

三人又陪了曹操片刻,见曹操累了,就告辞出来。曹彰拍着夏侯称的肩膀笑道:“叔权,恭喜你高升了,这顿秋风我可打定了,这里可没能人替你出美酒,要你自已掏腰包了。细想起来,从你口供里掏点五铢钱出来,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夏侯称笑道:“这都到了自己的家乡了,还需要别人出酒吗?走,跟我回老宅喝酒去,阿翁的酒藏哪儿,我都一清二楚。”他笑着转过身来对曹冲说道:“仓舒,多谢你的美言,要不然丞相大人哪会这么快就想到我,安排这么个美差给我。”

曹冲笑了,摆摆手道:“我虽然想喝你阿翁藏的美酒,但这个功劳我却不敢居。不是我说的,我和你们一道来,一起进了屋,这可是丞相大人的本意,你可别谢错了人,应该去谢丞相大人,还有妙才叔父的赫赫战功。”

夏侯称也不多说,他知道虽然这个事不是曹冲直接说的,但一定和上次救援之战后曹冲在曹操面前夸了他的功劳有关,要不然不会给他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这么好的任务,要知道二兄夏侯霸还在家里玩呢,他倒一下子成了两千石的长史了。东城郡虽是个县升级而来的小郡,治地狭小,但逼近长江,战事较多,离重镇合肥只有几日路程,东南一有战事,驰援很方便。何况听丞相的意思,做这个长史只是为了攻打庐江郡做准备,现在不让他直接面对庐江郡的贺齐,主要还是考虑到贺齐已是成年多年的名将,丞相不想让他一下子受太大的压力,这才给他一个缓冲的时间。一旦他准备好了,只怕立刻会派他进入庐江郡。

这样的安排,绝对是对一个看中的子弟最体贴、最照顾的安排。这让夏侯称兴奋不已,又紧张不已。如果说上次跟着曹冲去解围是配合的话,这次可就是自己担重任了。

喝完酒,曹彰和曹冲挤进了马车一起回府,他笑着和夏侯称道了别,缩回车中对曹冲说道:“仓舒,没想到叔权这么快就要独当大任了,真有些羡慕。”

曹冲打了个嗝笑道:“你别羡慕了,父亲只怕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你好好干就是了,想得太多了反而不美。我看啊,父亲只怕对你期望更高呢。”他心中怀疑,曹操是不是准备将虎豹骑都督的位置留给了曹彰。曹纯病重,只怕没几天好活,虎豹骑是宿卫铁骑,是曹军的精锐,每一个士兵拉出来都是悍将,自然不会轻易交给别人。现任虎骑都督曹休、豹骑都督曹真都是曹家亲信,但毕竟不是儿子。

曹冲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去年曹真的姊姊嫁给了夏侯尚,夏侯尚可是和曹丕走得很近的,曹休和丕一起长大的,关系也一直很好,曹操会不会对此产生了担心,所以这才决定把虎豹骑都督的位置留给曹彰这个比较忠厚的儿子,借此来打断曹丕控制虎豹骑的可能?

如此说来,曹操已经在暗中布局了?难道他的病情重到这个地步了?

曹冲有些心惊,他没有敢把心里的想法和曹彰说,回到自己的住处后也一直沉思不语,跟在后面一直没有说话的张松走进屋来,沉着脸将正在铺被子的麋氏姐妹撵了出去,跪坐在曹冲面前,正色说道:“公子所想,当立断,迟则生变。”

“我想什么?”曹冲吃惊的看着张松,掩饰的笑道。

张松却没有笑:“松本残余之人,能为公子欣喜,松感激不尽,故而愿为公子献愚者之计,以补公子千虑一失。曹公病重,如无良医救治,只怕时日无多,公子当早做准备。”

曹冲收了脸上虚伪的笑容,细细想了一下,试探问道:“永年,你觉得现在我能是子桓的对手吗?”

“不能。”张松直接了当的摇头道:“请恕松直言,子桓公子年长,又是嫡子,名份上占有先天优势。论功劳,他这次坐镇邺城,兵精粮足,为定荆州立有大功——虽说有杨沛为邺城令,但这份功劳却会记到子桓公子头上——而此次乌林大败,公子亦有大功,但毕竟此次与江东会战,我军是战败,公子之功不会超过子桓公子。”

曹冲点了点头,示意张松继续说下去。

张松见曹冲赞许,这才松了一口气,又继续分析道:“子桓公子经营多年,有陈长文(陈群)、司马仲达四友为助力,吴季重(吴质)和朱元明(朱铄)虽出身寒门,品质低劣,但计谋百出,不可小视,而陈长文、司马仲达一个出身于颖川陈家,一个出身河内司马,都是名门望族,在士人中颇有威望,不可小觑,反观公子,唯有元直、子翼与松等,皆是不值一提的寒族,襄阳蔡家虽是豪族,未必能比中山甄家,公子与子桓公子相较,唯有丞相心意,其他的皆不占优势。军中势力,各有五五之分。”

曹冲怔住了,他一直信心满满,现在听张松一分析,自己倒真是什么也没有,只有曹操的偏爱。军中将领虽对自己有所好感,但还没好到能相投的地步,只怕万一争起来,坐山观虎斗两不相帮已经是对得起自己了。能跟着自己拼命的,大概只有二百虎士和黄忠、魏延的一千人。真要是曹操突然撒手,又没有明确留下遗嘱,自己只怕会一败涂地。就算有遗嘱,以自己的实力,只怕也未必就有绝对的把握。

他不由得冒出了一身冷汗,良久才问道:“那依永年,该当如何?”

第六节 青囊

“首要之事,当是保住丞相大人性命。丞相大人在一天,公子就稳如泰山。有丞相大人的栽培,再加上公子的天资,以目前的形势,不出两三年,公子至少可以与子桓公子一较高下而不落下风。”张松轻松自在的笑道。

曹冲沉思良久,他觉得张松的话有道理,但有点过于轻描淡写。曹操是偏向自己,这个所有人都知道,以他在荆州之战的表现,曹操白天对三人的评价就是对他的最好赞赏。夏侯称是自己的铁杆,十八岁就安排他做了东城太守的长史,显然不仅仅是因为夏侯称的才干和夏侯渊的赫赫战功。曹彰如果能顺利接任虎豹骑都尉,那么再加上对曹操死忠的许褚,曹军中最精锐的两只部队显然对自己不会有威胁了。假以时日,在曹操的庇护下,以自己的前世智慧和现在学习的用兵心法,立下大功,风头盖过曹丕,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两三年时间能做到这些吗?貌似张松有些想得太理想化了。

而且,就算两三年间有可能,曹操的目前状况能熬过两三年吗?

张松见曹冲沉思了半天,脸上还是有些疑虑,不免笑道:“公子当局者迷,你忘了华佗大师了吗?”

曹冲苦笑一声:“华佗大师是能治丞相的病,只是,他已经……据说他的遗书也被那狱卒付之一炬了,焉能救得丞相大人性命。”

“公子,大师虽死,遗书也确实烧了,但是他的医术并非没有传人啊。”张松笑着点拨道:“公子别忘了,华元化就是沛国谯人,他的家离谯县县城不过数里,我听说他的弟子广陵吴普为了照顾他的寡妻幼子,在这城中开了一家医馆,悬壶济世,颇有能名,纵然不及华大师,想来动这个手术也是可能的。公子何不去寻访一下。若他能医得丞相大人,公子可又是大功一件,此事宜早不宜迟啊。”

曹冲豁然开朗,连连点头道:“多亏永年提醒,我一时竟将此事忘了。”他实在是忘了,他也记得华佗虽死,但他有两个弟子的,其中一个就叫吴普,好象还传了一套五禽戏下来,有人说这五禽戏可是内家拳的开山鼻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能强身健体那倒是货真价实的。

第二天曹冲就匆匆的带着张松等人去了吴普开的医馆。医馆就在谯县县城里,规模不大,只是一套两进三间的平房,前面一进右手间就是医馆。

曹冲来的时候,人并不多,门前居然一辆车也没有,空空落落的。曹冲觉得奇怪,在门前下了车,留下许仪和几个虎士在外面候着,只带着张松和李维进了屋。屋里并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只是也没什么病人,一个童仆拿着掸子正打扫卫生,整理药柜,一个中年人坐在堂中,翻看着一些简策,不时的记一些东西。看到有人进来,那中年人连忙站起身来,微笑着迎了上来,拱手笑道:“二位先生大驾光临,不知是看病呢,还是配药?”

曹冲笑而不语,张松笑了一声道:“先生看呢?”

吴普见他们故作神秘,也拈着颌下漆黑油亮的胡子上下打量了一般笑道:“三位皆是神气充足,步履轻松,目光有神,不似有恙之人,莫非是配药?还请将药方一看。”

曹冲笑道:“吴先生目光如炬,却是猜错了,我们三人虽不是来看病的,却是想请先生大驾,移趾一行出诊。我家中有一至亲之人,胸部中了外伤,伤了肺,一直咳血不止,想请先生相帮。”

“哦?”吴普嘴里哦了一声,却没能动弹,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曹冲,摇了摇头道:“那恐怕要让这位公子失望了,小人医术浅薄,看看小病还可以,这么重的伤,只怕未必治得。还请公子另请高明,不要耽误了府上贵人的病情才好。”

曹冲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吴普,又看了一眼张松,张松也有些不解。正要说话,李维大大咧咧的插嘴道:“华大师医术高明,据说当年刳肠洗腹,无所不能,怎么教了个徒弟能病人的面还没看到,就先怯了场了?”他一指墙上挂着的一只青布囊:“你既然没有这本事,这华大师的青囊,又何必挂在这里,也不怕坠了大师的威名?”

曹冲抬眼看去,只见墙上正挂着一只青布囊,虽然布色沉旧,却一尘不染,显然平时是天天有人清理的。他抽眼向吴普看去,只见吴普收了脸上笑容,嘴角露出一丝快意的讥讽,缓声说道:“正是大师医术高明,活人无数,自已却死于非命。而普不才,仗此小术,赚两个干净的小钱,苟活于世,岂敢与先师抗行?这位壮士,又何必拿此话来羞辱我一个行医的?”

张松冲着曹冲苦笑了一声,目光里露出了一种恍然的神情。曹冲点头,他也知道吴普十有八九看出了他们的身份,不愿前去医治曹操。谯县并不大,曹操打了败仗受了重伤的消息想来吴普已经知道了。丞相回家探亲,县里自然是要清场的,一些可疑人等都限制入城,难怪吴普这里生意也清淡了许多。不过,吴普生气却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因为华佗正是死在曹操的手上,如今曹操身受重伤,他自然是希望曹操死得越快越好,哪里会愿意出力医治。不能明说不治,只能说自己不会治了。

“先生莫怪,小子曹冲,素仰大师医术道德,今日来请先生为家父治病,也是知道大师素以大医精诚,救人于危难之际,必不会以私怨为念。”曹冲一开口就猛捧了一番华佗的医家道德,然后又显出一脸的沉痛说道:“华大师因家事不能应征,为律法所伤,小子也觉得遗憾之极,家父提起此事,也常唏嘘不已,颇有后悔之意。奈何天人永隔,斯人不能复生,此次前来,一来是请先生出诊,二来也是想看看华夫人这里可有小子能出力之处,还望先生不要推辞。”

他说着,转过身撩起衣摆,面对着华佗的青囊,双膝跪倒,大礼参拜,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吭吭有声,这才站了起来,又作了三揖。额头上隐隐一片艳红,煞是惊人。

“公子……”吴普、张松和李维三人同时惊呼出声。

“一代神医,未能象张大师一样,将如斯妙术传遍人间,造福万民,斯诚痛哉。”曹冲摇了摇手,痛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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