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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实在无能为力了,您就是现在杀了我我也没有办法。这个项目,只要有一个能够稳定生存的配型个例,我们就能够通过研究该个例最终开发出让所有人类都适用的超人药剂。”组长大喊委屈:“但这一个个例的出现实在很需要运气,我们需要做更多的实验!”
“我不需要让药剂对全人类都适用,我只需要药剂对我适用。”扎德瞥了他一眼:“这样,能加快吗?如果还没有好消息,我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呃……能倒是能,但是……这不太现实啊先生。”组长焦急解释道:“想研究适用于您个人的药剂,原理上来说需要用和您基因特征相近的人进行试验,越近越好,越多越好。但……”
组长没有往下说,其他人却都已经听得明白——想要快,请拿直系亲属来当试验品。而且,数量少还不行,需要大量、更大量、尽可能大量的样本。
这话能说吗?
亚当却理解了,然后说出了让组长眼皮直跳的话。
“没问题。”亚当脸上毫无波动,如同戴着一张漠视一切的假面:“你会获得足够多的素材。而那个时候,我需要你不打折扣的,完美的完成自己的工作。”
足够多?那是有多少?眼前的男人就算把自己所有亲属都拿来,对生化试验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难道说,他想……
组长浑身一抖,一脸惊惧的低下了头:“您放心,您放心……”
扎德超乎常人的狠辣,已经彻底震慑了组长。
挥挥手让组长退下,亚当对着自己的心腹轻声问道:“还没有找到她?”
心腹也同样汗出如浆:“属下无能!”
“不是你无能,她一心想走的话,确实不容易找到。”扎德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些废物只是聊胜于无,这件事归根到底只能靠她。想尽一切办法,把她找出来。”
“老板。”帕克作为比较近的心腹,说话也相对放松:“您现在同样拥有超空间能力,您也发现不了她吗?”
“我的能力还比不上她,她的权限依然比我高。不过,我也不是毫无办法。”亚当眯起了眼睛,眼中寒光闪闪:“我还需要时间,一点时间……”
苏慕琼的离开,让亚当扎德彻底失去了制衡,开始明目张胆的搞起了白色恐怖。从987年9月到987年2月,这短短几个月成了泰伯利亚实验室记忆中最恐怖的岁月。
这段时间里,亚当扎德尽可能深的进入超空间。对苏慕琼的搜寻一直没有停止,但也一直没有结果。
那么苏慕琼到底在何处呢?
她在漫游全世界。
离开泰伯利亚实验室之后,苏慕琼忽然感到很茫然。仔细想想,打从她重新拥有记忆以来,她一直和亚当扎德在一起。他去哪,她就跟着去哪。她的世界被限制在他的身边,她从来没有按照自己的意志、非功利性的、只为自己开心的,出行过。
但此时此刻,天大地大,要去哪里?
难道说,还要去月球表面继续进行对宇宙的观测吗?
虽然那个项目是很吸引人,但……不,我不要,我不要为了科学放弃一切,我不要成为一个毫无自我的科研机器。
我要去做,我真正想做的事情。
问问自己,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源自灵魂的冲动不停萌发,苏慕琼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又如此明晰,如此强烈,一出现就占据了所有的心神:“我想,回家。”
我想回家。
我想知道,自己是谁。
我想看看偶尔闪过心头的那把柴刀。
我想看看似有似无的出现在梦境中的山村。
我想,在“索菲亚”之前,自己一定有别的名字。
我想,我想……我想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记忆的对面不断呼唤我。
时常,我会感觉到一种温暖的力量从心底涌出。那并非源自我自己,但却一直在影响我,一直在填充我心中的空隙。我知道那种泼辣、那种火热,一定来自于和我生生相连的人。
我的家人。
从前,亚当扎德还帮我找过家人,后来却不了了之。现在,我要凭借自己的力量,亲自去寻找他们!
我一定能够找到,循着那种冥冥中的感应,我知道,我一定能找到!
好,决定了,我要去找我的家人!
天大地大,茫茫人海,在没有多少线索的情况下找人简直是大海捞针。但苏慕琼凭借着自己的执拗和心中不断涌现的力量,将寻家一路进行到底。
她不愿意再借助扎德家一点一滴的力量,她连未知灯塔都没有使用,而是纯粹凭借自己的力量开始一点点排查。即便对于她来说,这个工作量也着实不小。一天又一天,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瞬之间过去了两个月。
987年月,济平市人民医院妇产科,苏慕华在辛苦的忙碌着。
“产妇休克性昏迷,新生儿窒息,无心跳。”当时的苏慕华还非常年轻,但她已经初步展现了指挥若定的大将风度:“你们抢救产妇,我来抢救孩子!”
早产三个月,又有先天性疾病,新生儿脆弱的像一个瓷娃娃,仿佛碰一下就会碎掉。苏慕华麻利的清除了新生儿口鼻的异物,然后开始小心而果敢的进行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
“快去联系小儿科!”护士长把小妹们指挥的团团转,然后焦急的看着苏慕华。一分钟、两分钟,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苏慕华累的额头见汗。这种抢救强一点不行弱一点也不行,时间一长,苏慕华累得脸色发白。
但她没有丝毫放松。
杨奇小时候,苏慕华常常告诉他:医院,是将生与死展现的最清楚分明的地方。而医护人员,就站在生与死的分界线上,保卫的是生命最后的边疆。有时候,松一松手,一条命就没了。而如果能够抓的更紧,更用力,或许就能将生命从阎王爷手中再夺回来。
这种压力实在太大,而且没有尽头。努力还能更努力,抓紧还能再抓紧。越是认真负责的大夫,就越会把自己逼迫到极限。而大夫也是人,在极限中时间长了,就会受不了。
有些人在这种压力中麻木了,漠视了,放弃了。但苏慕华不是,她是另一种人。越是见多了痛苦,她的身躯中就越是充满了力量。越是直面了死亡,她就越发感受到生命的可贵。
尤其是在妇产科。
新生的孩子,就是一颗小小的火种,未来会有无穷的希望在等着他,怎么可以就这样在此熄灭!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热血贲张,苏慕华的汗水在滴落,无声而倔强的抓紧了手中小小的生命之火。而就在她全力抢救时,一个人影,自空间的夹缝中来到了这间产房,看到了这一切。
“她……”看着全力以赴的苏慕华,苏慕琼呆了。然后她豁然伸出了手,对准了不停滑落向死亡国度的新生儿。
超维度的视角展现,“女巫”伸出手指,在生命灵光的最深处,轻轻一点。
咚,咚咚,轻而快,微弱但热烈,新生儿的心脏终于开始跳动。宝宝从昏迷中苏醒,发出了此生第一声嘹亮的啼哭。
“哇啊——!哇啊——!哇啊——!”
“呼……”苏慕华直起身,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开心的笑了。
1011 任侠的精神,神医的名头()
杨奇小时候,老杨老师在餐桌上开玩笑说:“你…妈很有任侠精神。”
什么是任侠精神?
听着有个“侠”字,难道说是什么侠客吗?
杨奇是这么问的,而后老杨老师进行了详细回答:“任侠精神就是……你知道水浒传吧,你…妈就像里面的梁山好汉——”
苏慕华得意一笑。
杨谨揭晓答案:“黑旋风,李逵!”
嗯?!
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不是应该说什么一丈青扈三娘之类英雄与侠义的化身、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巾帼英雄吗?
老杨老师滔滔不绝:“铁牛李逵,五大三粗,膀阔腰圆,一般人都打不过这样的‘恕;蛘呤堑拱未寡盍幕ê蜕校谎圆缓暇腿蛘蚬匚鳌R磺谎拢淞耍话愣愕牡仄α骼硕寂抡庋拿Ш骸R坏┢⑵侠戳瞬还苋叨痪褪且欢傺矗灰樾鞯轿涣似渌裁炊脊瞬簧希饩褪侨蜗赖摹巍!�
呃……老爸,老爸?你没发现旁边的老妈已经放下筷子了吗?你没发现她已经准备捏拳头了吗?你不觉得她很快就要开始“任”起来、让你飘飘直上“任天堂”了吗?
年幼的杨奇徒劳的打着眼色。
但制止不了老杨老师的滔滔不绝。。。
“但这样的‘恕谌菀咨匣鸬耐保惭诟遣涣诵愿裰械纳凉獾恪K侵匦排怠⑶嵘馈⑸幸逦LL觳慌碌夭慌拢簧艟湍芪税傩漳艹糯蟀甯迳狭荷娇沉恕嫣煨械馈拇笃臁K淙蛔詈笾っ髡庵皇且怀∧志纾庹得髁耍铄铀淙痪粗亍绺纭⒎敲つ啃叛稣飧鋈恕!�
“他信的是心中道义,道义所在‘哥哥’也敢反、大旗也敢砍。因为他笃信,旗子只是旗子,但他自己是真的在‘替天行道’。”
老杨老师郑重其事:“这个,就是任侠精神的‘侠’。任侠任侠,任是天性,侠是根本。”
“怎么说的人跟二傻子似得?我有那么莽吗?还李逵,还耍液诼穑俊彼漳交畔铝巳罚绦苑梗涣赤僚耐币膊幻饷雷套蹋骸疤嫣煨械赖故钦娴摹!�
“哎呀,我就是想说你工作起来也要顾念一下自己的身体。”杨谨不失时机的往老婆碗里填了个鸡腿:“来,多吃点肉补补。最近天冷了,得储备点能量好过冬。”
苏慕华立刻夹着鸡腿开心的吃起来。
幼小的杨奇瞬间惊为天人,看着自家老爸的目光立刻带上了高山仰止般的崇敬。
在生死线上皮一下还能无伤跑回来,老爹,我立志向你学习!
不管杨老爹是怎么开玩笑的,但他那句“任侠精神”却实实在在没有说错。苏慕华,就是这样一个有任侠精神的人。她性格强势、个性热烈,有些时候也不免会与人发生矛盾、发生冲突。但几十年风风雨雨过去了,她身边的好朋友却越来越多。不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她的任侠精神所带来的人格魅力。
其实没什么事但哼哼唧唧要死要活的产妇?抡起巴掌一下拍在屁股上——哼唧什么哼唧!再哼唧孩子都憋在里头了,闭上嘴给我使劲儿!
自己有错在先但无理取闹殴打护士的家属陪人?抬起腿一脚丫子跺在地上——有什么脾气冲我来,再有意见找院长反应!打护士?你再敢动一下试试!
重男轻女、一查是女孩就要强迫儿媳流产的婆婆?半推半就也同意了的儿媳妇?什么,还是院长的关系户?——对不起,这种缺德事儿我不干,谁的关系户都不行。你们自己的想法我干涉不了,但在我这儿,这种与谋杀等同的事儿,没门儿!
987年的苏慕华还是个年轻人,性格还没有后来那么强烈,但她的任侠精神却是一点不少。为了保护小生命,挽起袖子豁出去的努力也是不打折扣的。不过,这个时候她虽然还没有太过张扬自己的性格,但是却有一个名头不胫而走。
神医!
妇产科神医!
整个济平市打着灯笼找不到第二个的,妇产科神医!
事后回忆的时候,苏慕华也很费解:“不明白,那段时间不管什么情况都手到擒来。很多病症仅凭直觉就找到了根源,没法解释,就像……脑子里不停有人提醒我什么一样。”
987年月底,产妇大出血,其他人束手无策,将不当班的苏慕华紧急叫了回来。
“重度***炎导致***非常脆弱,新生儿肩宽过大,产出时多处***撕裂。”一个大夫一边小跑着一边给苏慕华描述病人情况:“针漏形撕裂很多,组织结构疏松难以缝合。一针下去,缝上一个旧口子就会出来两个新口子。关键是流血太多,根本找不清到底有多少裂口、找不到到底裂在哪。”
“嗯。”苏慕华表情不变大步前进,双手洗净不能染尘,条件有限没有电动,于是为省时间她一脚踢开了手术室的门:“开始手术!”
紧张的手术,生死的赛跑。动人心魄,但又短促麻利。
三十二分钟后,产妇被推出了手术室的门。
三十二分钟,这简直是光速。
“产妇已经脱离危险。”苏慕华对病人家属微笑道:“术后注意一下饮食,好了,一家团聚去吧。”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产妇的母亲直接哭了出来,差点给跪下:“大夫您真是神医啊!”
差点喜事变丧事,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又被拉了回来,一家人欢天喜地的回了病房。看着幸福的一家,苏慕华锤了锤腰,笑了起来。而就在她身边,站在空间夹缝中的苏慕琼,也同样跟着笑起来。
苏慕琼已经无比确定,身边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就是那个和自己感应相通的人。她能够感应到自己的想法,能够在自己的引导下精准的找到病患的关键。而同样,自己也能够感受到从她那里流淌而来的情感。
那种热烈、温暖、生生不息、源源不绝的力量,充盈了自己满是空白的内心,让自己重新找回属于人的感觉。
错不了,她,肯定是自己的姐妹!
“小华,赶紧坐下歇歇。”妇产科徐主任快步走了过来,扶着苏慕华的手:“你自己都有身孕在身,还把你叫过来上这种手术,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徐主任,您就别跟我见外了。哦,对了。”苏慕华忽然想到一件事:“既然赶上了,您帮我看一下吧,看看宝宝的情况。”
“好好,我来帮你看看!”
片刻后,b超机给出了结果,徐主任点头:“一个胎盘,一根脐带,一个宝宝。一切都很正常,健康发育着呢。”
空间夹缝中的苏慕琼却摇了摇头:“不是一个。”
她凝视着姐妹的小腹,表情温柔而又好奇:“这双小宝宝,很特别。”
1012 珍贵的洗礼,金色的源头()
我的家,在这里。
非常确定。
即便只是静静地看着,依然感觉到温馨。没有任何不安,没有任何彷徨,没有任何迟疑。
苏慕琼在空间的夹缝中游走着,她静静地看着苏慕华的生活,心中越发感觉到了某种力量。一些源自灵魂的本性在觉醒,虽然还没有找到根据,但她就是知道,这个救死扶伤性格要强的姑娘,就是自己的姐妹。
到底是姐姐还是妹妹?她有些好奇,但又觉得并不重要。
看着她,苏慕琼感觉仿佛看到了自己,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或者说,看到了自己的另一种可能性。如果人生重来一次,自己或许就会变成如今的她这样。幸福,美满,快乐,正直,是自己梦想的模样。
同时,她也在不断学习着,学习着剑桥大学从来没有教过她的东西。
那是家的感觉。
“姐姐我来看你了!”还在上学的半大小伙子出现了,是苏慕远。苏慕远轻轻摸了摸姐姐隆起的腹部,一脸鬼精灵的表情:“外甥啊外甥,舅舅以后打算做生意开游戏厅,到时候带你去游戏厅玩。”
“别带坏小孩子!”苏慕华一个脑崩敲了过去,苏慕远嘿嘿傻笑。
这是……弟弟吗?
记忆在涌动。
“慕华,你先歇着。”当时只是个半大老太太的杨颖来了,忙前忙后的操持家务:“你现在上班这么累,回家后就好好歇着,养胎要紧。”
“放心吧妈,这点小事没问题的。”
“不行,天冷了,不能沾凉水!脏衣服我洗,碗筷我刷,你到那边好好躺着去!”半老太太拿出家长气势,哗啦抖开一个大棉被,一下把苏慕华裹成了一个豆豆虫,只有脑袋能露在外面,生怕女儿受了凉。
这是……妈妈?
这是就是妈妈吗?
熟悉而温暖的感觉。
记忆在翻滚,有什么在喷薄欲出。
“姑爷,咱爷俩今儿给织个炉子出来。”苏怀恩也来了,在院子里甩开膀子干着活儿。这个半大老头现在身体好得很,干什么都很利索:“我找老战友弄了一车木头,都是好木头,炖出来的肉味儿特香!”
木料在院子里堆了一大片。姑丈两人分工协作,杨谨将大木头锯成一段一段的,而苏怀恩则摆好木墩,拿起柴刀,高高举起,对着木头一刀批下。
咔嚓,木头一刀两片,这一刀好似也劈在了苏慕琼的心头,劈开了一些记忆的迷雾。
这是……爸爸?
是的,这支握着柴刀的手,这个姿态,这个感觉,这明明没有记忆但就是很熟悉、很依赖的面庞。错不了,这就是爸爸!
这里,就是我的家!
我好想回家,真正的回家,而不是像一个幽灵一样飘荡在他们中间。
可是……苏慕琼心中忐忑起来。
我又到底……该怎么回来呢?
他们,还能接纳我吗?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消极,要从积极的角度思考——我该怎么让他们接纳我呢?
脑子里如同超频加速一般瞬间闪过无穷信息,苏慕琼认真谨慎的分析了一波。嗯,根据社会学研究成果,想要让特定人群接纳自己,最大的障碍在于“语言”。不仅仅是说话的腔调和口音,更多的在于他们的惯用语、口癖、相处的方式、肢体动作、语言习惯和逻辑、风俗传统、约定俗成等,还有生活中的种种细节以及用于交流的要素。
比方说,如果你能够熟练地运用只有这些人之间才懂的一些“梗”,那么就会更容易被接纳为这个团体的一份子。
嗯嗯嗯,有道理有道理,就这么办!
我得仔细观察观察,看看家人之间到底都是怎样相处的,盯——————
“嫂子……”只有几岁大的杨舒揉着眼睛走了过来,她刚刚午睡了一觉,然后一觉睡到了快傍晚。大嫂如母,苏慕华向来对杨舒很不错,杨舒便也很粘她。
“唔……头疼……”
“小懒猪睡多了吧,我来给你揉揉。”苏慕华轻轻揉着杨舒的脑袋,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