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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死死堵住了寨门,一面尽快消灭困守在寨里的守军。
及至西南面的小山顶,在月色的照映下赫然有大量弓弩手在寨外待命,周围几队刀盾步兵护卫,总人数大概两三千人。
“我们直接冲下去干掉曹军后队,速度要快,尽量不要放走任何人。消灭完曹军等我命令。”高顺再次交代任务,周围军官领命下去布置。
不一会儿,大家都准备好了,高顺在马上用长枪一招,夏侯斌率先从地上爬起来,冲下山去,其他人紧接着发起了冲锋。山下的曹军一直在关注营寨里的战况,准备着在曹操撤退时随时进行支援,没想到突然从侧翼窜出来了几百人,等到做出反应,已经到了身前。
夏侯斌当先起手三把飞刀,趁眼前的刀盾兵举盾前就将其击杀,然后利用冲击力举盾撞开了后面的几人。跟上去的暴虎、冯河一人护着夏侯斌的一侧,拦住了其他刀盾兵。
有了这个缺口,后面的陷阵营源源不断地穿过了刀盾兵的防御,进入弓弩手的身边贴身战斗。那些曹军的弓弩手没有配备着近战武器,在远处时被刀盾手挡住了视野,在近处时又直接被近身攻击,完全施展不开。
“砰!”“砰!”其他人也都效仿着夏侯斌的战法,不断地涌入曹军后队的腹地作战。江峰跟着才拿到新盾牌不久的江鸿,撞开了挡住前面的敌军,迎面就看见一个吓得连弓都拉不住的弓箭手,用短枪快速结束了他的颤栗。于惑又开始了枪术表演,在他看来在弓弩手的战阵里和在没有武器的敌人堆里杀人区别不大,即使是单手用枪,依然可以舞动四方,为自己所在区域清出一片场地。
弓箭手被屠杀没有还手之力,刀盾手想去支援,又和逃跑的弓箭手互相推搡,动弹不得。之前刀盾手是在四周组合成了一个防御圈,如今防御圈里基本只有陷阵营。东面的一个刀盾兵屯长很明智地指挥打开了一口子,放弓弩手从“牢笼”里出来。却不知何时,高顺已经单骑跃马在东面等待多时。好不容易捡得性命的一百多弓弩手,才跑出去没回过神,就被高顺往来冲杀几次,尽皆屠戮。
此时战阵里就只剩下两个兵种,陷阵营与曹军刀盾兵,分布围成了内外一个圆,死死抵住对方。
“起盾!”陷阵营所有人把防盾向上抬起了一定高度。
“出枪!”短枪从盾的下方出击,曹军刀盾兵只有普通的圆盾,没注意防护下半身。陷阵营短枪齐出,枪上刻意设计出尖勾划过对方的脚踝、大腿、膝盖等部位,那一排刀盾手便不自觉地向各方向倾倒。然后陷阵营士兵短枪快速再次出击,从对方锁骨处直接刺穿桶进心脏。
一段口令完毕,紧挨着陷阵营的那一圈刀盾兵全部倒地,刀盾散落一地。存活的数十个士兵完全被这整齐统一的攻击震慑了,第一个士兵不由地跪下,把武器一扔哭着投降,其他人连忙齐刷刷跪倒一片。
但是,陷阵营人数有限,从来不带俘虏……
营寨守军已经基本全军覆没,侯成、魏续的部队终于突破了东面寨门进入寨中混战,曹操军想从北面迂回包抄,谁知道才出北门,宋宪、张辽就已经抵达,反而把曹军困在了营寨里。
高顺他们抵达西寨时是四更,混战一直持续到了天微亮,双方都僵持不下,堵在一个小小的营寨里。而这时,吕布领着成廉、魏越亲自率大军从南面赶到。夜袭完全失败,曹操让于禁、乐进抵住吕布,李典、毛玠挡住东面,曹洪、吕虔在北面迎敌。自己带领部队从西面撤退。而到了西面,眼前却不是其想象中的图画。
“停!”曹操来到西面,看到了地上遍地的尸体,自己预留在外接应的后队全军覆没,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远远的,高顺在一人在要道上横枪立马:“曹大人,高顺恭候多时了。”
对面只有一人一骑,曹操却按住大军不敢轻易行动,观察周围的动静,看不出有可以埋伏的地方。
须臾,又是一片喊杀声,郝萌、曹性领着河内军马从西面赶到,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缓缓行至高顺的身后,等待命令。
此时东面、西面、南面都抵挡不住,曹军众将死战争取的撤退时间,不能再这么无故浪费了。“对方只是在争取时间等待更多军队包围过来。”曹操这么想着,便招呼大队人马随自己继续突围。
一阵风气,瑟瑟的让人不寒而栗,才起步的大军,突然被一种莫名的恐惧震慑中了脚步。“啊!”“唔!”一片哀嚎四起,黑夜里平地跃起了数百陷阵营!
原来趁着寨内混战阶段,高顺命令陷阵营士兵找寻了些较为完好的尸体,在下面刨了一个较浅的坑,把自己藏在里面,用尸体、散落的武器堆在身上遮掩。
在尸体下藏匿了一宿,持续作战的江峰和其他陷阵营士兵一样都差点睡着了,身上那些尸体的血腥熏得自己十分不顺畅。好在吕布的增援很及时,曹操果然如高顺所料从西面撤退。当大队人马停在自己周围时,战斗的兴奋已经让众人清醒万分。
曹军再次出发的信号就是陷阵营出击的信号,地面的脚步起,地下的人就已经持枪在手。江峰心里默数了几下,往地上一撑就弹了起来,朝周围一看,是几个吓呆了的步兵,趁他们回过神来之前快速解决。
确认了周围安全,江峰再观察了下战场,高顺那边已经带领河内军马正面堵截,所以敌军阵中现在能靠的就只有陷阵营自己。紧挨自己的左右有十几个和自己同队的陷阵营士兵,但是没看到江鸿和于惑,正前方有几个铁枪卫兵,警戒着四周。
“兄弟们,如果没错的话,这些人就是白天作战时曹操的护卫,曹操就在前面。”江峰也不能命令周围的队友,只能给他们指引,然后便几步上前对战铁枪卫兵。
虽然其他人也跟了上来,分别吸引走了其他铁枪卫兵的注意,但眼前的这个人江峰居然久久战不下来。那人的铁枪是自己短枪的两倍多的长度,虽然没盾,但死死卡住了距离。江峰进一步,他就虚刺一枪退一步,江峰往后一步,那人便加强进攻。卫士的枪法不差,力道足够,江峰多次尝试之后,持盾的左臂已经快被那人的攻击震麻了,盾牌也破损严重。
眼前的这个卫士应该就是江峰今天听说过的虎贲卫,是曹操的贴身护卫,由一个用双戟的将领典韦带领,那个典韦多半就是白天阻止了他们进攻的汉子。
对付这样精锐的士兵很难,江峰只能寻找到对付进攻的破绽来争取缩短距离的机会。没想到对面卫士趁着江峰思考时的一个走神,拨开了他的盾牌,长枪直贯入江峰心口。
“叮!”枪是桶进去了,江峰的皮甲裂开了一个大洞,显出了里面护心镜的金属光泽。那名虎贲卫一愣,江峰反应更快,侧身贴着枪身就向前面撞过去,右臂用力将短枪贯入对方心口的甲胄内,再一使力,短枪生生地把人贯穿……当那名虎贲卫倒下的时候,眼神里依然是不可思议的神情,江峰已经无暇顾及他,前方紧接着又是一个同样装备的士兵。
这次江峰准备直接冲,再像上次那样僵持地战斗只会让自己更不利。这样对方只有一次致命攻击的机会,自己只要挡住了第一下,凭借冲击贴到对方身边,进攻就能有利。
没想到眼前的虎贲卫在挺枪的一瞬间,似乎背后被什么撞到,向前跨了半步,枪尖一歪,偏离了江峰来的方向。这样好的机会,江峰短枪一出,桶进了和上一个虎贲卫同样的位置,结束战斗。
等到对方倒地,江峰才知道撞到他的是什么,只见他后面于惑盾牌碎裂,短枪只剩下了枪柄,倒在不远的地上呻吟着,没有看到明显的伤口。再抬头往前看,典韦两支双戟插在地上,紧紧握着两个手戟,背后还插着十几把,警戒地看着四周围过来的人。周围的地下已经躺了十几个陷阵营士兵和七八个虎贲卫。典韦的身后,三个虎贲卫紧紧地护着曹操。
于惑挣扎着要爬起来,典韦看见了又掷过来一支手戟,江峰赶忙上前用盾接下。“啪!”“啪!”两声,由于之前与那个虎贲卫战斗时盾牌已经损耗很大,江峰不但盾直接被击穿,连同格挡的短枪也断裂,勉强挡飞了那把手戟。
紧接着典韦的另一把手戟也来了,是冲着江峰来的。江峰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江峰只能用还在手里的枪柄勉强抵住。“砰!”“叮叮当当……”江峰一阵头晕目眩,被冲击力击得向后仰倒,恍惚中隐约感觉到有人从后面拉了自己一把……
第二十六章 兖州初战3
过了很久,江峰睁开眼看时,自己的护心镜已经碎裂,那短戟扎在自己的胸口上,一股剧痛席卷而来,但是庆幸的是自己还活着。旁边于惑也躺在地上,嘴角还吐着血。战斗已经结束,是江鸿在紧要时刻把他们两人拉出了典韦的警戒范围,各自捡回一条性命。
“我们赢了?”江峰看到江鸿走过来,艰难地抬起头问。
“嗯,不过我们最后还是没能击杀曹操,还死伤了二十几个兄弟。”江鸿叹了口气,又看了看江峰和于惑的伤势,看起来没有生命危险。于惑是在十几人包围典韦时盾牌和武器被典韦双戟砍断,人被其侧身踢飞了出来,应该只是伤到了骨头。江峰更加幸运了,那样威力的手戟掷过来由于枪柄的格挡让戟偏离了位置,只是扎到了胸口中央。护心镜被击得粉碎,而手戟只是插到了肋骨,避开了要害。
虽然赢得了战斗,但是陷阵营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也没能完成击杀曹操的任务,让江峰非常的失落,连续一整天的作战本来就很累的江峰,不一会便沉沉地睡去。只在半梦半醒中觉得自己被抬上了马车,颠簸只持续一小段路就停止了,随后进入了一个弥漫着草药味的世界。胸口传来一阵钻心疼痛,很快就不省人事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峰再次醒来,已是濮阳城里的医馆,如今这里是吕布军的伤兵营。自己的破碎的皮甲已经被卸下,胸口处用布包了厚厚一层草药。
“你醒了,我来检查下你伤口恢复情况。”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年轻男子走上来,揭起江峰伤口上的布看了看,继续说:“嗯,恢复的差不多了,再换一次药休息两天你就可以回部队了。我是这里张医官的学徒小潘,有事儿叫我。”
“那个,我在这里待了多久?”江峰往周围看了看,只有几个陷阵营重伤员,没看到于惑。
“两天半了,除了把你身上的短戟尖口取出来,还有些散落的金属片也在伤口深处,估计是师傅在给你取出来的时候,你痛昏过去了。”说着,小潘在江峰的被子边翻了翻,找到了一小块金属片交给江峰。
“有没有一个和我一起送过来的士兵,和我差不多大,也是陷阵营人。”江峰想知道于惑怎么样了。
“是有那么一个人,之前我们以为他伤到了骨头,后来师傅诊断了下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熬制了两副汤药给他调理了下,休息一天就回去了。”
“小潘!小潘!来帮我一下。”门外又有伤员抬进来,小潘赶紧跑去帮把手。被抬进来的也是一个陷阵营士兵,从他近四十的年龄来看应该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全是衣甲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肩膀、腰部有不同程度的烧伤。
江峰挣扎着爬起来,简单活动了下发现没有大碍,趁着小潘接过伤员开始救护的时候一把抓住其中一个送伤员的士兵询问。如果有人受伤,意味着现在有战斗发生。那人没料到有人突然把他抓过来,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到江峰,舒了一口气:“江峰兄弟,是你啊,我说是谁做事这么惊乍。”
江峰定睛一看,原来送伤员来的正是冯河:“外面发生了什么,在打仗吗?”
“是的,陈宫先生的计策让濮阳富户田氏骗曹操进城,然后大军火烧濮阳围杀曹操,目前曹操进城的主力部队在北面突围,城外还有一半的曹军在接应攻城。”冯河边说边整理自己的装备,然后起身:“我现在要赶去支援了,这次陷阵营在各个角落都布置了人手,我知道你要问他们几人在哪里,我不知道。你也别想去支援了,现在没地方给你弄装备。”
的确,江峰的短枪、盾牌都在上次战斗中损坏了,皮甲也被击穿,混乱中自己的那把弓不知道哪去了,想来可能江鸿帮自己保管了。
“祝你好运,那我留在这里帮小潘照顾伤员、”
“走了。”冯河整理好了东西,快步出门,又笑着转身看了下江峰,用短枪击打了一下盾牌:“希望下次能在战场上并肩作战。”
“嗯,会的。”江峰看着冯河离去的背影,不由地跟出了门。天还是想象中的蓝,转眼望向北面,尽是一片黑色的烟云。
这场战斗江峰在伤兵营间接见证着整个过程,只是过了两三个时辰,伤兵营就已经人满为患,不少像江峰一样的接近伤愈的士兵自觉地腾出地方加入到照顾伤员的行列。送来的伤兵包含了各个部队,河内军、并州骑、陷阵营、羽林骑……
“让开!让开!快点让开!”外面一小队骑兵载着一个人直接冲到了大门口,虽然每次送伤员来的人都是大喊大叫,但是这次好像特别地紧急。“快点来人救救魏将军!张医官!小潘!”为首的一个军官扯开了嗓子喊,听到是将军受伤,屋内没有在抢救伤员的人都赶紧跑了出来。被送来的人很快被一群人抬到了里屋,几个最好的医官进去就把门关上了,连小潘都没有资格进去。
“受伤的是哪个魏将军?”
“我认得那个为首的军官是魏越将军帐下的屯长张奇。”
“这么说是魏越将军受伤了?我看伤得很重的样子。”
“魏越将军是跟随吕将军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多年的将军,曹军谁这么厉害,能在这个混乱的濮阳城中打败魏越将军。”
“不清楚,我们去问问一起来的那些士兵什么情况吧。”
“要问你去问,我看他们现在一个个都情绪都不好,小心去碰个钉子。”
“唉,也不知道屋里情况怎么样了。”
一群士兵在那里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最后谁也没有去向那群骑兵打听经过。
江峰也没什么事做,见那队骑兵就这么立在了门口,两眼死死盯着魏越治疗的房间,动也不动,便招呼附近几个闲着的士兵一起倒了些水给张奇等人端过去。
“这位大哥,喝口水吧。”江峰把水递给张奇。
“谢谢。”之前不知是过于紧张还是确实累得不行,张奇嘴里一直喘着粗气,见江峰热情地递过来水,倒也缓和了下情绪。
然后江峰默默地没说话,等张奇把水喝干了,又给他倒了杯递过来。
“我们差点就杀掉曹操了!”张奇看起来是真想找人倾诉一下,接过水,愤恨地说:”我们随魏越将军跟着吕将军支援着各处的作战,在城中心撞上了曹操。只是当时曹操衣甲被烧了大半,好像也被烧伤了的样子,真没认出来,在混乱中就这么擦身而过了。”
张奇把杯中的水又饮了大半,接着说:“后来不知谁在说曹操在北面,吕将军急忙带着我们朝北面去,魏越将军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觉得之前看到的那人特征就是曹操,便马上让成廉将军去追吕将军,然后带着我们来追曹操。谁知道,当我们找到曹操的时候,他身边闪出一个大汉,手持双戟,背后插了十几把手戟……我们死了十几个弟兄啊……”
“吱……”里屋的门被打开了,门外的骑兵都涌了上去,领头的张医官对着张奇摇了摇头。
魏越将军战死,那群骑兵非常激动,有人埋怨张医官他们没有用心抢救,纷纷围过去要动手。张奇一手把带头的士兵拉翻在了地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们尽力了!别他妈在这里丢了魏将军的脸,就让他安静上路吧。”说完,张奇谢过了各个医官,谢过了江峰,翻身上马:“都跟我来,去给魏将军报仇!”
“报仇!”
“报仇!”
“报仇!”
几十人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师傅你没事吧,刚才还好那个屯长冷静,拉住了那些士兵。”小潘跑过来询问自己的师傅有没有受伤。
“呵……他当然会这么做,他是我儿子。”张医官叹了口气,继续去诊其他伤兵,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而周围的所有人都不由愣住了。
魏越阵亡不久,运送伤员的频率越来越小,似乎战事已经到了尾声……
第二十七章 天灾人祸
魏越将军战死,吕布损失了一员骁将,魏岳原本的部下一部分被划归给了成廉,剩下的人归吕布直属指挥,成为了兖州刺史卫队。
两天后,江峰归队。
在离开伤兵营回到驻地的路上,濮阳城内到处说满目疮痍的废墟,江峰特意去了趟多日前休整时三兄弟喝酒的那间酒肆,早已经被大火所烧毁,只剩下光秃秃的骨架,和悬在半空中的楼梯。不知道这些战友都经历了什么,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场恶战。
没有任何的迎接,江峰背着小潘给他配的几副药在陷阵营寨门口碰到了夏侯斌,后者点头示意,给江峰指示了他所在部队的方向,就去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熟人,都没有和他寒暄的意思。仅仅离开了几天,只少参加了一场战斗,似乎江峰又成为了新兵,感受不到那种多日来的默契。总觉得,这些昔日的战友心中有一种自己所没有的心情。
兖州初战的结果是吕布军大获全胜,曹操狼狈逃离濮阳周边,去会合他攻打昌邑的军队,那是他最后的兵力。
而我们,真的是胜了吗?
此时的江峰得不到答案,他也只有在战俘营的这些天才逐渐开始思考有关战争的问题。以前的自己,作为世代从军的家族里的一员,战死沙场是家族的使命,建功立业是家族的荣耀。习武、从军、立功、还家,这个理念从小被母亲教育灌输,被族里的长者认同推崇,而自己也一直是这么努力的,觉得总有一天自己也能像父亲那样从一个士兵,成长为一个将领。
但是,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要去战场上杀人?
为了主公?自己差点被自己原先效忠的主公派出的刺客杀死。
为了信仰?自己没见过天子,没见过汉室皇宫,甚至记不起如今是献帝在位几年,江鸿曾经给自己讲述过的中华版图,如今自己竟勾勒不出模糊的轮廓。
为了除暴安良?攻打濮阳时自己亲手杀死的年轻民兵,是暴,是良?
为了天下百姓?看看如今濮阳的废墟,如何述说一个多月前的繁华。
如此看来,自己从出生�