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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乐公主脸上还是吓的发白,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小嘴,也没法多说什么话了。
“今日之事,只是人之常情,公主还请不要放在心上,只是那锦鲤虽然好看,却也只适合远看,其实我那里还有更好玩的东西。”穆初锦看嘉乐心有余悸,便想着把自己新得的一些东西,和她一起分享,也就是这样,嘉乐很快就把鱼儿的事情给忘了,两人也欢欢喜喜的一起去了穆初锦的房间。
以后每隔三五日,嘉乐便会央求父皇带着她去穆初锦的家里,两人也算是一见如故,只是这样平和的日子并没有过得很久?
沅文帝随着自己手中的势力逐渐强大,便不再那么喜欢和大臣们来往了,平日里也只喜欢在深宫里待着。
就这样,嘉乐和穆初锦的见面也从一月好几次到两月一次的机会,两人再也没有空闲的时间互相发泄一些别人看不懂,同道之人才能清楚的东西,友谊也就这样慢慢搁浅了。
第五十五章 想通()
嘉乐公主现在所在的亭子,便是凉夏亭,门口的侍女盈盈弯腰,为她们掀开了帘幔。
穆初锦刚进去,嘉乐就急不可耐的站起来了身子,“初锦!你可来了!”
穆初锦还要弯下腰给她行礼,嘉乐公主直接就把她拉了起来,道,“你也真是的,有那么好的诗书,居然不给我先看!”
其实穆初锦并不是没有想到给嘉乐一本,只不过想到前世她为自己几番求情而被当时的新帝训斥,对她心生不喜,又因着她是皇后养大的,所以以后又把她原来的亲事给废除了,以和亲的名义将她嫁到了那蛮夷之地。
蛮夷北戎,地处西北,风沙强烈,风俗野蛮,如何适合娇贵的公主来生存。更何况北戎人从来与元晋朝时不时的开战,怎么会尊重一个南来的公主,没过三年,嘉乐已经是香消玉殆了。
想到以前的自己,和自己的亲人朋友,无一不是凄惨下场,穆初锦不禁心中一紧,当初穆初云害得可不仅仅是自己一家人,自己的知己好友,全盘受到牵涉,真真是可惜,如今自己步步为营,远离他们真的做的对吗?
即便自己就此远离,穆初锦相信嘉乐公主依旧是会为自己求情,那么自己除了失去一个朋友,依然会连累他们,既然自己已经做好了只能胜利不能失败的打算,那么自己就不用再害怕他们受到连累,否则这样平白的不和他们来往,除了使双方难受,似乎没有任何好处。
嘉乐看到穆初锦袖口旁的指尖在微微的颤动,心里着急,怕是穆初锦出什么事情了,便让侍女都出去了。这才趴在了穆初锦的耳边,“初锦,你怎么了?”
想到这里,穆初锦才刚刚除去了困扰多日的心结,对着嘉乐顺道,“我就算想给你,也得进的去宫里啊!”
“初锦,都怪我不好,刚才我也不是故意说你。”
“我也没怪你,给你留了一本呢,可不是这样普通的印本,那可是初瑟亲自写的,你可知道她,向来不喜欢这些。只是这次不知道用了什么字体,虽然觉得实在奇怪,却也非常雅致。”如果穆初瑟在这里一定会说那是瘦金体呀!
第五十六章 用计()
穆初锦看着面前欢快的嘉乐,突然有些不忍心试想下面的计划。虽然司景烨给保证了不会对嘉乐做什么伤害的事情,可是自己总是有点于心不忍,于心不忍什么呢?
如果必须要在家族和朋友之间做出选择,到最后,终究还是要舍弃朋友的,自己,也还是自私的。
这次是司景烨第一次给自己抛出来的条件,虽然他有询问过自己的意思,可穆初锦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是没有拒绝的机会的。
这个盟友早已经有伪装熟练的面具,侯门纵使高贵,他也没有与之深交的心思,若非上次机缘巧合,自己和他如何能够轻易的搭上线呢。所以说,她没有办法。
更何况,这次地狱归来,所求无他,仅仅是为保家族性命,侯府一门的安全,有所舍弃,有所取舍,不得已而为之,自己找再多的借口,也终究是辜负了嘉乐。虽然初瑟也开导过自己,若是司景烨不登大典,命运终将和前世一般,嘉乐也会不得善终,可这些都无法说服自己。
只是事已至此,穆初锦只是紧了紧眉头,松开了手里紧握的小金桔。
长安城还是这样的富裕奢侈,淮南的金桔最是香甜,这个时节,如此新鲜的金桔恐怕耗费了不少心思,穆初锦把它轻轻的放回了面前的玉盘中。
她抬起了头,对着嘉乐露出艰难的一笑,“嘉乐,让暖云去取过来那本诗集吧,一会儿人多了,便不好仔细相看了。”
穆初锦知道嘉乐平日里端庄稳重,带人也是极为宽厚,从小便是一副的热心肠,只是后来虽然好事做多了,却总有不领情的,更何况,皇宫后院的阴私,是最能催人成长的药剂,慢慢的她的性子才冷了些。可她在亲近的人跟前,还是一副急急忙忙的模样,什么事情都恨不得亲力亲为。
果然,嘉乐接着说道,“何必如此麻烦,我们从后边饶过去,我真想看看初瑟的字迹什么样呢!”
穆初锦站起来,勉强笑着,对着她道,“走吧。”
不得不说,司景烨不愧为能在六皇子铁手之下,活的逍遥自在的王爷。他的心思细密巧妙,选择的地方让人惊叹。和露亭虽为四大亭之一,可这“露”,晨起即逝,夜晚方成,终究在名声寓意上差了些,所以一般的公子小姐都不会选择在这里休息。更何况,今天中间的山水涧打开了,那里面布置的金碧辉煌,可以容纳的人数极多,大部分的人都去了那里了。
这并不是让人惊叹的所在,让穆初锦惊讶的是,这个和露亭是从嘉乐所在,到这园子最近的一个侧门的必经之路,而且按照司景烨给出的路道所走,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
看来司景烨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打探铺好,公主所安排的凉亭,自己大致的计划,他都心中有数。即便没有自己,他也是能够轻易的将嘉乐引出去的,毕竟嘉乐的性格,他若是有心,便很容易的查出来。
司景烨也是有心相交,穆初锦知道了他的想法,心中反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说到底还是太弱了。
身侧的嘉乐并不知道前方之路已经是有人设计,只一心想着新奇的诗集,穆初锦也没有多说,一路假山,竹林,穿梭过去,很快眼前便是和露亭,从和露亭穿过去,再往南去,便是停靠马车的侧门。
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和露亭,穆初锦的心也砰砰的跳的快了许多。
三个台阶,两个台阶,一个台阶。。。。。。。
纵是无人,这里也是华贵的装饰,琳琅满目,晶莹剔透的玉盘装上了新下的紫葡萄,却支撑不了这个即将空有其表的朝堂,穆初锦抓住了嘉乐的手,嘉乐却挣脱开了。
凉亭中央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石桌,沅文帝不喜欢圆形的石桌,所以下令全国的石桌都得是四方的,这皇帝当得真是痛快任性。穆初锦心里冷笑了一声,元晋朝已经从最为重要的核心部分开始腐朽了,这样的皇帝,这样的朝堂,如何支撑下去。
穆初锦顺着嘉乐手指的地方看过去,石桌前方端坐着一个秀气的书生,只是他是背对着她们俩。说他秀气也是看这个他身材纤弱,说他书生却是从他的衣衫中所得,长襟短衫,用料是最为普通的棉布,这样的打扮是当下书生中最为常见的。
穆初锦有些好奇了,难道这书生是司景烨派过来的吗,游园会向来是才子佳人的聚会,书生之中倒也有些沽名钓誉之辈向来混个名声,只不过这些人,在门房那里就被打发了,能进来的定是有些真本事的。
嘉乐先开口了,“你是谁?”
那书生听了,倒是慢慢的站了起来,却不回答嘉乐的话,只转回了身,一直低着头对两人作揖道,“参见公主,穆小姐。”
嘉乐却不依,“抬起头,你这样低头遮掩,莫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那人听了以后,僵住了,也不回话,就那样弯腰鞠躬的姿势定在了半空中。
嘉乐正要走上前去,好好的瞧瞧他的模样,却听见“咻咻”两声,是利箭穿破空气呼啸而来!
穆初锦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扑倒了嘉乐,两人趴在了凉亭地上,这时身后的丫鬟才开始有所反应,一遍奔走,一遍呼唤,“来人啊!有刺客!”
和露亭立时乱作一团,穆初锦刚刚把嘉乐扶起来,两人还没喘口气,又从旁边竹林中跳出来两个蒙面的刺客,这两人身穿绿衣,在竹林中避人耳目,看他们的样子恐怕也是恭候多时了。
穆初锦心中大骇,心中闪过司景烨的笑脸,不可能,不会是他!
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手中拖着嘉乐往后退,刺客越逼越紧,穆初锦出了一头的冷汗,看着眼前冰冷的利刃,用力将嘉乐推向了一边!电光火石之间,面前一把竹扇挡住了刺客的短剑,定眼一看,居然是之前闷声不语的书生!
只是看到那书生的脸时,两人都瞪大了眼睛!
第五十七章 巨变()
五月长安城,繁花似锦,柳树成荫。
游园会中心亭分东西两个部分,东面是充满脂粉香气的红衣佳人,西面是白扇翩翩的潇洒公子。悠扬婉转的琴声回荡在湖心上空,掩盖了和露亭中的厮杀。
竹林疏影中只隐藏了两个死士,只是个个身手敏捷,出手狠厉,而之前见到的书生已经被逼迫到了亭外小小的空地上,刺客眼神凌厉,每每出手皆是破竹之势,而这个书生身上已经被血染了大片,情势危急。
穆初锦眉头紧锁,心中疑光大盛,按道理来说,亭中几人身份最为尊贵的,当仁不让的便是嘉乐公主,这刺客最初的目标也是她。
只是,这书生掺和进来以后,两个刺客的目标马上开始针对起他来,自己和嘉乐除了先前收了些惊吓,其余的时候就只是窝在角落里来着书生和刺客打斗了。
似乎,刺客只是把刺杀嘉乐当成一个幌子,他们最终的目标,难道是,这个书生?
当然,穆初锦和嘉乐在看到书生面目的时候,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那书生长相并不骇人,反而颇为俊秀,两道漆黑的下面,是盈盈一水的双眸。只是这双眼睛,却熟悉的让人震惊。
传闻当年嘉乐公主如此得皇上宠爱,不仅仅是因为当年她的母妃受宠,更因为,她一出生左眼尾变有一颗殷红的泪痣,和当年的言贵人一模一样。
皇帝初见便心中大喜,认为自己的女儿一出生便是独一无二,不仅当时就赐了封号,更让当时的嘉乐更加万众瞩目。
只不过,现在来看,面前的书生似乎让这个独一无二不再独特了。
这样的模样很难让人不把他和嘉乐公主联系起来,更何况除了这双眼睛,他整张脸就像是和嘉乐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
就在两人发呆的期间,那书生正和刺客打斗的激烈,身上的衣衫也血染了大片。而之前去呼救的宫女也带来了大批的侍卫。
两个刺客见势头不对,不得已之下,交换了个眼神,便迅速往后退去。
大批的侍卫和人群涌进了这个小小的凉亭,刺客已然离去,前面带头的长公主派了几对人马去追捕了他们。
进来的官家小姐多是刚刚围在长公主身边达官贵人家的女儿,她们倒也安静,人群中的穆初瑟担忧的望着穆初锦,想询问她有没有受伤,却碍于气氛,不好开口。穆初锦只望了望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而穆初锦看着面色苍白的嘉乐公主,心里涌出一阵悲伤和歉意,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纵使司景烨保证了不伤害嘉乐,可他却没有说清楚,是身体的伤害,还是精神的伤害。由最好的朋友带给嘉乐最重的冲击,命运的多舛,让人心中发寒。
长公主起先并没有注意到那个书生,她从小看着嘉乐长大的,所以一进来就快步把嘉乐扶起来,轻声询问了她的情况。转身又细细安慰了穆初锦,这样下来,最后才略略的看了那沾满血迹的书生一眼。
只是这一眼,长公主的脸色就变的苍白,她盯着那书生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转身看了看嘉乐,气氛突然有些缄默。
长公主发现的事情,其他人自然也发现了。皇家秘事,从来都是知道的越少越好,人群中马上有一位身穿紫色衣服的姑娘行礼告退了,原来是一品大员宴诗林的女儿,宴凌文。
“长公主殿下,公主受惊于此,大抵心中极需抚慰,我等小女子在此怕,多有不便,天气尚早,我等愿在湖中亭等候公主殿下大驾光临。”
其他人听到她这样说,自然也是顺势告辞了,穆初锦知道此时长公主是不愿意任何外人就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得不离开。
穆初锦站起来的时候拉了拉嘉乐的手,无声的对她说了句,“冷静”,然后缓缓的冲着长公主行了礼,和众人一起离开了。
她们都离开了这儿,亭中的事情却刚刚开始。
长公主看着面前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别的不说,单是这张脸,几乎可以下定论他和皇兄的关系。
只是皇兄生性多疑,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想沾手。长公主低头对着身边的侍女吩咐了几句,让她赶快给宫里报信。
看着宫女快速的离开,这才坐了下来,对着面前的少年问到,“你到底是谁?来宫里做什么?谁带你来的?”
那少年也不看她,只盯着嘉乐说到,“我只是听人说嘉乐公主和我模样相似,似乎是我妹妹,我也不过是想来看看她罢了。”
“还不说实话,若只是好奇,只远远的看了就是,怎么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那少年轻笑了一声,“长公主好生厉害,我又如何知道我这一来,居然就有刺客呢,我可是性子极好,从未与人结仇”他顿了顿,颇为认真的皱起了眉,“莫非,这长安城是爱胡乱刺杀人的?”这书生的模样与之前看到他的一派淡然似乎全然不同,让人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他。
长公主听到以后,心中只觉得他胡搅蛮缠,“一派胡言,你现在不说,一会儿见了皇兄也是要说的,休的嘴硬!”
“长公主何必咄咄逼人,我此次前来,不过是一了心愿。”说着他看了看嘉乐,“如今心愿得偿,我也不会多加逗留。”
说着,他收起了刚刚失血时候吃的药丸,站了起来,“就此告辞!”
第五十八章 陈年()
明阳长公主这些年里一直受人尊捧,身后有皇帝撑腰,又有年长的皇太后关怀,所以在这京城里无人不让她三分。如今她突然看到有这样一个少年在自己面前居然如此肆意,在一瞬间的愤怒之后,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惊喜,这一潭死水的长安看来是要有变动了。
“这皇家别苑岂是你说走就走的!”身边的士兵听到命令,马上将那青年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少年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暴怒的声音。
“都给我放下!”
长公主心中了然,却没有丝毫不安,她知道自己的皇兄只有看到自己的鲁莽,才会安心,她急忙下跪请安,来人形容严厉,正是当今皇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放下了兵器,口呼“万岁”,只剩下那个身沾血衣的青年,孤零零的看着皇帝,像风中的劲草挺拔站立,身影薄弱,却让人不敢小觑。
他目光森然,冷津津的看着皇帝,沅文帝心下略有些不安,只是想到这是离别多年的儿子,心中的欣喜将一切的不安全都冲散了。
沅文帝膝下只有四子在世,其中一个是天生痴傻,一个自负青楼梦好难赋深情,另外两个儿子斗来斗去,实在让人心烦,这样突如其来的冒出来一个儿子,他怎么会不高兴。
当然,他一开始是怀疑的,可是在听说这个儿子受伤以后,他就不觉得怀疑这个这个儿子的真实性了,反而开始觉得自己另外两个儿子,真是胡作非为,发现自己的亲兄弟,居然不禀报自己,反而去刺杀他!
沅文帝心中想着事后定要去找那两个逆子算账,眼下还得先安顿好这个儿子。
他目光越发的柔和,也全然忽略了眼前的青年并没有向自己跪地请安,对着周围的人说了声,“平身吧。”
自己快步走到了那青年面前,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气氛很是尴尬,往身边的大太监刘丁身上撇了一眼,刘总管马上会意,低声道,“还不退下!”带着一行人匆匆的下退了。
转眼之间,凉亭里只剩下皇上,长公主,嘉乐公主,和那个神色冷冽的青年。
长公主看皇上也没让她退下的意思,也老老实实的坐下了,眼看着气氛凝涩,开口道,“皇兄,这个孩子”
“还有什么可怀疑的!这一眼便能认出来,定然是朕的皇子!”沅文帝心中恼怒,当年嘉乐出生的时候是皇后一手包办,现在看来,定然是那毒妇的手段了!
那青年听到这话,却轻笑了一声,“你的皇子?陛下这句话我却不敢认,我自有我的父母,皇家贵胄,不敢高攀。再何况,皇家冷血,我也不屑这长安城,就此告辞!”
沅文帝望着他,面容与嘉乐如出一辙,与当年自己最心爱的人有七分的相似,只是他身上的一身韧劲,和这皇宫里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
他知道自己是欠了这个孩子的,只是眼下,他怎么能开口挽留他呢
“你是谁?嘉乐却仿佛突然间回过神,开口问道。
那青年离去的身影顿了顿,停了下来,“我叫容宁,是你的哥哥。”
他转过身,一字一句的说到,“我是你一母同胞的哥哥呀!”
“可是母后”嘉乐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母后?嘉乐,皇家后宫里的事情,你还不懂吗?!”那青年声调高了许多!
他转过身,望着沅文帝,慢慢的逼近他,“你也不懂吗?皇帝陛下!”他扫了一眼旁边的长公主,“这里只怕是,只有一个明白人了!”
沅文帝一脸震惊的扭头望着长公主,“明阳?”
明阳长公主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恐,她只是看了看眼前的青年,“容宁,你终究还是知道了,其实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