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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冲-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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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统字公绪,今年十九岁,会稽乌伤人。他父亲陈俊做过陈相,是个能臣,因为不答应饿急眼的袁术求粮,被袁术派人暗杀了。他母亲是陈俊的妾,被夫人改嫁给当时在江东的名士华歆,华歆被曹操征辟北归,他母亲也随之过江。他当时才八岁,跟着亲客回会稽,上车时母亲在车下哭泣,他却没有回头看一下。亲客都觉得奇怪,说他这样做不合孝义,他解释说这是怕母亲看到了自己的悲哀会更伤心,由此为人称道。回到老家后,他小心侍奉夫人,孝名远播,这次孙权引用扬州本地才俊,他被推荐到孙权的幕府中来,随侍左右。

见孙权问他,骆统应道:“陆伯言所言甚是有理,此时双方胜负未分,使君还是谨慎一些为好。不管怎么说,比起曹仓舒来,这个刘玄德更不可信。”

“那如果曹仓舒打败了刘玄德,再想取我江东怎么办?”孙权很头疼,这样的话,岂不是要独力对付曹军。

“使君何不再把蒋干请来商议一下,看看曹仓舒能否答应使君独掌东南。如今曹子桓在关中征战,他们兄弟之争很快就要由暗到明,这个时候,想必他不会愿意把精力放在江东的,更何况,他和使君也是姻亲呢。”

“我那妹妹……”孙权自言自语了一句,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怔怔的看着灯火沉思了片刻,轻声说道:“你速去将蒋子翼请来。”

“诺!”骆统快步出了门。

从曹冲准备动手打江南开始,蒋干就到了秣陵,他在秣陵呆了十几天,虽然没有说动孙权向曹冲示诚,却成功的在江东文武中获得了比上一次更热情的接待,就连张昭都派儿子来和他见过面。他深切的感受到跟在强者后面的威风,乐此不疲,秉承着曹冲的意思,在秣陵大肆结交这些名人大族,宣扬曹冲在襄阳的新政,手里的钱花得如流水一般,襄阳月报也带来了十几份,一下子成了秣陵最新鲜的玩意,世家大族、本地豪强、读书人都被上面所登的关于博览会的消息吸引住了他们的眼球,有的看中了襄阳能发财,有的看中了襄阳良好宽松的论政气氛,一个个向往不已。特别是读书人都在说,襄阳好啊,连讨论大汉朝是不是要亡的这个话题都没惹天子不开心,可见镇南将军多么得宠,读书人有地方住,有好酒喝,有稀世的经典看,还有名士论说经学,实在是读书人的天堂啊。

而一些文士,特别是陆绩和虞翻,则被首页头条上所画的浑天仪和曹冲演说天象所画的几副示意图给吸引住了。他们虽然不能理解更谈不上同意曹冲说的这世界就是一个悬在空中的球体,但对曹冲对天象的解释,却深自佩服,一个个心眼活动着,想要到襄阳一游。

蒋干成了秣陵最受欢迎的人,天天迎来送往,忙得不亦乐乎,以前二十年受的委屈在这几年里全给补回来了。

这次孙权从秣陵赶到庐陵,深怕自己不在的时候,蒋干又闹出更大的事来,于是半强制的将蒋干带了来。蒋干也无所谓,偶尔来见一下孙权,孙权有空就见他,说说襄阳的新鲜事,没空他就自己玩去,带着两个书僮逍遥自在。他从来没有指望说动孙权束手投降,但只要那些世家大族的心乱了,那孙权的根基也就乱了,至少他行事的时候不能那么方便了。

象陆逊这样的举动,就是蒋干最希望的结果。

听到孙权试探性的询问起孙尚香的情况,蒋干立刻感觉到了机会,他在孙权面前好好的夸了一通孙尚香,极力渲染曹冲对孙尚香的宠爱。然后又兴致勃勃的扯到别的事情上,话里话外的说起来那些投降的人的好处,比如张鲁,他的弟弟张卫现在就是曹冲手下的得力大将,现在和阎圃一起负责成都的安全,代行镇南将军府的事,这可是曹冲最信任的人干的事,前面是谁?是庞统,的首席军师,以张任一个降将能担任这样的重任,可想而知镇南将军是如何的用人不疑。再比如刘璋,他不仅自己做了九卿之一的宗正,小儿子刘阐还是曹冲手下的亲信。又比如陈到,现在是南阳太守,反正只要是投靠曹冲的,没有一个倒霉的。将军如果愿意投降,就算没有夫人的因素在里面,将来也可以坐镇一方。将军如果向镇南将军表忠,对夫人和将军来说,都是两全齐美的事情。

孙权哪里会把蒋干的话当真,他笑着让蒋干回去问问曹冲的意思,现在他可是曹冲的大舅子,荀家的小姐成亲办得很热闹,为什么他的妹妹的婚事却不声不吭的,这可不是个好的态度。蒋干心领神会,立刻告辞了孙权,起身回江陵。

蒋干和张松随时保持着联系,张松很快就得知了孙权的动向,他立刻派人将消息分头送到江夏和江陵。几乎就在同时,江夏的文聘突出奇招,奇迹般的击败了占据江心洲的甘宁部,重新夺回了江心洲,并在江心洲布置了大量的霹雳车,控制了半个江面。

事情要从甘宁占据江心洲开始说起。

甘宁前锋军三千人占据了江心洲之后,文聘一直想夺回来。江心洲在长江中心,面积不小,现在又渐近冬至,是个绝佳的扼守要点,如果被甘宁占据,则南侧的长沙就是江东军的自由通路。文聘手下只有四千水军,本来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张郃来了之后,他的实力大增,自然有了动一动的资本。他和甘宁打了两仗,各有胜负,一时也找不到甘宁的弱点。正在他发愁的时候,一个俘虏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俘虏说,甘宁的兵大部分是荆州水军的人,其中至少有一半人是上次乌林大战后从荆州水军投降过去的人。乌林一战,大概有一万五千水军投降了江东,后来程普手下的几千人临阵倒戈,江东好多人都不敢再用降卒,只有甘宁自恃在荆州呆过,手下还有近两千人降卒,当然这也跟他在华容城外一战被夏侯称的流氓打法损失太多有关,别人可以打山越补充人手,他没有机会去打山越,只好用荆州的降卒了。

文聘心生一计,他一边好吃好喝的招待这些降卒,让人给他们灌输先前回家的那些人现在的好日子,一边和甘宁联系要互换俘虏,在得到甘宁的回应后,他把俘虏中所有的荆州降卒都放了,让他们回到营中去宣扬襄阳的新政,能带回一个人来的,就算立了一功,可以按照阵前倒戈一样授田。如果能带回一个队的,加倍,带回一个屯的,再加一倍。

这样子甘宁不是接收回去一批士卒,而是接回去一堆火种,这些荆州军在营里很快就将文聘的许诺传得沸沸扬扬,等甘宁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了。当天夜里,降卒带着文聘杀上了江心洲,一边高喊着荆州人不打荆州人,一边撵着甘宁猛追。

甘宁大败,败得莫名其妙,败得窝囊之极。

文聘一举拿下了江心洲,立刻将大量的霹雳车运了上去,牢牢锁住了长江,拦住了鲁肃和吕蒙的去路,同时飞报江陵曹冲。

一直等着过江的黄忠和张郃见文聘拿下了江心洲大喜,趁着向朗的水军还没有接到甘宁败阵的消息,在第一时间里带着七千人马杀过了长江,他们沿着洞庭湖西岸急速南下,避开在罗县重兵镇守的向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益阳。

向朗得知甘宁打败的消息的时候,益州水师已经将黄忠和张郃送过了江,返过头来和匆匆忙忙赶来的向朗水师前锋干了一仗,严颜老当益壮,仗着人多势众,一哄而上,乱拳打死老师傅,将向朗前锋打得大败,然后趁着向朗赶到重整部队的同时,他大模大样的退回了长江北岸,在当初曹操扎营的乌林峰下扎下了大营。北岸水中当年栽下的木桩依然还在,严颜一到这里就看中了这个水寨,他派人到乌林峰又伐下大批木料栽到水中,修复了当初的水寨当作自己的根据地,然后一面在水寨中操练士卒,一面等待着对面的消息,随时准备接应。

向朗不敢离开南岸,生怕严颜又趁机杀入洞庭湖,可总守着江边也不是事,黄忠、张郃七千大军已经拿下了益阳,他不能坐视不管。长沙太守廖立手中只有两千新兵,根本不是这两人的对手,而零陵的诸葛亮手中兵力也不过四千人,刘备留下的大部分人马都在他的手里,让他防备着江北的,没想到一不小心,就让这些人钻了空子,居然让七千如狼似虎的大军钻到了长沙境内。

他来不及后悔,立刻急书诸葛亮和张飞,请他们立刻支援长沙。如果让黄忠他们全取了长沙,则江夏半郡不保,而且曹军在江南有了立足点之后,长江天险就失去了作用。益州水师虽然战力不强,但胜在人多船多,供应个粮草还是绰绰有余的。

向朗发完求援信,留下侄子向宠带领两千水师防着北岸的严颜,自己带着八千步卒急速回援,他没有直逼益阳,而是向南直奔长沙郡治临湘。他一面派人通知长沙太守廖立小心守城,一面派出大量斥侯打探曹军的消息。让他惊讶的是,曹军居然没有南下,而是在修缮益阳城,摆出一副固守的样子。

向朗有些疑惑了,曹军守益阳干什么?益阳是个小城,西面就是武陵太守张飞的一万大军,东北是自己的一万大军,南面就是长沙郡治,他不去打长沙,在这里等着被人围剿吗?这黄忠和张郃都是曹军中的名将,怎么会出这样的错着,难道是自己将功赎罪的机会来了?

就在向朗犹豫不决的同时,张飞却立刻做出了反应,他留下两千人守城,亲自带着七千大军奔向益阳,与向朗抢去曹军的前进路线上的做法不一样,他却是截断了曹军撤退的路线,在他看来,曹军打到益阳来,无疑是死路一条,前有临湘城的廖立和赶过来支援的零陵军,再加上向朗回援的部队,足足有一万多人,曹军再凶悍,也难以迅速通过,自己又何必再赶去凑这个热闹,不如截断他们的退路,然后两面夹击,一口吞下这七千曹军。

刚刚过江的黄忠和张郃在益阳城头相对而坐,看着紧张的抢修城墙的民夫,脸色平和,信心十足。张郃和黄忠早在乌林时就认识,那时候黄忠正以裨将军身份担任曹冲的亲军,整个曹营都知道这个新降的大将勇猛无敌,手下三百亲兵推锋必进,是仓舒公子眼前的红人。张郃的儿子张雄后来又被曹冲抢过来教授长戟,与黄忠有过进一步的接触,对黄忠赞不绝口,回去之后在张郃面前多次提起黄忠,因此张郃对他的印象很深刻。

“汉升,张翼德那可是七千大军,你这里只有两千人,益阳又没有霹雳炮守城,难度不小啊,要不我再留一千人给你吧。”张郃看了看面色沉静的黄忠,微笑着说道。

黄忠看了他一眼,眼角掠起一丝笑意:“多谢平狄将军,益阳城小,人多也没有用处,我有两千人足矣。再说你五千人要对付向巨达的八千人,又是野战,难度更大。”

张郃淡淡的一笑,挥挥手说道:“不妨事,向巨达胆子太小,一心只想着回援临湘,却不来找我等决战,用计太迟,不能成事。张翼德却是久经沙场之人,心却太大,向北切断我等的归路,他能吞得下我们吗?只怕会噎死他。”

黄忠摇摇头说道:“话虽如此,还是要小心一点。向巨达胆子再小,那也是八千人,平狄将军以小吞大,也极是凶险的,我军又是客军,虽然在益阳补充了些军需,便毕竟不宜久战,还是稳妥点的好。”

张郃笑了,他抚着胡须看着黄忠:“汉升,犬子一直说你稳重,我今天才算见识到了,看来让你守城是对的。有你在,这益阳城还是守得住的。益阳不丢,我又怕什么,这里刚秋收完,粮食还没来得及送走,支付我等半个月是没有问题的。”

他们正说着,一个斥侯飞快的跑上城楼,在他们面前单膝跪倒,抱拳施礼:“二位将军,向朗部已经过了湘水,正向我军靠拢,还有七十里。”

张郃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回头对黄忠笑道:“汉升,我这就去了,你守着益阳,等我回来合兵一处收拾张翼德。”

黄忠站起身来,拱手应道:“静侯将军佳音。”

张郃带着亲卫大步走了,一会儿益阳城东门大开,张郃带着五千大军,消失在益阳东南。黄忠看着远去的大军背影,沉默无语。

第二十五节 困兽

曹冲得知张合和黄忠挺进江南,顺利夺取益阳的消息的同时,也接到了法正送回来的消息。法正带着白虎军和荆山军一路南下,势如破竹,基本没有遇到太多的抵抗,直到逼近诸葛亮屯田之所的舞阳,才遇到了屯田兵的阻拦,停下了脚下。诸葛亮好象预感到武陵蛮抵抗不了多久,在这里修筑了营寨,留下了足足三千人。不过法正信心满满,他说荆山军和白虎军都是能征惯战的精兵,对付这三千屯田兵是小菜一碟,请曹冲不用担心,立刻安排人过江围歼张飞部,全占武陵郡,他将在夺取了武陵的屯田成果之后转道向前,切断刘备退往武陵的后路,和庞统部汇合击杀刘备。

曹冲大喜,邓艾等人也是欣喜万分,就连一直反对出兵的陈矫都开心得合不拢嘴。现在东西两条线都打开了,张飞想不分兵也不可能了。如果他固守临沅,那两路大军就可以先取零陵,回过头来再关门打狗,到时候张飞除了跳江,只剩下死路一条。这种情况下,张飞要么放弃武陵突围,要么想办法击溃这两路兵马。不过后者看起来有些不太现实,而前者,似乎也不是能那么轻松就下决定的。

张飞,似乎陷入了两难境地。

“将军,几位将军虽然进展顺利,但毕竟是客师,而张飞手中还有一万大军,困兽犹斗,反噬惊人,造成不能小觑了他,以免前功尽弃。”陈矫兴奋之余,还是提醒曹冲道。

曹冲笑着点点头,直起身对陈矫拱了拱手:“多谢季弼提醒。”

陈矫老脸有些微红:“惭愧,陈矫狂悖,一直怀疑众将的能力,所言多有不当,还请将军莫怪。”

曹冲摇摇头说道:“季弼此言差矣,如果不是季弼一直在提醒我,让我们能更加谨慎从事,也许现在已经败了也未可知。再说了,现在只是初战告捷,离最后的胜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虽然得了益阳,但益阳却在重围之中,如果张黄二位将军不能应付得当,说不定就是一场灾难。后面的战事,还需要季弼一如既往的提醒我们,我们都是年轻人,虽然冲劲十足,却还是需要季弼这样的沉稳智士一旁襄助提醒,方不至有大失误。冲肺腑之言,还请季弼莫要推辞。”

陈矫见曹冲说得诚恳,心里舒坦了好多,连称不敢。

紧跟着,曹冲又接到了阎圃从成都发来的消息,周边几个羌人叛乱都已经平定,偏将军黄权、成都令李严顺利击败各自驻地的羌人。黄权带三千人,深入汶山,十战十捷,斩首两千,汶山蛮俯首称降。成都令李严带郡兵五千出击汉嘉郡,长驱直入数百里,一直追到贡嘎雪山,斩首过万,杀得那些羌人哭爹喊娘,小儿不敢夜哭。至于汉中的武都氐,也被牛金和杨怀联手击破,连正在武都氐做说客的马良都被牛金临阵斩杀。西线现在已经基本平定,虽然还有小股的羌人、氐人零星的反抗,但已经不影响大局。这几个地方的豪强也被清洗了一遍,凡与羌人勾勾搭搭的一律斩杀,现在那些大族都明白过来了,一个个安份守已得很。他现在正遵循曹冲行前的指示,派大批的商人进入羌人领地,出售盐铁等物资,同时收购正是肥美的牛羊。冬天快到了,这些羌人手中的牛羊如果再不卖掉一部分,大雪一来就会被冻死,那时可就不值钱了。因此被打怕了的羌人很感激,一个个感恩戴德,还有的羌人提出要求,要来成都当面向将军大人致谢。

曹冲笑了,他将阎圃的书信递给邓艾等人:“你们看,这些羌人就是这样子,不先杀他们一通,你给他再多好处,他也未必这么满意,只有先把他打怕了,然后再给他一点甜头,这样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王肃有些不乐意的说道:“将军,止戈为武,圣人恃德不恃武,只有广施仁德,怀近来远,才是最高境界。将军如此好武,只怕与圣人教诲不符吧。李严好杀成性,有伤圣人好生之心,将军应该下令责罚才是,怎么还能如此兴奋?”

曹冲一愣,看着一脸不高兴的王肃哈哈大笑,他摇着手道:“子雍,我可不敢当什么圣人,我只知道做一方官,保一方平安。羌人也好,氐人也好,敢到我的地盘上来抢,来杀,我就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他蓦的收住了笑容,一脸的杀气:“那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仁德之事,在我面前是行不通的,与其人杀我,不如我杀人。”

王肃本想再辩,可一看到曹冲脸上的凶相,一下子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第一次见曹冲时,就被曹冲吓过一次,这段时间在曹冲身边呆着,很少看到曹冲发怒,慢慢的有些淡忘了,现在重温旧事,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言行举止,不免有些后怕,暗自提醒自己,眼前这位可是手握数万雄兵,杀人不眨眼的,不是跟自己一起读书论经的书生。

曹冲瞟了王经一眼,回头对黄崇说道:“仲圣,你父亲用兵可比为政好多了,你这方面可以继承你父亲的才干?”

黄崇笑着摇头道:“将军大人说笑了,我怎么能跟家父比。”

曹冲笑了一声:“要这么说,你阆中黄家岂不是一代不如一代,日见衰败了?”

黄崇一愣,顿时面红耳赤,他吱唔了两声说道:“这不一样,我兄长可以继承家业,我笨点没关系的。”

曹冲心情不错,有意拿黄崇开玩笑:“那你兄长跟父亲比怎么样?”

黄崇更窘了,他怎么说不对,说兄长黄邕比父亲强,好象不太谦虚,也不合孝道,说兄长和自己一样也不如父亲,那黄家岂不是还要走下坡路?他不知所措的看着邓艾等人,邓艾等人见曹冲捉弄黄崇,一个个乐得看笑话,对黄崇的求助视而不见。黄崇急了,突口而出:“那将军以为和丞相大人比,是更强一些还是弱一些。”

“你说呢?”曹冲反问道。

黄崇胀红了脸,憋了半天又说道:“将军大人既然要我自己说,我的问题当然也要将军大人自己回答了。”

曹冲哈哈大笑:“有进步。我告诉你啊,我现在虽然还不如现在的丞相大人,可是我比当年的丞相大人强,等我到了丞相大人这个年龄,我也不会比现在的丞相大人现在差。”

黄崇哑口无言,曹冲说的话听起来很狂妄,可他确实有这狂妄的本钱。丞相大人十六岁的时候还在洛阳当恶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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