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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担心的却是另一个人。
“你是说相王?”李红问。
“正是他”王画瞥了一眼李雪君,说:“相王同意将小郡主下嫁给我,大多数人也许认为他这是又在示好。其实这个想法就错了。在我从河北带领军队返回长安时,那时候他才是真心示好。不过让我拒绝了。这时候他下嫁郡主,未必是好意?以他的智谋,不可能不明白我的难处。如果他是示好,他府上那么多智臣谋士,随便派一个人向我隐约地说几句,并不困难。但他没有,而是让小郡主自己到我家说出来,这算什么?当然未必他将我当作了生死敌人,但至少证明他没有向我示好之意,暂时也没有将我当作朋友的想法
王画虽然是猜测,但离真相并不是很远。李旦一派中,李隆基因为与王画的交情,以及相处了一段时间,还有对王画才学的赏识,一直希望拉拢王画。包括王画与李持盈的婚姻,他都是真心祝福的,只是苦恼王画与李裹儿一直纠缠不清,影响妹妹的幸福。
李旦本人对王画自从上次示好拒绝以后,一直存在着某种敌意,但不深,主要是怀疑与忌惮。
而且也是现在最没有低估王画的人,不过这条消息对现在王画不是一条好消息。
但另一个人不同了,太平公主,她一直想杀掉王画。对她这样想法,连李旦都没有弄明白。王画自己是疏忽了。
太平公主第一次邀请王画,那时确实是轻视了一点,但是在什么情况下邀请的,正在沐浴的时候,何尝不存在着勾引王画的想法。王画没有动心,所以她最后说出试试王画的“定力”这是找台阶下。对自己美貌她还很自信的,王画的拒绝,不但对她“善意”的羞侮,对她的相貌也是羞侮。其实那时候就有点恼羞成怒了。后来也因为她的强势,王画一直很反感。这个仇恨一直在加深。但太平公主不能说,我想上王画没有上成。
王画本人也以为太平公主真的在试探他。说到底他没有深想。一介。妇道人家,再不要脸,那有拿自己高贵的赤身**试探一个少年定力的?但不能怪王画,王画主要忌惮她的心机,疏忽了这一点。所以这个仇恨结得莫明其妙。
李雪君白了他一眼说:“二郎。你不用看我。我说过我是你的妾,严格来说,我也尝还了相王的情。所以现在与他没有多大瓜葛。如果你与他为敌,我顶多两不相帮。”
虽然王画对她若即若离,有些苦恼,但知道这个冷美人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的。高兴地坐起来,搂住她,在她嘴唇上香了一下:“这才是我的亲亲好老婆,香个嘴儿。”
李雪君被他的突然袭击,弄得脸上飞出一块红霞,李红与沐放李在一旁咯咯笑了几声。
王画亲完后说:“因此可不可以再想一想。皇上本来就是想保住武三思,现在再加上我这一言,因此从心中更加相信不是武三思派人刺杀的。那么他会认为是谁?而且你们有没有想过另一个人,她对相王更加忌惮,每天都想着将他早日除去才心安?”
“你说的是皇后?”这倒是李雪君问的。
“正是,那么她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呢?”王画嘴角扬起讥嘲之意。他想到了上阳宫那位老太太。这就是她想要的平衡之局,如果不是老武早几年那些布置,何来的这些纠纷?老太太聪明一辈子,可在这件事却做得大错特错。
沐孜李忽然跳起来,说:“你终于同意我的想法啦?”
只要韦氏干掉了李隆基。以后再产生新的野心,暗杀掉李显,唐朝群龙无首。那么王画就有机会来临了。'。电子书:。电子书'
当然,就连李雪君都不清楚这个小丫头,居然要王画做皇帝。李红还在纳闷,什么时候沐孜李也对相王产生敌意,又为王画想出了什么计谋?“同意个头!”王画狠狠捏了她一下鼻子说:“对于朝堂,我还是开头的话,我们现在不能唱戏,但耳以坐下来看戏。但不管怎样,手中掌握一些办量,心中有了底子,也安心一点。”
同意发展力量,而且海外发展,同样有许多土著人,练一些军队,这是摆在议程上的事。不过沐孜李十分高兴,野心是一步步产生的,一旦王画力量强大到一定地步,王画未必还会坚持今天的想法。
万事开头难,现在王画不排斥她这个想法,已经代表着一个很好的兆头。
但李红纳闷地问:“二郎,可这些刺客是谁派出的?”
一开始她与众人想法一样,认为是武三思,现在不是,虽然王画提到相王,但王画的意思,与相王同样无关,那么是谁?
王画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李红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叫道:“二郎,这样做太危险了。”
“不危险。昨天我苦思良久,没有其他方法化解。正好看到伏在屋檐上护卫的刀光,于是想出这条计策。一开始也只是想借着伤势,拖上一拖,后来才想到如果利用好,还有许多好处。虽然十弓齐发,”丁嘱过了,让他们将弓弦只拉开一小半,这样箭射出来的力量箭速缓慢。如果不是我故意挨上几箭,有可能一箭都射不到我身上。而且就是这两支箭射得深,也不是射到我身上造成的结果,是我事后看到箭射得浅,怕人看出来,于是用了力气,按到骨头里面。”
这一按,这几天肯定因为痛疼吃许多苦头。但因为伤势严重,也为王画赢得关健几个月看戏的时间,伤得值得。
“二郎,你这又是何苦呢?”
“没有付出,怎能又有得到。”王画安慰道。
但他立即叫了起来。原来是李雪君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昨天晚上的拜访,都不是王画刻意为安排而安排的,早在船上就说好的。不过王画并没有将计划透露给她。李雪君也认为王画身手高强,又在京城之中,所以没有想到其他,听从了王画的话,留了下来,与父亲说了许多家常。
但第二天早就听到王画遇刺的消息,她一面急切地赶回,一面还带着自责和内疚。
所以现在狠掐了王画一下。
王画笑嘻嘻地说:“不是道长,如果你以后不放心,我们双修如何?”
刻意加了道长称呼,更加的轻薄,不过他们的关系只是增加了一些闺房乐趣。
这件事王画原来当作一个隐痛,所以一直没有对李红与沐孜李提起,李红傻傻地问道:“什么双修?”
李雪君虽然不好意思,可看到李红傻傻的样子,逗乐了起来,说:“二郎,如果你想双修,我们马上就开始。”
其实王画也不知道双修的“具体动作”不过知道有可能是房中术的一种。但以他现在的伤势,将春宫图上七十二种姿势翻遍了,也找不出一种适合的姿势。
但他有些高兴,李雪君虽然说这些话时,态度与常人还是不同,但多少有些忸怩的意味了,似乎仙子渐渐向人间靠拢,这倒是一个好兆头。于是他说道:“现在不行,不过李红,你想不想知道这个双修?”
李红点头。
“那么等我伤好一点,我与李雪君双修,你与沐孜李站在一旁观看,这样行么?”
李雪君终于吃不消王画的轻薄,脸上汪出来一大团桃红,她再次狠掐了王画一下。这一次掐得真的很重,王画又叫了起来。
但在这时候三凤闯了进来,说道:“大事不好了,外面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宾”
“公主与郡主的护卫打了起来,都抄起兵器交手了。”
昨天是口舌交锋,现在都发展到群殴。抄家伙作战!王画一口气没有噎过来,差点气晕过去。
第十四章 六朵鲜花
君提着剑,来到外面,两个尊贵的牵带的护卫不多。※化解。然后看着两人说:“公主,郡主,你们不知道二郎现在伤势有多重,居然有心思让手下在外面打架,我算服了你们了。”
也不是她们让打的。
听到王画遇刺的消息后,两人都很担心,带着侍卫就向王家赶。但这时候李显带着众臣赶往王家,因此折了回去。李显离开后,再次赶来,所以不约而同,几乎同一时间到达。
但在进门时,李裹儿后来了一步,她认为自己才是王画的妻子,李持盈那是逼迫王画的,不算数,于是大跨了几步,想抢在李持盈前面进入王家。李持盈不乐意,于是在王家门口两人对眼。
这一对眼,就有百姓围观。所以侍卫上来劝解。本来是劝解的但门口就那么大一点地方,侍卫有了身体接触。先是李裹儿的一个侍卫仗着自己主人的权势,推搡了李持盈一个侍卫一把。李持盈这个侍卫不乐意了。心里想,你家公主虽然与王画有暧昧关系,可终归是有丈夫的人,怎么老抓住王画不放。如果不是你家公主,我家郡主与王画亲事那有这么多风波。于是还了手。
然后其他侍卫再劝再动手,最后群殴起来。
偏这两个人现在都不服气,只顾对眼,没有管手下,所以最后侍卫居然连兵器都拨了出来。
李雪君一提醒,两个女子才如梦方醒,奔进王家,在门口李裹儿还推了李持盈一下。看得李雪君直皱眉,心里想道,如果不是王画昨天使了苦肉计,还不知发展到什么局面。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伤势一好,王画还得面临这个问题。
不过怕这些侍卫再次动手,李雪君又说:“你们打什么?只顾自己找高兴了,马上洛阳都知道这个消息,不怕丢了公主与郡主的名声?”
对这个碧眼美人,这些侍卫听到名声。有些忌惮,因此老老实实地站在两旁,但因为刚才的交手。也与他们的主子一样,开始对眼。
不过她们进了王画房中后一看,马上就哭了。
王画受伤不轻,特别是他刻意而为的两箭,再加上“开刀”取箭头,受伤不轻,所以现在几个女子都不敢帮助他换床单。
而床单上因为“开刀”又流出许多鲜血。王画现在将伤口包扎了,但血迹淋漓,看上去十分显眼。
这倒不是王画故意骗取同情心。
王画看着她们说:“公主,郡主,我的伤无大碍,只因为伤口深,这几天会很痛罢了。倒是你们。”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战事都发展到斗殴与群殴的份上,拖不下去了。他对李红说道:“去将王家小娘子喊来。”
王涵早上还陪伴王画,后来李显他们来了,连忙离开。到现在还没有来到王画房里。
王画将她们全部聚齐了,想把问题一下子解决。
王涵走了过来,王画让三凤出去。吩咐李红将房门关上,然后看着六个女子。先将眼光放在李裹儿身上说道:“裹儿,你我认识多久了。有七年多时间了吧?我还记得那时候你让我教你弹奏《的关》。可到现在都没有将它弹好。”
虽然这样说,但给了李裹儿一种温馨的感觉。她点着头,然后看着床单上的血迹,又低声抽泣起来。“其实一开始我对你印象不大好,认为你是一个高贵的公主我只是一个平民穷小子。不过你后来勇敢的追求,终于让我心动,也让我悸动。为了你我的幸福,我付出了多少?你付出了多少?好难。”
李裹儿再次抽泣地点头。
“再抛开你的身份不谈,单是你的相貌。如果用花来比喻,就象洛阳的牡丹一样,高贵妖娆,富贵逼人。也象牡丹花一样,国香天色,风华绝代,美丽天下几乎无人能及。能得到你的垂青,我王画是几生修来的福气?”
“不要说了,我以后不和九妹吵架了”李裹儿抱着他说。
“不,今天我必须要将话说清楚”王画说到这里,将视线放在李持盈身上说:小郡主,应当来说,我认识你,在你们当中是最早的,那时候你跟着世子一道买下我那个漆奄,我到现在同样如同昨天发生一样,记忆犹新。一开始你不太懂事,我写的字画的画,几乎全让你抢过去了。那时候我一看到你,心里想到,不好,强盗来了。”
这又是玩笑话,但同样带着温馨。李持盈笑了一下,再次抽泣了一下,又笑了一下。
王画伸出手,在她头上抚摸了一下说:“不错,后来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变得懂事了。而且跟着我到了繁畴,突厥几万大军进攻一个小小的县城,你没有听我的话,离开繁特,反而陪我出生入死。然后又跟我一道去了西域,在丰州被人掳去,受了几个月惊吓。我一直对你很羞愧不安。这是何等的情深义重。所以明知道我与裹儿订了山誓海盟,可面对你时,我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再说你的相貌性格,娇小玲珑,乖巧依人,如果用花来比喻,就象一朵米莉花一样。来,我唱一首歌给你听。好一朵芋莉花,好一朵杀莉花。满园花草也香不过它,我有心采一朵戴,看花的人儿要将我骂。好一朵芋莉花,好一朵茉莉花,亲莉花开雪也白不过它,我有心采一朵戴,又怕旁人笑话;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荣莉花,满园花开比也比不过它。我有心采一朵戴,又怕来年不发芽。”
听着这首优美的民间小调,李持盈再次忍不住,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
王画心想,哭吧,哭吧,今天将眼泪流尽。如果解决好,以后将不会再流眼泪,但如果不解决,以后流的眼泪将会更多。
他又将视线转到了有些怯怯的王涵身上。
王涵有些担心,她听出来了,王画今天有可能是想彻底摊牌了。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他心中是什么地位。
王画说:“王涵,我们认识的时间同样很长,甚至比李红还要长。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却最短。不过我同样记得,你我初次见面时,你还捏着我脸蛋。说我是你的弟弟,说我好玩。其实那时候我只是将你当作了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女孩子。但真要说第一面的印象,是你我见面的印象在我脑海中最好。小持盈当时太野蛮了,裹儿太尊贵了,李红在强我所
李太爽快。让我有此没来得及反应。雪君太冷,而腿”人。但少年时不懂事,因此回击你的三哥,造成了矛盾激化,后来矛盾越来越深。但这也无所谓,你身在大世家中,也知道,此一时彼一时,没有化解不开的矛盾。不过我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喜欢我。恐怕你的三哥气坏了吧,他本为以为我勾引你,攀龙附凤,没有想到反过来了。”
王涵不知如何回答。
“其实我都不知道我有什么好的,居然让你相思到生病的地步。就是我讲的那本中的林戴玉不过如此吧。而且你从始至终,对我都情深义重,虽然明知道这样下去,对你未必是好事,也使我更为难,可我也不知如何拒绝。”王画后面还有一句话没有说,王涵因为心病,如果心情不能释怀,有可能英年早逝。这也是他不能狠下心来的原因。
“虽然你捏了我的脸蛋,让我一开始以为你调皮捣蛋。但一段时间后,立即感觉到你就象一朵菊花一样,骨子里洋溢着数百年整个唐朝教养最好大家族那种典雅孤傲从容大方的气质,这样气质就是裹儿学都学不来的。一度曾经让我收下的那四个手下,逼得都不敢与你说话。但为何沦落成现在这个地步,成了末秋时的一朵小野菊,楚楚可怜凄婉冷清。说到底,还是我害了你。”
本来王涵还好一点,也硬是让王画说得哭泣起来。
王画又将视线转到了李雪君身上,李雪君看到王画将三个女孩哄得哭泣不止,有些好笑,心里在想,王画蝶女孩子同样似乎很有本事。上一次上官小婉似乎与他做了不好的事,让王画将李裹儿拉到房中不知说了什么,李裹儿出来后,立即平安无事。
但王画看着她,她同样开始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了。
“雪君,你就是那朵雪莲,美则美矣,但太冷了,太高了,让人产生一种可望不可及的感觉。其实你来到我身边,我很反感,虽然我那个莫明其妙的师父,反正我是不承认此事,你为了应约,答应做我的妻妾中一员。可我认为两个人在一起,不是生活一年两年,而是生活这一生一世,慢慢地一起走向老,走向死亡。因此最重要的是情义。而且因为你追求天道,又不与我沟通,所以我们之间产生了许多误会。如果不是昨天晚上,你对淮阳王说的那番话,尽管你为我做了许多事,我心中还有裂痕。”
其实到现在他还有裂痕。不过到现在李雪君也没有放弃追求什么天道,让他也无可奈何,但有一点能看出,李雪君在逐渐地改变。
李雪君愕然,王画刚才这李裹儿她们三个女子都是甜言蜜语,没有想到对自己却是责疑。
但王画说到这里,他伸出手来,将李雪君的手拉住说道:“不要追求那个天道了,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商议,就象一对正常的夫妻一样。然后我们一起双修,一起变老,好不好?”这一句才暖了李雪君的心,但王画却让她放弃寻求道家真义,不由让她迟疑了一会儿,但最后她还是点了一下头。同样一句一起双修,一起变老,戏徒中却又带着一种温情。
王画这才看着李红,其实主要问题在李裹儿、李持盈与王涵身上,但王画不想厚此薄彼。因此索性将心里面的话一起说出来。他说道:“李红。你就是一朵桃花,美丽明艳,每天给人们带来欢乐,带来春天的勃勃生机。这些年来,当初你为了跟在我身边,居然跑到那个农庄门前弹琴,这件事恐怕会留芳千古吧。但我都没有想到你后来为我做了那么多事,而且你哥哥继续在为我家奔波效劳,你让我如何回报?”
李红伏在王画身上说:“二郎,你怎能这么说呢?奴婢是一个清绾人,没有想到居然能够陪伴二郎左右,这才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份。奴婢有时候睡觉想到此事,都笑醒了。二郎。你知道吗?天下有多少清信人。有的长得比奴婢漂亮。有的比奴婢聪明,可她们看到我是什么心理。那是深深的艳
说到这里,她脸上带着笑意。然而眼角却流下泪花。
王画抚着她的后背说道:“傻丫头,你永远都低估了自己,如果没有你打点我的产业,我的家早就乱了。这是我的福份才对。”
说完了转向沐孜李说:“沐孜李,当初听到我让你到我家来,你真爽快,爽快到我目瞪口呆的地步。果然你胆子很大。”
他是指沐放李想让他做皇帝的事,沐孜李捂起嘴乐了,但其他几介。女人正被王画的柔情蜜情打动。心中充满了温馨与淡淡的忧伤,看到沐放李居然笑了,一起瞪眼。
沐技李自觉地低下头,不让她们看自己脸上的笑容。
可王画同样话锋一转说:“但我知道你对我的情义。如果用花来比喻,你就是一朵兰花,芳香动人,高洁美丽,可只开在深山幽谷里面,不愿意让世人看到你美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