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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靖随意地摆摆手,宽慰道:“好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大事,主要是我爹呢,今儿想跟你们几位商量一下凉国那边最新的小动作,但一想到自己亲自来吧,肯定会惊动很多人,麻烦,刚好我今天入宫办事,就差我过来了,哥几个,赶紧的吧,收拾一下走了。”
几个人不疑有他,一是有虎符震慑他们在先,二是这种做事的风格吧,确实也符合大将军平日里的习惯,这帮人甚至连多嘴问一句都没有,毕竟关于凉国的军情也不是小事情,不然大将军也不会专门派自己儿子来通知他们,当下都赶紧穿好了衣服,绑好了头发,也懒得带什么人了,随便吩咐了两句,就赶紧往宫外跑去。
对于这几个曾经去过边境,而且追随陈燮虎多年的军人来说,什么狗屁宫城规矩,都没大将军的一句话来的管用。
陈靖眼看着这四人急匆匆的离开了,嘴角轻轻地扯了扯,好嘛,整个禁卫军总共四个统领,自己一句话就给支走了,也不知道是自己老爹的名头实在是太好用,还是这帮人本就糜烂成这样了。
事情不能耽搁,陈靖自己也赶紧跟着跑了出去,七拐八拐的,到了宫城里一处偏僻的地方,早一步进来的祝凤先正等在这里。
看他那一副惴惴不安,紧张兮兮的样子,也得亏是这地方偏僻,根本没什么人经过,不然定然要被抓去盘问一番。
看着陈靖快步跑了过来,祝凤先先左右四顾确认没事之后,这才上前询道:“怎,怎么样了?”
陈靖随意道:“人都支走了,你拿着虎符,换好衣服,然后给我把这帮人全部都召到东城门去,拖小半个时辰就够了。”
祝凤先面色顿时有些为难地问道:“大哥,你真要造反?”
事到如今,他还觉得陈靖只是在跟他开玩笑,就跟平日里一样,拿这些东西逗他玩呢。
陈靖把手上的虎符往他怀里一塞,面带冷笑道:“不然呢?你以为我现在在跟你玩过家家呢?凤先,我可是因为信任你,才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可别让我失望!”
说着,他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直接转身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他陈靖,为了今天可是筹划了很久,哪里会漏出丝毫的破绽出来,给这位发小任务,是为了给他一个选择,不管怎么选,陈靖都不会怪他,因为他也不知道,哪一条路对这位发小来说更好,是跟着自己做遗臭万年的独臣,还是选择出卖自己,做那青史留名的清流,哪个更好,陈靖不知道,但总之,一切后果,他陈靖愿意一肩担之!
他陈靖只知道一件事,要治疗病入膏肓的人,就得下猛药!
眼看陈靖说完就直接跑了,祝凤先蹲下来,认真地思考了半晌,最终还是狠狠地一跺脚,从花坛后面抓出了一套禁卫军的亲卫服,往身上一套,然后手里捏着虎符,快步朝着禁卫军的大营里跑去。
宫城外,一道道狠辣的视线互相交汇,这些一身脏兮兮打扮,好像乞丐一样的人,开始齐刷刷地站起身,朝着宫城的西城门口走去,不光是他们,还有那些贩夫走卒打扮的,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从各种隐蔽的地方抽出武器,有的是从扁担的中间,有的是从箩筐的底下,这些往日里没什么地位的下九流百姓,汇聚成了一道洪流,大踏步地向前。
第一百四十六章 虎符在此()
晋国大名鼎鼎的楚阳公薛弼,本是当朝驸马,皇帝上官鸣的女婿,乃是真真正正的皇亲国戚。
一般而言,朝廷驸马是不会担任任何要职的,算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但薛弼此人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是前任晋国大司马手下的副将了,而且战功赫赫,故而在成为驸马之后,加封了楚阳公,可惜后来,前任大司马在燕然湖边兵败凉国常定方,百万大军悉数被杀,大司马悲愤之下,亦自刎而死,兵败之后,薛弼侥幸捡回了一条命逃回了晋国,虽然因为妻子的运作,总算没有丢掉公爵的封号,但受到战败影响的牵连,地位一落千丈,这些年深居简出,已经很少露面了。
其实楚阳公薛弼的年岁并不算太高,但因为年轻的时候作战甚为奋勇,战必争先,导致身上遗留的暗伤颇多,平日里听从医师的建议,都是尽量保持充足的睡眠,再配合一些补药养生,故而每天直到日上三杆才会悠悠醒来,但今日他却罕见的起的极早。
没有让府里的下人们服侍陪同,亦没有通知自己的夫人,楚阳公薛弼一个人起床之后,就悄悄地离开了房中,一路走到了整个府里明令禁止下人踏足的禁地里。
这里是一处偏僻且独立的小院子,占地也不大,地面上没有植上草皮,全都是厚厚的硬石板铺就,边上放置着两排兵器架,各式兵器铮亮无双,显然常常被人打磨擦拭,再加上周围的一些石墩等物,把这院子点缀得宛如一座小型的演武场。
正中央的小屋子里,别无他物,只是在架子上挂着一副银色的盔甲,看起来保养的十分不错,哪怕上面沟壑纵横,布满了重重刀砍斧劈的伤痕,但仍然散发着一股包浆般的柔和光芒,显然它的主人时常来这里探望它。
楚阳公一路推开门走到了房中,先从桌上的香炉旁取出了三根长香,点燃了,然后恭敬地弯腰朝着前方拜了三拜,这才正式地插入了香炉之中放好。
在他的前面,红木桌案也没有其他的东西,除了那副全身盔甲之外,也就一个牌位罢了,连普通家庭用来祭奉的瓜果等物也无。
牌位上,工整的写着十个小字,“晋国大司马岳腾之灵位”。
薛弼面色沉静,再度躬身恭敬地朝着岳腾的灵位行了一礼,然后才从架子上轻手轻脚地取下了盔甲,开始一件一件地往自己的身上套。
这种全身甲其实一个人是很难穿好的,一般来说都是要在下属或者是同僚的帮助下才可以完成,可他薛弼现在哪儿来的战友呢,也就唯有自己一个人慢慢地来了。
晋国皇宫的东城门口,几乎全部驻守在此的禁卫军,都被祝凤先穿着铠甲,冒充统领亲卫,拿着虎符给一路带到了这边来,在四位禁卫军统领被陈靖给一句话支走后,这些普通的军士哪里敢多嘴问个为什么,一个个的都乖乖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因为来的太过匆忙了,甚至连武器也没拿,盔甲也没穿,过往的太监宫女们看到了,也没这个胆子来询问,只当是特别的演练。
这么大件事,表面上甚至可以说是漏洞百出的计划,竟然没有一点问题,就这样顺利地进行了下去,连陈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准备好的那些补救后手一个都用不上了,看来这晋国,果真是烂到了骨子里,当下就更坚定了他执行自己计划的决心。
可是他却是忘了,不光是晋国,人族任何一国都讲究一个尊卑秩序,下级是无权,也没胆子质问上级的,他拿着虎符,扯着他老爹的大旗,谁敢不听话,除非他想死,哪怕有的人心中感觉有问题,却也不敢出言质疑,毕竟人性都是自私的,有可能触怒上级,甚至到了最后根本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为什么不让别人来做呢?
就好像燕然湖一役,那几十万被俘虏的士兵,明知要被屠杀,为何不反抗呢?因为大家都知道一个道理,第一个起来反抗的,是一定不会活下去的。
宫城外,由快步跑出来的陈靖带头,一百位他秘密训练出来的精锐死士突然甩开了头上的斗笠,一个个杀气腾腾地握着手里的朴刀开始向着西城门冲锋。
正面的城楼上,几个注意到了外面情况的士兵大惊失色,手忙脚乱的刚要去钟楼敲响警钟知会城内的禁卫军,旁边同样是普通守城士兵打扮的人竟然突然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便直接朝着身边的同僚下手,鲜血四溅,迅速地将其斩杀在了城楼上。
耳听得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陈靖却看都没看一眼头顶的动乱,只是带人快速地穿过了城门巷道,连过三道宫门,握刀朝着后宫的方向直线前进。
一直等到他们这一帮明显是外来匪徒打扮的人穿过了第三道门之后,进入了内宫,才总算是有人发现了异常。
“救命,救命,有贼人入侵了!”
几个太监甩开了手上的活计,一边大声地嘶吼着,一边作鸟兽散,这些人在宫里待的年头不少了,熟悉地形,很快就跑的没影了,陈靖见了,也懒得浪费时间去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时间,争分夺秒,务必赶在宫城内的守军和目标反应过来之前抓到皇帝才行。
城东处,眼看都等了老半天上面还没什么动静传下来,慢慢的,禁卫军这边也开始渐渐地骚乱了起来,互相交头接耳,皆是不明就里。
几个领头的人耐不住寂寞,犹豫再三,还是走到了祝凤先的身边,开始小心翼翼地询问了起来。
祝凤先现在整个人其实都是紧张无比,毕竟他知道自己现在干的那是掉脑袋的事情,正想着要不要就这么样跑了,一走了之,突然就见从外面有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朝着这边快步跑来,一边跑还在大声地喊着。
“西城门有人入侵!西城门有人入侵!”
祝凤先一下子被惊醒了,一个两难的问题顿时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不顾旁边几个禁卫军小队长的询问,祝凤先突然摘下了自己的头盔,将其狠狠地掷在了地上,高举虎符大声喊道。
“诸位!”
他这一嗓子,顿时就吸引住了底下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而有的人这时候已经隐约地感觉到了不妙,互相对视之下,又看到那个满脸焦急之色的太监,刚想要上前质问祝凤先是何人。
祝凤先突然大声道:“吾乃大司马亲卫!我也不妨直接告诉诸位,今日大司马有大事要做,不想让兄弟们为难,故而让我把兄弟们都召集于此,若是信得过大司马的,就乖乖地待在这里,谁敢现在离开,我定斩不饶!虎符在此,谁敢乱来!”
底下的士兵们一个个听得面面相觑,骚乱不断,眼看就要控制不住情况了。
祝凤先起身赶紧走到了几个头领的面前,一刀就把那个已经被吓傻了的太监斩杀,溅得他浑身都是鲜血,祝凤先咬着牙,恶狠狠地高声喊道:“诸位,我也不瞒着你们,大司马今日要清君侧!你们若是想谋个荣华富贵,可以跟我一起来,若是胆子小的,就留在原地待命,可要是谁勾结了那帮奸人,想要阻挡大司马的脚步,我定杀之!”
几个不明真相的头领这时候也都被吓懵了,什么情况?这怎么突然就扯到清君侧上了。
清君侧一词,起源于中庭的一段历史,乃是骨鲠忠臣,为了江山社稷,不顾君王的意见,纠集起部下,强行在朝堂之上斩杀了被君王宠幸,霍乱国家的奸佞小人,虽然这些所谓的忠臣们因为得罪死了皇帝,下场普遍悲惨无比,但就此成为一桩美谈,被历代的文人们视为维护国家社稷的最后手段。
不过这‘清君侧’也并非是那些忠臣良将们的专属,历史上,还有不少的奸臣打着这种道貌岸然的旗号,胡乱杀死忠臣,或者是成为直接发动叛乱的理由,故而这个词也随着时间慢慢地变味,现在看来,甚至已经变成了一些藩王叛乱,奸臣乱国的借口。
这几个禁卫军的小统领里,也不全是大司马手下的人,其中一位更是当朝大司徒安插在这里的眼线,一听到这个词,哪里还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当下就高声反对道。
“我们禁卫军的职责,就是要维护皇城的稳定,现在既然有内官说贼人入侵,我们岂可坐视不管?”那人鼓着眼睛,指着祝凤先大声道,“我看这人根本就是信口开河的奸细!”
想不到他这边才刚说完,下一刻,祝凤先就直接一刀狠狠地插入了他的腹中,再猛地一搅。。。
眼看对方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踉跄着后退,满手都是鲜血的祝凤先自己都被吓到了。
“你!”
那人捂着肚子,想要抽刀,却根本无能为力,最后只能无力地倒下,嘴里还在大声喊道:“快去驰援西城门啊,有贼人入侵啊!”
他话音刚落,又是一把钢刀斩在了他的脖颈上。
一位小头领伸手抓起了这人死不瞑目的头颅,举起高喊道:“此人才是真正的奸细,现奸细已被大将军的亲卫斩杀,谁还敢不服?听我号令,一营出列!”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马上便有一百来人从各个队列之中走出,汇聚到了一起,人人的脸上,此时都是一股狂热之色,看得外人心发慌。
“走!跟我驰援少将军,其他人,全部原地待命,谁敢再动,此人就是下场!”
说完,他一把丢出了手里的人头,落在人群之中,顿时砸开了一个巨大的空地,周围的人都满脸恐惧的仓皇退后,抬头看向他,不敢再言语。
这人瞥了一眼祝凤先,伸出大拇指比了比,然后直接带头离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局已定()
晋国京城皇宫的东门口,等到那人领着一百来个满脸狂热的士兵快速离开之后,一直迷迷糊糊的祝凤先这时候才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陈靖根本就没有把牵制皇城禁卫军这么重要的一个任务只交给他一个人,他早已安排了后手,也就是说,不管最后自己怎么选择,结果都不会改变的。
想清楚了这一层,祝凤先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浑身冷汗直流,思绪飘飞,已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而来,他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双眼看着上面还未干涸的鲜血,轻轻地搓*弄了两下,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西城门口,一百名精锐死士在陈靖的带领下,一路上不管遇到了何人,都不做丝毫的停留,一行人争分夺秒地往后宫的方向迅速而去。
御书房,本是皇帝用来存放藏书和日常读书的地方,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就变成了历代皇帝日常批改奏疏,处理政务,以及召集一些大臣私谈的地方,比之百官齐聚的金銮殿,能入得御书房中,放是天子心腹,故而诸位臣子,无一不以进过御书房与皇帝面谈为荣。
装饰精美的御用书房里,原本正在和大司徒蔡京谈论关于削去大司马职位一事的皇帝上官鸣,被内官传来的一个消息吓得整个人都差点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经过了繁琐的层层汇报,才终于得以跑进来的忠心太监一下子扑倒在地,甚至都顾不得行礼,便满脸急切地朝着龙椅上的皇帝上官鸣悲呼道:“皇上!皇上!有反贼闯入后宫了!请皇上赶紧移驾避难吧!”
权倾朝野,在朝中耕耘了半生的大司徒蔡京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当即朝着底下趴着的太监喝问道。
“反贼?有多少人?”
那太监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这才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奴才刚才没看清楚,只是影影绰绰的,怕不是有几百人闯了进来!”
蔡京脸色一变,勃然大怒,上前就是一脚将其踹翻在地,然后朝着龙椅上惊慌失措的皇帝上官鸣拱手道:“皇上,此人根本就是妖言惑众,宫里平时驻守的禁卫军有数千人,人人都是精挑细选才得以担此大任,依托地势之下,怎么可能让几百人攻了进来却毫无动静?”
趴在地上的太监一脸委屈,想要辩驳,却又不敢,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大司徒啊,皇帝跟前的红人,纵横官场数十年,那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整个晋国,谁敢反驳他的话?
然而,就在蔡京的话音才刚落下的时候,又是数人不经通传便直接闯了进来,哪怕被御前侍卫制服压在了地上,仍然还在外面朝着书房里大声叫喊。
“皇上!”
“皇上!有反贼攻过来了!”
“皇上,赶紧移驾!”
“皇上!”
上官鸣眼前此情此景,三人成虎,顿时已经相信了**分,但还存着一丝希望,浑身颤抖着朝着旁边的蔡京询问道:“反贼?这到底是哪儿来的反贼,蔡卿家,朕莫不是在梦中?”
然而,因为通传的关系,得知消息而来的内官们在书房外拖延了这么久,陈靖一行人的行进速度又极快,外面已经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厮杀之声了。
御书房跟前这些人,那都是皇帝身边的近侍,乃是陛下亲封,只听皇帝一人的调令,并不属于大司马的手下,陈靖为了保险起见,不让计划有可能提前泄露,故而也没有提前混入一些自己手下的人进去,此刻只能一马当先,握着朴刀配合着手下人的帮助,当先一刀斩了过去。
十多个御前近侍满脸沉着地挥着刀,且战且退,很快就到了御书房的门口,其中一人眼看对面人影翻动,根本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心一横,赶紧朝着旁边的人喊道:“我先去带皇上离开,你们来断后!”
这些人本来就是把这条命都卖给了皇家的,听到这个方案,也没有人说一个不字,都十分默契地各自挥舞着刀反过来迎了上去,为同伴争取时间。
陈靖眼见情况生变,当即大声喝道:“主上昏庸,奸臣乱国,贼人当道,天必罚之!我今日为清君侧而来,谁敢挡我!我必杀之!”
然而对面的御前侍卫们只把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哪管他怎么说,手上的刀根本不停,陈靖的眼中寒光闪烁,当即指挥道:“出来三十个人,跟我冲!其余的留下,挡住这帮冥顽不灵的东西!”
“是!”
一百来人齐声大喝,震得御书房里的上官鸣屁滚尿流,总算是相信了眼前的一幕是真实发生的,当下赶紧就从座位上爬起,虽然腿脚酸软无力,但在内官的搀扶下,总算还是勉强能动弹。
御书房前的战场顿时被分为了两个部分,这些御前侍卫虽然悍不畏死,但毕竟人数实在太少,陈靖要一意孤行,直接突围的话,他们根本就拦不住,十多个人被比自己多了七倍的敌人团团包围,根本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另外的人跟着那年轻人越过了防线,直接朝着御书房里面奔去。
陈靖上去一脚踹开了御书房紧闭的大门,里面除了一排书柜和桌椅,花**等装饰物之外,空无一人。
他沉着脸,左右环视了一下,顿时面露自信的笑容,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