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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妻启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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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回到原点,回到只有她和千喜的安宁日子。
    “先生, 你认错人了!〃丽儿突然冷起一张脸对他说。然后,她撇开脸,挣脱
出他的掌握,往前跑开。撇眼的阳光像要将人蒸融了似的,她的心慌慌,她的眼花
花,穿越马路时还差一点给机车撞上,她可怜的右脚登时扭伤,跪坐在地上。怎么
会这样呢?是天意不可违吗?她在心中哀戚的想。
    辜重鸣走来她跟前,从鼻孔里哼出气: 〃你一定要逃开我,是吗?”她只是低下
头,盯住那正狠狠发痛的足踝,再也不吭一声。阳光遍洒全身,她的思绪亦晃漾不
已。    



 
                                第三章
                                
    站在小洋房的镂花铁门前,辜以侬犹豫着要不要按电铃。
    里头的主人如果是三哥
    ,她老早就按下去了,但想到要面对的人是冷面冷心肠的辜家二少,总教人犹
豫啊犹豫!
    时近黄昏,以侬看看手表,她居然就站在太阳底下磨菇了一二十分钟,她心想
真是太荒谬了,“从明天起,我就是他的贴身女秘书了,朝夕相处已是不可避免,
碰钉子的事早晚都要习惯,现在有什么好迟疑的?”
    好歹是亲兄妹,他总不能把她给吃了。
    做好心理建设,辜以侬终于鼓起勇气的按下电铃,以便达成使命。
    没错,她此番正是奉母命而来的。呃,说是毛遂自荐也可以啦!她的好奇心实
在没有办法让她忍到明天,不弄个明明白白,她今天肯定睡不着,或许,她比较适
合当采访记者?!
    果其不然,辜重鸣一看到她,马上露出不欢迎的表情,“你来干什么?”
    这不是废话吗?以侬伸长脖子想窥探里面的情形,教辜重鸣高大结实的身阻挡
得视线不良,不由得抗议道:“哥,你不请我进去坐吗?”
    “不请。”辜重鸣冷冷的回答。
    “喂,你是我哥哥耶!”以侬撒娇期待能博取同情。
    “是哥哥也没义务让你来打探我的隐私。”辜重鸣干脆连看都不看她。
    “我无意打探你的隐私,只是关心一下。”她突然理直气壮起来。“是妈派我
作代表,来了解一下你和朱小姐的关系,你也不能怪妈多事,在饭店里和饭店外的
几幕好戏全教妈瞧见了,她的冷血儿子居然会对一名女子穷追不舍,你教她如何不
耿耿于怀?自然是想要来关心一下。”
    辜重鸣不为所动。“晚上,我会打电话跟妈解释,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啊?”以侬傻眼了,搬出母亲大人依然不得其门而入。
    无功而返,多失面子呀!
    她给了他一个嫣然的浅笑,盼能扳回劣势,谁知他依然不给面子的合上大门,
冷酷极了。以侬对于明天开始要在他手下工作这件事,更加觉得沮丧。
    “我不要这种哥哥了!”她忿忿地边走边骂,对“兄妹之情”感到失望。
    假使以侬能洞悉酷老哥冷硬的面具下,心中的挫折感有多深的话,她可能会反
过来同情他了。哪个男人不爱面子呢?摆不平一个小女人的糗样岂能公诸于世?
    辜重鸣反身走回客厅,陈设简明的布置有一种柔和、优雅的美,无论他的心情
有多么复杂,只要瞧见丽儿正美美的半躺在意大利皮沙发上,跟他呼吸着同一间房
里的空气,他的心自然的化硬为软了。
    可怎么,她竟变得有点难以捉摸?!
    然而,如今他除了盼念能重新得回她之外,已经百事无心了。
    十六年来热烈惨痛的想念她,原以为连和她再见一面的指望也没有了,想不到
竟能如此意外的重逢。甜美初恋的一切点点滴滴,顿时都重回他的记忆中来,就连
最细微的一些小琐事都清楚得使人心痛。
    只是,她的态度闪闪烁烁,仿佛一迳的要躲避他,这不禁让他有些怀疑起来,
他们的重逢是真的吗?他在一种绝望的情绪中,忘情的将她一把搂在怀里。
    谁知她的反应并不像他记忆中如猫儿一般安详恬静,反而象见了鬼似的吓了一
跳,身体更缩向沙发,摆明了“生人勿近”的姿态。
    “丽儿?”他发狂般的愁恼了。
    朱丽儿在饭店外扭伤脚后,他不顾她反对的抱起她上车,在护送她去给医生诊
治过后,便直接把她带回家来,完全不理会她这之中的一再抗议。
    “我想要回家!麻烦你帮我叫一部计程车!好不好?”好甜好软的声音,就算
是骂人也没什么威力呢!
    辜重鸣委婉道:“丽儿,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你父母能照顾你吗?”
    “我爸妈去世好多年了。”提到父母,她不免黯然。
    

    “可怜的丽儿,你是怎么度过的?我真替你难过。“他诚恳的语气似乎使丽儿
的不安减轻了些,但他的下一句又使她心慌了起来。“我记得你大姊早已出嫁,你
家里不就只剩下你一个人?还是,你结婚了?”最后那一句话似乎隐含火药味。
    “不,我没有结婚。”她想,这是骗不了人的,不如从实招来,“可是,这跟
我要回我自己的家没关系吧?”
    “当然有关系,你的脚受伤了,不方便照顾自己。”他知道她没结婚,心情好
得不得了,自然的坐过去想贴近她。“怎么还没结婚?你这么惹人怜爱。”希望她
对他的思念如同他对她的,而且对他亲口说出来。
    “我能再嫁给谁?”她不禁含怨带嗔的瞪了他一眼,可惜火力不够,他当成她
是在抛媚眼,差一点就要黏到她身上,她挪一下身子,以手排拒他说:“你不要一
直靠过来啦,很挤的。”
    “我不靠过来,那你靠过来。”他清朗潇洒的风度,在她面前自然展现,他这
模样若是让康淑贞、辜以侬等深爱他的女性瞧见了,只怕会是目瞪口呆吧!
    天哪?丽儿暗暗的想着,相隔了十多年,他的魅力竟是有增无减。
    当年的他俊美得如若希腊少年神只,但只有十六岁,再怎么早熟也欠缺了一份
沉稳的魄力。看来成熟潇洒的风度毕竟是需要岁月的历练,就象现在的他性感得让
人舍不得移开眼。
    “我不想跟你开玩笑,也请你尊重我的意愿。麻烦你帮我叫一辆计程车,我要
回家。”朱丽儿决定漠视他的存在。他们之间隔着漫长的十六年,应该象陌生人一
样才合理。对,就这么办!
    辜重鸣摇摇头,“这不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应该做的。”在她讶异的目光下,
他出人意料的说:“丽儿,你知道我会照顾你的,直到你的脚伤痊愈为止!或者,
你想马上到法院公证,以后再补办喜酒。”
    朱丽儿瞪大眼睛。
    他继续说:“我十六岁就想跟你结婚,这个念至今没变。”他微微一笑,“你
也一直没结婚,我是不是可以当做你也跟我一样不改初衷,心里自始至终只有我一
人?丽儿,你能否回答我,这不是我的妄想?”
    她再度感受到他深情的涌现,“我。。。。。。”辜重鸣听出她的意外,也看到她眼
里的和脸上都闪烁着紧张的神色。
    他握住她的手。“你要我重新追求你吗?丽儿。”
    她抬头看他,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不,不应该这样的。”
    “那应该怎么样呢?”他以平静且极富耐心的声音说:“十六年了,我以为我
可以忘掉你,可以让自己去接受另一个女人,可是,没用的,丽儿,你仍然是我最
想要的女人,我只想跟你结婚,我只想跟你生活在一起。”
    丽儿慢慢把脸移开,深怕自己再次被盅惑而泥足深陷,“既有今日,何必当初
呢?”
    她顿了一下,再开口以低低的声音说:“你走了十六年,并不是十六天呀!这
活生生的残酷现实横亘在我们之间,你没办法一言抹煞,而且就算你没变,我也变
了。我不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我也不再天真烂漫,经历生离死别和现实生活的洗
礼,我已经没法子再以当年的目光和心态看待你了。如今的你,犹如一个陌生人啊!”
    “陌生人?”辜重鸣倒吸一口冷气,“怪不得,你连我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抱歉。”她低垂下头,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镇静。
    “为什么要道歉?该死的是我。“他的脸色沉重起来。
    丽儿感到不安,她没有一丝想使他难受的意思。只不过对了!她不是一心
想回家吗?怎么说着说着又扯上当年的旧帐了?
    看他面色凝得,她觉得自己真是太不厚道了,毕竟当年他也只有十六岁,即使
他想负责也没能力一肩挑起,说不定反倒误了他光明的前程。
    她心里多年的幽怨不吐不快,但说出了,却又反悔,自觉多余。“我不是怪。。。。。。”
她想减轻他的自责。
    “你听我说,丽儿。”辜重鸣的行动力一向比她快,猛然说道:“那年我一走
了之,绝非负心,我绝不是存心抛下你不闻不问。”
    他激动的握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教她不能挣脱,“是家里发生惊变,使我
身不由己,你记不记得我向你提过我的家人?我的大哥辜重信是父亲预定的接班人,
他性情稳重可靠,思维又很灵活,我父母都十分看重他,认为他足以克绍箕裘,所
以很早便送他出国求学,以期培养国际观。可惜天不从人愿,那年,大哥在英国被
一群不良少年抢劫,竟被打成重伤,等我们赶到英国时,大哥已经去世了。”谈起
往事,依然让他唏嘘不已。
    丽儿一脸惊愕与痛惜的转向他,“怎么会?”
    “我最崇拜的大哥死了,家人寄予厚望的辜重信竟客死异乡,父母哀痛逾恒,
同时也改写了我的人生。”他深吸一口气,继续以浑厚的声音说:“没征求我的同
意之下,父母便将我送出国求学,他们要我取代辜重信成为‘鹰羽集团’的接班人,
所以我连向你告别、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送出国去了。”
    她听出他声音中的真诚与感伤,也不禁暗自感叹命运无常。
    “我在国外待了十年又八个月,终于奉调回台,等一切安定下来后,我立即寻
找你,怎么也没有你的消息。”他苦涩地笑笑。“当时年少轻狂,自以为我们永远
不会分开,天地间也唯有你我是彼此的知己,一切尽在不言中,等到真正面对命运
的考验,想再重新拥有你时,我才愕然发现自己对你其实并不了解,我不知道你大
姊的名字,不知道你有哪些朋友,因此根本不知道该向谁打听你的消息。”
    “当初,我们疯狂的爱恋着对方,只珍惜着我们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忙着
交换彼此的心事、理想、抱负;那时候,你眼里所见的只有我,我心心念念的也唯
有你,丝毫没有感到了解对方家庭的重要性。直到我出国回来后,才顿悟到当年的
错误,我气自己的自负,我气自己对命运的无能为力!丽儿,我绝非有心负你,你
一直在我心底,我单身至今,为的就是等待今日的重逢。”他深情真诚的对她说道。
    这话重逾千斤,使她感到一种奇异而甜美的晕眩、内心激荡不已,再也没有比
这更甜蜜醉人的情话了。
    “我爱你,丽儿,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心中对你的爱意。他低语着,以最轻柔的
声音问道:“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你可以轻易的从报纸上得知我在‘鹰羽集团’
上班,你可以找到我的,即使是来向我这个负心人兴师问罪也好,但却始终不见你
来,我自己在媒体上曝光,为的就是巴望着你能瞧见,等待你来敲我办公室的门,
六年了,我不信我一次都没瞧见。而你,为何避而不见?”
    “是的,我知道。”她低喃道。
    “你知道,那为什么不来找我?你已忘了我们的那一段情吗?”有一抹痛楚掠
过他的眼底,“所以你一见到我就假装不认识,一心的要逃开我?”
    “重鸣!”她终于喊出他的名字,她的脸色极其苍白,“我不是存心逃开你,
若说我有意逃避,我想逃开的也是初恋幻灭的伤痛,当初你没有留下只字片语的解
释,你教我如何宽怀自处?在你离开一个月后,我们就搬家了,也不太和亲戚朋友
来往,慢慢的,我对你死心了,即使过了十多年又得知你的消息,也象在观赏一部
怀旧影片,没有真实感。”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不再是纯真浪漫的无知少女了,我的年龄已足够教
我懂得现实生活的差距,你是豪门贵公子,而我只是生在寻常百姓家,我不想去高
攀你,一点都不想。”
    “你胡说!”辜重鸣迅速的拥她入怀,他霸道地亲吻上她的唇,丽儿只觉得浑
身酥软,在感官的快乐中迷失了,她的手指不自主地轻抚他的头发,辜重鸣把她抱
得更紧,在她耳旁轻语着:“说高攀太可笑,我只是一只苦命的工蚁。”
    他们紧抱着滚倒在沙发上,他小心的不压到她受伤的脚,抚摸她如瀑布一般的
长发,她的美丽让他心动,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放她走了。
    “多年来,我等待的就是这一刻。”他深情的对她说。
    丽儿仰望着眼前这张渴慕的脸,他热切的眼光使她迷醉,感受到彼此的吸引力
和渴望,即将一发不可收拾。
    辜重鸣的眼光在她身上逡巡,亲吻她的前额、眼睑和红唇,抚摸她的面颊、肩
颈和酥胸,他有力的手熨贴在她柔滑的肌肤上。
    丽儿瞪大了眼睛,看见他深邃热烈的棕眸中那抹饥渴与焦虑,她感到一股热流
遍布了全身,在体内燃烧着。
    于是她明白,自己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他。他充满爱意的眼眸,仍然令她窒息,
他在她身边低语的情话,仍能教她脸红,令她的心急遽跳着。
    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从前。
    “丽儿,我对你的爱从未止歇。”
    她眨着泪水盈眶的眼睛,温柔地在心中低语,“我也一样,重鸣。”但是,她
就是说不出口来。
    可怜她爸妈的晚年过得忧心忡忡,至交老友几乎绝了迹,到老才狂饮寂寞,而
这一切,全是她造成的,如今,笨拙的她无以为报,唯一能补偿的就是要使千喜能
承继朱家的香火。
    她不能再自私的以爱为名,伤害了她至亲的人。
    想到这,她抑制住内心的激情,拒绝了他。“重鸣,我们不能这样子,这是不
对的。”她温柔地推开他坐起来。
    “怎么了?丽儿。”他有些错愕的望着她。我们相爱不对吗?”
    “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她的声音紧绷着说。
    “为什么?我们当然要在一起。”
    “知道你不是狠心绝情的人,这样就够了。”她别开脸。
    “什么叫这样就够了?”他的脸色发青,焦虑地叫着;“你是在告诉我,你无
意重拾旧情,你不想嫁给我吗?”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丽儿眨着带泪的眼睛说。
    “什么叫作你无能为力?你当然可以嫁给我,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再也没有人
可以阻止我们,左右我们。”
    有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丽儿独自在内心苦笑着。千喜对于抛下她一走了之
的“生父”是充满不屑的。甚至言谈间也习惯于把男人贬得低低的。
    今日方知,不是重鸣负丽儿,是丽儿负重鸣,她没有把女儿教好。
    辜重鸣看着她无助的表情,知道自己不应该大声咆哮,他从来不凶她的。
    “我们好好谈一番。”他平静一点后说道:“丽儿,在离别十六年后重逢,我
未婚,你未嫁,足以证明我们的心中仍彼此相爱,缘份也未尽,我很珍惜这得来不
易的缘份,我希望能用我的一生来珍惜你,爱护你,补偿我欠你的心灵伤害。”
    见她仍然不回答,辜重鸣继续说道:“是不是你不在乎?你不象我这样期待重
逢?”
    朱丽儿把自己整个缩在沙发上,把脸埋进膝间,她发现自己无法回答。
    辜重鸣呆呆地望着她怪异的举止,“丽儿,回答我呀!”
    她猛摇头,“拜托,我们不要再谈了。”
    “你好歹给我一个理由。”他仍坚持着。
    她摇头,没有理由。
    “你忽冷忽热、忽热忽冷,究竟想怎么样?”
    “我想回家!”丽儿平静地说。
    “作梦吧?”他愤怒地叫着。“如果你以为我会轻易放掉你,由着你去自生自
灭,那么我不是没心没肺,就是真正该死。”
    “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
    “算了吧!如果有人天生不会照顾好自己,你朱丽儿绝对榜上有名。”
    真是的!他们父女虽然素未谋面,说话的口吻倒是一模一样。丽儿为之气结。
    辜重鸣从电眼中知道辜以侬仍未放弃希望,知道不出去打发她不行,他目前并
不打算满足家人的好奇心,除非他需要主婚人。
    但他会有婚礼吗?他挫败地想着,回首看看丽儿略带倦意的脸。
    “我再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看着他走出大厅,坚定的步代更加说明了他已经今非昔比,意志力势必十分惊
人,若是不能教他死心,只怕他会不肯轻易罢手,那她能怎么办?
    从以前她就拿他没办法,总是顺着他。想不到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洗炼,她没长
进多少,他倒已是一家跨国企业的接班人了,相差又何止数里?看来,只有采“拖”
字决,再见机脱身。
    丽儿的主意一打定,马上打电话给好友秋必娜,幸好秋必娜没在赶稿,回答她
的不是电话答录机,而是本人。
    “必娜,我是丽儿啦!”她讲话的速度超乎平常的快,是怕辜重鸣很快回来而
紧张的缘故吧?“你听我说,我今天可能回不去了,千喜就拜托你了。”
    “等一下,等一下,你人在哪里?”
    “我在台北。。。。。。”
    “你跑去台北干嘛?什么叫做你今天回不来?”秋必娜的疑问比她多,说话的
速度比她更快。“不过,千喜倒是不用人操心,平常也是她在照顾你,很少轮得到
你照顾她,不过,我还是会过去一趟,那你要我怎么跟千喜说呀?”
    “你就说。。。。。。”哇,她好象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于是急忙细声丢下一句:
“我遇到她爸爸了!”说完火速搁下话筒,歪躺在沙发上。
    幸亏大门和客厅之间隔着玄关,有屏障效果,辜重鸣重大厅时就只见她在闭目
养神,心动之余,想将她抱在怀里,感受一下她真的存在,却唬得丽儿本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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