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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影尘梦-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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绎儿突然间觉得身体一阵控制不了的战栗,洞悉了皇太极的真实所想原来换来的只是恐惧:从来虎毒不食子,莫非这次真的要借着处置代善,将自己的儿子也一网打尽么?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正中多尔衮的下怀,能够拱卫他周全的人和羽翼都没有了,他的汗位还能保住么?很明显,代善父子拉拢豪格,就是为了让他投鼠忌器。两下为难之际,他会做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倘若多尔衮兄弟再推波助澜,局势会往哪里倒,已经很明显了。

想到这里,绎儿一震,虎得转身对德希道:“你能想办法让我进宫么?我需要进宫!”

“现在么?”德希被她长时间的沉默弄得心灰意懒,突然听到她说话,有点喜不自禁,然而听到她要进宫的提议,立时又苦下脸来,“只怕很难……”

“如果今天不能见到大汗,一切就都完了。”

“可是……没有大汗的旨意,就算小主你进了宫,也无法顺利通过凤凰楼。”德希眉头紧皱,脸色惨白。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么?”绎儿急切的再三让他确定,她的心里已经动了闯宫的念头。

“小主让奴才想想……想想……”德希原地踱了几步,猛然站定道,“我想起了一个人,或许可以帮我们……”

“何人?”绝处逢生,绎儿本能的想要抓住。

“奴才认识一个大汗身边的阿礼哈超哈内侍卫,今天应该在宫中当职,奴才和他有些许交情,也许可以去找他。”德希若有所思。

“如此,还不快走!”绎儿大喜过望,忘记了主仆之分,一把拽过德希,拉着他就往门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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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直忙着加班,只能在下班的路上用手机写作,速度自然很慢。有的朋友估计也是等的不耐烦了,于是闪人大吉。话说,来的都是客,我一律欢迎。我重质量不重数量,所以,还要烦请大家多多包涵。:)

希望快点过寒假,这样就可以继续左右开弓,持续更新了。

第四十九回

 已经快入夜了,街上的雪越下越大,绎儿从马上下来的时候,已然成了一个雪人模样。

德希先行下马,此时正在和一个内侍卫交涉。绎儿隔着远远的站着,只看见那年轻的内侍卫不住点头,继而转身往里面去了。

不多时,一个十四五岁的俊朗少年从角门中转出来,向着德希拱手笑道:“德大人!”

“范大人!”德希还礼道,“冒昧来访,打扰了。”

“不知德大人来此有何指教?仲秋正在当职,不便久留。”那少年笑道。

“我家小主想要请范大人通融,进宫一趟。”德希直言不讳的说明来意。

“进宫?”范仲秋一怔,本来疏朗清秀的眉头微微一蹙,“德大人不知道现在大汗的旨意么?”

“知道。只是事情紧急,兹事体大的,德希也是不得不冒险。”

绎儿看着少年一副犯难的样子,知道事情十之八九办不成了,于是提步上前,向着少年一礼:“范大人。”

“小主!”少年赶紧打千行礼,“微臣范仲秋给小主请安!”

“你是汉人?”绎儿听他自称“微臣”,便了解了他的身份,“莫非你是……”

“小主,范大人的叔父正是范文程先生。”德希慌忙解释。

“如此甚好!”绎儿心下一动,“既然是汉人,这就好办了。请范大人借妾身笔墨一用。”

范仲秋挥手让下属取来纸笔,捧到绎儿面前:“小主请。”

绎儿挥笔在白纸上流畅的落下几行字迹,将墨迹吹干后,搁下了毛笔:“烦请范大人为妾身递达。”

范仲秋将盛着笔墨的托盘移到面前,垂眸扫了一眼,沉着声音道:“小主的意思微臣明白,但是,微臣不敢保证大汗看到之后会作何反应。”

“范大人只管递达就可以了,至于大汗的反应,妾身自有对策。”绎儿笃定的笑道,冲他再三点头。

“请稍后。”范仲秋略一低头,行礼退入角门。

德希忧心忡忡的不无忐忑:“小主,您到底写了什么?”

绎儿暗下里也不敢断定结果,此时颜面上却不能表露出内心的担忧,只是淡淡道:“静观其变吧。”

眼见着德希脚下的雪都快被踏烂了,范仲秋才三步并两步的来到跟前,径直往绎儿面前站定行礼:“小主,大汗有请。”

绎儿提了一口气,还了一礼:“请范大人引路。”

范仲秋应了一声,将抱在怀里的内侍卫装束奉上:“小主换了衣服,再随微臣来。”

在隐蔽处换了内侍卫的衣冠,绎儿随着范仲秋穿过宫婢下人们行走的窄巷,飞檐吊角的凤凰楼已经近在眼前。范仲秋并不引她直接去凤凰楼,倒是往旁边的回廊阴影里走去。绎儿不经意地打量着四下里,只见凤凰楼两旁的阙门下,跪着好些官员,气氛死沉沉的让人好生畏惧。

“这些都是前来进谏的大臣,跪了有些时辰了。”范仲秋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一扇暗门,“从这里一直下去,大汗的贴身侍卫在那里接应小主。”

绎儿惊道:“大人不随妾身去么?”

“这是大汗的旨意,微臣不敢违背。”

“既是如此,多谢大人了。”绎儿深吸了一口气,谢过范仲秋举步进了暗门。

这暗门看起来不打眼,徐徐走去,蜿蜒曲折,绎儿心里紧张,步伐不自觉的快些,不一会儿就到了出口。皇太极的贴身侍卫早已经恭候了多时,见她现身便道:“小主随奴才来。”

绎儿道了谢,紧跟着那侍卫拐进了大殿,那侍卫在屏风前站定高声道:“汗王,奴才已奉命将小主请来了。”

只听空荡荡的殿堂里蓦地传出一个洪亮的声音:“嗯。你退下。让她进来。”

那侍卫应声退出门去,绎儿像被钉住了一般,不知如何进退,挪不动步子。殿堂里静得吓人,让她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什么也感觉不到。

“你敢向本汗质问,却不敢出来面对么?”皇太极的声音里裹挟着复杂的情绪,隐约还有几分愠怒。

绎儿努力平静下来,紧走几步转过屏风,随即跪倒:“罪臣给大汗请安。”

“罪臣?你何罪之有?”头顶上皇太极的声音让她不免胆寒。

“罪臣妄自揣度大汗的天心,实是万死不赦之罪。”绎儿跪在地上,盯着皇太极衣袍的下摆不敢仰视。

“家国孰前孰后?”皇太极一字一句地念出来,“你是在考本汗么?”

“罪臣不敢。”绎儿沉声道,“罪臣只是觉得,越是棘手的事情,越是要理清头绪再作计议。行之操切,或是赌气不朝并不是当下该做的事情。此是以罪臣问大汗家与国孰前孰后的用心。”

“你敢责问于本汗?家国之事焉是尔辈可言?”皇太极厉声喝斥。

“家国之事的确不是罪臣一介女流当言之事。”绎儿面对他的呵斥反倒镇定下来,“但是有句话,罪臣觉得应该奉上大汗。”

“你说。”皇太极不曾想到这个女人并不畏惧他的威严甚至震怒,于是暗暗称奇。

“以饵取鱼,可以获得鱼的性命。以禄取人,可以获得他的才智。以家取国,国家才可以施展抱负。以国取天下,天下方可以统一。”绎儿字正腔圆的应答道,“大汗的抱负在天下,相信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古训,博学的范先生一定和大汗说过。家中尚且不能平静,又如何以家取国呢?”

皇太极闻得此言不由得陷入思索,这些话他并非没有听过,但是此时说起,似乎隐约有了另一层意思。

绎儿见皇太极沉默不言,停了一下又道:“大汗请想想,如果现在大明朝关内上下一心,同仇敌忾。文臣不爱财,武官不惜死,没有党争如是,大汗可能有机会叩关进兵么?”

皇太极的脸色立时沉峻下来,眉头紧紧皱起,直盯着面前跪着的女人心下发怵。

“罪臣不才,少时便陪在督师身边守辽,督师曾对罪臣言道大汗的谋略和眼光,谓为平生劲敌。”绎儿叹道,“督师道,大汗的地位并不如眼见的那么稳固,宝座只有一个,想要的人却太多。多方牵绊,大汗的见识手段自然被迫夭折。窥视妄图窃取汗位的人虽不在少数,但目下大汗尚能稳固,缘是因为这些势力相当,鼎足而立。而今所有的矛头指向其中一方,目的又是什么,这才是罪臣希望大汗看到的。”

皇太极分明感觉到了绎儿虽言辞率真,但却语带机锋,有些话她不便直言,不敢直言:“你是在为大贝勒求请么?”

“罪臣是外姓婢子,全没有对大汗家事指手画脚的权力。”绎儿见其怒气半消,心下宽慰了些,“从来治家治军,都只能有一个声音,多则生乱。大汗要如何处置,罪臣不敢妄语,只求大汗顾念父子之情,容贝勒爷戴罪回护,以求周全。”

“大胆!”皇太极拍案而起,“说了这么多,原只是为这孽障说情讨饶的!”

绎儿复又伏地应道:“罪臣擅自闯宫,语犯大汗,自知万死。罪臣此举是有私心,但是罪臣方才说的话,句句是肺腑之言。请大汗明鉴。”

“你不怕本汗杀了你?”皇太极眯起细长的眼睛,咬牙道,“你知道的太多了,心机也太重了,留着你将来只怕豪格要为你所累。”

绎儿闻言,忽得大拜叩首道:“罪臣替贝勒爷谢大汗不杀之恩。”

“本汗何时说过放过这孽障?”皇太极大惊道。

“大汗说留着罪臣只怕将来拖累贝勒爷,也就是金口玉言,免他一死了。人若是死了,又怎能有将来?”绎儿抓住字眼,咬住不放,“自古君无戏言,罪臣感激涕零。”

“你当真不怕死么?”皇太极虎着脸冷哼一声。

绎儿淡然一笑,并无丝毫的惧色,有的不过是坦然解脱:“自大凌河之败被俘,罪臣就不曾活过,又谈何畏惧死去?”

“既然你的心根本就不曾为我大金活着,此番闯宫犯上,又是为了什么?”皇太极愈发弄不明白她的意图和用心。

天知道是为了什么,她急惶惶的进宫,不惜以触怒皇太极的方式冒险,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目的。为了自己的丈夫不丢性命?为了自己的儿子不失去父亲?为了揭破某些人的图谋?还是单纯的只是为了报复?很显然的是,她自视自己没有那么伟大,伟大到为了敌国的繁盛贡献智慧。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做了如下的选择?一时之间,她仿佛被皇太极问住了。

皇太极见她沉默以对,心里不免有些不快:“没有理由么?”

“回大汗,罪臣此举并没有想过什么理由,罪臣无以相对。”绎儿知道以皇太极的精明,随便找个借口,也是推脱不了的,反倒不如实言以对。

“既然你一心想维护你背后的人,本汗也没有兴趣在这里逼问。”皇太极并不相信绎儿的实话,在他看来,这样一个心机颇重的女人,不可能去做没有理由的事情,于是朗声叫道,“来人!”

大殿外立刻有人应声进来:“大汗!”

“取白绫,赐死。”皇太极不紧不慢的吐出五个字来。

长长的白绫被人抛起,从房梁的另一边垂挂下来,稍稍飘动了几下,渐渐静默了下来。

狭小的屋子里,绎儿仰面看着满目的白色,一时思绪无限。她无法确切的表达此刻的心境,因为她的脑子里空落落的,却又好象充满了东西,塞得严严实实的。

“这就认命了么?”她如是这般的问自己。

奉旨监候的两名内官已经不太耐烦了,操着不男不女的尖利腔调催促道:“请小主敬旨,早些上路。”

“上路?”她在心里苦笑道,“去黄泉路上么?”

她的黄泉路上怕是不会寂寞的,那么多先她而去的大明英雄们,还有守护自己的丈夫,他们都会在那里等着她,陪着她。到了那里,也许大家又可以在一起说笑,一起并肩作战,永远不会分开了,那必是恣意的。

“一生事业总成空,半世功名在梦中。死后何愁无勇将,忠魂依旧守辽东……”她向着记忆中一众人的面孔绽出一笑,举步登上了桌几,伸手去给两条垂下的白绫打结,在心里默念着当年袁崇焕临死之前的口占诗句,长叹道,“弘,对不起了……我要先走一步了……在那边等你……你多保重……”

她引颈向前,往白绫上递去,便要解脱而去。

她凝住了神,脚下微微用力,桌几在她的鞋底晃动了一下,往后翻去。

第五十回

 脖颈处窒息的感觉勒住了绎儿浑身上下血脉和呼吸,整个人即将被吞没一般,她本能的想要挣扎,却在意识里逼迫着自己,告诉自己一切就快结束了,让自己放弃没有必要的挣扎。

脑袋一阵阵的发蒙,人却是清醒的,她想咳嗽,可是却咳不出来,从来没有感觉的力量狠狠的拉住了她的双足,将她往下坠去,仿佛在往没有尽头的地狱落去,而自己根本没有缓解痛苦的能力,唯有任凭死神的折磨。

这就是死的感觉么?这就是离开这个人世最后的瞬间么?她以为死是解脱,可是为什么这么痛苦……为什么……

她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流遍了整个脸庞,对自己说:“再坚持一下……”

气紧的感觉很快让她失去了知觉,灵魂一下子轻灵的从身体里被释放了出来,轻飘飘的就像踩在棉花上。她看见一只可爱的小黑狗奔着自己扑过来,听着狗儿的叫声,她带着浓浓的惊喜道:“白云!白云……”

小黑狗儿绕着她的脚边狎昵的蹭着,胖胖的小脸带着笑一样。

她胡乱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花,弯下身子,伸出手去逗弄它:“哦……还是那么馋嘴……”

她的指尖才碰到小狗儿的皮毛,小狗儿立刻化为了一团白色的烟雾,瞬间消散开去。

绎儿惊恐的带着慌乱大叫:“白云!白云……不要……”

她一边奋力地拨开烟雾,一边在黑洞洞的世界里摸索着往前跑去,远远的那一点,有一个如星星一般闪亮的地方,会是什么去处呢?

这段路真的好长,伴随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她跑了许久,那个亮点才扩大了一点,而自己已经气喘吁吁了。隐隐约约间,她看见一个小黑影纵身跳起,消失在了那个亮点处。她不甘心地咬牙追过去,迎面正撞在一个人的身上。

“借过!你……”她抬眼望去,被面前的一张面孔惊呆了。

那张苍白的俊秀面孔,带着忧郁和爱怜眼神的那张面孔,让她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哥……哥哥……”

那个怀抱并没有抗拒她的到来,但是却冰冷异常,没有了往日的温度,好在他的声音没变:“绎妹……”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我对你忏悔了好久,我知道你能听到的,一定能……一定能听到的……”她的泪水洒满了他的肩头,哽咽着哭道,“你恨我……狠狠的恨我吧……”

他冰凉的手在她的发上轻轻抚过,满是安慰的爱抚,柔和道:“你的苦处,我都知道,怎么会恨你……”

“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从你走后,你从来都不来看我,连梦里都没有……”

“我们的缘分只有那么浅,往后的日子我不能再守护你了……”他感慨中满载着遗憾,“你要自己学会照顾自己……”

“我现在来你身边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她拼命的抱住他,誓死也不松手,“我欠你的,我会拼命偿还的……”

“你并不欠我什么……”他并没有挣扎,可是被她抱在怀里的真实却消失的越来越快,“我……我要走了……和爹爹他们一起……”

她一怔之际,他已经蓦地到了远处的烟雨迷离的桥头,在他的身后是一群自己熟悉的身影,都是一身白衣往黑洞洞的桥的尽头走去,她急了,提步追上去,大叫道:“不要!不要——不要丢下我……”

他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接过桥头一个老婆婆递上汤碗,缓缓地递到了唇边。

“不要——”她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纵身扑了过去,死死地抱住了他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夺他手里的汤碗,“不可以!你不可以忘记我!不可以……你要走带我一起走!不要——瑞蓂……你不可以!你说过你要守护着我的……你不可以不可以……”

他也是泪流满面,手上的坚持却还要继续:“你忘记我吧……”

“不……”

她还要说什么,一旁一个声音大声呵斥道:“还不滚开!”

不及她开口,一双手从黑暗中伸过来,狠狠地迎面推向自己,她整个人被那无法抗拒的力量重重地撞向后面,一时之间,跌向了万丈的深渊:“不要——”

浑身的神经在瞬间绷直了,她本来没有力气早已经死失去知觉的四肢一下子抽紧在一起,她喉咙口一紧“啊”得一声叫了出来。伴随而至的,是脖子上撕裂的痛感,钻心刺骨的痛让她本能地捂住了脖子。手心里依稀有一种粗糙的触感,层层叠叠的像是麻布一般,厚厚地裹住了她细巧的脖子。

这时,头顶一个声音道:“贝勒爷!贝勒爷!小主醒了!”

她张开眼睛往上看去,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小脸:“雁……雁奴……”

“小姐!”雁奴看见她张开了眸子,憔悴的小脸上,一双挂着黑眼圈的眼睛里顿时泛起一阵水雾,声音也呜咽起来,“小姐……”

“绎儿!”紧接着雁奴响起声音带着尚未平静的喘息声,“你醒了……好点没有……”

与此同时,身畔的雁奴被一把甩在了旁边,力道之重俨然不顾一切,豪格一把托起她的背,将她抱在了怀里,拥得她透不过气来:“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绎儿剧烈地咳嗽起来,脖子上的绷布让她觉得憋屈:“我……我怎么了……”

“你怎么那么傻?父汗让你死,你就去死么?”豪格的言语里既有着责备,又带着担心,“如果不是我赶到的及时,你差点就救不回来了,你知道么?”

“救不回来……”绎儿深吸了几口气,平静道,“那有什么不好?”

“救不回来人就死了!你不知道么?”豪格很诧异地望着她一脸漠然的表情,“你傻了?”

“死就死了吧,我进宫的时候,就没想活着出来。”绎儿淡淡的说道,微微抬眸去看豪格,“你……你安然无恙?”

“让你用性命换我的性命,你认为我会感激你?”豪格对她的淡漠非常恼火,言辞间语气强烈的许多,“我会感激你是吧?”

“我没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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