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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夏尽恐怕都要笑着打趣一句家教真严。
但是对面的这个人是方耀,别说打趣,他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似乎都已经失去了。
拍完一天的戏,夏尽洗完澡出来,果然看见方耀已经重新跟剧务要了一套铺盖,而且已经早早地铺好,自己也躺了上去。
一切仿佛又在重演,又到了刚到剧组的那一夜。
方耀还是假装自己睡得很安静,只是夏尽躺在床上,听着他那明显频率不同的呼吸,心像被什么悄悄撕裂开了。
现在的夏尽不得不承认,就算他一直都告诫自己要离方耀远远的,可是心里却还是因为之前的再次接近有着隐隐的期盼,说是真心也好,报复也好,他的潜意识里依旧希望能把方耀从白千屿的身边再夺回来。
可惜他甚至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念头,就再一次被白千屿轻易击退,而且溃不成军。
他可以为了报复,努力让自己做到所有困难的事情,却唯独控制不了人心。
方耀要对白千屿死心塌地,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追逐了十年尚且没能让他变心,现在想要再以另一种身份重新来过,当然也就更不可能。
这大概就是别人常说的命中注定,有朝一日,他或许能赢过白千屿最为在乎的名利,但是自己最在乎的感情却永远也不可能再拥有。
在这一方面来说,似乎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他与白千屿两败俱伤。
第29章 我一定要走()
剧组的进度并不会因为他们低落的情绪而有所减缓,接下来的几天,杀青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基本只剩下跟他们三个主角相关的戏份,伏向宇一心赶进度,他们休息的时间也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少。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方耀却突然要请假。
“只要一天,今晚我飞回去,明天夜里就回来。”即使请假,他的语气依然是冷冷的。
这会儿晚间的戏刚刚拍完,伏向宇把他和夏尽叫到房间原本是为了说说第二天的剧情,却没想到方耀一句话就成功冻结了气氛。
可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一向和蔼的伏向宇这次却比他更坚决:“没有正当的理由不可能准假,日程表排得那么满,难道你让整个剧组单单等你一个人?”
方耀紧抿了下唇,继续开口:“损失我会赔。”
不愧是财大气粗的方家小少爷,作为一个新人,赔上剧组一天的损失,可能都把他的片酬啃去了好大一截儿。
伏向宇虽然向来都很好说话,却最讨厌演员不敬业,只认钱。
方耀可倒好,两样占了个全。
如果身边这个犯抽的人不是方耀,夏尽早已经出声劝阻了,可是方少爷已经接连这么多天没有理会过他,他怎么也没办法再舍下脸皮去上赶着帮忙。
伏向宇冷笑一声:“好啊,你如果能把时间往前倒退一天赔给我,随时可以走,爱走多久走多久,我们可以天天等着你。”
哪怕是平常任何一个演员,听到导演话说到这个份上也知道事态不妙,不敢再动什么请假的念头。
但方耀却铁了心一般,依旧半点都不肯妥协:“损失多少钱我都会赔,今晚我一定要走。”
伏向宇难得被气得脸都红了:“当初用你可是你哥求着我的!”
自家弟弟签的又不是自己公司,方沉这个口开得恐怕也真是艰难无比。
方耀不争辩,但脸上的态度却依旧坚决。
收到消息的邢凯终于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一进门,看见眼前对峙的情形,恨不得自己就此昏厥过去。
他无奈地闭了闭眼,伸手把方耀拉到身后,对伏向宇陪着笑脸:“伏导对不起,方耀新人不懂事,我回去好好开导他,保证不会耽误明天进度。”
伏向宇原本就不太喜欢扮黑脸,这会儿有人送上了台阶,自然也就顺着走了下来。
他点点头:“交给你了。”
可是方耀却依旧轴得要死,一点都没有顺着台阶下去的意思:“不管说什么我今晚都要回去!”
“方耀!”邢凯一声疾喝打断他的话。
方耀一向都算是比较听邢凯的话,但是这一次,他却又把目光转向了邢凯,满脸的不可动摇:“我一定要回去。”
邢凯恨得咬牙切齿,顿时也忘了这是什么场合,破口就骂:“方少爷,你能不能稍微分清一下事情的轻重缓急?”
“我就是分得清才一定要走!”
“你分不清!全天下就没有比你更糊涂的人,从前是现在也是!”
听见他提起从前,方耀的身形一顿,双拳也紧紧地握了起来,可是却依旧坚持地低语:“我一定要回去。”
别说伏向宇,就连夏尽也没想到邢凯来了会直接跟方耀吵起来,以往他跟着夏尽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事情红过脸。
自己吵是一回事,看着别人吵又是另一回事,伏向宇又忍不住开口劝道:“你们都别激动,有什么事好好说。”
邢凯像是忍到了极点,这回连伏向宇的面子都没给,继续咄咄逼人地开口:“你还记得决定做艺人的时候跟我说过什么吗?你下的决心难道都是在放p?连这点小事都坚持不下来,你还谈什么给……谈什么……”
邢凯似乎是提起了什么不该被外人听到的话题,话说到一半又硬生生地刹住了车,只恨恨地转为一句:“你这样对得起谁?”
夏尽还是第一次见到邢凯的这一面。他的话没说全,可是夏尽的心脏却忍不住因为这些话隐隐鼓噪了起来。
而原本固执得不行的方耀竟然也被他说得没了言语,只剩下拳头越握越紧,可是却再也没坚持说什么一定要回去。
夏尽认识了方耀这么多年,还从没见他对任何一个人妥协过。
邢凯一定是捏住了他的软肋。
而夏尽却连他的软肋是什么都已经不再清楚。
邢凯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说到他的心里,也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把情绪稳定下来,柔下声音安抚道:“今晚……我替你回去,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想要做的事情没做完,你真的要就这么去见他吗?”
夏尽的心又颤了颤。
方耀满身的戾气终于在他这句话之后全数褪尽。
可是他却也没说一句软话,只狠狠地对着一旁的墙壁锤了一拳,夺门而去。
邢凯没有去追他,而是转身对着伏向宇继续陪着笑脸:“实在是抱歉,他明天确实也是有件大事,伏导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个小毛孩子计较,明天我肯定不会让他耽误拍摄的!”
方耀虽然不是那种听话的人,却也从来没有因为任性给剧组带来过什么不便,看见他刚刚那副样子,伏向宇多少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邢凯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他当然也不好再跟个小辈气下去,只能摆摆手道:“算了,你回去好好安抚下他。”
说着,他又把视线转向夏尽:“今晚的戏也说不成了,你也回去吧,明天拍戏的空档再讨论。”
“好,那我们先回去,导演你好好休息,千万别为那混小子动气!”邢凯又陪着笑脸说了一句,才拉着夏尽匆匆地退了出来。
一直等关门走了很远,邢凯才狠狠地咒骂一声,在地上泄愤似的踢了一脚:“这混小子,我真想掐死他!”
“人都有拧不过来的时候,你也别太动气。”夏尽安慰道。
邢凯叹了口气:“我马上就得动身走了,方耀……拜托你帮忙照看一下,也只能拜托你了。”
在剧组呆了这么多天,方耀这冷若冰山的性格,确实也没处下什么朋友来。
夏尽张了张口,看着这样的邢凯,却也没办法拒绝:“我尽量。”
只要方耀肯接受。
邢凯感激地点点头,便匆匆回了房间。
如果今晚真要赶回去,他这一夜恐怕是没办法休息了。
夏尽叹口气,倚着墙壁,又不禁愣怔了起来。
圆圆从楼梯口探出头来,看见她,夏尽赶忙恢复了神色,对她笑了笑:“怎么了?这么小心翼翼的。”
圆圆吐了吐舌头,这才啪嗒啪嗒地跑过来,脸上却还是有些担忧:“刚刚我在你们房间帮你收拾东西嘛,突然方耀很吓人的冲了进来,刚刚又看到阿凯脸色也那么难看,出什么事了吗?”
夏尽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点小问题,不关咱们的事,你回去睡觉吧。”
就算他脸上带着笑,圆圆却也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不好,担心地道:“你没事吧,竟哥。”
这种时候,她连称呼也一同规矩了起来。
“我能有什么事,看他们闹腾,看得有点累而已。”夏尽捏了捏眉心,再次安抚地对着她笑出来,“别担心,明天你也得陪我早起,快去睡吧。”
圆圆终于一步三回头地回了房间,夏尽却不想这么快就回去。
刚才听到圆圆说方耀去了房间里,他多少也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邢凯也已经开口拜托他看着点儿方耀,如果这位大少爷真的大半夜跑得不见人影,他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不过想到他现在的状态,夏尽却是一点都不想接近。
而方耀今天突然发神经的原因好像就在夏尽的脑海里隐隐地跳动着,呼之欲出。
可是他却像是在有意识地逃避着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深夜的别墅里大家都行事匆匆,一个两个只想着快点收拾完好早些上床睡一觉。
夏尽身边的人来来回回的过,他一直站在这儿也不太好看,他磨磨蹭蹭地去花园里溜达了许久,一直到整栋楼的灯都熄灭了个差不多,才终于无奈地回了房间。
可刚一打开房门,夏尽就闻到一阵刺鼻的酒味。
方耀是没有跑出去,可是却在房间里喝酒喝到了现在。
他们对饮的次数不计其数,夏尽对他的酒量当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方耀的酒量确实不怎么样,但喝醉了看上去跟正常也没什么两样,一样表情森冷,一样说不了几句话,甚至脸上也看不出什么醉态,可是却比平常更加固执,固执得可怕。
一对上方耀木然的眼神,夏尽就知道,这下他肯定是又彻底醉了过去。
他之前怎么忘了这一茬!
但好在夏尽对付酒醉的他早已经得心应手,他叹口气,把方耀手里的酒瓶拿开,重新塞上盖子,暂时放下了身段低声哄着:“方耀,我们睡觉了。”
听见他的声音,方耀的眸光倏地一闪,紧紧擒住了他的肩膀,定定地看着他的脸。
夏尽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赶忙移开视线,继续哄:“好了,别坐在地上,先到床上去。”
喝醉酒的方耀千万不能激怒,只能这样顺毛哄着。
可谁承想这次方耀却没像以往那样,听话地站起来跟他走。
不,他是站了起来,但接下来却一把把夏尽打横抱了起来,重重地压在了床上。
第30章 初具魅力()
夏尽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方耀牢牢地压制着他,原本木然的眼神此刻仿佛变得十分清明,墨色如漆,深不可测,却又闪耀异常。
如果不是这满身的酒味,恐怕没人会相信现在的他是喝过了酒的。
夏尽尝试着挣扎了下,但方耀的钳制却更加紧箍,他咬牙切齿地低喊:“方耀!”
方耀的回应,却是在下一刻低头嗪住了他的双唇。
纠|缠的唇齿之间还伴着醇烈的酒香,这种熟悉的霸道夏尽已经几个月没有尝到了,可却又像是从来都没有遗忘过一般。
方耀只要稍稍的几个动作,他就已经忘了挣扎的方式。
虽然换了一个身体,但他的弱点却好像一点都没变,方耀熟练的找寻着他身上的脆弱,三两下已经把他治得服服帖帖。
意识浮沉之间,夏尽只听见系统一直不识相地哔哔提示着:“亲密度+10……亲密度+10……亲密度+20……”
具体的数值他已经无暇顾及,一直到那辗转的唇贴到他的耳边,方耀带着磁性的气音低低地震动着他的耳膜:“夏尽——”
这一声呼喊顿时让夏尽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是了,往常他喝醉的时候,都是夏尽这么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他,他会在这时候认错,自然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而一直到现在,夏尽在他心里,也不过就是一个可以随时欺身压上来的,一心一意爱着他的傻瓜。
夏尽的心如坠冰窟。
他用力地挣扎了起来:“方耀!你看清楚,我不是夏尽!夏尽已经死了!”
现在的他是祁竟,再也不是那个为了方耀可以忘记自己的笨蛋。
而他的最后一句话仿佛是触碰到了方耀最大的伤口,原本还沉浸这情yu当中的他立刻僵住,紧接着暴怒地紧紧攫住了他的肩膀:“夏尽没死!你给我闭嘴!”
如果不知内情的人看到他这副模样,一定会以为他对夏尽多么痴心。
可内疚跟痴情却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夏尽重重地咬了下嘴唇,冷笑着开口:“是啊,你倒是想要夏尽活着,这样你就能心安理得的跟别人在一起了,不是吗?”
面对着喝醉酒的方耀,夏尽也没了平时的顾忌,直接两点那个地就把心头的怨恨说了出来。
方耀气急败坏地紧握着他的肩膀,几乎快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他没有死!没有!”
夏尽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方耀。
在他的印象里,方耀根本就不需要对谁发这么大的火,哪里惹他不开心了,一个眼刀过去,就已经足够让对方战战兢兢。
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他,夏尽那些刻薄的话顿时便说不出来了。
“他没有死……”方耀又低低地重复了一声,眼眶竟然突然红了起来。
夏尽还来不及吃惊,方耀却已经猛地把脑袋埋在了他的颈窝。
紧接着,他的颈间就感受到一阵滚烫的潮湿。
夏尽蓦地一愣,整个人都僵在了他的身|下。
这个从来都不会向人低头的男人竟然就这么趴在他身上委屈地哭了起来。
大概酒精真的会把人的脆弱无限放大,夏尽只觉得自己脖颈上的湿意越来越重,到最后,方耀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张口咬住了夏尽肩上的衣服。
夏尽的心底简直五味杂陈。
他还记得方沉那次在车上对他说过的话。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自从他走了之后,我弟就跟个活死人一样,一直不哭不笑,不吃也不喝,就在他们住的地方躺着……”
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方耀终究还是哭了出来。
为了一个他根本不爱的人。
如果方耀一直都是刚刚那副恼怒的态度,夏尽说不定真的会不依不饶地跟他吵上一架。
可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眼泪,他却瞬间乱了方寸。
其实深究起来,方耀又做错了什么呢。
认识他们俩的时候,方耀也不过才只有十八岁。
正是年少无忧的年纪,夏尽却硬生生地挤进了他的人生。
当初的见面,他的原意也并不是为了英雄救美,方耀跟夏尽解释了无数遍,是夏尽偏偏要自作多情地误以为人家是在害羞。
被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的好朋友那么大胆地追着不放,害得他连给自己真正爱的人表白都不能,方耀其实也一直很被动很苦恼的吧。
甚至夏尽还那么下作地趁他喝醉,哄着他跟自己上了床,也阻断了他跟白千屿之间的一切可能。
回头想想,夏尽的手段对于方耀来说,又何尝不卑鄙。
到最后,夏尽还死了,死在他爱的那个人手里。
其实对于方耀这样重情义的人来说,他在感情上同样是输得一败涂地。
他也只是个受害者而已。
而夏尽现在却还要为了报复,处心积虑地要把白千屿跟他之间的可能再次截断。
明明是他跟白千屿之间的战争,却总是要害得方耀跟在其中一起沉浮。
说不定方耀现在也很后悔那一天在片场里狠狠地踢了那个男2一脚。
如果没有相遇,没有开始,方耀的人生原本应该无比美好。
夏尽闭了闭眼,两行眼泪也随着眼角蜿蜒而下,最后流在了鬓角的发丝之中。
他的手在空气中张了几次,终于还是抱住了方耀的背:“方耀,你忘了白千屿吧。”
他低声开口。
“忘了白千屿,也忘了夏尽,去过另一种生活。”
方耀紧紧地抱着他,说出的话含混不清,可夏尽却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我忘不掉……我也不想忘了他。”
夏尽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正在淋漓地流着鲜血。
“可是怎么办呢……”他是不可能再让白千屿和他在一起的。
他不会让白千屿得到任何幸福。
就当他是小心眼也好,卑鄙无耻也罢,杀身之仇,他没办法就大度地如此揭过。
即使那样可以让方耀好过一些。
以往的夏尽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还能跟方耀这样相拥而眠。
然而第二天被圆圆疯狂的敲门声叫醒的时候,他们确实还这样紧紧地抱在一起。
空气中的酒气还没有散尽,两个人迷糊地同时醒来,都不禁因为暧昧的姿势而有些尴尬。
尤其是正常的生理状况让两人的某个部位也隔着衣服抵在一起,就算是漠然如方耀,脸上也不禁红了下。
昨晚虽然喝醉了酒,但酒后的记忆却还零零散散的记得一些。
想起来自己曾经抱着眼前的这个跟夏尽相似的人哭过,方耀的表情更是精彩。
这种微妙的气氛让夏尽也感到十分的尴尬,好在圆圆的敲门声还在继续,给了他们尽快逃脱的理由。
“起来了!”夏尽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圆圆的敲门声瞬间停止:“快点哦,化妆师已经在等你们了!”
他们一般都是先在这儿化好妆再出门。
两个人全都是一身的酒气,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得不成样子,不洗个澡根本就没办法出门。
可是圆圆还在门口催促着:“伏导都让我催你们了!”
夏尽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还答应过邢凯,不能耽误今天的拍摄。
闻闻自己这一身的味道,夏尽不由得露出几分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