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隼戳耍焐弦ё欧乐钩缘缴嗤返牟继酰龉桃簧纯裕硐值镁员纫话隳凶佣蓟挂赂遥皇橇俚侥┝耍孀偶反颖成媳惶统觯锪肆季玫乃故侨滩蛔〕な媪艘豢谄褚豢澹鋈怂布渚臀伊瞬簧佟�
曹焱看着面前那有好几条狰狞刀疤的女人脊背,忍不住心生怜意,但不知为何,突然又眉头微皱,扭过脸不看,想了想,最后又从边上抓过了一块干净的白色麻布,丢给对方,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不少,道:“先擦擦汗,我再为你好好包扎一下,一切先等我们回了驻地再说。”
伊华沙自己来包扎肯定是不行的,再加上她本已对曹焱暗生情愫,故而于情于理,她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这包扎途中,却是难免碰到那敏感的部位,曹焱这边纵然一直都在心中默默地思考着战事,但委实也有些紧张和不好意思了,这的确是因为伊华沙的身段过于火辣,后者又一直故意往他的手上靠,这一点点小摩擦是难免的。
总算是上好了药,再用绷带仔仔细细地缠好了,曹焱正待开口召回其他人赶紧启程离开,却突然想到一事,转头看到对方那虚弱的样子,却有些不放心她一个人骑在马上忍受这一路的颠簸,思前想后,还是无奈地朝对方伸出手,邀请道:“来,我与你共乘一马。”
伊华沙原本正在细心地收拾着地上的东西,清扫痕迹,突然听到这话,陡然间脸色变得绯红如那天边晚霞,将原本那抹虚弱的苍白都给完全盖住了,看那样子,简直就是个娇羞的小娘子嘛,哪里能跟那让卫国人闻风丧胆的“母夜叉”联系到一起,不过她却没有低下头,反倒是主动扬起了头,看向对方,眼神之中,重重情绪涌动不停,她咬着嘴唇,不发一言。
曹焱被她这样直直地盯着,心中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甚至有些慌乱,眼神也随之移到了一边,不敢看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缓解尴尬,却见对面的伊华沙突然一踩身边的马镫,一个潇洒的翻身,直接轻轻巧巧地跃到了马背上,但紧接着就是一声娇呼响起。
这既有因为她一时不察,还想跟以前一样翻身上马,所以动作太大,扯动了伤口所产生的疼痛,可更多的,还是因为她胯下的火神子突然一下子从地上跃了起来。
火神子这种万中挑一,百年难出一匹的绝世神驹,属于是战马中的异类,将野性发挥到了极致,脾气最为火爆,桀骜难驯,若不是自己真心认可的主人来骑,你就算拔刀把它杀了都没用。
曹焱心中一惊,赶紧轻轻一拍它的头,故作威严地呵斥道:“别耍脾气!”
火神子灵性不凡,知道主人的意思,只是扬起头,甩了甩一头漂亮的鬃毛,不满地仰天嘶鸣了一声,从鼻孔里喷出了两股子硫磺味的浓烟,然后又复低下头,轻轻地踩了两下地,却不再做大动作了。
曹焱暂时也没去管其他,直接也跟着一起翻身上马,然后顺势将伊华沙护在怀中,温香软玉在怀,他却有些不自在,只能赶紧轻轻一扬缰绳,早已等得焦躁的火神子直接越众而出,朝着回去的路上奔驰而去。
周围一直在放哨避嫌的罗刹族战士们见此情形,再看他们的眼神,一开始多是惊讶,可之后却全是难以捉摸的味道,但他们一是因为语言不通,二是也不敢与这位将军打趣,便紧跟着一起离开了。
……
夜里。
曹焱坐在柔软的行军床上,垂着脑袋,借着一盏明暗不定的油灯看着面前的地图,心中自有思量。
正在这时,没再穿那套贴身战裙,而是就只穿着一套简单内衣,将大部分肌肤都露在外面的伊华沙,突然掀开帐篷的门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满是爱意的眼神,赤裸裸地看向了他。
然而曹焱却是根本就不抬头,甚至都没有往旁边瞟上一眼,当然,就算他真的看见了,估计也不以为意,什么绝色美人,却是不如战事对他来得吸引力更大。
“根据你之前所描述的,呼延实死亡的可能性,我估计有八成。”
这个结论,却不是从伊华沙踮起脚往棺材里看的那一眼能推断出的,而是从对方后续的一系列反应里所推测出来的,而且他也留了两分余地。
过了这么一会儿,伊华沙脸上的神情也已经平静了不少,但她颇为大胆,竟然直接一下子走上去,大大方方地主动坐到了曹焱的身边,而且后者也未开口排斥,她接着问道:“那将军认为该如何?”
曹焱仍然不扭头去看她,只是回答道:“所谓是哀兵必胜,咱们没必要与他们进行正面冲突,更何况有了今天的事后,这一支军队对我们只会更加防备,所以接下来的重点,还是应该该放在后面几路的人马上。”
伊华沙只是转过头,大着胆子看着曹焱的侧脸,也不答话,灯火摇曳之下,他的脸忽明忽暗,却是那般的俊朗,他的双眼又是那般的有神,好似一个从画上走出来的男子,看得伊华沙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痴了。
她其实很想告诉对方,以罗刹族的规矩而言,她今天既然上了他的马,那便算是他的人了。
这属于是罗刹族内部一个不成文的传统,当然,他们本也没有具体的文字。
这个规矩的由来,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在他们四处游行劫掠的时候,会将战利品,以及女人绑在自己的马上,这样便算作自己的私产。
规矩的来历是很野蛮的,曾经的她受自己母亲的影响,也十分痛恨这个传统,但在现在的她,却是恨不得对方也知道这个规矩,知道她的心意。
但她依然不敢说出口,平日里再如何坚强的她,这种时候也依然是个小女孩儿,在爱的人面前,自然会变得自卑,能这样看着他,就已经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了。
这边曹焱却是突然站起身来,一击掌,沉声道:“就在今日吧,我亲自带人前去夜袭!”
伊华沙一下子被惊醒,赶紧也跟着站起来,连声音也变得温柔了八分,道:“那我去准备。。。。。。”
曹焱赶紧伸手拦住了她,道:“不必了,你今天受了伤,先留在这静养吧。”
眼见对方还要坚持,曹焱只能故意摆出严肃的样子,道:“这是命令!”
伊华沙无奈,只能低下头,道:“是!”
………
曹焱这一晚主动带兵出击,借着夜色的掩护,自然又是好一番冲杀,什么战损杀敌都暂且不提,他却是向其他押送队伍传递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呼延实死了。
不管对方知道后信还是不信,只要能够动摇对方的军心,让对方的决策产生失误,那就足够了,他相信,只要对方犯错,他就可以抓住机会。
日月轮转,时光飞逝,天地之间一明一暗,便是一日,这转眼间就到了第三天。
温暖的行军帐篷里,伊华沙靠坐在一张椅子上,身上披着先前俘获的羊皮毯子,喝着热粥,生活不可谓不惬意。
靠着从敌人那俘获的物资,便已经够这两千多人吃的极好了,曹焱也深知以战养战的道理,反正也带不走,故而从未在这方面克扣节省过。
帐篷里,还另外站着两个人,一个自然是主将曹焱,而另外一个,却是个罗刹族汉子。
汉子是属于鬼鹫斥候队的,这时候特意回来传递情报,而伊华沙仍然承担的是为双方翻译的任务。
这里一边说,伊华沙便一边在旁边为其翻译给曹焱听。
“第五军今天清晨便开始拔营,准备离开了,因为他们将人分散开了,我们怕被发现,就没敢靠得太近。”
怪不得他急匆匆地跑回来,原来是呼延实所在的第五军的人,开始趁着夜色的遮掩,收拾东西,显然是在准备离开了。
伊华沙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疑惑地问道:“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曹焱却是一副了然的样子,仿佛将一切都尽在掌握。
“呼延实先前逃回去后,估计是吩咐了他们留在这里静候后面的队伍,想等多些人汇合到一起再启程,哪怕是耽搁了前线的战事,却也不能把主动权一直放在我们的手上,况且他自己受了重伤,也不适合再赶路,所以他们才会就地安营扎寨,对我们严正防备,可呼延实一死,后方的队伍又被我们给拖住,迟迟看不到援兵的情况下,主心骨没了,他们也就慌了,所以我推测,他们现在大概是想赌一把,主动往后靠,与其他队伍汇合,不然再往前,他们与最前面的三支押运队伍脱节太远,已经来不及追赶了,贸然前进,恐怕会落入我们的陷阱,所以能搏一把,往来路走。”
伊华沙眼中满是不加遮掩的崇拜之色,接着问道:“将军说的很有道理,那我们该如何做呢?”
曹焱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道:“这都过去三天了,呼延实的死,对他们所产生的影响,已经由激愤转变为恐慌了,这时候他们士气低落,才是真正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时候,你们赶紧随我一起前去设伏!势必要先灭一军!”
第一百三十七章 时也命也无常也(四)()
冷风如刀,以天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
只可惜现在还未到下雪的季节,不然此地必将再添三分寒意,皑皑白雪与这冲天杀气倒是能够相映成趣。
曹焱最终选择的埋伏地点,乃是一个坡度较缓的环形山丘,而这里,也是对方北归的必经之路。
因为粮草辎重会压着马车,所以十分不好上山,也就是说他们是一定不会走过于泥泞的地方以及坡度过急的高坡的,这与呼延实先前带人过来准备从后堵截包抄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他们是骑兵,除非是沼泽,不然哪里都走得,所以这一次要想准确地判断出对方撤离的路线,并不难。
曹焱经过了认真的思考后,决定将手下的兵力一分为四,一部分由他亲自带领,从正面冲杀过去,挡住对方的去势,然后再由两路人马从侧方直接切入,扰乱敌人抵挡的阵型,最后再有一路人马堵住他们撤退的后路,确保对方不能逃脱。
其实世人皆知,围三缺一,才是兵法正途,因为一旦身陷绝境,自知无论如何都无法逃脱后,人往往都会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力量,而留出一条表面上的生路,则会极大地消磨他们战斗的意志,既然能生,谁愿意去死呢,兵家老祖曾言,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就是这个道理,但从曹焱这次的做法上不难看出,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将对方一网打尽的。
因为只要他们能顺利地吃下这一队,后面的人,则完全不足为虑了,这一战若是胜利,那敌军的精锐基本上算是被打光了,少了这几千机动性极强的骑兵,他们就再也没有和曹焱周旋的本钱,在这片空旷的燕州大草原上,步兵就是骑兵的活靶子,允夺允取,这是最重要的一点,一旦没了骑兵的掩护,这些可怜的步兵,迟早都要被后方的辎重队给拖死。
一想到这种丰硕战果,饶是他曹焱,也禁不住有些兴奋起来了,而且短时间根本就压不下去这种极度激动的心情。
按说像他这样,曾经在军中被打磨多年的人,本不该如此的,大战之前,理当心若止水,但毕竟先后的区别还是太大了,先前他在斥候营任职的时候,可以一连潜伏十几日,但结果一次也不过就是杀一两人,虽然对于敌方的破坏性依然很大,造成的影响也不算少,可一是根本就不为人知,二是战功和影响力跟这次都是根本没法比的。
纵然他从来都不在乎什么战功不战功,但这委实会是一份天大的功劳。
一旦狙击敌方辎重队伍成功,这对于前线战场的影响,将会是巨大的,如果前方战事因此而变得顺利,那他眼下所立之功,便足以一战封侯!
因为他可是救大凉于危难之中的那个人,这与在战事之初狙击对方补给队伍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现在大凉对于这一场胜利的需求,是远远超过一开始的。
至于第二点,他将会获得难以想象的巨大声望,威震南地,足以与谢厚胤之流并列!
谢厚胤强在一战灭的是大凉最精锐的沥血军,但别忘
了,他自身的损失,可不比沥血军少多少,而曹焱呢,他所带的人,不到谢厚胤的百分之一,却达成了影响更大的战果,只是体现的方式是从侧面而非正面罢了。
故而饶是他这样的人,也不得不临时开始做深呼吸来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正在这时,远方冷风呼啸,吹来了一阵阵让他无比熟悉的味道。
那是他宿命里的敌人来了!
他整个人小心地趴在背坡上,从一丛茂密的草堆里稍微探出一双如老鹰般有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底下,却见远处有一支庞大的队伍,一支他做梦都在想的队伍,正在缓缓地朝着这边行来,而对方四散开来的斥候队伍,已经离他们很近了,眼看就要踏上这边的山坡。
这是没办法的事,哪怕呼延实之死对他们的打击再大,哪怕是再六神无主,再昏庸的将领,也不可能在行军途中不派出探子在四周探路的,更何况他们明知道正有一群饿狼在远处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就更加不可能不做防备。
曹焱连头也没回,就只是将左手往后伸出,朝着后面轻轻一推,整个队伍彼此传递着这提前约定好的手语,罗刹族汉子们马上默默地后退,然后就地匍匐了下来,整个过程,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没过多久,有十余个身披轻甲的探子依次跑上了山坡,草草一扫,没有发现一个人。
更远处那些齐腰深的草丛里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也看不清楚,再加上因为一路行来,一直都没出问题,长时间的过度专注,这时候他们也有些疲累了,觉得无恙,也未跑远再探查一番,便站在高坡上,转过头,朝着后方打出前方安全的手势,接着才继续前行。
然而,等他们终于是走到草丛中央的时候,却有黑影瞬间从地上弹起,暴起杀人,哪怕手法再是粗糙,可惜因为离得太远,又是背坡,再加上有呼啸的风声作为遮掩,后方跟着的辎重队伍竟然没有听到一点动静,得到了前方探子们传回来的安全讯息后,仍旧放心大胆地朝着这边过来。
可正当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已经踏上山坡的时候,前方突然有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响起。
原来,曹焱将他手下这一部分人马再度进行了切割,先是将一小部分人藏在密集的草丛里,伺机解决路过的探子,而另外一部分人则待在远处等待命令,此刻眼看时机已到,便一人驱使两马,一齐朝着这边加速冲了过来,然后早已在这边等待的人,再在中途踩着马镫翻身上马,抽出大刀,朝着敌人呼喝着冲杀过去。
曹焱所在的这一队人的数量,与后面那一队准备包抄,堵截敌人退路人马的数量是最多的,各自都分配了七百余人,而他照旧是手持方天画戟,面沉似水,直接朝着下方冲杀而去。
陡然间听到一阵马蹄声,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抬头一看,没过多久,头顶的山坡上,突然就看见迎面有一群可怕的黑脸鬼舞着刀冲了过来,底下负责驱马运送物资的,不过都是些未
经训练的普通老百姓,这一下子就被勾起了心中最可怕的回忆,四周的士兵们根本就喝止不住,这些人一见这情形,直接就丢下了手头的东西,想都不想便转身往后跑。
这一跑,那可就不得了了,他们一下子就冲散了原本还算完好的士兵们的队形,在这种这时候,无人指挥的情况下,这些士兵们也不知道该不该对自己人动手,这些到处乱窜,奔跑的驿夫们是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可就在他们犹犹豫豫,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头顶的敌人已经冲过来了,就这么一段距离,战马奔驰,可用不了太久,敌人也不可能对他们客气。
却见曹焱胯下的火神子依然神勇无双,脑袋一低,直接就带着曹焱一起撞了上去,方天画戟一挑,顿时就是一阵人仰马翻,有敢来拦的,都被一股大力给打下马去,一阵踩踏中,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的下场,在这种马战之中,一旦被打得跌下马,紧跟着踩过来的马蹄,都足以要人命了,甚至不需要其他人额外补刀。
“跑啊!是大罗刹!”
“快跑啊!”
“大,大罗刹杀过来啦!”
罗刹鬼,是周围各国的人对大漠里婆罗纳族的一种共同称呼,不能说是蔑称,因为这的确是根据他们的特征,而从人族故老相传的神话里摘出的一个称号,茹毛饮血,喜食生肉,这不是罗刹鬼又是什么呢?
而这些天的战斗中,双方彼此也算熟悉了,伊华沙都有了个诨号被称之为“母夜叉”,曹焱自然也得了个“大罗刹”的称呼,盖因他是一众罗刹族的主人,而且可怕程度,尤在这些罗刹族之上,称之为大罗刹,也没什么不对。
一番迅猛冲杀,再加上那些驿夫们自己往后冲阵,敌人阵型已然大乱,正在这时,旁边又听呼喝声响起。
两支黑色的洪流从两边的山坡上冲下,声势震天,底下的人一见,更是亡魂大冒,几乎吓得瘫软。
其实两边跑下来的人也不多,各五百罢了,但在这种时候,他们无异于是见了黑白无常过来拿人,这一来二去的,将他们最后的信心都给击溃了。
两军对战,阵型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排兵布阵,更是一种不可多得的本事,阵型如果摆得好,能够一直保持不散,以弱胜强,是很简单的事,因为一个人在战阵里,往往能发挥出两个人乃至于三个人的作用,反过来说,一旦阵型乱了,那哪怕人再多,却是各自为战,最后也只能成为任人宰割的牲畜罢了。
古往今来,无数的例子都证明了这一点,不然怎么说战场之上的形势千变万化呢,因为有太多东西可以影响一场战斗的走向了,大军对战,尤其如此,这跟两个人比拼,那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这两支从侧面切入的骑兵,顿时就将对方本就已经大乱的阵型,彻底地冲散了,眼看之后就是一场简简单单的屠杀罢了。
本章第一句源自《多情剑客无情剑》,特此说明。
。
第一百三十八章 时也命也无常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