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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五好家庭2-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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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姑娘微微睁开眼,泪如泉涌,轻轻哼了一声。

陈老蛟笑道:“你应了好好合我侄儿过日,不消出声,若是想死,再哼一声,我就叫人不与你上药。”

晴姑娘默默流泪。陈老蛟晓得她是认命了,出去把侄儿叫来守着她,自去歇息不提。

且说秋芳独宿,一盏孤灯燃到天明,才见陈大海打着呵欠回来倒在床上睡着。她心中又苦又涩,却是不得不去看看堂姐。然守院门地媳妇子见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只道:“少奶奶去忙呀,晴姑娘才换的药。刚睡着。”她回到房里越想越是伤心,举起剪子也想学晴姑娘自伤,然剪子几次抵到腹间,却是无力插下去,弃了剪子伏在床边低低地哭。

陈大海是何等警醒地人,她一进来就惊醒,看她做作一番,心中暗笑,等她哭了才抚着她的头发道:“她的好你固是不如她。你也有好处她比不得你。你只安心做你的少奶奶罢了。”

不过是个空头少奶奶,秋芳极力压抑,却是哭的更伤心了。她哭得半日,看陈大海纹风不动,忍不住问他:“我堂姐生的不如我,又是个寡妇,为何你这样爱她?”

陈大海回想几次见晴姑娘,温柔道:“初见她时。就喜欢上了。你也不必吃醋。阴错阳差叫你做了正房,原是托地她的福,你若是再闹,我不管你,你手段可不如她。”

秋芳打了个抖。不敢说话。”

且说李夫人回家,越想越是恼。她只生得大二两个儿子,二房生的有三四五三个儿子。等她几个孩子长大,第二第三地合起来却是拼不过。李夫人将心一横,把大儿子喊来,与他二百两银子道:“你每常去赌钱都是一个人去,也带你三弟四弟去耍耍。”

李大郎原是有些混帐,不晓得母亲的心意。犹道:“也带二弟去么?”

李夫人恼道:“做死,老二是个老实的,叫他在家算帐罢了,不许带他去。过几日家里船回中国,你也去,还带三弟四弟去耍耍。”

李大郎奇道:“娘是转了性子?”

李夫人伤心道:“我是叫你二娘降伏了,如今怕她呢。只是娘低不下头去。只好你去哄哄你三弟四弟。”

到晚上陈家使人捎信来说晴姑娘自杀,李员外恼的骂:“这死丫头闹什么!就不怕尚家晓得来找我家麻烦?”却是不肯叫人去看。骂道:“只当她死了,秋芳才是我亲生女儿!”

使人送了几样吃食给秋芳,真当晴姑娘是死了一般。

李夫人不敢明着跟李员外对着来,那十几年来地怒气已是忍无可忍。晚间趁李员外宿在书房里合一个通房睡地机会,偷偷潜到第二的屋里,将藏了十来年地砒霜放进茶壶里,晃了一晃回到自家屋里,却是手足俱软,一夜未眼。

夜里二夫人口渴吃茶,第二日早晨小丫头请了几次都不起,揭开帐来只见一个死人,嚷得合家都知。李员外瞧了像是毒死,心里猜是大地做下的,却是无可奈何,只说暴病而亡,将去烧化了拾骨殖在坛中。就是这个小丫头,过得几日染了时疫也死了。消息传到陈家,晴姑娘还不曾好,秋芳就病了。

晴姑娘听说二娘死了,晓得秋芳是心病。强撑着起来到秋芳处,道:“我们在家时,我对你诸多照应,如今同嫁到陈家来,原当齐心。你也晓得娘家无人替你撑腰,只要你安守本份,我们还是姐妹。”

秋芳眼泪汪汪道:“那日情形你都尽知,我合你一样被蒙在鼓里。都不关我的事。”

晴姑娘微微一笑道:“你做正房与大家都益,我为何要怪你。你去我二娘坟上烧三柱香罢,再替我也烧三柱香,谢了她了事。”

自这一日起,她二人倒合美起来。陈大海索性将晴姑娘搬到一间屋里住,只觉得人间至幸福不过如此。转把从前对叔叔的些须抱怨都化成感激,果然这般面子不损,他妻妾相得,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奇@小全哥送了一回药来,看陈大海快活地跟掉到茅坑的小狗似地,暗自摇头,回来合爹爹说:“瞧李家做出来的那些事,这两位李小姐都不像善人呢。他通合做梦似的。”

@书@狄希陈笑道:“你丈人早瞧出来了。已是打算纳个妾,不论生得出儿子与否,都要找个能压制这两个女人的人。你且放心罢。”

@网@“休找个小奶奶那样的。”小全哥吐舌道:“两口子还不消停呢,再夹个妾,大海哥的好日子在后头!”

自狄希陈带着妻子儿女出门数年不归。狄希陈家的济南地宅子有薛二舅代管,田地都是狄九照管,小翅膀通插不上手去。偏生狄九后来又将田庄都卖了,连狄大狄二两家尽数搬到南边去。小翅膀失了狄家人扶持,渐渐就觉得银子不够用。只二三年功夫,已是到了要卖田地的地步。分明不曾花过什么钱,为何银子似淌水似的跑了?调羹姨奶奶实是愁的紧,却是找不到人商议,这一日厨子出门买菜,回来说:“薛二舅家订戏班子呢,传说五奶奶回来了。”

第三卷 家有喜事  第六章 还乡(上)

调羹听得是素姐回来,极是欢喜。素姐从前待小翅膀极好,又一力主张替小翅膀娶亲,有她在,自然不会叫小翅膀过穷苦日子。她满心欢喜等了数日,这一日早晨果然薛姑爷家使人来说:“俺们夫人请小翅膀并喜姐去听戏。”

喜姐合小翅膀换了出门的衣裳待出门,调羹换了衣裳跟出来,也要随行。喜姐甚是为难,薛家这位姑奶奶对婆婆从来都无好眼色,何必叫婆婆去自讨没趣。然当着相公她又不好说不叫婆婆去,只得闷头不吭声。

小翅膀还不曾说话,调羹已是一屁股挪到车上,笑嘻嘻道:“听说你嫂子回来,想必是在你姐夫家住着。”说话眼眉开眼笑,好似观音菩萨回来一般。小翅膀听得是嫂子回来,极是喜欢,就不拦娘,笑道:“也罢,同去呀。”弯腰上车在娘子身边坐下。

调羹偏把儿子拉过来,压低了声音合他说:“五哥带着全家发了大财,你看你九哥如今在扬州做财主,九嫂娘家左一块右一块的买地。你大哥二哥也富的淌油。没的堂房兄弟这般助他,倒不助你亲兄弟。你好好合你嫂子说,叫她把坟庄与你管。”

小翅膀有些意动,抬头看看娘子。喜姐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就朝后缩了一缩,道:“坟庄是大侄儿管呢,没的长房长孙不管叫俺管。”

调羹恼道:“俺这是为你打算呢。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小翅膀只是不吭声,掀了帘子看外边。马车从大道拐进小巷,到了薛二老爷侧门。早有管家接出来。笑道:“刘姨奶奶也来了?里边请!女眷都在花厅坐呢。”

喜姐下了车,理了理衣裳,细声细气吩咐小翅膀不许吃酒,看得婆婆一眼,就跟着一个薛家的媳妇子先进去了。调羹跟在后边进了两道门,里边晓得调羹来了,到隔壁请了薛三老爷的姨太太桃花过来陪她。还不曾进花厅,就被桃花请至侧厅吃茶听小曲儿。调羹平常来并无这样的款待,一时间心满意足。合桃花说些旧事,只等唱戏。

且说花厅里花团锦簇坐了一屋子地人。相夫人,三位薛夫人,还有穿的花团锦簇、笑的合不拢眼的龙氏怀里搂着个才留头的小姑娘。素姐坐在龙氏下手,边上两个坐墩坐着两个小姐。看见她进来。一个个头高些的就拉另一个站起来道:“这是俺小婶婶。”

那一个涨红着脸过来喊婶。喜姐待回礼。素姐笑道:“这是晚辈呢,是我们紧邻陈知府家的千金,随我们来耍的。你受她一礼就是了。”

喜姐讷讷的应了一声。紫萱就拉着小妞妞跟陈绯行礼,恰好外头传说依霜依雪两位姑奶奶都回来了。紫萱就带着陈绯合小妞妞出去。

喜姐挨个问好毕。又问龙氏好。

龙氏笑道:“好,你妈也好?她在侧厅罢,俺那里陪她说话儿去。”拉她在坐墩上坐下,笑嘻嘻出去了。龙氏一出去,房中伏侍地丫头媳妇子知机。都退至门外。

素姐牵着喜姐的手,笑道:“看你胖了好些。想是有孕?”

喜姐涨红了点头,道:“这是第二个,大的一岁了,是个姑娘。丁妈妈带着呢。”

素姐笑道:“先开花后结果。叫她多招几个兄弟倒好。”

相夫人打断她两个,道:“孩子们只怕一会就来,说正事罢。喜姐。你嫂子听说你们过的不大如意,想问问你缘故

喜姐涨红了脸。好半日才为难道:“原也积了些银子,他将去合人合伙做生意,折了本钱,地也卖了一半。只是瞒着姨奶奶,她才到处抱怨。”

素姐点头道:“我来之前你哥哥还说,只怕小翅膀过的不大好,须要助他一助。与你现银只怕也留不住。替你买了十顷地。给孩子添妆罢。”袖内将出一个小匣儿递到她手内,微笑道:“守的严些个。姨奶奶嘴巴不严密,休叫她晓得。”

相夫人笑道:“偏你有这些个讲究,若是俺,必叫她晓得!想必戏子们也妆扮好了,咱们去听戏要紧,难得你回来,却要大乐几日才使得。”

素姐在琉球岛上闷的久了,原是不爱听戏的,此时也起了兴致,大家都到前边入席听戏不提。

这日大家都在薛家住下,只有喜姐不放心孩子,辞了要回去。小翅膀不得不陪着娘子回家。

喜姐将嫂子与地小匣儿给小翅膀看,道:“这是嫂子与孩子的。”

小翅膀揭开来看,却是一个十顷的小庄,也值几千银子。他捧在手里好半日都不说话。喜姐道:“不是俺拦着,你就叫咱妈说动了去碰钉子呢。”

小翅膀笑道:“嫂子原是对俺好的。俺妈那个人总是不知足,休理她!”第二日照旧去听戏,寻了个机会要去谢嫂子。薛二老爷拦住他道:“你嫂子一早带着紫萱她们烧香去了,连相老爷那边都不晓得呢,你出去只说见过了。过几日她们从临清回来再见你。”

小翅膀只得回去,听了半日戏放心不下喜姐一人在家,喊调羹回家。调羹被人守了一日,已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坐在车上就问:“你合你嫂子说了啥?”

小翅膀恼道:“还能说啥!俺们都不曾开口,嫂子听说俺们过的不大好,就与了十顷地!”

调羹先是欢喜,后又觉得不足,恼道:“你九哥穷地衣裳都没两件,就是会讨你哥的好儿,如今可是有钱。只与你十顷地,少了。”

小翅膀无奈道:“九哥会做生意,俺做生意总是赔!不然嫂子与俺家地做什么?何不把些银子做本钱?”

调羹气地鼻孔待喷火,恨恨的道:“喜姐管家不如俺呢。还是叫娘与你管家呀。”

小翅膀摇头道:“你老人家管家。俺的家当叫你败了大半。妈你不消说这个,俺自己管。”母子两个一路争吵回家。

且说素姐将陈绯跟小妞妞交给小姑子照顾,跟紫萱带着礼物去德州城外乌衣庵寻紫萱地师叔。

主持收了礼物,请素姐到静室吃茶,只叫紫萱进去说话。素姐吃着茶,合主持闲话,笑问今上可有子嗣。那主持抱怨道:“宫里那个老不死的不晓得使了什么法子,无一有娠。我们寻了几个妇人献上,也都不生养。真真是叫人发愁。”

素姐回想读过的历史书,正德并无儿女,想来历史并没有因为她们穿越过来就改变了,却是叹了一口气。正德没儿子接位子,将来跟张太后走的近地相家必是没好果子吃,狄家只怕更没有好果子吃。

过得一会里边送出一桌素斋来,主持陪着素姐吃过饭,才见紫萱笑嘻嘻出来。合主持说:“多谢师姐陪俺娘闲话。俺们还要去师傅坟上烧香。还烦师姐带路。”

主持忙去备纸马祭品。素姐趁屋里无人,问紫萱:“她怎么着?”

紫萱吐舌道:“叫俺给她做儿媳妇呢,俺哪里敢应。她看俺师傅面上也不好勉强的。”

素姐松了一口气道:“谢天谢地。上过坟咱们就家去,把存在钱庄的银子起出来到你三舅家去。”她两个提心吊胆烧过香,辞了主持要去。主持将出三车内造绸缎宫花首饰等物与紫萱。笑道:“俺们没头发,也不好穿这些华丽东西。白放着霉坏了,你将去赏人罢。”

紫萱笑嘻嘻受了。主持送她们至十里之外,上车执着紫萱的手道:“俺娘家兄弟一家往济南去了。却是托你照应。”

紫萱应声道:“师姐放心呀。必带着他们南边儿去。”

主持叹息良久,道:“其实就是今上生出儿子来又怎地?还不是要尊宫里那个做太皇太后?谁敢合皇子皇孙说她是个西贝货。”

素姐只妆做听不懂,紫萱低着头只是笑。主持也不过有感而发罢了,正要她两个听见当做没听见,说了几句惜别的话下车去了。

过了临清。紫萱才道:“我瞧着她很是个明白人,为何不走呢?”

素姐笑道:“她比不得你,已是上了那条船,无论如何是不得下船地,只好一条道儿走到黑。所谓身不由己,就是这般了。再者说,咱们一登岸她就传了消息来。她手中权柄可不小。”

紫萱低头道:“娘。都怨俺,害得全家在中国呆不下去!”

素姐搂着女儿笑道:“就是没有你认这个师叔。只你相表叔那般行事,总是要倒霉的。将来也必受连累。何况,琉球有千般不好,也有一样是好地。”

紫萱笑道:“自由!一踏上岸,连睡觉都要想想,实是累地慌。看依霜依雪两个拘束的,俺就气闷。她两个说起婆家来,都好生伤心呢。”

依霜依雪两个从小跟紫萱常在一处,也是极活泼地性子。隔了几年不见,却是木木的,听说在婆家都不得自主。素姐疼爱的看着女儿,轻声道:“娘都想家了。”

紫萱靠在母亲地膝上,也道:“在琉球的时候,俺只说琉球连山都不高,狠是无趣。现在却觉得再没有比琉球更好的所在了,还有哪里,妇人可以想出门就出门?”

素姐微笑道:“天下之下,这样的所在必是有的,只是在中国,咱们这样地身份,绝没有逛大街的机会。你前一阵子还说要不出二门,现在可明白了?不出来容易,想出来可是难地紧。”

紫萱嘻嘻的笑。取了几张纸开单子,把到苏州要买的东西都先开单子。琉球差不多的东西都没有,家里少什么,要使什么,没有比当家人更清楚的了。素姐一边看她写,一边想还少什么。

陈绯在薛家住了两三日,虽然几位薛夫人待她都极好,然她被隔在二门之前。行动处都有人跟着,闷的要死。好容易紫萱回来,就合她说:“你一路上合我说大明湖,何时能游湖去?”

紫萱抱歉道:“不能。从前俺还小的时候,倒是能出门,如今大了哪里能出二门?阿绯,你再忍耐几日,俺们到了扬州,说不定能游瘦西湖。”

自月港上岸。不论车船,最多也就是在帘后瞧瞧。偏生所行之处都是人烟繁华之处,紫萱也变了性子似地,举止都秀气了许多。陈绯有样学样,虽然不曾出错,却是闷的紧。她从来没有想过大户人家的小姐夫人吃的好穿的好,过日子却合坐牢似的。在琉球岛上时,难怪狄夫人极少出门。就是出门也只是跟狄举人在海边无人处闲走。就是紫萱,也不似她们几个疯耍,但出门必是有事。

陈绯越想越是发虚,晚间临睡时趁着彩云她们都出去了,问紫萱:“你家还搬回济南住么?”

紫萱笑道:“俺家已是在琉球安下家了。纵是搬回中国。也不会在济南。”

“那会去哪里?”

紫萱想了想,陈绯纵是嫁到狄家来。有些事也是不能让她晓得的,笑道:“看呀,哪里合适就是哪里。天下这么大,总能寻到几处合适地地方。”

狄家在济南自是不缺人手,不消两日事已办妥,素姐回去老宅住了两日,跟紫萱两个夜里悄悄埋藏了些金银在隐密处。第二日辞了众亲戚。坐船顺着大运河至扬州,狄九并计伙计,还有合他们家合伙地那位尚员外已是候地久了。

尚员外是个和气地大胖子,极是喜欢小妞妞,一见面就与了她一串明珠练,紫萱合陈绯俱是一只珠凤。素姐将她带的礼物分送出去。狄九揣摩侄女的心思,叫曹氏陪紫萱陈绯合小妞妞去杭州烧香。掩了门大家商议正事。

小九一力主张都搬到台湾去。道:“如今月港的船舶多的数不清呢,好多船都装了红夷大炮。海盗都改了行做生意了。只有台湾人口不多,咱们占了那里,合自立为王也差不多少。”

素姐只是摇头,她两口子穿来这么久,也做了不少事,可是历史并没有改变多少,依此类推,台湾绝不可能提前开发。过不久就是海禁,台湾离中国太近,到时候极难支持。还是琉球远些,天高皇帝远,乐的自在逍遥。

尚员外也不肯,笑道:“岂不闻月满则亏,如今南洋生意极是好做,香料都不大值钱了。亏了本能做什么?想必都去做海盗。到是陆地上安全些,我已在湖南长沙附近置办田庄。”

素姐笑道:“尚员外实是挑的好地方,咱们也凑个热闹罢,就随着尚员外也在长沙买些地土。九弟,凡事总要留下退路,台湾不见得好呢。”

狄九沉默许久,方笑道:“那俺也在长沙置个小庄罢。”

尚员外乐呵呵道:“那边我已去瞧过,水路极是方便地,只是一门不大好,到底比苏杭穷些个。所以只有买土置宅,办不得作坊做不得大生意。”

素姐跟狄九都道:“这样才好呢,万一哪一年真要过去住,原就是要避人耳目,那般张扬做什么!”

他们三人议定,狄家就出六万托尚员外置三处田庄,狄九出一万二千银也托尚员外置个小庄。

素姐因正德必是无子,新帝上台也是要禁海的,到时候再不能像现在这样大张旗鼓的下南洋做生意,就道:“我家老爷总说银子够使就好,再做得一二年,就收手呀?”

尚员外看着素姐,突然笑了,顿了一顿道:“我已经打算把松江的产业都出脱。狄夫人想来也是有意将中国的铺子都折变了?”

狄九一会儿看看素姐,一会儿看看尚员外,突然笑道:“俺只做俺地小盐商。倒是嫂子家人手太多,有些麻烦。”

素姐微笑道:“原来你们都有这个意思,俺家不必说,木器作坊以后就交给俺娘家第三兄弟。”提到薛老三,尚员外合狄九都乐,狄九就道:“咱们的货都交与他转手罢,船队地货,原来就有大半从他手里走,想来再添些他也吃得下。”

尚员外本合薛老三相厚,他的货物从薛家走,只是利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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