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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心中不屑,脸上却装出一副心有戚戚的样子,不露声色的猛拍了一阵马屁,让人看起来就觉得他是为了讨好曹冲,连脸色都不要了,看向他的眼神都带了些鄙夷。
司马懿一笑置之,视若未见。
……
马种带着一万人出了冀城,猛攻望垣,望垣城虽然有三千兵,可是不是马种的对手,没到一个时辰马种就攻破了朱铄把守的城墙,打开了城门,骑兵一涌而入。朱铄见势不妙,带着人落荒而逃,躲进了旁边的山里。还在奋战的帅增一见孤掌难鸣,只得放弃了望垣城,随后带着残兵跟着朱铄一起逃走了。马种也不追赶,留下一千人守城,自己直奔上邽,就在帅增派出报信的斥候到达上邽城两个时辰之后,他赶到上邽城下扎下了大营。半夜时分,马超带着两万大军到达城下。
马超顾不得休息,他匆匆的洗了一下,立刻接见了从城里出来的马师。马师很直接的告诉马超,上邽城已经封城了,他从现在起只能留在马超的营中,而他带给马超的消息,也是最后的消息:“领军将军已经在大夏城击败了韩银,随后又在牛头沟逼降了韩银所部近两万人马,他分兵两路,一路由夏侯称领着去了金城,另一路步骑两万五千人由他亲自带领,正从陇西郡往这边赶,计算时日,四日后他就能到上邽城下。”马师将他得到的最新情况和盘托出。
“也就是说,我只有三天的时间?”马超皱着眉头,有些迟疑的说道。韩银两万人马,再加马岱带领的五千马家军,居然就被夏侯渊给逼降了,这韩银也太无能了,就算智囊成公英重伤,他也不至于败得这么窝囊吧。
马师点点头说道:“是的,如果三日内将军打不破上邽城,还是立刻退回冀城死守,或者直接取道武都退回羌地。最新的消息说,孟达部和夏侯渊在一起,武都方面只有郝昭三千多人。将军如果想从那里走,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三天,时间是不是太短了些?”马种也有些犹豫了。
“要说短也不短,西门现在由曹冲的爱将邓艾把守,他手下有四五千人,不过有一部分是新补充的士卒。”马师笑了,笑得很得意:“再者,西城的城墙已经暗中做了手脚,将军明天攻打一天,先练练手脚,午夜时分城墙就会倒塌,将军到时候可以长驱直入。以将军三万人马进城与一万多士卒步战,应该还是有把握的吧?”
马超和马种愕然,他们不敢相信的看着马师,显然对这个消息不敢相信。如果西门城墙能够不攻自破,让他们三万人冲进了城,就算曹冲有天大的本事,他也无能为力了。一夜,马超很有把握的估计,只要一夜时间,他就可以杀进城去活捉了曹冲。
内奸,果然比敌人更可怕。马超兴奋得有些口干舌燥,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他有些不太敢相信的看着马师:“你所言当真?”
马师笑着反问他:“将军以为,我敢拿这个开玩笑吧?再说了,将军在城外,城墙不倒,将军不进城就是了,还有足够的时间离开,对将军来说没有什么危险,将军又何必疑心我们的诚意呢。”他想了想又说道:“我觉得将军现在要注意的,倒不是城墙会不会倒,而是城墙倒了之后,将军能不能抓住机会直接入城,一举成功。要是让曹冲跑了,那可就全白费心机了。”
“不会,只要城墙一倒我立刻入城,绝不会让他有机会逃跑。”马超一挥手,很有信心的说道。
“如此甚好。”马师点点头,很满意的说道:“我的事情完了,就在这里等着看将军大展神威,打破上邽城,建立不世奇功了。”
“你放心,就在我营中休息几天,待我大功告成之日,一定忘不了你的好处。”马超兴奋的站起身来,安排人带马师下去休息,好酒好肉好女人侍候着。等马师走了,他回过头来对同样兴奋不已的马种说道:“小弟,这次如果打下上邽城,救回父亲他们,你就是大功一件。”
马种开心的嘴都有些哆嗦了,他本来以为在上邽城下有一场恶战要打,没想到有人在上邽城里早就做好了手脚,难道是上天要帮他们不行?居然能这么轻易的把曹冲一举成擒。呵呵,那个少年成名的车骑将军现在大概还不知道自己是坐在悬崖边上,居然还跟部下闹得不愉快,真是老天都抛弃了他。看来少年成名,也未必是好事啊。
“明天不要猛攻,我带一万人佯攻,你带着其他人休息,一旦城墙倒塌,我们立刻进城。”马超转了几圈,仰着头看着帐底,果断的对马种说道:“如果……如果到后天早上城墙还不塌,我们就立刻撤走,千万别耽误了时间,被人合围了,那可就损失太大了。”
“喏。”马种见马超到这个时候还没有丧失理智,心里还残留的一点担心也没有了,他立刻站起身来大声应喏,想了想又问道:“那还要不要做些攻城的器械做做样子?”
“不用了,如果城墙不塌,就凭我们三万人要强攻上邽城损失也不少,我们承受不起。”马超坚决的否决了马种的提议:“强攻是没办法的办法,如果要准备战具,将士们明天就不能休息,到时候没有足够的体力一举击溃城中守敌,反而不妥。你要准备就多准备一些松枝吧,准备夜战。对了,上次曹冲给我写了一封战书,我今天也给他写封战书。他不敢到冀城去,我到上邽来了,看他敢不敢出城一战。哼,竖子,看他还怎么大言欺我。”
马种笑着摇了摇头,觉得马超有些孩子气,对上次接到曹冲的战书没敢应战还耿耿于怀,现在要找机会把面子找回来。不过这样也好,反正送封信也不耽误时间,如果曹冲怕了,说不定倒可以不战而胜,虽然这个想想也不可能。
“就听兄长吩咐。”马种坐下,亲自提起笔来,唰唰唰写好了一封战书,捧起来吹了吹墨迹,双手捧到马超面前,马超提起来看了看,抚须大笑:“痛快,痛快,就这样给他送过去。”
城中。
曹冲看着马超的战书,撇嘴一笑,随手扔给眼睛红肿的姜维:“伯约,给他回书,就说我这次要在上邽城把他打得鼻青眼肿,从此……不举。”
姜维应了一声,接过战书沉思了片刻,很快在战书的背后写了几个字,又递回给曹冲过目。曹冲接过来看了一眼,见他只写了“来日决战,不死不休”几个字,却没能写上他那个恶毒的话,不由得一笑,这个姜维虽然对马超恨得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却还是说不出这等疑似下流的话来。他将战书塞回姜维的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伯约,你放心,你姜家的血债,这次一定会全部讨回来。”
姜维眼中泪光闪闪,自从郝昭的消息来了之后,他已经痛哭过好几次,可是一听到马超的名字,他还是忍不住的要流泪。他咬着牙,跪倒在地:“请将军恩准姜维上阵杀敌。”
“大丈夫,当做万人敌,奈何逞匹夫之勇?”曹冲有些为难的劝道,他嘴上是劝姜维不要想着单挑,要眼光放远些,其实想的却是以姜维这样的身子骨,就跟当年的自己一样,估计是挨不住马超一罗圈腿的,他可不想把将来的一个将才当半个不合格的刺客使了。
“不要孩子气了,去把马德衡(马钧)给我叫来。”曹冲用脚尖踢了踢跪在地上的姜维。姜维无奈,只得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匆匆的出去了。孙绍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怜悯的叹了口气,曹冲瞟了他一眼:“叹什么气,毛还没长齐呢,装什么老成,快去把你姑姑给我叫来,我有事问她。”
孙绍被他说得小脸通红,连忙走了。
第三十五节 激将
金城。
夏侯称在两个亲卫的掺扶下,一步步挪进了韩遂的镇西将军府,韩遂在两个侍女掺扶下,颤巍巍的站在堂前相迎,两人见了面,相互看了看,都觉得有些怪异,不禁都笑了两声。旁边本来都有些紧张的西凉将领见这一老一少滑稽的样子,也都笑了起来,随着笑声,大家的心情慢慢的放松了不少。
韩银大步上前,从侍女手中接过韩遂,有些歉然的低声说道:“父亲,我……”
“好了,你处理得很好。”韩遂轻轻的拍了拍韩银的大手,安慰的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有多大的肚子,就端多大的碗,未尝不是件好事。元杰呢,他的伤怎么样了?”
韩银听韩遂这么说,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下了,他虽然有些遗憾,可是事已至此,他还能奢望什么呢。见韩遂问起成公英的伤势,便笑了笑轻声说道:“元杰伤重,正在营中休息,不过请父亲放心,元杰虽然伤重,却没有伤到心脏,夏侯将军随军的医匠医术高明,又用了华佗大师留下的疗伤圣药,已经没有大碍了,再休息半个月就能起身行走了。”
“吁——”韩遂长出一口气,瞬间轻松了不少。他不再问韩银,而是笑了笑,缓慢的转过身子,向夏侯称做了个请的姿势,苍老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将军请进。”
夏侯称虽然听不清他说什么,可是他能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回礼:“将军请。”两人谦让着,互相扶着手臂缓缓走进堂中分宾主坐下,两边将官也各自找了位置安静的坐在一旁。韩遂歉然一笑:“老朽时日无多,口齿不清,敢请将军允许由犬子代劳为将军介绍我西凉的各位勇士、大人。”
夏侯称连忙点头:“如此甚好。”
韩银本来很骄傲,觉得自己很牛逼,只是父亲不给他机会,自从被俘之后,他忽然之间明白了许多,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实在不是个人才,跟阎行、成公英都没法比,韩遂以前压制是,实际上是在保护他。看到韩遂这个样子,他知道韩遂虽然身体很虚弱,可是还没有到说不了话的地步,他这都是在尽最后的努力,给他机会代表西凉说话,无形中造成一个韩银接过他的位置的既成印象,好方便他以后做事。他感激的看了风烛残年的韩遂一眼,想起以前对父亲做法的不理解,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他连忙站起身来,对着夏侯称拱了拱手,走到韩遂身边的一个眼神阴挚的圆脸老人面前,先是恭敬的拱了拱手,然后侧过身对夏侯称说道:“夏侯将军,这位就是我西凉的名士,西平的世家鞠家的家主,现任西平守将的鞠演鞠老将军。”
夏侯称连忙点头示意,鞠演也拱手躬身行礼,他刚要说两句恭维话,夏侯称笑道:“原来是西平的鞠老将军,不知当年在界桥一战大破公孙伯珪白马义从的鞠云天将军,与将军可有渊源?”
鞠演愣了一下,连忙回道:“正是舍弟,不知将军……”
夏侯称呵呵一笑:“称也年少,未能得见鞠将军的神威,不过将军的界桥一战实在是神来之笔,我与车骑将军谈及以往的步骑对战时,都对鞠将军神往得很啊。可惜……原来老将军和鞠将军还是亲兄弟,真是意外之喜。看来鞠家不愧为我大汉名臣之后,读书出名臣,打仗出名将。”
鞠义当年是跟随袁绍入冀州的,在袁绍手下立下无数战功,可惜他是个西凉人,又是个武夫,在袁绍手下既不能被冀州籍的谋臣如审配、田丰看重,也不被颍川籍的逢纪、郭图等人欣赏,还受到冀州本地的武将的排挤,袁绍自己也不喜欢他,难得为他说话。立下功劳之后受人嫉妒,又遭到袁绍的冷落,最后居然被诬谋反,死于非命。这一直是西平鞠家心里的一根刺,没想到夏侯称第一次见面,就给鞠义这么高的评价,而听他话里的意思,好象曹冲也是这么想的,鞠演一下子觉得面上有光,以前那些受的委屈一下子都值得了。他感动的说道:“我鞠家虽然在西平小有名声,不过在韩将军和车骑将军面前如何敢妄自尊大,将军这么说,实在太抬举我鞠家了。”
夏侯称淡淡的笑道:“老将军莫要这么说,不问名声大小,只要能为西凉的安定做出努力的,将军大人都不会亏待你们的。西凉是大汉的,但首先是西凉数十万百姓的,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就是有功之人。你鞠家是西平旺族,为西凉的安定做过不少贡献,将军是记在心上的。”
鞠演心中一凛,听出了夏侯称口中的意思。现在韩遂降了,西凉是大汉的了,你们要安分守已做个功臣,不要再想心思了,以前的事我们就既往不咎。如果还有什么非份之想,朝秦暮楚的,就不是功臣而是罪人了,以前的帐一起跟你算。他愣了一下,连忙点头称是:“将军教诲得是,我等草莽之人,正当在将军的治下尽忠职守,为西凉的平定尽自己的一份努力。”
夏侯称微笑着点点头:“老将军忠心可嘉,鞠家将才辈出,车骑将军平定了西凉之后,还要用兵西域,鞠家将来再出几个名将也未可知,老将军,莫要错过机会啊。”
鞠演暗自佩服,他本来和李维等人已经联系好了,就准备这两天动手宰了韩遂,立个大大的功劳,没想到韩遂更快,他还没动手,韩遂自己就投降了,将他做的准备全落了空。虽然说曹冲不会亏待他,可是这功劳总不如当初设想的大啊。再者韩遂投降了,这韩银的职位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就不会比他低,而韩银也不可能永远不知道他们几家曾经想对付他们韩家,那他们还能讨得了好吗?他正愁着这事呢,夏侯称送过来一个办法,你可以把子弟送到车骑将军帐下啊,你鞠家再出几个象鞠义那样的名将,韩银还能动你吗?
对鞠家来说,这当然是个路子,可是对曹冲来说,这却是个变相的人质,有了人质在手,你就得安分守已了。当然了,你也可以不送,不过遇到韩银欺负你,你就不要叫苦了。
这就叫连消带打,混手摸鱼,趁乱得利。
鞠演很佩服这个笑眯眯的年轻将军,当下表示响应号召,回去挑几个略有资质的子弟送到将军帐下去锻炼,他开了头,后面的蒋家、郭家自然不敢怠慢。郭家更狠,反正要送,干脆立刻就送,送曹冲也是送,送夏侯称也是送,他们趁热打铁,立刻让郭修跟了夏侯称,做亲卫也成。
说话之间,夏侯称不动声色的完成了索质的工作。韩遂冷眼旁观,暗自叹惜,庆幸自己抛弃马超还是比较及时的,不要看曹冲,就看夏侯称就知道这些年轻人是多么的阴险,就知道马超不是曹冲的对手了。自己老了,韩银不是他们的对手,幸好阎行也在曹冲帐下,虽然他跟自己有仇,可是现在他也找不到机会韩银下手了,自己一死,这仇也应该慢慢的淡了,应该还能照顾一些。
韩银介绍完了西凉的众将,夏侯称也向他们介绍了手下的几位将军,这些人一听眼前这几位就是丞相大人帐下的名将徐晃、朱灵等人,连忙上前见礼,西凉人不象关东人那样重学问,他们更信奉名将,如今看到徐晃等人,比书生看到儒宗还要兴奋。
气氛很热烈,宾主尽欢。韩银的职位虽然还没有最后敲定,可是夏侯称听韩遂闪烁其辞的提出那个要求后,他还是答应向曹冲建议一下,尽量安排一个比较好的地方给韩银。韩遂虽然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可是夏侯称在曹冲帐下的位置他是知道的,他年纪轻轻就当过战略位置很重要的庐江太守,功绩显赫,如今夏侯渊又用苦肉计替他在羌人中建立了这么大的威望,把手下的名将都交给了他,以后他的前程不可限量,有他罩着韩银,就跟曹冲直接罩着韩银差不多了。
宴后,体力不支提前离席的韩遂又特地将夏侯称请到了内室,殷勤致意,夏侯称投桃报李,立刻安排韩银带着人马赶赴街亭,带领在街亭的那一万骑兵,参与合围马超的行动。韩遂听了,连连点头。马超现在估计在上邽城下,如果万一他打赢了,那么韩银手下有两万多人,他也不敢翻脸,如果他打输了,那么他一定会向南逃回羌地,而不会渡过渭水向北逃,也就是说韩银可以很安全的立一个功劳。这对韩银这样的人来说,这机会实在是太合适了。
更重要的是,夏侯称听到曹军内部有奸细的消息时,根本不为所动,他笑了笑安慰韩遂道:“将军放心,车骑将军帐下有个张永年,你可听说过?此人做情报工作本来就很内行,在邺城丞相府看到郭嘉郭大人留下来的手札之后更是突飞猛进。上邽就算有奸细,也只能瞒得一时,瞒不了太久,马超到现在还没有得手,只怕不会有机会了。”
韩遂虽然不敢全信,可是他看到夏侯称信心满满的样子,倒也不敢一点不信。他显得有些兴奋,在和夏侯称长谈了一阵之后,还有些难以入睡,他把韩银拉到床身,仔细打量着这个儿子,目光炯炯。韩银劝道:“父亲,夜深了,你好好休息吧,等我明天去打完了马超回来再陪你说话。”
韩遂摇摇手,也不应韩银的话,命人将韩银的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全叫到跟着,一遍遍的打量着睡得正香被叫醒,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五个孩子和一脸悲凄的媳妇,转过头来对面色如土、泪流满面的韩银说道:“子义,答应我一件事。”
“父亲,你说,你说什么事我都答应你。”韩银泣不成声的跪倒在床前,他再笨也知道韩遂这是回光返照了。韩遂身体好的时候,他天天想着自己掌兵,有的时候甚至觉得韩遂活得太久了,可是现在韩遂真的要走了,他却象个孩子一样哭得死去活来,甚至有些迷惘,他被韩遂管教了大半辈子,很少有事要自己操心,如果韩遂要走了,他一下子觉得失去了依靠,茫然失措。
“傻孩子,人活五十不为夭,为父活了七十多,最后还能以堂堂正正的大汉朝臣的身份走,能够安安心心的去见我韩家的列祖列宗,还有什么不能满意的呢?”韩遂眼中的神彩在快速的黯淡下去,他紧紧的拉住韩银的手,声音也急促起来,象是担心说不完一样:“答应我,明天一大早就去街亭,打完仗再回来告诉我。我要看到你风风光光的回来,才能安心入土。”
“父亲——”韩银痛彻心肺,忍不住放声大哭。他知道韩遂是怕他忙着葬事而耽误了立功,又怕他被人说成一心要立功而放着父亲的丧事不办的不孝子,所以特意把家人都叫到面前,以遗命的形式给他做好安排。韩遂为了他的将来可谓是竭尽全力了,叫他如何不悲痛。
“别哭了,答应我。”韩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声音象是从胸膛里逼出来的一样。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韩银紧紧的拉着韩遂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