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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门-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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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玉珍接口说:“那莫非是毛延龄信口雌黄?他怕我们找他晦气,就故意地乱报一通!”

“应该不会。”姚凤婷螓首轻摇,语声沉稳地说:“当时‘秦岭三蛇’也是说幽冥教的总坛设在天都峰。”

“听毛延龄说话时的语气,摆道时的神情,依老朽看来也下会有错……”甄宗威审慎地说:“不过,此地是半山寺,距天都峰尚有一半之程哩!”

“那我们上去!”

说话的人还是甄玉珍。

因为她如今的心情特别愉快,特别开朗。

“且等一下……”麦无铭虚心地说:“我们何不先进半山寺中瞻仰一番,探看一番……”

“不错.理应如此,或者说搜查一番!”甄宗成口吻赞许地说:“也许寺内的僧人知晓幽冥教的教址。更或许他们目前已经也成丁幽冥放的教徒或前哨也说不定!”

姚凤婷说:“有此可能。”

四个人相继地转过了寺前的招壁,跨进了高高的山门。

一位中年和尚单掌凭胸,徐徐地迎了出来。

“我佛保佑,施主们吉祥如意。”

“我佛保佑,大师吉祥。”

走在前面的姚凤婷如数地回上了一句。

中年和尚微一颔首,微一欠身,说:“施主是回上香祈愿?抑或参神礼佛?”

黄山是风景区,是名胜区。

平时有很多的人前来游赏参观,是以知客僧人才有此问。

姚凤婷又开口了,她一客不烦二主。

“上香祈愿。”

“那施主们请随贫僧来。”

这是一种对白,若来客说是只是参观瞻仰,那知客僧人也就会说,各位随便,他又去忙他所忙的了。

每个人十分虔诚地在大殿中上了香.参了佛。

只有姚凤婷,她口中念念有词。

所祈的心愿不外乎早日找到她的父亲。

或许还有其他的,二十四五了嘛!

捐上了香油钱,知客大师就带他们去客房中休息奉茶。

姚凤婷就随口地问起幽冥教,但是,那个僧人眸子中一阵闪烁,而容上一阵惊悸。

然后,失常的猛摇着手掌,紧晃着光头,说:“阿弥陀佛。贫僧不知。”

他是金人,三缄其口,一问三不知啊!

麦无铭等人当然全看出来了。

但是,有办法吗?

一不能逼,二不能诈,没有办法,也只好辞了出来。

到了外面,甄玉珍吐吐气,扬扬眉,说:“真气人,这个和尚明明知道嘛,但他偏偏不说!”

“不错,这个和尚的确是知道。”甄宗威略略一沉吟说:“但却守口如瓶,不过,这样倒是证明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冲口而出的人又是甄玉珍。

在这些人之中,年岁不算她最小,但修养却属她最差。

“证明他们不是幽冥教徒,半山寺也不是幽冥教徒的前哨。”甄宗威虽是在否定他刚才假设的判断。

他双眉微蹙,眸子却紧紧地盯着甄玉珍,骨子里分明数落他女儿真是太不更事!

甄玉珍一点也不理会,她丧气地说:“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姚凤婷接口说:“怎么办?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上峰顶呀!”

“对!上峰顶。”甄玉珍说:“我们这就上峰顶。”

麦无铭如今是很少说话。

谁教他最小呢?

算年纪,论辈份,他都是敬陪末座。

其实,也是少年老成嘛!

甄宗威看了有些过意不去,他提示了。

“你们二人怎么不问问麦少侠的意见?”

姚凤婷不由立即意会到了。

她朝麦无铭歉然地笑笑,说:“铭弟,对不起,你以为呢?”

“没什么。”麦无铭洒脱地耸耸肩,也展着笑脸说:“你们说的并无不对,我们当然要上峰顶去看看。”

一行人沿着崎岖山路的一线石梯而上。

倚扶着峭壁突岩,穿越在悬崖危松。

麦无铭的心中忽然起了警惕。

“珍姐,你停步!”

走在前面的甄玉珍听了不由一怔。

她果然缩住了那三寸金莲,回过了螓首惘然地说:“铭弟,有什么事?”

麦无铭慎重地说:“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必须要加以防备。万一幽冥教从上面推下滚木山石,那后果不堪设想.恐会……”

甄玉珍吃惊地接口说:“恐会死无丧身之地!”

“不错!”姚凤婷抬头朝峰顶探了一探说:“这果然是不能不防。”

甄珍又开口了。

她说:“那我们又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到此打退堂鼓呀!”

“当然不能!”姚凤婷说;“不然,岂不被对方讽讥讪笑?”

“对!”甄玉珍经过一阵观望说:“且不管它,此地山岩突兀,到时候我们可以处处为垒,步步为营。”

这可不是叫与生惧来,乃是天性使然。

女人一生下来就口多舌长,否则“长舌妇”的词句就无所由来了。

“不。”麦无铭审慎地说:“你们暂且在悬岩下休憩一下,待我先上去探个虚实再作道理。”

姚凤婷说:“有情况呢?”

“我会招呼你们。”

“没情况呢?”

“我也会招呼你们。”

姚凤婷睨了对方一眼说:“这就是了,有情况没情况作都会招呼我们,那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一起上去不就结了?”

“不尽相同,不尽相同。”麦无铭摇摇头说:“若有情况发生了,但看看什么情况,届时出声招呼了,也得看我怎么个招呼法。”

沉默甚久的甄宗威终于开声了。

他说:“麦少侠说的虽然不错,但是,你一个人上去却太过冒险,不如老朽同你一起追上去?”

“不用了。老伯还是和二位大姐守在一起,我去去就来。”

麦无铭说走就走。

他略一换气,纵身越过了姚凤婷及甄玉珍的头顶,像冲天之鹤,像回林之鹰,亦像一条翔天之龙!

“铭弟,你不要小心啊!”

身后传来了姚凤婷关切的声音。

“凤姐放心、小弟会的。”

空中也飘下了麦无铭问答的音浪。

麦无铭掌印峭壁以借力,脚踩松枝以换气。

姿态之美妙,禽不如之。

身影之灵活,兽也望尘莫及!

这深厚的功力,这绵亘的修为,令姚凤婷三人惊为神人,叹为观止!

未几,鸟投林了,兽隐穴了。

甄宗威兀自极目远眺。

姚凤婷二人望穿秋水!

大概过了一顿饭的工夫吧?

山顶上终于洒下了低沉而震耳的声音。

点点滴滴,波波层层,却又绵绵延延!

“三位,你们上来吧!”

“是,铭弟。”姚凤婷高兴地说:“我们上去!”

“好。”

甄玉珍领头就走。

在三个人之中,功力属她最差了,但是.此地是险地,此路是险路,谁也未敢大意或催促,只是埋头地走,噤声地走。

他们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还不够,才气喘力乏地跨上了峰颠。

山顶上什么都没有。

只见麦无铭悠闲地站在那里。

抬眼望去,蓝天如海,苍苍茫茫,白云似浪,翻翻滚滚。

这是在苦海泛舟?

这乃是身闲孤岛?

要不然必是出尘离世,名列仙班了。

“铭弟,幽冥教徒呢?”姚凤婷满心困惑地说:“莫非你把他们给料理了?”

“没有呀!”

“那他们人呢?”

“谁知道。”麦无铭剑眉一扬说:“我来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现在还是这个样子。”

“那就奇了,这么说起来,幽冥教果真不在此地了?”姚凤婷前后地巡视一会说:“峰顶周遭不大,他们怎可能在此立栅安寨呢?”

甄玉珍立时接口说:“他们不是成立不久吗?说不定尚未立栅安寨哩!”

姚凤婷横目瞟了对方一眼,没好气地抢白着说:“就算幽冥教成立不久,尚未安栅立寨,但总得有个根据地呀!这里像吗?”

甄玉珍忽然感觉到自己太心急了些,是以说话有欠考虑。

不由讪讪地说:“不像。”

“这就是了,所以我说他们不会盘踞在这个山峰之上。”

甄玉珍的目光个期然地转向了她的父亲。

甄宗威心头一动,他又开口说话了。

“怎么?你们是否又在怀疑这座山峰不叫天都峰?”

姚凤婷听了顿时抢口说:“喔!不是,不是。”

“那你们是怀疑毛延龄的话难凭了?”

麦无铭摇摇头说:“似乎也不像呢?”

甄宗威略一沉吟,他再次地说:“幽冥教的巢穴,会不会在山脚下呢?”

姚凤婷说:“有此可能!”

甄玉珍说:“那我们下山去。”

一行人带着淡淡的失意之色往回走了。

半山腰,他们看见有七八个人欲断又连,三三两两地向峰顶爬来。

两方之人在交臂而过的时候,甄玉珍有意无意地对最前面的一个中年人说:“这位大叔,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呢,你们也来游山了?”

她这一停住脚步,麦无铭等人也不得不止步了。

“是呀!”那个中年汉子趁机驻足了,他吐吐气.抹抹汗说:“我曾经告诉过这些客人,但他们的日程不多.是以只好带他们来了。”

甄玉珍心头一动,说:“这么说大叔你是一位向导喽?”

中年汉子笑笑说:“可以这么说啦!我是在下面的汤口镇经营车马行生意的。”

“嘎——”甄玉珍喜孜孜地说:“那请而大叔,这里是天都峰,而紫云峰又是哪座山头呢?”

她聪明,明的是在问紫云峰,暗的却在证实天都峰,不然,对方必定会要指正她错误的说辞。

中年汉子立即举手指着右边的一个山峦。

热诚地说:“那座就是紫云峰。由此下山,朝右走上三五里地,又有一条山道,由那条山道弯进去,绕过温泉,跨过桃花溪,朝上一直爬就是了。”

“谢谢大叔,谢谢大叔。”

经过这一阵的交谈,对方的客人已经络绎地到了。

而甄玉珍他们也继续地往下坡走去。

“好呀!你这个丫头。”甄宗威又开始笑骂起来了,他说;“说来说去,你还是信不过老爹的话,什么天都峰,什么紫云峰,难听不出你弦外之音啊!”

“没有啦!我只是随意地说说,随意的问问。”

“算了吧!知女莫若父,难道我不知晓你有多少名堂吗?”

姚凤婷抿嘴笑了。

麦无铭也会心地笑了起来。

既到山脚,他们就左右探寻。

可是,依旧不得要领。

是夜,四个人就宿在离山脚不远处的汤口镇,因为,他们不死心,拟在第三天再探它一个究竟。

夜里,麦无铭睡得十分警醒。

他唯恐对方会前来偷袭,结果,却是没有。

天一亮,四个人又往天都峰跑了。

左左右右的巡视,上上下下的搜索。

直到日正当中,眼睛望着眼睛,鼻子朝着鼻了,还是没有端倪。

麦无铭不由沉吟起来了。

他喃喃地说:“这里是天都峰绝不会错,而幽冥教的总坛设在天都峰也绝不会错,但是,对方隐匿不出,其错又在哪里呢?”

甄玉珍的耳朵很尖,麦无铭的自言自语,她却听得一清二楚。

是以接口说:“那必定是幽冥教主自思不是铭弟你的对手,所以他们躲了起来。”

“不会的。”麦无铭如今摇头也变成习惯了,他摇摇头说:“幽冥教乃是一个邪恶的组织,他们绝不会这么轻易地退却或躲避。

“因为退却和躲避都不是办法,有道是‘躲得了一时,决躲不过一世。’至于幽其教主的功力,精深得也出于我的意料。当夜交手,彼此胜负未分。再说,不论是哪一个门派帮会,其总坛之内,必备有适量的高手能人。”

姚凤婷黛眉深蹙地说:“那对方究竟作何打算呢?”

麦无铭又摇头了,他说:“小弟也是百思莫解。”

甄玉珍说:“既然此地毫无所得,我们何妨去紫云峰碰碰运气?”

姚凤婷倾起螓首说:“铭弟,你以为呢?”

麦无铭说:“也无不可。”

四个人又秩序不变地走了。

弯进了山道,绕过了温泉。

那方温泉长有丈许,宽仅其半,深约二尺,蒸汽鸟袅,清澈见底。

底布淡红细沙,名曰“朱砂泉”或称“胭脂潭”。

明人曹玢曾说:“海内汤泉不一,独此天下。”

清初以画书闻名宇内的和尚道济亦持曰:游人若到祥符寺,先去汤池一洗之,百劫尘跟都涤尽,好登峰顶细吟诗。”

据说该泉之水,沐之能治病,饮之能延寿,是以临近乡人,远来游客,皆争相汲取饮用。

跨过了桃花溪,离不多远,有一寺赫然在望。

甄玉珍倒转身子说:“凤姐,我们要不要到寺内去看看?”

姚风婷却不作答,她也回过螓首看看麦无铭。

麦无铭也不专擅,他说:“老伯,你的意思地?”

“既来之,则安之,进去看看又有何妨?”

“祥符寺。”

祥符寺建在唐朝中叶天宝年间。

他们进去上了香,礼了佛。

就在这个上香礼佛的时候,忽然,有一个身穿黄色袈裟的老年和尚由内殿走了出来。

但他一见到v麦无铭,不由脚步一缩,脸色一怔,立即垂首回身,又倒退而回了。

出了祥符寺,上了紫云峰。

他们徒劳而返,还是探不出幽冥教的一些蛛丝马迹。

甄玉珍叹了一口气,她丧气地说:“如今我们又该怎么办?”

麦无铭略一沉吟,说:“此地我有朋友,何妨一同前去拜访一番?”

甄宗威脱口地说:“黄石山庄?”

麦无铭笑笑说:“不错,止是黄山派的黄石山庄。”

“那就上吧!”甄玉珍催促了,她说:“近在咫尺,我想他们必定知道幽冥教的根据地。”

“不一定呀!”甄宗威当头浇下了一盆冷水说:“据我所知,黄石山庄的人甚少在江湖上走动……”

甄玉珍听了有些不服,她顶嘴了。

“总不会是闭门不出吧?”

“你可曾听说过‘明哲保身’?”

“不错。”麦无铭接口说:“黄山派门户不大,艺传不广,上一代的年事已高,下一辈连徒弟女儿都算上,一塌骨子也不过四个人之谱,上回丁怀德和姜致远离山下海,乃是应家兄麦小云之请托。”

甄玉珍不由神色一黯,说:“唉!这么说我们的希望又不大了。”

姚凤婷调笑了,她说:“本来就是,那只是你一厢情愿嘛!”

“不管如何,我这领队的职位总得让人了。”

“好吧!”麦无铭笑笑说:“就由小弟来带路吧!”

忽然,甄玉珍又想起了一件事。

她说:“铭弟,你遣纪壮士去了哪里?”

“就近请他去永嘉城隍庙知会里面的一位管事。”

“那我们去了黄石山庄他怎么联络呢?”

“不碍事,小弟也曾经嘱他去万里船帮永关总舵走一遭。”

“那与我们去黄石山庄也搭不上关系呀!”

“有关系”麦无铭笑笑说:“万里船帮的永关总舵如今与黄石山庄的关系深得很哩!”

“哦!”甄玉珍一脸困惑地说:“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麦无铭把事情的一切说了一遍。

“喔!原来如此。”

姚凤婷一听就取笑起来了。

“那你算什么呢?说是红娘,红娘却是一个女娃丫头,若说你是月老,月下老人又是头发白、胡子白的老公公.而你,毛头小伙子一个,说什么也不像,说什么也不称。”

麦无铭不由含蓄地笑笑,说:“人不可以貌相,海水不可以斗量,到时候,小弟恐怕还要做两次冰人哩!”

“嘻!会是谁呀?”姚凤婷轻笑了一声说:“那这位姑娘必定是老得嫁不出去了。”

“那可不一定啊!”麦无铭一本正经地说:“有的人条件高,有的人眼界也高得很哩,就像……”

姚凤婷明知对方要说什么,但是,一语扣上了一语,她又不得不问。

“就像谁?”

“就像你们二位。”

“好呀!”姚凤婷粉面顿时一红,她说:“你反倒取笑我们起来了,这是哪里学来的规矩?没大没小的。”

麦无铭笑笑说:“对呀!有道是‘姐弟没大小’。”

姚凤婷也笑笑说:“谁说的?有道是‘长姐若母’。”

“好、好、好,那我下次不说总可以了吧?”

“当然可以。”姚凤婷忽然发觉自己的话有了语病,因此立即改正说:“当然不可以。”

麦无铭脸上的笑意浓了起来,说:“到底是可以还是不可以呢?”

姚凤婷想了一想,又感到这句话也不妥当,不由杏眼一睁,说:“你坏,你使诈,说来说去怎么又是我的不对了?”

“话是你自己说的啊!”麦无铭摇摇手说:“这可与我无干。”

笑了,笑了,大家都笑了……

他们转了一个方向,由南而西,由西再转向北,未几,一个山谷出现了,而“黄石山庄”的石牌.也赫然在望了。

一路行来,甄玉珍总是忍耐不住.她欣羡地说;“嘎——山明水秀,鸟语花香,多美丽的风景,住在这里的人必然是隐土、高十。”

姚凤婷接口说:“还有,也是仁者、智者。”

“嗯!怎么说?恐怕不对哟!”

“有什么不对?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呀!”

“可是此地没有水呀!”

“这就怪人……”姚凤婷反驳地说:“你刚才明明说:‘山明水秀,鸟语花香’什么的,怎么又说没有水呢?”

“我指的是外面的温泉,和如带的溪流啊!”

“这就是了,我指的也是外面的温泉,和如带的溪流啊!”

姚凤婷黛眉一扬,琼鼻一拧,得意而又豪然地说着。

甄玉珍语塞了,她欲翻无词,这叫做搬石头自砸脚,一般说来,智者乐水,指的乃是辽阔的江河或者浩瀚的湖泊,如今,有理也变成无理了。

“哈哈哈……”

甄宗威听了却震天价响地笑了起来,接着,他又说:“丫头如今终于遇到对手了吧?你别以为有点小聪明,平时尽在我老爹的面前卖弄、张扬,如今呢?哈哈哈!”

甄玉珍又不依了,她找到了台阶,乘机地说:“爹!你怎么也当着别人的面,拆自己女儿的台呢?”

“这有什么关系?”甄宗威还是一本初衷,继续地说:“你不是说过,一个是你的凤姐,而另一个是你的铭弟吗?”

“哎!此一时,彼一时也!”

所有的人不由全笑了,除了甄宗威,姚凤婷和麦无铭却是暗暗地笑,轻轻地笑。

四个人鱼贯地跨了进去,刚进山岩不久,有个人迎出来了,但这次不是周东豪,而是姜致远。

“麦少侠,你现在才来呀!”

姜致远在笑,麦无铭也笑了。

“怎么?我说过要来的吗?”

“那倒不是,只是有人在等着你哩!”

“哦,会是谁?”

“你猜呀!”

“嗯——是我大哥!”

麦无铭心中有九成把握,是以他说得很果断。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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