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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二)〔法〕大仲马-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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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之主,一切便都乱了套,当他才十一岁的时候,他就喜欢混在十八九岁的孩子们中玩了,并且选中的伙伴全都是巴斯蒂亚甚至科西嘉最坏的孩子,他们已经闹过不少恶作剧,好多次有人恐吓控告他们。 我急了,因为一旦被人控告,最严重的后果就会发生。 我而当时又不得不离开科西嘉去作一次长途跋涉,我考虑了很久,最终决定带贝尼代托一起去,期望借此来避免一场临近的灾祸。 走私贩子的生活是活跃而艰辛的,我希望那种生活,船上有严格的纪律,可以有助于改变一下他的堕落。我和贝尼代托单独谈话,叫他和我一起去,我努力用种种最能打动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的幻想的引诺去引导他。 他耐心地听我讲,听我讲完以后,他当时大笑起来。“‘你疯了吗,叔叔?

    ‘(他高兴的时候就这么叫我。)

    ‘你认为我会用现在的这种生活去换取你那种生存方式——放弃我这种自由自在痛快的生活,再去象你那样又辛苦,又危险地去自讨苦吃吗?黑夜里忍受刺骨的寒风,白天忍受灼肤的酷热,东躲西藏的,一旦被人发觉,就得吃枪子儿这样去赚那一点点钱吗?哼,我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如果我想要的话,妈妈总是会给我的,你瞧,我要是接受了你的提议,我不就是一个傻瓜啦。’他说得这样厚颜无耻,说得很有道理,我几乎呆住了。 贝尼代托却已回到了他的伙伴那儿,我看到他远远地把我指给他们看,简直把我当做了一个傻瓜了。“

    “亲爱的孩子!”基督山自言自语地说道。“哎!

    如果他是我自己的儿子,贝尔图乔回答说,或甚至是我的侄儿,我是会想法把他带到正路上来的,因为你知道自己要尽责任,那样你的力量也就来了。 可一想到要打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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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死在我手里的孩子,我就没法下手。 我的嫂嫂总是为这不幸的孩子辩护,但她也承认,她曾丢过好几次钱,并且数目都相当大,于是我就好好地劝她,让她把我们那笔小小的积蓄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以备将来急用。我已下定了决心,贝尼代托已完全会读,能写,能算了,当他高兴的时候,他在一天中所学的,比别人一个星期学的还要多。 我一心想着把他送到一只船上去干活,事前丝毫也不让他知道我的打算,只待拟定一个日子,然后一清早就送他上船,上了船,就把他介绍给船长,径后他的前途就由他自己去决定了。 计划想好了以后,我便起身到法国去了。 我们的全部货物都得在里昂湾里卸上岸,这样干已愈来愈难了,由于当时是一八二九年了。 社会秩序已完全重新建立起来了,海关官员的警戒已加强了好几倍,布揆耳的集市又刚刚开始,因而他们这时看管得非常严格。“我们远航开始的时候很顺利。 我们把船开进了罗纳河,在布揆耳到阿尔之间的一段河面上抛了锚,和其他几只帆船混合在一起。就在我们到达目的的,当天夜里就开始卸货,在和我们有联络的几位客栈老板的帮助下,把货运进了城里。究竟是胜利使我们疏忽大意了呢,还是我们被什么人出卖了,这我就不知道了,总之有一天傍晚,大概五点钟的时候,我们的小船员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通报我们,说他看见一队海关官员正往我们这个方向走来。 使我们惊讶的倒不是他们就在附近,因为罗纳河沿岸是常常有人巡逻的,而是他们的小心谨慎,听那孩子讲,他们怕被人看到。我们马上警戒起来,但已经太晚了。 我们的船已被包围了,在海关人员中间,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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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有几个宪兵,尽管我平常很勇敢,但这时一看见他们的制服,就吓得象老鼠见了猫似的,我一下跳入货舱里,推开一扇圆窗,窜入了河里,潜水逃掉了,只有要呼吸的时候才浮上来一下,就这样我一直游到了罗纳河和那条从布揆耳到埃格莫特的运河交会的转弯处。 我现在安全了,由于我能沿着那个转拐的边上游而不会被人发现,我平平安安地游到了运河,我是有意朝这个方向游的。 大人已经说过,一个尼姆的客栈老板曾在比里加答到布揆耳的路上开了一间客栈。“

    “是的,”基督山说,“我记得很清楚,我猜他是你们的同伙吧。”

    “一点也不错,”贝尔图乔回答说,“可在七、八年以前,他已把他的店顶给了一个马赛的裁缝,由于在他的老行当上几乎破了产,因而想换个行业重起炉灶。 我们对于新旧店主当当然是不分彼此的,所以和他签订了一样的合同,我当时就是想去这个人那儿躲一躲的。”

    “他叫什么名字?”伯爵问道,似乎对贝尔图乔的故事很感兴趣。“

    “葛司柏。 卡德鲁斯,他娶了一个卡康脱村的女人,除了她的村名除外,我们也不知道她究竟叫什么名字。 她当时正染上了一种寒热病,似乎正在慢慢地死去。 可她的丈夫,倒是一个很壮实的汉子,年约四十至四十五岁,他曾在危险中足够证明了他很有头脑和勇气,并且不止一次。”

    “你说”基督山插嘴道,“这件事发生在什么时候”

    “一八二九年,伯爵大人。”

    “哪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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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

    “月初或是月底?”

    “三日傍晚。”

    “啊,”基督山说道,“一八二九年六月三日傍晚。 说下去吧。”

    “我当时就是想去请求卡德鲁斯给予庇护的。我们是从来不走前门的,所以我决定不破坏老规矩,而是翻过花园的篱笆,在橄榄树和野生的无花果树中间爬了进去。 我害怕卡德鲁斯那儿有别人,就藏到了一间小屋子里,我以前常常在那间小屋里过夜,它和客栈正屋只隔着一层墙板,墙板上有洞,我们可以从洞里往里偷看,等候机会宣布我们的到来。 我的意思是,假若里面只有卡德鲁斯一个人,我回来到他家,在他家继续吃完那一顿刚才被海关官员打断了的晚餐,趁着那快要到来的暴风骤雨回到罗纳河去打听一下我们的船和船员的情形。 我走入了那间小屋,而幸亏当时我那样做了,因为当时卡德鲁斯正好带着一个陌生人进来了。”我耐心地等待着,并不是想存心偷听他们的谈话,但是我没什么别的事可做,况且,这种事以前也是常发生的。 那个和卡德鲁斯一起来的人显然不是法国南部的本地人,他是个到布揆耳的集市上卖珠宝的商人,那次的集市要持续一个月,有许多从欧洲各地云集而来的商人和顾客,一次集市,每个珠宝商人通常都能当成十万到十五万法郎的生意。 卡德鲁斯急急忙忙地进来,看到房间里空空的,只有那只狗在那儿,就叫起他的老婆来。‘喂,卡特娘们!

    ‘他说道,’那位尊敬的神甫没有欺骗我们,钻石是真的。‘于是便听到了一声欢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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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梯就在一种软弱的脚步下格格地叫起来。‘你说计么?

    ‘他的老婆问道,脸色惨白得象死人一般。’我说那颗钻石没错,这位先生是巴黎的头等珠宝商,他肯出五万法郎买我们的钻石。 但是,为了想证明它真是属于我们的,他希望你也象我那样来讲一遍,究竟那颗钻石是怎么样不可思议地落到我们手里的。 现在请坐吧,先生,我去给你倒杯酒来。‘“那珠宝商仔细地察看着客栈内部,看出对方显很可能是穷人,可他们要卖给他的那颗钻石,几乎是从一位亲王的珠宝箱里弄来的似的,’讲一下你们的故事吧,太太,‘他说道,无疑是想利用那丈夫离开的机会,使后者没法影响他妻子的故事,看看两篇话是否符合。’噢!

    ‘她答道,’这是上天赐的礼物,我们做梦也想不到的!我的丈夫在一八一四或一八一五年的时候有一个好朋友,名叫爱德蒙。 唐太斯,他是个水手。 这位可怜的人,卡德鲁斯已把他忘了,但他却没有忘记他,他将死的时候,把这颗钻石遗赠给了他。‘’可他又是怎么弄到的呢!

    ‘那珠宝商问道,难道’他在入狱之前就有那颗钻石了吗?

    ‘’不,先生,好象是他在牢里遇见了一个富有的英国人。 当那人在牢里生病的时候,唐太斯象亲兄弟般地照痛他,那英国人在被释放的时候就把这颗钻石送给了唐太斯,而唐太斯却没福气,他死了,因此这颗钻石就由他委托一位好心肠的神甫转赠给了我们,就在今天早晨才送到这儿来的。‘。

    ‘说得一样!

    ‘珠宝商自言自语地说道,’这种故事最初似乎令人无法置信,但或许倒是真的。 我们现在还没有讲定的只是价钱了。‘’怎么还没有讲定呢?

    ‘卡德鲁斯说道。’我认为你已经同意我需要的那个价钱了呢。‘’我出的价钱,‘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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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商回答说,‘是四万法郎。’‘四万!

    ‘卡康脱女人大声说道,’这个价钱我们是不卖的。神甫告诉我们它价值五万,还不连那托子呢,‘’那位神甫叫什么名字?

    ‘那不怕麻烦的商人问。’布沙尼神甫,‘卡康脱女人说道。’他是个外国人吗?

    ‘’意大利人,我猜大概是从孟都亚附近来的。‘’让我来再看一下这颗钻石,‘珠宝商答道,’宝石的价值第一次看的时候经常会估错的。‘卡德鲁斯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只黑鲛皮的小盒子,打开盒子,把钻石交给了珠宝商。 一看到那颗象榛子般大的钻石,卡康脱女人连忙显露出贪婪的眼光。“

    “偷听者,你对这个美丽的故事怎么看?”基督山问道,“你信不信?”

    “信的,大人。 我并不把卡德鲁斯看作是一个坏人,我认为他是不敢犯罪的,尽管连偷东西的事情也是不敢做的。”

    “这只能证明你的心是善良的可不能证明你的阅历深,贝尔图乔先生。 你认不认识他们所讲的那个爱德蒙。 唐太斯?”

    “不,大人,人们从来也没对我讲过,后来也只听人谈起过一次,那还是我在尼姆监狱里看到布沙尼神甫的时候他亲口对我说的。”

    “讲下去吧。”

    “珠宝商接过了那只戒指,从他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把钢钳和一个铜制的小天秤,把钻石从托子里拿出来,认真地称了称。‘我给你四万五,’他说道,‘半个铜板也不能再加了,而且,这颗钻石也只值这些钱,我身上又刚好只带着那个数目。’‘啊,不算什么,’卡德鲁斯回答说,‘其它那五千法郎我跟你回去拿好了。’‘不,’珠宝商把钻石和戒指还给了卡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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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斯,答道,‘不,再多就不值了,我已经懊悔给得太多了,由于这颗钻石里面有一条裂纹,我刚才没看出来。 可是,我说出的话决不反悔,我可以出四万五。’‘至少,你得把钻石装回到那戒指上面去呀。’卡尔贡特女人厉声说道。‘啊,是的。’珠宝商大声说,于是把钻石重新镶好了。‘没有关系,’卡德鲁斯一边说着,一边把那盒子放回到了他的口袋里,‘你不买别人也会买的。’‘是的,’珠宝商又说,‘可是别人是不会和我这样好说话的,别人是不会相信这种故事的,象你这样的人会有这样的一颗钻石是不大符合情理的。 他会去告你的。 你就必须再去找布沙尼神甫,反而把价值两千路易的钻石送人的神甫是不多的。法院会把它拿走,而把你关到牢里,过三四个月再放你出来,到那时这只戒指就会不见了,或者是给你一粒价值三个法郎而不是四万五千法郎的假钻石,对,它也许值五万五,但你必须承认,做这笔交易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呀。’卡德罗斯和他的妻子焦急地互相对看了一眼。‘不,’卡德鲁斯说道,‘我们不是有钱的人,五千法郎的亏实在是吃不起。’‘你随便吧,亲爱的先生,’珠宝商说道,‘你瞧,我是带着亮晶晶的钱来的。’说着他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金洋,有意把钱的光射到客栈老板那一对看花了的眼睛里,另外一只手则拿着一把钞票。“卡德鲁斯的脑子里显然在激烈地斗争着,在他眼里,他拿在手里翻来复去的这只鲛皮小盒子,其价值显然是不足以和那吸引他目光的那一大笔钱相匹敌的。 因而他转过去低声问他的妻子,‘你认为怎么样?

    ‘’卖给他吧,卖给他吧!

    ‘她说道。’假若他空手回布揆耳,他会去告我们的,而恰如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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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谁知道我们这一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那位布沙尼神甫呢?

    ‘’好吧,那么,我同意!

    ‘卡德罗斯喊道,’你就出四万五千法郎买下这颗钻石吧。 可我的太太要一条金项链,我也要一对银纽扣。‘珠宝商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只扁扁的长盒子来,里面装着几种他们所想要的东西的样品。’喏,‘他说道,’我这个人做生意非常直率,你们自己挑吧。‘那女人挑中了一条约值五个路易的金项链,那做丈夫的则选了一对或许可值十五法郎的纽扣。’我希望你们现在不会再抱怨了吧?

    ‘珠宝商说道,’神甫告诉我它可是值五万法郎的。‘卡德鲁斯喃喃地答道。’来,来,把它给我吧!你这个人真古怪!

    ‘珠宝商说着,一边从他的手里把那钻戒拿了过来。’我给了你四万五千法郎,或者说,每年可会有两千五百法郎的进帐,我倒很想发这样的一笔财,而你还不满足!

    ‘’那四万五千法郎在哪儿呢?

    ‘卡德鲁斯用一种暗哑的声音问道,’来,我们先来看看钱吧!

    ‘’钱在这儿。‘珠宝商回答说,然后他在桌子上数出一万五千法郎的金洋和三万法郎的钞票。’等我先把灯点起来,‘卡康脱女人说道,’天暗下来了,说不定可能会数错的。‘“的确,在他们讲话的时候,天黑下来的时候,还有那半个钟头以来一直气势汹汹表示快要降临的暴风雨也和夜晚一起来了。 远处已依稀可听到隆隆的雷声,但那珠宝商,卡德鲁斯,或是卡康脱女人好象都没有去留意它,他们都象是着了魔似的。 当我看到这么多金洋和这么多钞票时也觉得有点入迷了,真象是在做梦,象在做梦时经常发生的情形一样,我感到自己已被钉在了那个地方了。 卡德鲁斯把金洋和钞票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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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数了两遍。 在这期间,那珠宝商在灯光线下查看着那颗亮晶晶的钻石,钻石发出来的光使他没去注意那暴风雨的先兆已折射到了窗户上。‘喂,’珠宝商说道,‘现款对不对?

    ‘’对的,‘卡德鲁斯答道。’把皮夹子拿给我,卡康脱特娘们,再找一只可以装钱的布袋来。‘“卡康脱女人走至一只碗柜前面,拿出了一只旧皮夹子和一只钱袋,她从那只皮夹里子抽出了几封油腻腻的信,钞票装在里面,又从那只钱袋里拿出了两三个值六里弗的艾居,这两三个艾居,大半就是这对可怜的夫妇全部的财产了。’好了,‘卡德鲁斯说道,’现在,尽管你叫我们亏了一万法郎,但你愿不愿意和我们一同吃晚饭,我是诚心诚意请你的。‘’谢谢你,‘珠宝商答道,’时候不早了,我一定赶回布揆耳去了。我的太太要着急了。‘他掏出表来大声叫道,’啊唷!差不多九点钟啦!唷,我得半夜里才能返回到布揆耳了!晚安,亲爱的。 要是布沙尼神甫碰巧回来,记起提起我呀。‘’你再过一个星期就要离开布揆耳了呀,‘卡德鲁斯说道,’由于集市过几天就要完了。‘’不错,但那没关系。写信通知我好了,写巴黎王宫于皮埃尔街四十五号埃阿内先生收就可以了。 我会专门来拜访他的。‘”这时,天上打了一个很响的霹雳,同时擦过一道强烈的闪电,差不多使灯光相映失色。’啊唷!

    ‘卡德鲁斯大声说道。’这种天气你可不会走了吧。‘’响,我是不怕打雷的!

    ‘珠宝商说道。’那么强盗呢,‘卡康脱女人说道,’在这条路上遇到这样的集市时是向来不十分安全的。‘’噢,对于强盗,‘埃阿内说道,’我这儿有样东西可以应付他们,说着他从口袋里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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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一对上满子弹的小手枪来。‘’喏,‘他说,’这就是两只也会叫又会咬的狗,谁要是想垂涎你的钻石,就得尝尝它们的磁味,卡德鲁斯老爷。‘“卡德鲁斯和他的妻子又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看来他们好象同时想到了一个后怕的念头似的。’那好吧,祝你一路平安!

    ‘卡德鲁斯说道。’谢谢你。‘珠宝商回答说。于是他拿起那只靠在一只旧碗柜旁边的手杖,转身往外走去,门刚打开,门外就立刻扑进来一阵劲风,差一点儿把灯吹灭了。’噢!

    ‘他说道,’这种天气真是太好了,在这样的暴风雨中走六里路那才好呢!

    ‘’别走了吧,‘卡德鲁斯说道,’你可以睡在这儿的。‘’是呀,真的别走了吧,‘卡康脱女人用一种颤抖的声音跑上去说道,’我们会好好地照看你的。‘’不,我一定得到布揆耳去过夜。 因而我再说一次,晚安!

    ‘卡德鲁斯慢吞吞地跟他到门口。’我什么都看不清楚啦!

    ‘珠宝商说道,他已到了门外。’我应该向右走还是向左走呢?

    ‘’向右走,‘卡德鲁斯说道。’你决不会走错的,大路两边都有树。‘好,行啦!

    ‘听那声音似乎已到了远处。’把门关上,‘卡康脱女人说道,’我不喜欢在打雷的时候把门打开着。‘’特别是当家里有钱的时候,呃?

    ‘卡德鲁斯回答说,把门上下都闩好。“他回到了房间里,走到碗柜前面取出了钱袋和皮夹子,随后两人又开始第三次数他们的金洋和钞票。 跳动的灯光照亮了那两张脸,我从来没在人的脸上看到过那种贪婪的神情。那女的尤其可怕,她本来就由于发烧一天到晚都在索索地发抖,这时抖得更厉害了,她的脸色变成了铅白色,眼睛象炽热的煤炭。’你干嘛要留他在这儿过夜?

    ‘她用一种嘶哑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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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6基督山伯爵(二)

    音问道。‘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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