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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阵传奇-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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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那么江鸿这边不用管了吧?”

“管什么啊,本来陈大人当初下令的时候就不是认真的,最近还在想你到底做什么去了……”

“那好,我马上出发,你……”这时候冷冽听到南门传来动静:“什么情况,去看看!”

两人快速爬上房顶,瓦片上还散落着刚才被打翻的半袋干果,石头差点一脚踩上滑倒,冷冽看到,眼睛里全说的是活该。

再看南门周围,有十几匹马正在结伙向门口冲击,江鸿、凌暮不知道什么情况,不敢轻易下令截杀。

“看到中间那匹黑马了吗?”冷冽往马群一指

“黑马我哪里看得到,那些不都是黑的?”

冷冽快气死了:“认真点!看光线深浅你知道的。那上面有个人,把他打下来,我去拦截马群。”说罢,冷冽纵身从一个个房顶上跃过,在侧面朝着马群最前面领头的跑去,对面南门缺口处的曹翎已经搭上箭,就等着命令放弦。

于此同时,一大块石头在空中形成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准确地打在黑马上面那人的天灵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看到一个影子栽下马去,没了踪迹。

冷冽终于抵达了最后一间房顶,纵身向领头的白马跳去,曹翎本来是对着马的,突然看到空中飞出一个人,吓了一跳,手中不自觉地瞄准了冷冽。“曹翎,别冲动。”好在江鸿的一声吼,曹翎才没把箭放出去。

冷冽跳上了领头白马,“吁!”一声长啸,把马停在了曹翎面前,此时他的弓依然瞄着冷冽,脸上起了一层汗。其他的马看到领头的停下来,也全都在缺口附近停止了奔腾。

“曹翎兄弟,一不小心又见面了。”冷冽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要驾马往回走。

“哎,我说,这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有人带着这群马出城,我会带回去调查的,你们继续守城吧。”然后冷冽又转到江鸿的方向,打了个招呼,留下一群诧异的人,带上马群走了。

而石头已经在地上把打晕的人抓了起来,也牵过两匹马,把人丢在一匹上,自己骑上一匹马,先跟着冷冽带人回陈宫府上。

天亮前,一切也都清楚了。冷冽、石头两人抓到的是侯成府里的养马官,他此次得知南门垮塌,认为离城破之日不远,便趁着天黑偷偷把侯成收藏的十几匹好马牵出来,想一举冲出南门。他心里盘数着只要存活几匹马,就有了投靠曹操的资本。

这个插曲没有太大扰乱陈宫的安排,侯成府本来就离魏续军队的驻地不远,陈宫就让冷冽顺道去把马还给侯成,告诉他前因后果,再继续执行监视魏续的任务。

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个看似与守城毫无相关的事件,竟然成为了吕布军分崩离析的直接导火索。

这一天,是公元198年,建安三年十二月辛酉。天亮后,侯成得知收藏的十多匹名马失而复得,十分欣喜,馈赠给冷冽不少金银,冷冽不推辞,把这些与石头平分。但这都不足以让侯成平复激动的心情,人总是到了患得患失时就容易犯错,侯成更是如此。吕布在半个多月前就已经下了禁酒令,这也是为什么冷冽之前买不到酒的原因。不过各个将军是有私藏,平时口淡了就偷偷在房里小酌几口,大家都不会太认真。

然而这次,侯成竟然在大中午宴请了众将,摆了满满一桌酒席。吕布忙于军务没有出席,就口头上表示祝贺并让侯成收敛一点。高顺从来不参加这样的聚会,来不来没人在意。张辽这次却破天荒地被请了,他势力的崛起让魏续等人意识到不得不开始拉拢这个之前大家都没看好的武将。而曹性不在医馆,如果他不在医馆,就没人知道他在哪。

酒过三巡,侯成喝得多了,让府上的家丁舀了半坛佳酿,送到吕布军中表示心意。这愚蠢的举动显然严重触碰到了吕布的底线。本来吕布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将领,守城多日,放松一下情有可原。但是侯成竟然缺心眼到了让人把酒送到了军中!吕布看到那摇摇晃晃的半个坛子,气不打一处,当场拎着就在旁边的地上砸烂,然后让差点吓尿的家丁把侯成叫来。

见到了吕布,侯成的酒一下就醒了。在围攻下憋了半个月的屈辱,吕布似乎全都一次性给了侯成,还包括头一天骂魏续时没骂完的部分。到了最后,气还未消,再让军士打了侯成五十军棍,直到半残才放回府。

同去参加酒宴的诸将也不敢劝,都怕连累到自己。张辽是最担心的,他才受到吕布的重用,本就与这伙人不和,此次是碍于同为吕布帐前将领才赴宴。侯成一出事,张辽就索性回军中整备军务。魏续、宋宪才被骂过,静静地站在吕布帐前听到侯成五十下军棍结束,方才敢跟着侯成的家丁到府上探望。

侯成府里,三人隔离了所有人的对话,冷冽没有听到,只能把实情告诉了陈宫。陈宫考虑到了侯成的伤情,宋宪通常没有主见,就让冷冽继续死死盯着魏续。一切看起来都在可以掌控的范围。

第六十六章 事变

又是新的一天,邓阳早起换掉了值夜班的护卫,简单给大家交代了一下注意可疑人员,然后就开始了每天的例行巡视。

貂蝉等人自从吕布出门去了军营,就很少出府,这倒给了邓阳等人不少方便。在上一次张奇率军护卫吕布和吕氏出城的任务中,存活下来的护卫就只有那么二十几人,其中不少还是最近才从医馆陆续归队。

邓阳,作为最后一名羽林骑,临危受命,接替了张奇的职位,负责下邳府邸的安全。几年前整编的羽林骑奉命追随吕布从长安撤离,没想到没有多长的时间,所有一起战斗过的兄弟就已经全部战死,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远离并州家乡,在这从来都不曾了解的徐州下邳城,等待着命运的裁决。想到这些,邓阳都满脸的惆怅。

“侯将军。”远远的是侯成一瘸一拐地走来,邓阳瞬间清了清神,恭敬地行了个礼。

“啊,呵。”侯成打着马虎眼:“你就是那个羽林骑的邓……邓……”

“属下邓阳。”

“嗯,嗯,邓阳,我印象很深刻的。小伙子不错,羽林骑就剩下你一个人,说明你还是很有能耐的。”

“谢将军赞赏。”邓阳一抬头,侯成已经往里面走了:“侯将军。”

“嗯?”

“请问您来下邳府邸有什么事?吕将军在西面白门楼驻军中,一切政务也是送到陈宫大人府上处理,现在这里只有在下的护卫和吕将军家眷。”

“哦哦,我就是路过,顺便想着进去给三位夫人问个好。”

“三位夫人吩咐在下,她们若无要紧事,概不见客。在下也是奉命行事,请侯将军谅解。”邓阳还是执意要拦住侯成。

侯成无奈,嘴里不住地答应着:“好,好。我理解,这就出去,劳烦你有空给三位夫人代个话,就说我向她们问安。”

“在下一定办到。”

“对了。”侯成在门内指着府邸角落:“我记得吕将军的坐骑赤兔一直是养在这里的,怎么这次没看见了?”

“回侯将军,吕将军已经半个月余没回府邸,赤兔也是半个多月前就被吕将军骑出去了,想来是目前养在白门楼附近的马厩吧。”

“唉!”侯成一拍脑门,一副猛然醒悟的样子:“你看我这脑子,吕将军一直住在军中,时时面对敌军攻城,赤兔是他不可缺少的战斗依靠,怎么会放在家里呢。好了,我也该回军营看看,你做得不错,继续护卫好三位夫人安全吧。”

“是!”

侯成说着说着,已经又一瘸一拐地出了府门,向西边白门楼走去。邓阳本来招呼了一个护卫就搀一下侯成,后者摆了摆手,示意不愿让人跟着。

“今天侯将军是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对劲,感觉心里有事情,魂不守舍的。话说他腿是怎么了,上次守城受了伤?”邓阳还是觉得侯成绝不是来向三位夫人问好这么简单。

“不知道,前天看他好好的,昨天我们几人值的晚班,也没听说敌袭……”说话的是邓阳旁边的护卫,他和邓阳作息一致,邓阳不知道的,他不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这件事,困扰了邓阳一个中午,当天的值守也有些走神,直到天空下起了暴雨,几名护卫来到门口给邓阳等人送防雨斗篷。

“多谢各位兄弟,今日府中三位夫人安好?”

“都没有出门,这不期而遇的大雨也就没淋着三位夫人。”走在前面的护卫边分发斗篷,边回答邓阳的问题,又顺便问了下什么时候换班:“这几日曹军放了水闸,城池看来有点危险,我们要不要加派人手,延长值守时间。”

“嗯,有道理,之前是换三次班,明天就改成两次吧,多出来的那次就分配到另外两班里。”

“是。”

“对了,昨天你可是值的下午到入夜的晚班?”邓阳想问侯成的情况。

“没错,怎么了?”

“侯成将军是什么情况,你昨天可有听到城里发生了什么?我今天看他好像受了伤。”

“侯将军来过?昨天我站门口值班的时候,听过往的两个士兵说的,昨天侯成宴请众将吃饭,估计是酒醉误事,把私酿的酒派人赠与吕将军营中,后来被吕将军打了几十军棍……”

“坏了!出事了!”邓阳猛然反应过来侯成的来意:“你来替我站岗,我有急事去找吕将军,注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特别是军里的将军。”

“啊……是。”那名护卫还没搞清楚什么事,邓阳已经披着斗篷消失在雨帘里。

雨中的下邳,街上看不到任何行人,各个街角的尽头只有或五或十的驻防士兵,也都全部躲在就近的屋檐下休息。邓阳的跑动无疑惊动了太多人,一些军士从躲雨的位置探出身子查探,看见了他身上斗篷下若隐若现的羽林军独有的亮红色铁铠,便又放心地缩回去。就是这样一路上的孤寂,行程才显得越加地漫长,仿佛过了很久,邓阳的身影才抵达城西白门楼。

“什么人?”守城的士兵忠于职守,在雨中仍然看守着城门内侧,忽然见到邓阳一人披着斗篷跑来,警惕地进行盘问,这时才终于看清邓阳里面穿的衣甲:“我好像见过你,原来是羽林骑的兄弟,来找吕将军?”

“对,原羽林军骑兵伍长,现为下邳府邸护卫队长邓阳,有急事要见吕将军。”

“吕将军正在楼上休息,事情有多紧急,可否让我进行转达?”士兵有点为难。

“既然这样……”邓阳想到需要先印证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关系全城全军的安危,我也不能肯定……侯成将军今天是否来过?”

“侯将军的确来过,不过打了个招呼后就去了一趟马厩。”守门士兵如实回答。

“什么?马厩在哪里,快带我去!”

“啊?”虽然士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邓阳冒雨而来,又打听侯成的去向,看起来要发生什么大事,忙招呼其他兄弟紧守城门,领着邓阳去马厩。

而两人到了马厩,邓阳一眼看去没有赤兔的样子,心想坏了,不过还是要找养马人问清楚情况:“嘿,是谁在喂马?出来说话。”

在马棚下有几个人应了声,领头的养马官是位长者,向两人挥了挥手,起身带着草帽走进雨中:“这里我负责,什么事?”

“赤兔在哪儿去了?”

“赤兔?之前侯将军来过,不是说吕将军要马,让他来取走了吗?”

“吕将军一直在城楼上,侯将军也没返回过城门附近。”守城士兵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与养马官一对质,大家都意识到出了问题。

“我就说怎么会有将军亲自来给吕将军牵马,我马上清点剩下的军马备战,小伙子你们腿脚好,赶紧报告吕将军。”

“好,我们赶紧走。”邓阳招呼着和他一起过来的士兵立即返回。

两人走到城门下,邓阳觉得此事更应该先通报高顺,从他的脑海里,只能搜索出这一个最能信任的将军,当年平定郝萌的叛乱全靠高顺。这一次,邓阳以为可以与上次事情用同样的方式得到解决:“你上去找吕将军,我去通报高顺将军做好准备。”

“好,分头走。”士兵说完转身急匆匆上了楼,邓阳转向另一个方向。

这成为了一个命运的转折,如果是邓阳上了楼,而那个不知名的守城士兵去通报高顺,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士兵急匆匆地上楼,走到一半,正巧撞见了等在前面的宋宪:“请宋将军恕罪,属下有要事禀报吕将军,所以走得快了,没想到这里冲撞了将军。”

“没事,我也正好要去见吕将军,也是紧急的军务,你倒说说你那件事有多要紧?”宋宪虽然有些慌乱,但还是装出了一副淡定的样子,想探听眼前的士兵发现了什么。

“我们发现了赤兔不见了,怀疑可能是侯成将军假传命令盗走,特来向吕将军报告。”

宋宪发现事情已经提前泄露,不过也正好到了成大事的关键时刻,他必须走到吕布面前,不介意此时把侯成出卖:“正好,我们驻守南面城墙的部队也报告侯成单骑闯出城,骑的正是赤兔,就一起上去报告吧,这些人是我带来保护吕将军安全的,可能有侯成的余党要对吕将军不利。吕将军在哪儿?你快引路。”宋宪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十几个壮汉,表示他们都是自己人,放心。

“是。”

士兵没有怀疑,立刻带着宋宪等人继续往上。登到城门顶端,吕布本人正躺在大殿里的太师椅上睡觉休息,这些日子曹刘联军昼夜攻城,让大家都很疲惫,吕布作为主帅更是比众人更加地操劳。

“吕……”士兵话未出口,宋宪旁边的死士一手捂住他的嘴,同时用尖刀从腰间贯穿了士兵的身体。

“拿下!”宋宪一声令下。此时吕布的身边只有五名亲兵,立即拔刀相迎,然而人数不占优势,提前又没做好准备,在最初的接触中很快就死伤殆尽。

吕布听到动静才清醒过来,伸手赶忙去找放在架子上的方天画戟,却不想一个倒下的士兵尸体飞过来,直直撞上打翻了武器架。吕布一手抓空,要再去捞,宋宪快步踢飞画戟,两名死士用绳网把吕布包成了粽子。

“妈的,宋宪!你要做什么?”

“吕将军,我也是为了兄弟们有条活路,得罪了……”

第六十七章 血战1

恰好整件事情,魏续都只在府里与众人商议、谋划,从头到尾自己没有行动,所以陈宫失算,让冷冽跟错了目标,也就失去了一切先机。

在吕布那边出事的时候,邓阳才赶到高顺或者说是老高面前。没有片刻的迟疑,高顺立即下令陷阵营全体放弃防守北面,急速驰援西面白门楼,不过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通知仍然驻守南门的江鸿带领的第七屯。

“冯河,你亲自跑一趟,必须把事情和任务给江鸿他们说清楚。”高顺把派人的事情给伤愈的夏侯斌,夏侯斌又给了暴虎,暴虎直接给冯河下了令。

“你是屯长,本来一切该听你的,但这次不行,我要留下来。梁立也可以去,暴虎兄,我有预感,我不能错过这次与你并肩作战的机会。”冯河从来都按照命令行事,或许真的是意识到了此行的特别,他头一次想违抗命令。

暴虎想了片刻,转头对梁立:那你去,该怎么说你知道的吧。”

“嗯,明白,大家保重。”梁立领命,先行向南门出发。

其实冯河这次的确真的不明白为何一时冲动而抗命,能进入陷阵营,他一直非常珍惜这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也慢慢做到了队长的位置。虽然他与暴虎、江鸿、江峰、于惑应该算作同一批进入陷阵营的人,暴虎、江鸿都成为了屯长,江峰受到吕布、高顺的赏识特别提升做了主簿,于惑最年轻,也和他同样当了队长。但是冯河并未觉得待遇有什么不公,论作战勇猛与战斗经验,他的确不如当了多年黑山军小头目的暴虎。而临阵指挥与变通,他与江氏兄弟差距很大。于惑比他小七八岁,枪法两人都在伯仲之间。不得不说,冯河觉得自己没有其他人有天赋和勇气,所以目前的队长一职他已经很满意。当年同时期成为陷阵营新兵的五十人,存活到如今也就十人左右

“怎么了?看你心里有事。”暴虎与冯河共同协助夏侯斌作战多年,刚才走神的冯河被他看在眼里。

“啊,呵,没什么,赶路吧,吕将军还亟待我们救援。”冯河没有正面回答暴虎。

几百人雨中前行,听不清其他人更多的对话。每个人心中似乎都蒙上了一种使命感,即将要做的,定会是件荣耀子孙的大事。于此同时,一件灰色的斗篷从人流中离去,那是邓阳,这件事,高顺愿意信任陈宫一次,让他火速再跑陈宫府一趟。

还是晚了,等到高顺领兵到白门楼,宋宪已经控制住吕布,要挟其他试图反抗的士兵:“各位兄弟们都听着,吕布不仁,我们众将为他卖命多年,一路追随到徐州。不见什么升迁,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最后已经沦落到即将城破人亡的地步。这一切,都是因为吕布完全是无能之辈,只能当个冲杀战将,当不了我们的君主。听我说,兄弟们,只要拿住吕布投靠曹公,曹公一定会保我们无事,说不定还能升官。再说了,曹公代表的是朝廷,我们不能与朝廷为敌。”

“是啊……”

“我们放弃吧,吕将军都被抓住了……”

“现在怎么办?”士兵们没人领导,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逐渐地,有人开始放下武器。此事一开头,投降的人越来越多。

“去你的!宋宪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说些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就你们这些贪生怕死之辈,才导致我们大军沦落到此,赶快把吕将军放了!”终于还是有忠于吕布的部下,只是这样的呐喊,响应的只有寥寥几十人。其余投降的士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着一群怪胎。

“宋宪,赶紧把吕将军放了。”这次说话的是才赶到的高顺。

“高将军,哦不,现在应该叫你老高了,你带着面具也认得出你来。不用想我们也算到了第一个来的就是陷阵营,你是最忠于吕布的。但是你想想,你那么忠诚,最后换来的是什么?上战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用。”宋宪觉得虽然不可能,但还是试着说服高顺,避免一场硬仗。

有些事情,永远不可能避免。

高顺没有答话,只是对着前面的士兵说道:“何去何从,我老高不勉强,但挡在陷阵营面前的,全是我们的敌人。”众军闻讯,让开一条大路。

“好,杀!”

“弟兄们,开战!”这绝不是大家以往了解的宋宪,大家都以为他没有主见,凡事以自保为主,竟然到了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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