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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冲-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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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等人说道:“如果这诏书还在伏府,这事情倒是好办了,不由得天子不俯首听命。只是这事情隔了这许多年,难免伏完会把诏书给毁了?”

张松摇了摇头:“这个谁也说不清,只有问伏家的人才知道,我们在这里猜是猜不出个结果的。”

曹冲笑道:“我自然是知道只有伏家的人知道,可是我们不能就这么上伏家去搜吧,且不说我们没有这权利,就算有这权利,万一这份诏书根本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甚至已经被毁了,我们将如何收场,且不是一场大大的笑话?”

“依我之见,不如这样吧……”张松说着,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曹冲等人一听,相互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伏典这些天心情很不好,这些天皇后不断的派人来找他进宫议事,能议什么事呢,无非是想让他劝天子不要废后,他当然不想皇后被废了,可是这他说了算吗?天子说了都不算,他说了能顶个屁用,不过是死扛而已,能拖得一天算一天。他心里也明白得很,伏家不是曹家的对手,如果他能象父亲伏完那样老老实实在家做学问,也许对伏家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可是他不是父亲,他做不到父亲那样无争,他忍不下这口气。

这天他刚从宫里给太子讲完尚书回来,刚下了车,还没来得及进门,二弟伏雅就面色惊惶的从里面迎了出来,一把就拉住伏典的袖子,急急的说道:“兄长,你可算是……回来了。”话说得急了些,一口气没顺上来,呛得他咳嗽起来,唾沫星喷了伏典一脸。

伏典本来心情就不好,又被他喷这么一脸,心里更是不爽了,他挣脱了伏雅的手,在他抓着的地方掸了掸,这才皱着眉着不满的看着伏雅,慢吞吞的问道:“什么事如此惊慌,平时养气的功夫都哪去了,哪里还有我伏家的门风?”

伏雅快哭出来了,他也顾不上和伏典分辩,拉着伏典就往里走,还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门前的巷子,好象担心有人跟在后面似的。他一边走,一边凑在伏典耳边说道:“兄长,大事不好。”

伏典被他拽得跌跌撞撞的,全无平时半点风度,心里恼怒之极,他一把推开伏雅,厉声喝道:“你今天是怎么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能让你如此失态?什么大事,皇后都要被废了,还有什么事能比这件事大的?”

伏雅见他发火,一时倒被他吓住了,他松开手瞪着眼睛看着伏典,半天也没能说话。

“说,什么事?”伏典哼了一声,负手缓步向里走去。

“伏仁被丞相司直韦大人……拿去了。”伏雅刻意压低了声音,喃喃的说道。

“伏仁?”伏典停住了脚步,扭过头来不解的看着差点撞上来的伏雅,“韦孟明(韦晃)抓他一个书仆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伏雅也奇怪呢,他今天正在家闲住,忽然听人说去西市买纸的书仆伏仁被丞相司直韦著的人给带走了,不久韦晃就派人来说明,说是有人状告伏仁偷了东西,所以他要将他带回去调查。伏雅刚刚松了口气,没到一个时辰,韦晃就派了几个人来,将伏典的书房给团团围住,进去大肆搜查,现在正在里面翻检呢。至于他们究竟在找什么,伏雅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从记事起,就没有这样如狼似虎的士卒进他们伏家,更没有人敢当面对他们喝斥的,下意识的觉得发生了大事。

伏典不满的哼了一声,对伏雅这样的表现很不满意。伏雅从小娇生惯养,这么大年纪了,也没能寻个正经差事,一直在家里养尊处优,遇到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不就是一个书仆被抓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伏典一边走一边想,这也奇怪了,伏仁是府中的老人了,服侍父亲十来年,现在又服侍他,在他看来,伏仁是个安份守已的仆人,要不然父亲也不会那么看重他,半个家都给他管了,平时一般人根本不让进的书房也只有伏仁一个仆人能进,比伏雅这个纨绔子还受父亲年看重,在伏家也是个身份不低的仆人,以他的薪资,有必要去偷东西吗?看来是有人看我伏家要倒台了,想落井下石。

伏典冷了脸,大步进了内院,看着挺胸立在书房后的司直府卫士,他不屑的哼了一声,举步就要进屋。那个卫士一见他要硬闯,二话不说,上前就将手中的冷森森的矛尖对准了伏典起伏不停的胸口。

“放肆!”伏典气得脸都紫了,这还了得,一个小小的司直府卫士居然敢把长矛对着他一个侯爷,这大汉还有规矩吗?

那卫士却一步不让,依旧用长矛对着伏典的胸口,冷声说道:“司直府在办差,一切人等,不得入内,违者格杀勿论。”

“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伏典犯了倔,毫不退缩的向前撞去。那卫士微微皱了皱眉,手中的长矛抖了一下,正在犹豫要不要真的刺死这个看起来胡子都快炸起来的老头,身后传来一声轻喝:“大胆,怎么能如此对待少傅大人,还不收了。”

那卫士闻声收了长矛,退在一边。伏典抬头看去,只见韦晃背着手皱着眉站在阶上,一脸不快的看着他。伏典大怒,两步冲上台阶,怒视着韦晃说道:“韦大人,好大的威风,不知我伏家哪里得罪了大人,需要劳动大人亲自带人来搜府。”

韦晃淡淡一笑,拱了拱手:“伏大人莫急,我也是奉了公务来的,不然哪敢来叼扰大人。不过是贵仆伏仁招认说从郗大人府上得了一本书,藏在这书房之中,故而我才来查看一番。”

伏典火更大了,我家的书不比郗鸿豫多,需要到他府上去偷书?再说了,说谁偷书都有人信,说伏仁这个忠谨的仆人偷书,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偷了书还藏在书房里,你的意思是说这是我或者我父亲让他去偷了的?

“岂有此理。”伏典气得直哆嗦,一把揪住韦晃:“韦大人,我伏家大小也是个侯爵,这府第也是陛下亲赏的,不比寻常人家,今天韦大人若是搜出这什么宝贝书来尚好,如若搜不出来,还请韦大人和我一道到天子面前去澄清一下,以免世人以为我伏家跟那些酷吏一样,藏污纳垢,出门就被人砍死。”

韦晃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老子就是个伏典所说的那种酷吏,而且因为结仇太多,不仅被免了官,还被仇家追杀致死,伏典这是指着他脸上骂他了,让他如何能忍。他哼了一声,一挥手甩开了伏典的手,怒极反笑:“伏大人,你伏家是熟读诗书的人,何必如此尖刻,损了君子之风,白白和我这等酷吏一般。你放心,如果搜不出证据,我不仅和你进宫去见陛下,还要去邺城去见丞相,请丞相大人免了我这司直之职,到时候再在襄阳月报上登个消息,向你少傅大人致歉。”

伏典也气得笑了,他饶有趣味的看着韦晃:“韦大人,听你这话,好象已经有了确切证据似的,志在必得啊。我伏府居然真出了个贼,还是个侍候了老侯爷十来年的贼,这倒是大汉朝真正的笑话。我今天倒要看看,韦大人能搜出什么贼脏来。莫要说邺城,就是到天边,我也陪着你的。”

韦晃嘿嘿一笑,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伏典,转身向里走去。伏典哪里肯放他,一把拉着他说道:“韦大人,既然是我府上的仆人犯法,我自当亲自过问,还敢请教大人,我家那手贱的书仆在什么地方,我好问个清楚。”

“他啊,还在司直府的牢里,伏大人很快就能见到他了。”韦晃说着,摆脱了伏典的纠缠,大步进了屋。伏典也跟着进了屋,一见屋中已经被人翻得一片狼籍,不由得勃然大怒,瞪着眼睛看着韦晃,暗自决定一定要他好看。韦晃对他那要杀人的眼光似而未见,在满地的书籍中漫步而行,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两页,又随手扔在一旁。悠闲自得的样子让伏典气得不停的喘大气,胸膛猛烈的起伏着。

一帮司直府的属员对他们的斗气恍若未见,还是一本本的细致的查看着书架上的书籍,连最面的书帛都给翻出来好好的看了一遍。不过他们虽然搜查得很细致,还是一无所获,眼看着整个书房都已经查过一遍,韦晃也有些皱起了眉头,他扫视了一眼房里,又看了一眼吹胡子瞪眼睛就准备拉他去见天子的伏典,以及外面围成一圈的伏家奴仆,不免有些挠头,对着旁边的一个随从使了个眼色。那随从心领神会,正要迈步上前加入搜查,伏典却上前一步,拦在那个随从的面前,冷笑一声说道:“韦大人,难道想给我伏家栽脏吗?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伏家了。”

说实在的,韦晃是有这个打算的,他来伏府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如果万一搜不出张松要的东西,他就给伏家安个罪名,反正要搞一搞伏家,而他那个随从的怀中,就藏了一本从郗虑府中借来的书籍,想趁着伏典不注意的时候当成罪证搜出来,没想到伏典虽然迂腐,却不笨,一下子就喝破了他的打算,一时不免有些恼羞成怒。

“伏大人,你这是妨碍我执法么?”韦晃眯起了眼睛,语气很不善的说道。

“岂敢。”伏典傲然一笑:“我只是想看看,你这位随从的身上有没有带着那位御史大夫书房里的典籍罢了,韦大人又何必如此紧张。”

韦晃一时语塞,他岂能让伏典去搜那个随从的身,这一来岂不是什么都露馅了,自己以后还怎么混?没想到这个老头倒还是老奸巨滑,一不小心倒小看了他。他眼珠一转,大步走到伏典经常坐卧的榻前,一把扯起榻上的一只已经露出里面垫的丝絮的靠枕,大声喝道:“你们这里搜了没有?”

伏典一下子就火了,这是父亲在世的时候用了十几年的靠枕,他放在这里,就是时常睹物思人的,哪能让韦晃这么放肆的拿在手里,他顾不上那个随从,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那个靠枕就夺。那个随从一看,机会来了,脚步一错,晃到旁边,正要从怀里掏出那本书塞在书堆里,却听得韦晃忽然欣喜若狂的大喝一声:“这不是罪证?”

第十九节 诀别

一支一尺一寸长的竹简,捏在韦晃的手里,还有几支更短些的,捏在韦晃的手里象一朵盛开的花,散发出一种不祥的气息。

伏典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一种强烈的恐惧感象一块大石头一样堵在他的心头,让他觉得太阳穴嘭嘭直跳,两腿发软,两条手臂也开始发麻,一直麻到手指尖。这支竹简他太熟悉了,一尺一寸长的竹简,是诏书专用竹简的长度,十三年前他见过这支竹简,在随之以后好长一段时间里,这支竹简象是一柄利剑,一直悬在他的心里,时时让他从噩梦中惊醒。不过那一夜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支竹简,这么多年前,他以为已经被父亲悄悄的毁了,慢慢的也就淡忘了,只是午夜有时莫名其妙的惊醒之后,才会偶尔想起这支上面写了不过二三十字的尺一竹简。

这是天子的诏书,藏在一只玉带里赏给父亲的,那几只短些的竹简,则是妹妹伏皇后向父兄请求援助的书信,字字血泪,触目惊心,曾经让伏典悲伤不已,热血沸腾,也曾让他汗流遍体,而现在,却是一道晴天霹雳。原来父亲一直藏着它,怪不得这只靠枕从不离身,死之前还郑重的让他好好保存。他万万没有想到,父亲原来是把天子的诏书藏在里面。

伏典的额头上沁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他觉得身子有些不听使唤,虽然想极力走向前面夺回韦晃手中的诏书,可是他挪不动步子,只能木然的看着阴笑的韦晃。韦晃瞟了一眼那几支竹简,脸上在笑着,手却不住的发抖,看起来似乎有些兴奋过头。他吐出一口长气,缓步走到伏典面前:“伏大人,你将天子的诏书藏在这靠枕里,是不是还经常坐在上面?如此对天子不敬,难道还不是罪证。你世受皇恩,就是这么报答天子的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似乎在极力压抑着那丝得意。

伏典根本说不出话来,他眼前有些发虚,头昏脑胀,韦晃那张脸在他面前似乎开始摇晃起来,他无力的抬起手,指着韦晃,嗓子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没有一句完整的话来,忽然一条腿象是失去了知觉,扑通一声向韦晃倒了过来,看起来象是要一只垂死的猛虎要扑向最后的猎物。

韦晃一惊,连忙向后退了几步。伏典一下子扑倒在他的面前,手脚抽动了两下,却没能爬起来。伏雅一看大惊失色,顾不得那些横眉竖目的士卒手中闪亮的长矛,冲过来一把抱起伏典,慌乱的叫喊着,随即他另外几个兄弟子侄也冲了过来,围着伏典哭成一团。

韦晃皱了皱眉,挥手斥退了要冲上来的士卒,犹豫了一下,将几支竹简放进怀中,立刻带着人匆匆离开了伏府。他一边往回赶,一边让一个亲信悄悄的赶到钟繇的府上,传了一句口讯给钟繇。钟繇听后,惊得半晌无语,回过神来以后立刻进宫请见天子。

“诏书?”天子细长的眉毛挑了起来,好象有些不太想得起来了。

“正是。”钟繇满面是汗,抬起头见天子还没搞明白,连忙提醒了一句:“好象是建安五年的事情。”

天子的眼珠转了转,忽然明白了过来,他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声音变得又尖又细:“国丈还留着那封诏书?”

钟繇点了点头,天子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怔了半晌,忽然对站在一旁的金祎和魏讽叫道:“快,快让人传韦爱卿。”

“陛下,陛下……”钟繇连声轻叫道:“陛下不必慌张,韦大人自有分寸,就是他让人通知为臣的,请陛下立刻下诏废后,诛灭伏家。”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封奏表,双手托到天子的面前。

“韦……爱卿是……忠臣?”天子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钟繇,看了好久,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眼角流露出一丝劫后逃生的庆幸。他极力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伸出手接过钟繇的奏表,快速的看了一遍,脸色越发苍白,手也在轻轻的颤抖着。

“陛下,时间不多了,请速速下诏,以免事态进一步扩大。”钟繇压低了声音,急急的叫道。

天子呆呆的立了半晌,忽然咬了咬牙,大步走到书案前坐下,提起魏讽已经蘸饱了墨的笔,捡起案上金祎刚刚找出来的一支竹简,看了片刻,忽然觉得有一种荒谬的悲哀。他奋笔急书,不大一会儿,就在那支宫里已经不多见的竹简上重新写了一份诏书,交给金祎,金祎怀揣着这支竹简悄悄的赶到了韦晃的司直府。

韦晃正静静的坐在府里,旁边只有那个向钟繇报信的亲信,那几支竹简就搁在他的面前,他脸色很平静,可是眼神里却不时的闪过一丝慌乱,扶在案上的双手,不自然的颤抖着。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他下意识的伸出手,飞快的将那几支竹简一把抓起,塞到胸前。看到进来的是金祎,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德祎,天子下诏了吗?”韦晃急急的问道。

金祎顾不得擦额头的汗珠,从怀里掏出那支竹简交给韦晃,韦晃细细的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将那支从伏家搜出来的诏书递给金祎,金祎看了以后,顺手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火苗舔着干燥的竹简,一下子窜起老高,很快就将竹简烧成灰烬,连同着上面的天子诏书。

金祎盯着火苗,目不转睛,直到竹简烧尽,他才长出一口气,转过来对韦晃说道:“孟明,这次真亏了你了,天子已经准了钟大人的奏表,下诏废后了。至于曹将军那里,你还要小心应付,不能露出破绽。”

韦晃点点头:“我自有数,你还是赶紧走吧,不要让人看见。”

金祎点了点头,又向韦晃拱了拱手,匆匆的走了。韦晃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对亲信做了个手势:“走,我们去见曹将军。”

……

曹冲看了一眼那只一尺一寸长的竹简,轻轻的放在一旁,又拿起那几支短些的竹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放下竹简,向后坐了坐,对坐在对面的韦晃笑道:“孟明,这件事做得不错,有了伏后这些书信,她这皇后是做不成了,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你说我赏你点什么好呢。”

韦晃暗自吐出一口气,淡淡的笑道:“韦晃得公子提携,理当为公子效劳。”

曹冲笑着摆摆手:“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这也是常理。这样吧,你这功劳太大,我可能还赏不了,待我报回丞相府议定之后再说,你稍安勿燥,耐心一点。”

韦晃大喜,连忙拱了拱手,匆匆的走了。等他出了门,曹冲脸上的笑容已经全无踪影,他拿起天子刚刚写就的那份诏书,哼了一声:“这帮人真够蠢的,连造个假都不会,这竹简虽然是旧的,墨迹却是新的,当我看不出来吗?还是欺负我年轻?”

张松笑了:“将军既然要顺手推舟,不想将事态扩大,又何必计较这些。反正皇后废了,也就是完成了任务,天子那点小聪明,就不要太当回事了,难不成将军想连天子一些废了?”

曹冲长叹一声,他看到那支竹简就看出了其中的问题。这几支皇后写的家书是真的,而天子诏书却是假的,上面的墨迹很新,显然是刚刚写的。没想到韦晃也在骗他,他刚才真恨不得一刀砍了他。但考虑到韦晃既然敢冒着这么大的险在自己面前玩这种把戏,估计那封诏书一捅出来,就不是废后那么简单了,他一时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只得装作没看出来,糊弄过去。可是这口恶气,却让他很是不爽。

曹冲转了一个圈,抬起头对张松说:“这些竹简给郗鸿豫看一下吧,他是御史大夫,正可以管上这档子事,另外通知一下宗正刘璋,一起参详一下应当处理。”他想了想,忽然觉得有些担心,又有些疑惑,转过头对坐在一旁的庞统说道:“士元,想不到愿意为天子而不顾自家性命的忠臣还真不少啊。”

庞统淡淡一笑:“将军,大汉四百年的根基,有些忠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天子即位以来,并无过错,将军知道,丞相大人也知道,要不然他也不会答应将军的不进不退之策了。”

曹冲点了点,他知道曹操在许县的眼线绝对比张松布下的要多,对大臣们的行踪,也比他更关心。他有些担心的看了看那封假诏书,看了一眼张松。张松摇摇头说道:“公子不必担心,韦大人搜出此诏,停留时间并不是太长,我安排的人手没有听出什么异常,想来郭大人安排的人手,最多也只能知道搜出了诏书,但究竟是什么诏书,也未必能知道。公子如果担心,我可以再加工一下,保证以郭大人的眼睛也看不出真假。”

看着张松那副很轻松的样子,曹冲笑了,他自从观摩了丞相府所藏郭嘉留下来的那些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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