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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摆的出现在她眼前? 千喜真等不及母亲回来,好早点弄明白平静的生活会起波澜
吗?她真不习惯教一个〃陌生男人〃介入她们母女之间。
千喜并不怕事,她比母亲勇敢.甚至更有应变能力。她担心的是,母亲会再一
次受骗,受伤害。虽然,那个男人是她的生父,她是该叫一声'爸爸'的人,但却没
有半分真实感。人家搞不好早有老婆孩子,早有一堆异母兄弟姊姊,单纯的朱丽儿
肯定怎么样也抢不来别人的老公的,她只会黯然神伤的走开,独自躲起来舔伤口。
“我可怜的妈妈。”她想看,缩脖子做了个苦相。“怎么啦? ”秋必娜轻拍一
下她的后脑勺,慧黠的看着她说:〃可怜的小千喜,你的年纪还有权利活得无忧无虑,
却老是为你妈操心。 朱家两名小女人,仿佛你才是当家作主的那一个。〃“我是被
逼上梁山。〃千喜无奈的说。
〃你以后可以放下担子, 不用再操心了。〃徐巧盈的声音是那么的轻柔,〃你爸
爸很快会发现丽儿是个雪府花貌的大美人,依然一身的清灵柔美气质,他将迫不及
待的迎娶丽儿入门,你有了爸爸,就不用再烦恼你妈的事啦!〃〃可不是?〃秋必娜咯
咯的笑了起来, 〃人呀,最懂得珍惜‘失而复得’的宝贝。只要丽儿动了凡心肯结
婚,她想再嫁十个丈夫,都不愁找不到对象。〃徐巧盈笑一笑。〃你这么说,我也想
起来了。两年前,有一对父子搬来她们隔壁,真不得了!父子俩,老的帅、少的俊,
虽然住不到半年,我的印象却很深刻。必娜,你记不记得他们的名字? 我只知道姓
潘。〃〃老的叫潘鼎元,小的叫潘化智。〃秋必娜的记性一流。
〃说老也不老, 大约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浑身充满了男性的成熟魅力。那少
年和千喜差不多大吧!看来,早婚族也不少。千喜,潘化智还给你写情书吗? ”千
喜绷着脸, 把头甩向一边,〃我才懒得理他。〃徐巧盈笑呵呵.〃你们本来挺谈得来
的,后来潘鼎元起意要追求丽儿,你就不理人家了,只记得要捍卫母权。”
秋必娜同意道:〃这镇上有房有业的无家累男子,垂涎丽儿的不知凡几,丽儿却
始终不动心,我看她也不是伟大到怕伤了千喜的心,而是看不上那些凡夫俗子。我
猜想,她心里始终忘不了你爸爸,会在心中做比较,一比,就比下去了。〃〃现在可
好了。〃徐巧盈一副〃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神情说,〃初恋情人有缘千里来重逢,
丽儿将再度敞开心门,我们等着喝喜酒吧!〃〃可惜,她所爱的男人偏偏是个负心汉。
〃千喜提高声音,带着嘲弄的味道。〃亲爱的阿姨姊姊,不要把现实和小说情节混淆
在一起。在爱情故事里,男主角会为女主角守身如玉十几年,等待两人的重逢。但
生活是现实的,男人是感官的动物,他当初抛弃我妈,自然是为了投入另一个条件
更好的女人怀抱,说不定如今早已儿女成群这还算是好的。更槽的是,他已结婚婚
好几次,而我妈仍是一张白纸。〃两位成熟又知性的时代女性,闻言简直呆楞住了。
她们基于朋友立场,自然为朱丽儿的未来设想完美,就像秋必娜随心安排她小说中
的人物走向园满的结局,却忘了现实人生中是充满变数的。扪心自问,她们周遭的
男人有哪一个会为了守住一段情不婚不娶? 没有。最痴情的也不过两年就淡忘了,
而且很快就结婚了。
遗忘,是人类最大的救赎。否则,老是泪珠乱弹、触景伤情,这漫长的一生如
何心平气和的走下去? 〃千喜,〃秋必娜收敛了笑容,认真又严肃的说:〃我相信你妈
不是傻瓜,她已经从生活中得到经验和教训,而且,她是个成年人,她有她的选择,
不管她选择走哪一条路,我们都应该支持她,不要随便左右她。〃〃即使她的选择错
误?”千喜皱皱眉。
〃那也是一种经验埃〃秋必娜含有深意的说:〃忘了谁曾说过,'唯一不犯错的人,
就是那些从来不做任何事的人', 宁可她放胆去爱,即使再次失恋,也总比一辈子
没爱过的人强多了。 〃徐巧盈跟着轻念: 〃Life is like a bowl of cherries
some are sweet;some are sour。〃那是说,一碗樱桃里总是有酸有甜,生命也是苦
乐兼备。
千喜一阵默然,她想起母亲常常吟念古今中外的情诗。
为此,朱丽儿永远保持着一颗纯净无垢的心,只求再结一段尘缘。千喜恍然明
白了母亲的心,不觉有点泪湿。吃过晚饭,秋必娜留下来陪千喜过夜,徐巧盈对此
不无怀疑道:〃你最近有点懒哦,该不会想趁机躲开老编的催稿电话吧?〃〃别小看我,
我可不是拖稿女王。〃秋必娜眨眨眼,不怎么理直气壮。
〃随你啦。 〃徐巧盈拿起皮包,临走前不忘关怀千喜,〃好女孩,我明天再来看
你,需要我帮你带什么东西吗?〃千喜喟然,〃帮我带一本书吧?〃〃没问题。书名呢?〃〃
教你如何作月子。〃砰锵!两女同时作昏倒状。
第五章
朱丽儿陶醉着、晕眩着,沐浴在梦中。
辜重鸣张开眼睛俯视她,额头上的血管跳动着,眼晴又大又亮,脸上充满了爱
慕、喜悦的表情。他看到一张纯然无邪的脸,不自觉的热泪盈眶,忍不住再次温柔
的轻吻她。
把她拉近,发誓再也不让她离开。
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充实平和的感觉,仿佛胸腔上某一凹洞被填满了,觉得自
己已不同于往昔了。他静静地凝视,这份感受如此强烈,如此幸福,甚至他希望自
己能够长出一对翅膀,带着她展翅飞舞于天将破晓之前深沉的宁静天空。
每天和她在一起,令他愈来愈难舍,便他愈来愈满足,只愿每个夜里能拥她入
眠,自然得就像他们已是老夫老他最喜欢地那软绵绵的语调和秀雅的微笑,相信连
女性都会感到为之心动,何况是男人,必然神魂颠倒。这么多年来,她的身边居然
没有一个男人陪伴,简直不可思议,大概是她闭锁的生活模式所造成的.她原本就
是属于文静型的人。
这次多亏了他灵机一动,到北投温泉乡回味初恋的风情,终于使她打开心防,
重回他的怀抱。
中午拜访北投温泉博物馆,那是一座揉和英国乡村别墅风格的东洋建筑,侩木
的长廊,隐约透光的日式拉门和榻榻米,浓郁的日本安静美学。
从丽儿的凝神一晌,和她无意中透露得知,她家里也有一间和室,那是她在家
中最常待的地方。辜重鸣开始考虑把他家面对后院庭园的那间休息室改成唐风和室
的可能性,八、九坪大小,足够丽儿在里面写作,发呆。
晚上下榻附近的温泉旅馆,他特地要了一间日式房间,还有私人温泉浴室。中
国人毕竟不习惯与陌生人裸裎相见。
〃打开水龙头就有温泉可泡澡,真不错。〃丽儿的眼睛略显出疲劳的样子。
她脚伤刚好,走了一下午的路。除了温泉博物馆外,还顺道拜访了民俗文物馆。
仿唐武的黑瓦日本房舍, 树木耸天,曲径通幽、小碎石子路、古老的八角窗;
有传统的服饰刺绣展览,有青花瓷碗,傀儡偶戏的民俗文物,也有原住民的传统生
活用品陈设,还有茶馆、餐厅可供歇脚。她真喜欢这些古老的建筑.那股古朴幽雅
的情调隐含着宁静心湖的力量,很遗憾她出世得太晚了,只能来参观。
泡过澡,可以取用冰箱里的冷饮,感觉通体舒畅。
〃可以一起泡澡吗? 〃他这样坦白,她根本没法子拒绝。虽然有些不自在,甚至
忸怩,但洗温泉真的可以放松神经,同的也松弛防备心。
亏狭窄的浴缸里,免不了碰手碰脚的。
“你的身体跟我记忆中的一样漂亮。〃辜重鸣很满足的打量她。
“讨厌啦!”丽儿把脸孔扭过去。
〃真的,很美。〃他捧住她的脸,那眼神好像要一口把她吞下去。
“如果我模样金变了在饭店你一定不会出声相认吧!〃〃哦,反过来我得痴肥臃
肿,你也会大失所望吧!〃辜重鸣轻轻的说: 〃你是天生的娃娃脸,我知道你不会有
太大的改变.而且我一直相信,只要我们有缘重逢,我一定能一眼就认出你来。我
抱着这样的信念而活, 自然不敢老。〃“成功的男人从来不嫌老,何况你比我小一
岁。〃“我的心比你老十岁。〃他像在叹息似的。
“不,你的见识增长、阅历丰富,只会加添你的魅力。我很好奇,那些名门闺
秀怎么肯放过你呢?〃丽儿觉得胸口发痒似的这样调侃他!
〃不要把我说得好像猎物一样。这种事情,一个铜板是拍不响的。”
她心一甜,用手去碰触他下巴的胡须碴儿。〃我很意外,也很感动。”
〃不要只是感动,爱我,从‘心’爱我!”他轻吮轻咬她的耳后、颈窝,棒着心
说:〃好吗?丽儿!我想爱你,好想好想,天知道我有多么想。”
她且喜且惧,把脸藏入他的胸怀里,他握住她腰身的两手劲道更猛了,很自然
很温存的在她身上游移着。
她早已脱离了如梦似幻的年龄,生活于她,平凡中见真实,淡泊呈现温馨。而
这男人是她生命中的巨龙,存心把她平静清闲的心潮激活。
她爱他,他爱她尤烈。十六年的空白都不能改变他的深情与温柔,教她怎么忍
心拒绝呢? 暂且抛开所有的羁绊和那无形的禁制,享受片刻或许永远不再的激情与
满足,世俗的眼光,女儿的想法,那都是以后的事了。别说她不负责任,她只是一
个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
千喜放学后,骑着脚踏车回家。
今天的体育课是跑一百公尺,要记分数的,所以大家都全力以赴。她不太擅长
短跑,一百公尺跑了十九秒。也好,至少运动会轮不到她为班上争光荣,不像体育
优良的几位同学还要留校练习,她可没那份闲情。
她除了要为行踪不明的妈妈操心.又要为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潘化智伤脑筋。
那痞子居然转学到她就读的学校,还昭告天下说她是他的马子,害她大失面子。她
朱千喜虽然名花无主,还不至于脑袋不清的去爱上一个痞子吧!
更何况,有老妈这样一个现成的例子摆在眼前,她一丁点也不想太早谈恋爱,
然后给人骗大了肚子,把所有的前程、理想全化为空谈!
就算她比老妈聪明一点,男生肯定骗不了她好了,她也不打算去谈一场不符合
经济效益的恋爱,因为,不管是甩人或被甩都挺伤神的,不适合她现在这年纪。朱
千喜虽是朱丽儿所生,但骨子里则遗传了那男人本家的基因,天生精明难自弃,三
千机智在一身。
“潘化智,识相点,十年后再来追我吧!”她一面掏钥匙开门,一面自一言自
语。
屋里一如她早上出门时的模样,看样于,老妈显然乐不思蜀了。
“讨厌!我愈来愈羡慕陈芷兰每天放学回家,面对的不是一闲空荡荡的屋子,
餐桌上永远摆着有妈妈味道的三餐。而我家老妈有多久没下厨了? 更过分的是还弃
女不顾。
真可恶,活该报警捉去枪毙!〃
千喜把书包扔向沙发,心里不断声讨不负责任的妈妈,一边拉开冰箱,要喝一
杯冰水消消气,却突然楞住了。
冰箱里有一玻璃皿的生菜沙拉;有两份乳酪海鲜,只等放进烤箱里烤便可吃;还
有几只腌鸡腿,可以油炸也可以火烤; 另有切片的牛柳、鱼排,和现成的火锅料。
一旁的流理台上,有一锅炖肉和一锅她最爱喝的罗宋汤,手摸还温温的。
〃我的天,她回来了!〃
她快步走到寝室推门而入,年轻的妈妈正睡得香甜,仿佛她不曾失踪了九天八
夜,睡得心安理得。这就是朱丽儿,好像那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妈妈!〃千喜想摇醒她,问她这些日子以来都在干些什么? 她身为一个母亲,
怎么可以撇下幼女,一下子音讯全无?〃妈妈,你起来!〃千喜更用力、更大声的摇喊
着。但朱丽儿像是被诅咒的睡美人,睡得好香好甜。
〃我忘了,你一旦睡着就很难叫醒。〃千喜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耸了耸肩说道:〃
看在你做了好多我爱吃的菜份上, 暂时放你一马。〃她说完便转身回到客厅。没办
法,在朱家,〃好命〃两字归属朱丽儿,她比女儿无忧无虑,因为她生性缺少忧患意
识。
做女儿的居上挂着一丝笑意,嘲弄自己的笑。〃老天爷跟我有仇吗?找了这样一
个人做我妈妈,笨到连死缠住一个男人叫他负责任都不会,我看我这辈子真的前途
‘无亮’ 了。被一个笨女人拖累的嘛!〃朱千喜不愧是毒舌派第一高手,明明心里
高兴得要命,老妈没有把陌生男人带回家但嘴巴不亏她两句,这些天的烦恼不都白
受了? 她轻松愉快的把罗宋汤移到电磁炉上加热,想盛一碗白板配炖肉吃,又颓然
放弃。
果然是朱丽儿的杰作, 佳肴满桌,就是忘了煮饭。〃我一点都不惊讶,一点都
不在乎。〃她故作愉快地大声说。
她改变主意,把冰箱里的乳酪海鲜拿出一份放进烤箱,给自己盛一碗生菜沙拉,
再搭配罗宋汤,也够饱餐一顿。跟一个少根筋的母亲同住一屋后下,不学会随机应
变、中西餐合并,迟早饿瘦了自己。
千喜深爱着母亲,却不免时常感到无奈。千喜无法对这样的母亲生气,因为她
知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站了起来,从烤箱里拿出热腾腾的乳酪海鲜,香气诱人食指大动。朱丽儿做
菜一向随心所欲,管它中国菜、日本菜、西洋料理,不依规章的自行创作,但无疑
的,她是一个很有想像力的好厨娘,只是不常下厨而已。
面对一屋子的寂静,千喜的思绪开始飞扬。〃‘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可
以让妈跟他在一起的时候, 完全忘了家有未成年少女需要她保护。〃千喜的嘴巴嚼
动着, 脑子转动得更快,〃还是我平常表现得太不需要老妈烦心了,所以她乐得放
牛吃草? 总之,那男人的魅力可想见的,我真想见他一面……当然不是和他相认,
只是好奇自己的亲生父亲长什么模样,他从事什么行业,他住在哪里,为什么他不
要妈妈?〃“他一定结婚了,所以妈妈才独自一个人回来。〃她愈想愈深入,〃如果他
们之间有一丝结婚的可能性,妈也不会倒人就睡,她会兴奋的等着我回来,告诉我
这些天的奇遇。我可怜的妈妈,她把悲伤藏在心底,什么都不说出来,如同当年她
大了肚子,外公外婆怎么间也问不出'那个男人'是谁!算了,如果妈妈醒来后什么
也不说.我也不多问了,反正问也是白问,何必揭痛她心底的伤疤呢?〃母女相依为
命的日子里,她始终不忘外公临终的叮咛: 好好照顾你妈妈。〃知友莫若父〃,她的
妈妈是多么教人操心啊!可怜的外公外婆,愿他们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为什么是她?〃元正则几乎是同情的看着辜重鸣一张俊美、忧虑的脸。
〃她究竟是哪里好,这么多年了你居然忘不掉? 〃辜重鸣沉重缓慢地说:〃我不知
道,是因缘天注定吧!我十六岁就想跟她结婚,这么多年来我从来不曾动摇改变过,
心里始终只有一个她。〃“世纪末最后一名情圣。〃元正则莞尔地摇摇头。
〃你说什么?〃
〃我在想, 会不会是你当年不得已的负心,加深你的愧疚感,在此种心理压力
之下你才无法忘记她,自然也无法接受别的女人。〃辜重鸣淡然一笑。〃谁会要求一
名十六岁的少年对初恋负起完全贯任? 更何况,我向来自私。〃他摇摇头。〃我们都
曾经是‘放洋的孩子’,你应该很清楚,在异乡讨生活是最容易为环境所迫而变心,
因为距离太遥远,因为‘她’没法子用眼泪声讨你,自然而然便疏远了。〃〃那么,
你是动了真情了?〃〃只有真情不会改变,而我,从来不质疑自己对她的爱。可是…
…〃问号在辜重鸣眉宇间跳动着。〃她为什么要离开我?我相信她依然是爱我的,可是
她拒绝我的求婚,不愿意留下来和我一起生活。〃“她不告而别?”元正则有些惊讶
的问。
辜重鸣眉心微蹙,点了点头。
元正则歪着头,十分怀疑的思考着。会有女人拒绝黄金单身汉的求婚? 她若不
是蠢毙了,只剩下一个理由。
“会不会是她结婚了?”元正则不愠不火的问。
“她说没有。”辜重鸣简短的说。
〃你就这样相信她? 〃元正则望住他,看得出来他深信不疑。真不可思议,他是
一家企业的接班人,竟然轻信一名女子所说的话。
“丽儿不会骗人。 ”辜重鸣的阵子对着老友。〃岁月一向善侍心地单纯的人,
她的改变只微乎其微。〃元正则不得不赞同,因为他〃儿子的妈〃也是一位纯良女子。
说到心上人, 辜重鸣古井似的冷眸里也浮现出淡淡笑意,〃我明白她也有固执
的一面。不想说的,不能说的,她会避而不谈,或下脆把嘴巴闭上,绝不会花言巧
语地耍弄人.因为她不屑为之。〃“有个性。”元正则深沉的脸上也有了笑容。〃不
过,没有结婚,不表示她没有情人尤其她是那么有魅力,能教你魂牵梦萦十多年。〃
辜重鸣瞪起眼.锐利得令人心寒的视线从元正则脸上刮过。 〃丽儿不是三心二意、
水性杨花的女人。我甚至敢说,我是她生命中唯一的男人,如同我生命里只容得下
她一个女人。〃〃了不起。〃元正则小心的问道:〃请问,她是从古书里走出来的淑女?〃
〃她父母是很传统的,她天性亦然。〃辜重鸣寒着脸。〃当初我为了独占她,根本是'
直达本垒'的。 分开这十多年,除非她结了婚,必须献身给合法丈夫,否则,以她
带点儿遗世独立的性子,没有一个男人近得了她的身。〃元正则大笑。〃终于,我让
你说出来了。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可能谈那种纯纯的初恋。〃辜重鸣不自禁地微
微一笑。〃这有什么?我是一个身心正常的男人,只是挺挑嘴的,独钟一女。不像你
一向标榜‘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是个名符其实的花花公子。
〃
元正则急切地说:〃你少扯远了!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还念念不忘?〃〃没多久嘛,
你儿子才满周岁,谁也不敢肯定你元老大不会‘旧病复发;,趁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